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屬下的擔憂(感謝各位的月票和推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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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戈德溫與菲利普滿載著繳獲的物資返回住所時,恰好撞見最後一家流民正朝著碼頭倉庫走去。

  戈德溫心中暗叫不妙,迅速跳下車子,朝著屋內奔去。

  剛踏入屋內,便與愛洛迎面碰上。

  他趕忙向對方打聽究竟發生了何事。

  待女盜賊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細敘述一番後。

  戈德溫長吁一口氣,問道:「大人在嗎?」

  「他在二樓盡頭的房間。」

  流亡貴族來不及道謝,三步並作兩步,匆忙朝二樓趕去。

  盡頭房間的門敞開著。

  就算心中焦急萬分,但戈德溫依舊在門口停下,敲了敲門,以示意自己的到來。

  書桌後的亞瑟抬起頭,隨即露出欣喜之色。

  「回來了,進來坐吧,吃過飯了嗎?」

  戈德溫哪裡還有心思吃飯,快步走到書桌前,正欲開口,卻發現女僕凡卡也在。

  「有什麼話但說無妨,凡卡不是外人。」

  聽到亞瑟這麼說,流亡貴族問道:「大人,我聽聞開拓隊伍已經組建起來了?」

  亞瑟放下手中的文件,點頭回應:「不錯,這都多虧了傑西卡。

  「僅用一天的時間,就解決了我們最為棘手的人員問題。」

  「大人,那我就直說了,傑西卡閣下目前仍是通緝犯。

  「而他招募來的人,大多也都在通緝名單之上,這些人存在極大的隱患。

  「我知道您擁有赦免的權力,但為了您日後的聲譽著想,過多赦免罪犯,總歸不是什麼好事。」

  亞瑟認可道:「我也考慮過這個問題。赦免普通罪犯倒還說得過去。

  「可接連赦免像傑西卡這樣在全國通緝榜上的人,恐怕會招來貴族們的敵視。

  「如此一來,即便日後我們能在清風谷站穩腳跟,也會被孤立。」

  這話半真半假。

  在做出這些決定之前,亞瑟就已仔細研究過清風谷周邊地區。

  從地理位置來看,清風谷西鄰卡林珊遺民的領地。

  東面是雪片山脈,南邊是暗影森林,北方則是巨人平原。

  是安姆和費倫東南北各王國的交通樞紐,光是收取過路費,便能賺得盆滿缽滿。

  即便無法做到這一點,亞瑟也能與那些卡林珊遺民搞好關係。

  這些人同樣受到安姆人的排擠和孤立,只因歷史原因,才在東部擁有了一塊領地。

  由於其領地位於南邊的泰瑟爾王國、卡林珊王國和安姆的重要商路上,這些卡林珊遺民個個富得流油。

  所以,亞瑟並不懼怕被安姆高層孤立。

  戈德溫認真地分析道:「事情倒還沒有嚴重到這一步。

  「就算安姆高層對您的赦免通緝犯的行為不滿,暗中孤立我們。

  「我們也可以和卡林珊遺民交好。

  「他們長期以來都被整個安姆社會排斥在外,想必很樂意多我們這樣一個政治盟友。

  「而且如今整個安姆東部局勢動盪,以我愚見,一些實力較弱的家族。

  「譬如公牛家族,只要我們能滿足他們的需求,他們會很樂意與我們交好。」

  亞瑟裝作一副受益匪淺的樣子,連聲叫好,對戈德溫的分析誇讚有加。

  流亡貴族原本的火氣被這一夸,頓時消了一大半。

  「大人,您過譽了。我……」

  戈德溫話還未說完,亞瑟便吩咐凡卡道:「去,給戈德溫閣下拿些吃喝來。

  「哦,對了,記得也給菲利普準備一份。」

  凡卡點點頭,轉身出了房間,並順手帶上了門。

  見亞瑟如此,戈德溫的氣又消了不少。

  他拉出椅子坐下,接著說道:「我說話比較直,大人您莫要見怪。

  「傑西卡閣下本就聲名在外,這些流民又都是仰慕他而來。

  「如今他勢力獨大,這不是什麼好事。

  「倘若他在半道上反悔,帶著人離去,我們可就麻煩了。」


  「你的意思是我信錯人了?」

  「不不,大人,我是說人心難測,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亞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還有,大人,人數突然增多,需要協調的事情也會隨之增多。

  「而我們的時間所剩無幾,再有兩天就得出發。

  「要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協調好一切,必須依靠所有人齊心協力。

  「只是現在,這人心不齊啊。」

  「那你是打算剔除一部分人?」

  「要是真能如此,自然是再好不過。」戈德溫說,「但這樣一來,會損害您和傑西卡閣下的關係。

  「也會影響您的信譽,讓您落得個言而無信的名聲。此乃下策,不可行。」

  亞瑟微微一笑,說道:「我原本以為在氣頭上的你會贊同這個辦法。」

  戈德溫聞言,苦笑起來,「大人,我確實在生氣,但還沒有昏了頭。

  「如果每次您和我意見不合,我都要鬧脾氣,那我就不配跟隨您。

  「作為臣屬,要做的難道不該是挽回局勢,杜絕後患嗎?」

  這時,門開了,凡卡進來將吃喝擺在了戈德溫面前。

  戈德溫的心思不在飯菜上,只是含糊地道了聲謝。

  凡卡識趣地離開房間,關上門,在外等候。

  「先前的一鍋做得不是很好,但也頗受歡迎。」亞瑟指指那碗肉湯,「下午有空我又重新調整配料,你不妨嘗嘗味道如何。」

  流亡貴族掰下一塊麵包,沾上肉湯吃了一口,點頭稱讚:「很好,很好。

  「不過大人,這廚房之事交給女人和下人去做就成,何必勞您費心。」

  「怎麼?我前些天連軸轉,現在好容易清閒下來,就不能享受享受?」亞瑟問。

  「這…這…我真不知道大人您有這愛好。」

  亞瑟擺擺手,「不說了,吃飯不說話,有什麼事等吃完再說。」

  說完,他又拿起那些文件查看起來。

  聽到亞瑟口中念念有詞,戈德溫忍不住問道:「大人,您在看什麼?」

  亞瑟從文件後面探出頭來,回答道:「名單,我讓傑西卡詳細記錄下來的四十人的名單。

  「包括姓名、性別、年齡、背景。我要把這些都記下來。」

  戈德溫對此深感不解,直言道:「這是為什麼?

  「這些愚民不足與謀,只需驅使他們便可,不必在他們身上浪費時間。」

  「讓他們知道自己被關注了,讓他們自己被重視了。」亞瑟解釋道,「讓他們知道自家的領主在意他們。

  「而不是把他們當成產稅的金鵝,田裡的牛馬,戰場上的棋子。

  「這就是我和這些新來者交流的方式。中午的肉湯,大夥吃了都說好。」

  戈德溫何等聰明,立即回過味來。

  他不再言語,安心吃起飯來。

  等吃完飯,流亡貴族才開口道:「請原諒,大人。

  「我不該如此魯莽地指責您,肉湯很好,非常好。

  「請給我一份名單,我這就去和凱薩琳小姐商議,儘快安排好這些人,讓他們各盡其職。」

  「不急。」亞瑟擺擺手,「從昨天開始你就沒合過眼,再這樣下去你會把自己累死的。

  「去休息吧,另外近日就別去勞煩凱薩琳了。

  「她受了點小傷,我安排她去做些輕鬆的活兒了。」

  戈德溫還想爭辯,亞瑟抬手打斷了他,說道:「你是個聰明人,不用我告訴你欲速則不達的道理吧?」

  「大人,還請讓我把剩下的事向您匯報完。」

  「說吧。」

  「繳獲的物資已送到後院,清單在菲利普那兒,還請您過目。

  「法達父子和兩位希瑞克教派的領袖,已死於暴民的襲擊。

  「具體的事情經過,我已寫成報告,同樣請您過目……

  聽到這,亞瑟眉頭一挑,但什麼也沒說。

  「還有那五名誓言追隨您的山民,我擅自把他們也帶來了。


  「他們每個人都識字,我想著能幫上不少忙。」

  亞瑟點點頭,「辛苦了。」

  「那我就告退了。」戈德溫行了個禮,離開了房間。

  然而,他並未去休息,而是徑直來到廚房,找到了還在吃飯的菲利普。

  「這肉湯太棒了,先生。」年輕的水賊說,「您不來點嗎?」

  「我吃過了。聽好,菲利普,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話嗎?」

  菲利普心領神會,小聲反問:「有人要對大人不利?」

  「不不不,只是未雨綢繆。」

  「什麼意思?」

  戈德溫嘴角一抽,「你也看到了,現在我們這兒人員魚龍混雜,得提防著點。」

  「哦~」菲利普點點頭,「您提醒過大人嗎?」

  「大人在用自己的方式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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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不好。」布魯斯跟在傑西卡身旁,「這事兒太奇怪了。」

  兩人在倉庫外的臨時營地巡查著。

  傑西卡沒有回應,只是默默地向前走著。

  「我是說,該死的,我這輩子從沒想過,自己還能吃上貴族做的飯。

  「我想這兒的所有人都不曾想過。老兄,他真是一名貴族嗎?」

  傑西卡嘴角微微上揚,問道:「人們對他怎麼看?」

  「困惑?疑慮?尊重?懼怕?」布魯斯聳了聳肩,「各種情緒都有,很難說清楚。

  「但不管是他施展的神術,還是那一鍋肉湯,都相當高明。

  「如果這一切都是演戲,那我只能說,這位大人絕對是個高超的演員。

  「他看到我們吃飽飯後流露出的神情,我至今難忘。」

  「這絕非逢場作戲。」傑西卡嚴肅地說道,「多去了解他吧,我的朋友,他絕對值得你們追隨。」

  「真是稀奇,你對一個人有如此高的評價。」

  傑西卡從地上撿起小半截麵包,擦了擦,放進自己的口袋。

  「因為他值得。布魯斯,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我希望你能全心全意輔佐亞瑟。」

  「如果這是你所希望的,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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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時分,窗戶傳來一陣響動。

  亞瑟扭頭望去,只見愛洛從外面翻窗進了房間。

  「通常來說,我們會走門。」

  女盜賊舒展了一下筋骨,道:「我看到這棟屋子只有你房間亮著燈,就進來看看。」

  她一邊說著,一邊坐在書桌上,順手拿起上面的一份文件。

  「你去狩獵了?」亞瑟問。

  「嗯哼。一個小偷,一個搶劫犯。」愛洛舔舔了嘴唇,「全城都在秘密進行大搜捕。

  「我想應該和你之前調查的案子有關。」

  「沒錯,想必是我那愚蠢的兄弟吐露了不少真相,又或是謊言。

  「總之,在落成儀式結束後,狼巢城只會變得越來越混亂,不過那時我們已經離開了。」

  愛洛放下文件,「我聽凱薩琳說你要把所有新來者的名字和來歷都記下?」

  亞瑟糾正道:「不是所有人,還有那五名山民,我還沒來得及了解他們。」

  「你記得下那麼多名字嗎?」

  「當然,我記過更多。」亞瑟打了個哈欠,「嗯,是的,更多。」

  愛洛柔聲問道:「為什麼要那麼做?

  「記下他們的名字,給他們做飯,這不像是一名領袖會做的事。」

  亞瑟笑了笑,反問道:「什麼是領袖?

  「我的族人曾經深陷苦難之中,但無數的先輩用自己的一切換來了我…呃…家族如今的日子。

  「在我聽聞的無數事跡中,領袖並非遙不可及,他永遠都在人民身邊。

  「至於做飯?我只是喜歡看到人們吃飽飯的樣子。」

  愛洛一時無言,她伸出手按在亞瑟的肩膀上,說:「去睡吧。」


  「我這兒還有一點兒事兒……」

  「人員和物資分配?」愛洛問。

  「對。」

  「交給我吧。」

  亞瑟疑惑地問道:「你確定?」

  「我不是只會用匕首。」愛洛翻了白眼,「剩餘的就交給我吧,我需要休息的時間不多。」

  「好吧,反正到時候也得給戈德溫他們過目。」

  亞瑟起身讓出位置,然後走到床邊,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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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亞瑟再次睜開眼時,愛洛已不見蹤影。

  書桌上的文件被整齊地碼放著。

  亞瑟走到桌旁,拿起最上面的那份人員分配表查看起來。

  「真是一手好字。」

  接著,他放下文件,打開了情報面板。

  今日情報已更新:

  1、藍色情報:您的隨從芙羅拉・梅諾利亞乃是一名阿斯莫。

  2、白色情報:戈德溫對你的好感提升,忠誠度提高。

  3、白色情報:傑西卡對你的好感大幅提升,忠誠度大幅提高。

  4、白色情報:你的事跡正在狼巢城內傳頌,本地聲望大幅提升,民眾對你的好感增加。

  5、白色情報:目睹你施展神術和分發食物後,新加入的成員士氣得到提升,對你的好感上升。

  還有兩天。亞瑟收起面板心想,明天參加完落成儀式,他就得踏上征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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