第2章 不沉淪
「武道九品！？」
方宥心中劇震。
此世超凡顯化，修煉體系繁多，雖路徑各異，卻皆以「九」為始，「一」為極。
每一品之間，都存在著難以逾越的天塹。
而武道一途，入品之難，尤甚其他！
其原因便在於——入品之前，必須保持處子身元陽不泄。
原身早年便已失身，按理說，此生註定與武道無緣。
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周遭一切如常。
一股灼熱的暖流湧入方宥體內，瞬間席捲四肢百骸！疲憊與疼痛感逐漸消失，全身舒服得說不出話來。
與此同時，眼前的妖屍在快速乾癟，萎縮......最終整具妖軀徹底崩解，化作塵埃，隨風消散。
再次睜眼，原本枯瘦的身體肉眼可見變得飽滿，一寸寸肌肉纖維長出，不複方才瘦弱模樣。
就在這時——
一道巨大的黑影從方宥身側猛地竄出，速度之快，利爪劃破空氣，直衝面門！
方宥抬手。
寒光乍現，只聞風聲。
「撲通！」
巨物轟然倒地。
一顆猙獰的狼頭翻滾著停下，幽綠的瞳孔圓睜，其中充斥著恐懼與難以置信。
九品之力！
原本拼盡全力才僥倖戰勝的妖，此刻被方宥隨手斬殺！
「這就是武道九品嗎？」
他能感受到無與倫比的力量在體內翻滾！
美妙至極！
那因失去元陽而終身不能修行的枷鎖，被這股力量蠻橫地摧毀！
呼吸之間，由凡入品！
【擊殺二十年修為『禍患』狼妖*1】
【氣血，修為灌注中】
【......】
【武道境界：九品】
面板浮現眼前。
方宥面無表情地伸出手。
沾染在匕首上的妖血迅速攀附，滲透，最終盡數湧入他的身體。
「嗚——」
圍攏的群妖壓低了身體，利爪深深陷進泥土，不斷發出低吼，卻不敢再貿然撲上。
它們目睹又一個同伴的屍體化為塵埃消散，同時，那個持刀的人類身上散發出的氣息......似乎變得更加危險了！
妖獸的本能在瘋狂警告，讓它們陷入了進退兩難的狂躁。
方宥立於群妖環伺之中，四面八方，不斷有更多的妖圍聚過來。
不遠處，一個老人目睹了他信手斬妖，涕淚橫流跪地哀嚎：「大人！救救我們！求您......」
話音未落！血光迸濺！
老人的哀求戛然而止，身體被撕扯著甩向一旁，再無聲息。
火光在流民營地升起，清晰可見絕望的身影。
妖在屠殺，人在逃竄。
有男人為了活命，把一直跟在身邊的妻子推向身後的妖物。
有人不堪折磨，眼神空洞潰散，顫抖著舉起短刀，抹過自己的脖頸。
有稚童孤零零地坐在血泊里，小臉被火光映得通紅，大聲哭喊著父母......
方宥閉上眼睛，耳邊儘是悲鳴。
既不憤怒，也不憐憫。
心中平靜如水。
他想起了那個「償還」他一命的瘦弱少年，少年僅剩下一隻的眼中散發著對未來的期待。
「可這世間本就是地獄......談何未來？」
妖在吃人，人也在吃人。
耳邊的哭喊與哀鳴漸漸微弱......最終，徹底消弭於一片死寂。
空中只剩下逐漸逼近的低吼。
「呼——」
深深呼出一口濁氣。
一股前所未有的決絕，斬開了所有的迷茫！
此間獄，絕不沉淪！
縱然前方是粉身碎骨，
他也要踏著這屍山血海，一步一步，
爬到最高！
方宥睜開雙眼。
鋒芒畢露！
頃刻間，群妖一擁而上！
......
楚州。
江寧縣城。
七月，季月煩暑，油脂巷的青石板蒸得滾燙。
鱗次櫛比的街道屋舍之間，寬敞的道路上車水馬龍，行人如織，夾雜著各種叫賣聲。
路旁的德裕茶館內，人聲鼎沸。
茶香，汗味還有門口小販糖炒栗子的焦香混雜在一起，充滿了市井的煙火氣。
「聽說了嗎？就咱楚州邊上，挨著黑風嶺那片兒，又鬧妖禍了！」一個穿著粗布短打的中年漢子猛地一拍桌子，瞬間吸引了周圍幾桌人的注意。
「啥？這才消停多久！」
「我聽那李家下人說，雲州那邊來了一大群流民，全被吃了！」
「官府呢？鎮妖司的大人們不管管？」
「管？拿什麼管？」有人嗤笑，「那些官老爺們，就知道在城裡享福！鎮妖司？哼，聽說人手緊得很，等他們磨磨蹭蹭趕到，人骨頭都不剩了！」
「唉，這世道......真不太平！」
角落，一張靠窗的小桌旁，坐著一個書生模樣的青年。
他穿著整潔的青衫，面容俊逸，抿了口茶水，若有所思。
此人正是方宥。
他於昨日進城，守衛看他衣不遮體，一身狼狽，本欲驅趕，奈何方宥給的實在太多了......
原身既曾在這亂世參加過科舉，自是有家底的，只是雲州災荒連年，實在是有錢沒處花。
【武道境界：九品】
看了眼面板，依舊停留在九品
「果然，武道修行，升品難如登天。」
他把玩著手中茶具，心想自己有點好高騖遠。
此世武道，乃公認最艱難，最需苦熬的修行路。
講究煉體如鋼，凝氣如山，一步一個腳印，絕無捷徑可言。
然而，於他而言，又似乎不是這麼回事。
三日前的血戰，方宥已經大致摸清了自己的金手指——斬妖可掠奪其部分修為，和全部氣血。
直白點說，便是殺妖即得「經驗」，同時回復生命值。
值得注意的是，這「經驗」似乎能無視武道升品的瓶頸桎梏！
只要他能斬殺足夠多，足夠強的妖物，境界提升便是水到渠成！
至於掠奪氣血更是逆天！
他在黑風嶺斬了小半數狼妖，就是靠著邊殺邊回血的能力，否則單以九品的修為也很難支撐。
那群妖獸靈智很高，本想著靠數量堆死方宥，結果他越殺狀態越好......
察覺到不對後，最為壯碩的頭妖長嚎一聲，群妖放棄狩獵方宥，一鬨而散。
「可惜......」
方宥很快壓下心頭那絲對沒能多攢點經驗值的惋惜。
那隻頭妖看著極為壯碩不說，眉間甚至長出了犄角，顯然是驚於方宥這越殺越強的詭異狀態，才選擇了最穩妥的退避。
若它當時不顧一切親自下場，方宥並無十足把握。
擊殺回血的能力雖然強，但對於修為高於他的敵人沒有任何作用。
一掌給你拍死還怎麼回血？
「......誒，對了！聽說了嗎？李家，最近在招什麼『武生』呢！給的銀子可不少，各位可打算去碰碰運氣？」之前拍桌子的漢子又挑起話頭。
方宥的耳朵豎了起來。
「呸！想得倒美！」立刻有人嗤笑潑冷水。
「人家招的是根骨上佳，能『引氣入體』的武者苗子！還得是二十歲以下的！就你這老胳膊老腿的，去了也是被人轟出來！」
「引氣入體？」方宥心中一動。
這是所有修道體系的入門根基。
他現年十七，年紀倒是符合要求，只是......他的武道境界遠超「引氣入體」的層次，達到九品之境。
若論實力，尋常剛引氣的武者，在他面前走不過一招。
但這「武生」之名，卻讓他看到了一個機會。
如今他空有九品境界，對此世武道修行的認知還是太淺。
李家能招攬武生，必然與武道或修道有所聯繫，府中很可能供奉著真正的高品修士！
這不僅僅是一個暫時的容身之所，更是一個接觸更高層次修行知識，了解此界真實面貌的跳板！
「李家......」他低聲呢喃，將這個名字牢牢記下，然後又似乎想到了什麼，從懷中摸出一塊刻有「方」字的玉牌。
茶杯中，水面微漾。
......
黑風嶺。
「嘎——嘎——」
幾隻烏鴉在低空盤旋，嘶啞的啼鳴在空中迴蕩。
焦土之上，凝固著大片暗褐色的血跡，空氣中瀰漫著濃烈到化不開的腐臭。
殘破的衣物碎片，散落的斷肢隨處可見......
兩個身穿漆黑寬大袍服的身影，無聲地行走在這片死地。
袍袖處，有暗銀線繡著繁複的「玄」字。
他們步履沉穩，對腳下踩碎的枯骨和黏膩的血泥視若無睹。
「如何？」左側身形稍高的黑袍人開口，聲音低沉沙啞，仿佛金屬摩擦。
「氣息駁雜，狼妖為主，數量不少。」另一個黑袍人的聲音冰冷，「現場有劇烈搏鬥痕跡，殘留的妖氣和血氣都很濃郁......」
停下腳步，枯瘦的手從寬大的袖袍中伸出，指尖縈繞著一縷幾近透明的灰色氣息。
「無一活口。」
他捻了捻指尖，那縷氣息無聲消散。
「無一活口？」高個黑袍人重複了一句，兜帽陰影下的目光掃過幾處特別狼藉，殘留著強大妖力波動的地面。
詭異的是，那裡異常「乾淨」，甚至沒有一絲血跡。
他沉默片刻，最終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隨即，一道卷宗自衣袍飛出。
「丙字七九一區，楚州邊界，黑風嶺東麓，流民聚集地遭狼妖群襲擊，無人生還。」
「禍患等級：黃字下等。」
卷宗表面微光一閃，字跡隱沒。
身旁的黑袍人微微頷首。
「呼——」
一縷幽藍火苗憑空出現在他腳邊的屍體上。
火焰如同擁有生命般，瞬間擴散蔓延，所過之處，都在頃刻間化為飛灰！
僅僅幾個呼吸，原本如同地獄繪卷般的營地，便只剩下了一片焦黑土地，仿佛這裡從未有過任何生命存在的痕跡。
兩道漆黑的身影，也早已消失不見。
方宥心中劇震。
此世超凡顯化，修煉體系繁多，雖路徑各異，卻皆以「九」為始，「一」為極。
每一品之間，都存在著難以逾越的天塹。
而武道一途，入品之難，尤甚其他！
其原因便在於——入品之前，必須保持處子身元陽不泄。
原身早年便已失身，按理說，此生註定與武道無緣。
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周遭一切如常。
一股灼熱的暖流湧入方宥體內，瞬間席捲四肢百骸！疲憊與疼痛感逐漸消失，全身舒服得說不出話來。
與此同時，眼前的妖屍在快速乾癟，萎縮......最終整具妖軀徹底崩解，化作塵埃，隨風消散。
再次睜眼，原本枯瘦的身體肉眼可見變得飽滿，一寸寸肌肉纖維長出，不複方才瘦弱模樣。
就在這時——
一道巨大的黑影從方宥身側猛地竄出，速度之快，利爪劃破空氣，直衝面門！
方宥抬手。
寒光乍現，只聞風聲。
「撲通！」
巨物轟然倒地。
一顆猙獰的狼頭翻滾著停下，幽綠的瞳孔圓睜，其中充斥著恐懼與難以置信。
九品之力！
原本拼盡全力才僥倖戰勝的妖，此刻被方宥隨手斬殺！
「這就是武道九品嗎？」
他能感受到無與倫比的力量在體內翻滾！
美妙至極！
那因失去元陽而終身不能修行的枷鎖，被這股力量蠻橫地摧毀！
呼吸之間，由凡入品！
【擊殺二十年修為『禍患』狼妖*1】
【氣血，修為灌注中】
【......】
【武道境界：九品】
面板浮現眼前。
方宥面無表情地伸出手。
沾染在匕首上的妖血迅速攀附，滲透，最終盡數湧入他的身體。
「嗚——」
圍攏的群妖壓低了身體，利爪深深陷進泥土，不斷發出低吼，卻不敢再貿然撲上。
它們目睹又一個同伴的屍體化為塵埃消散，同時，那個持刀的人類身上散發出的氣息......似乎變得更加危險了！
妖獸的本能在瘋狂警告，讓它們陷入了進退兩難的狂躁。
方宥立於群妖環伺之中，四面八方，不斷有更多的妖圍聚過來。
不遠處，一個老人目睹了他信手斬妖，涕淚橫流跪地哀嚎：「大人！救救我們！求您......」
話音未落！血光迸濺！
老人的哀求戛然而止，身體被撕扯著甩向一旁，再無聲息。
火光在流民營地升起，清晰可見絕望的身影。
妖在屠殺，人在逃竄。
有男人為了活命，把一直跟在身邊的妻子推向身後的妖物。
有人不堪折磨，眼神空洞潰散，顫抖著舉起短刀，抹過自己的脖頸。
有稚童孤零零地坐在血泊里，小臉被火光映得通紅，大聲哭喊著父母......
方宥閉上眼睛，耳邊儘是悲鳴。
既不憤怒，也不憐憫。
心中平靜如水。
他想起了那個「償還」他一命的瘦弱少年，少年僅剩下一隻的眼中散發著對未來的期待。
「可這世間本就是地獄......談何未來？」
妖在吃人，人也在吃人。
耳邊的哭喊與哀鳴漸漸微弱......最終，徹底消弭於一片死寂。
空中只剩下逐漸逼近的低吼。
「呼——」
深深呼出一口濁氣。
一股前所未有的決絕，斬開了所有的迷茫！
此間獄，絕不沉淪！
縱然前方是粉身碎骨，
他也要踏著這屍山血海，一步一步，
爬到最高！
方宥睜開雙眼。
鋒芒畢露！
頃刻間，群妖一擁而上！
......
楚州。
江寧縣城。
七月，季月煩暑，油脂巷的青石板蒸得滾燙。
鱗次櫛比的街道屋舍之間，寬敞的道路上車水馬龍，行人如織，夾雜著各種叫賣聲。
路旁的德裕茶館內，人聲鼎沸。
茶香，汗味還有門口小販糖炒栗子的焦香混雜在一起，充滿了市井的煙火氣。
「聽說了嗎？就咱楚州邊上，挨著黑風嶺那片兒，又鬧妖禍了！」一個穿著粗布短打的中年漢子猛地一拍桌子，瞬間吸引了周圍幾桌人的注意。
「啥？這才消停多久！」
「我聽那李家下人說，雲州那邊來了一大群流民，全被吃了！」
「官府呢？鎮妖司的大人們不管管？」
「管？拿什麼管？」有人嗤笑，「那些官老爺們，就知道在城裡享福！鎮妖司？哼，聽說人手緊得很，等他們磨磨蹭蹭趕到，人骨頭都不剩了！」
「唉，這世道......真不太平！」
角落，一張靠窗的小桌旁，坐著一個書生模樣的青年。
他穿著整潔的青衫，面容俊逸，抿了口茶水，若有所思。
此人正是方宥。
他於昨日進城，守衛看他衣不遮體，一身狼狽，本欲驅趕，奈何方宥給的實在太多了......
原身既曾在這亂世參加過科舉，自是有家底的，只是雲州災荒連年，實在是有錢沒處花。
【武道境界：九品】
看了眼面板，依舊停留在九品
「果然，武道修行，升品難如登天。」
他把玩著手中茶具，心想自己有點好高騖遠。
此世武道，乃公認最艱難，最需苦熬的修行路。
講究煉體如鋼，凝氣如山，一步一個腳印，絕無捷徑可言。
然而，於他而言，又似乎不是這麼回事。
三日前的血戰，方宥已經大致摸清了自己的金手指——斬妖可掠奪其部分修為，和全部氣血。
直白點說，便是殺妖即得「經驗」，同時回復生命值。
值得注意的是，這「經驗」似乎能無視武道升品的瓶頸桎梏！
只要他能斬殺足夠多，足夠強的妖物，境界提升便是水到渠成！
至於掠奪氣血更是逆天！
他在黑風嶺斬了小半數狼妖，就是靠著邊殺邊回血的能力，否則單以九品的修為也很難支撐。
那群妖獸靈智很高，本想著靠數量堆死方宥，結果他越殺狀態越好......
察覺到不對後，最為壯碩的頭妖長嚎一聲，群妖放棄狩獵方宥，一鬨而散。
「可惜......」
方宥很快壓下心頭那絲對沒能多攢點經驗值的惋惜。
那隻頭妖看著極為壯碩不說，眉間甚至長出了犄角，顯然是驚於方宥這越殺越強的詭異狀態，才選擇了最穩妥的退避。
若它當時不顧一切親自下場，方宥並無十足把握。
擊殺回血的能力雖然強，但對於修為高於他的敵人沒有任何作用。
一掌給你拍死還怎麼回血？
「......誒，對了！聽說了嗎？李家，最近在招什麼『武生』呢！給的銀子可不少，各位可打算去碰碰運氣？」之前拍桌子的漢子又挑起話頭。
方宥的耳朵豎了起來。
「呸！想得倒美！」立刻有人嗤笑潑冷水。
「人家招的是根骨上佳，能『引氣入體』的武者苗子！還得是二十歲以下的！就你這老胳膊老腿的，去了也是被人轟出來！」
「引氣入體？」方宥心中一動。
這是所有修道體系的入門根基。
他現年十七，年紀倒是符合要求，只是......他的武道境界遠超「引氣入體」的層次，達到九品之境。
若論實力，尋常剛引氣的武者，在他面前走不過一招。
但這「武生」之名，卻讓他看到了一個機會。
如今他空有九品境界，對此世武道修行的認知還是太淺。
李家能招攬武生，必然與武道或修道有所聯繫，府中很可能供奉著真正的高品修士！
這不僅僅是一個暫時的容身之所，更是一個接觸更高層次修行知識，了解此界真實面貌的跳板！
「李家......」他低聲呢喃，將這個名字牢牢記下，然後又似乎想到了什麼，從懷中摸出一塊刻有「方」字的玉牌。
茶杯中，水面微漾。
......
黑風嶺。
「嘎——嘎——」
幾隻烏鴉在低空盤旋，嘶啞的啼鳴在空中迴蕩。
焦土之上，凝固著大片暗褐色的血跡，空氣中瀰漫著濃烈到化不開的腐臭。
殘破的衣物碎片，散落的斷肢隨處可見......
兩個身穿漆黑寬大袍服的身影，無聲地行走在這片死地。
袍袖處，有暗銀線繡著繁複的「玄」字。
他們步履沉穩，對腳下踩碎的枯骨和黏膩的血泥視若無睹。
「如何？」左側身形稍高的黑袍人開口，聲音低沉沙啞，仿佛金屬摩擦。
「氣息駁雜，狼妖為主，數量不少。」另一個黑袍人的聲音冰冷，「現場有劇烈搏鬥痕跡，殘留的妖氣和血氣都很濃郁......」
停下腳步，枯瘦的手從寬大的袖袍中伸出，指尖縈繞著一縷幾近透明的灰色氣息。
「無一活口。」
他捻了捻指尖，那縷氣息無聲消散。
「無一活口？」高個黑袍人重複了一句，兜帽陰影下的目光掃過幾處特別狼藉，殘留著強大妖力波動的地面。
詭異的是，那裡異常「乾淨」，甚至沒有一絲血跡。
他沉默片刻，最終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隨即，一道卷宗自衣袍飛出。
「丙字七九一區，楚州邊界，黑風嶺東麓，流民聚集地遭狼妖群襲擊，無人生還。」
「禍患等級：黃字下等。」
卷宗表面微光一閃，字跡隱沒。
身旁的黑袍人微微頷首。
「呼——」
一縷幽藍火苗憑空出現在他腳邊的屍體上。
火焰如同擁有生命般，瞬間擴散蔓延，所過之處，都在頃刻間化為飛灰！
僅僅幾個呼吸，原本如同地獄繪卷般的營地，便只剩下了一片焦黑土地，仿佛這裡從未有過任何生命存在的痕跡。
兩道漆黑的身影，也早已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