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順手打掃了
太玄仙宗山門前的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那是一種混雜著敬畏、恐懼與荒誕的死寂。
名震東荒的儒家亞聖，當世讀書人的楷模孟浩然，就那麼跪坐在山門外，身後三千弟子整齊劃一，像一尊尊虔誠的石雕，對著禁地的方向頂禮膜拜，參悟那虛空中殘留的道韻。
「咕嘟。」
某個藏在千里之外雲層中的老怪物，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感覺自己的道心受到了億點點衝擊。
「先前丹神殿那小子，派頭十足，結果被一根草抽飛了，我當時覺得，這已經是離譜的極限了。」
「是啊，誰能想到，這孟夫子帶著三千弟子，擺出審判天下的架勢，結果……被人用道給講跪了？」
「講？那位前輩根本連個屁都沒放！就是把他自己的道顯化了一下，孟浩然的道心就崩了，這叫降維打擊！」
「太玄仙宗這禁地……到底是什麼龍潭虎穴？住著一尊活著的道祖嗎？」
「別猜了，快走吧，我感覺再待下去，我這點修為都得被嚇得倒退回娘胎里去。」
一時間，暗中窺探的各路神念紛紛如潮水般退去，生怕被那禁地里的存在察覺到，順手給淨化了。
他們毫不懷疑，那位存在有這個能力。
山門外，玄天真人與一眾長老面面相覷，最終，目光都匯聚在了自家聖女錦璃的身上。
只見錦璃俏生生地立在風中，絕美的臉龐上沒有絲毫意外，反而帶著一種與有榮焉的驕傲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嬌憨。
仿佛在說：看，這就是我的前輩，厲害吧？
玄天真人嘴角抽了抽，強行壓下心中想把這丫頭抓過來問個底朝天的衝動，他現在對禁地里的前輩只有一個念頭——敬而遠之，好生供奉。
這尊大神，惹不起，完全惹不起。
就在整個太玄仙宗都沉浸在這種詭異的平靜與震撼中時，無人察覺，一股源自宗門最深處的悸動，正悄然復甦。
太玄仙宗，葬劍淵。
此地並非天然形成，而是太玄仙宗的創派祖師，以無上劍道，一劍斬出，深淵之下，鎮壓著一個自上古遺留下來的大恐怖。
淵口常年被第一代祖師留下的神劍劍意封鎖，萬年來，雷打不動。
然而今日，隨著丹皇炎子和儒聖孟浩然接連引動天地法則劇變，那龐大而精純的能量波動，如同兩記重錘，狠狠砸在了這萬年古井無波的封印之上。
封印的劍意劇烈波動，一絲微不可察的裂隙，悄然出現。
淵底，一雙猩紅而混亂的眼眸，緩緩睜開。
「吼——」
一聲不似任何生靈所能發出的咆哮，自深淵最底部響起，那聲音不響，卻帶著一種直透神魂的邪異與污染，仿佛是混沌初開時誕生的第一縷惡意。
緊接著，一股純粹到極致的黑氣，如一條擇人而噬的毒龍，順著那道裂隙，悍然衝破了萬年封印！
這黑氣所過之處，深淵石壁上那些祖師留下的不朽劍痕，竟發出了滋滋的腐蝕聲，迅速變得暗淡。
它並非普通的魔氣，而是一縷來自域外的混沌天魔殘魂。
這種生靈沒有實體，以吞噬生靈神魂與天地靈氣為生，其本質就是污染與毀滅。
萬年前，太玄祖師遊歷天下，遭遇此魔，拼盡性命，才將其一縷殘魂鎮壓於此，並留下祖訓：大劫將至，魔臨淵起。
如今，這縷被餓了萬年的天魔殘魂，甫一脫困，便嗅到了那股令它靈魂都在顫慄的香味。
那香味，來自禁地的方向。
何其濃郁的靈氣！何其誘人的法則！還有那遍地的神藥……簡直是為它量身定做的饕餮盛宴！
黑氣沒有絲毫猶豫，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貼著地面，朝著禁地方向瘋狂蔓延而去。
所過之處，生機斷絕。
剛剛被青蓮道韻滋養而復甦的靈草，在接觸到黑氣的瞬間，便化作一灘腥臭的黑水。
潺潺流淌的靈溪，被污染成粘稠的墨汁，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就連空間中的法則，都開始變得扭曲、混亂，充滿了不詳與詭異。
「不好！」
玄天真人臉色狂變，他感受到那股熟悉的、來自宗門典籍最深處記載的恐怖氣息，整個人如墜冰窟。
「是葬劍淵！封印破了！」
他聲音都在發顫，祖師預言中的大劫，終究還是來了。
「所有長老聽令！速至演武場！開啟護山大陣！」玄天真人幾乎是吼出來的。
他身形一閃，已出現在宗門大陣的核心處，其餘長老也瞬間反應過來，一個個面色慘白，眼中卻帶著決絕，紛紛飛向自己的陣位。
他們都清楚，典籍中記載的混沌天魔是何等恐怖的存在，一旦讓它衝出太玄仙宗，吞噬了足夠的生靈與靈氣，整個東荒，乃至這方世界，都將化為魔土。
拼死一戰，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雖然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無異於螳臂當車。
然而，就在太玄仙宗上下準備捨生忘死，悲壯赴死之際。
禁地深處。
那枚懸浮在虛空中的青蓮蓮子，正舒舒服服地打著盹。
葉長青愜意得很。
今天先是吃了頓丹藥味的點心，又聽了場書卷氣的催眠曲，感覺自己的躺平事業又上了一個新台階。
正當他昏昏欲睡，享受著這難得的清靜時。
「嗯？」
他忽然聞到了一股味道。
一股難以形容的，混雜著腐爛、腥臭、陰冷、混亂的味道，正從遠處飄過來。
就像是有人在你五星級總統套房的純白地毯上，倒了一桶餿掉的地溝油。
這味道，嚴重影響了他的躺平質量和睡眠環境。
葉長青很不高興。
他一個只想安靜躺平的蓮子，招誰惹誰了？怎麼總有刁民想破壞朕的清淨？
他很不爽，後果很嚴重。
雖然他什麼都做不了，但他的本能，他的系統，替他表達了這種不爽。
【叮！檢測到極度污穢、混亂的能量侵蝕宿主躺平環境！】
【被動防禦機制激活……】
【無上本源精華淨化特性啟動……】
霎時間，一股至純、至淨、至聖的青色道韻，以蓮子為中心，悄無聲息地向著整個禁地，乃至整個太玄仙宗的範圍，擴散開來。
這道韻，溫柔如水，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
它仿佛是這方天地最原始、最根本的潔淨法則。
……
那道毀滅性的黑氣，正以摧枯拉朽之勢，沖向禁地核心。
它已經能看到那株散發著無盡生機的青蓮了，它的魔魂在貪婪地尖嘯，只要吞了它，它就能恢復全盛時期的力量，甚至……更進一步！
近了，更近了！
黑氣的前端，已經觸及到了禁地的邊緣。
然後，它就遇上了那片擴散開來的青色道韻。
沒有驚天動地的法則對撞。
沒有毀天滅地的能量爆炸。
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停滯。
那勢不可擋，號稱能污染萬物的混沌魔氣，在接觸到青色道韻的剎那，就像是滾燙的烙鐵掉進了液氮里。
「嘰——！！！」
一聲悽厲到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慘叫，自黑氣中爆發出來，那聲音里充滿了極致的痛苦、恐懼與難以置信。
在外界嚴陣以待的玄天真人等人眼中，出現了讓他們畢生難忘的一幕。
那道恐怖的，讓他們準備以全宗性命去填的黑色魔氣，從接觸到禁地邊界開始，就如同被無形的橡皮擦，強行、粗暴、不講任何道理地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它所蘊含的污染法則，被分解了。
它所代表的毀滅法則，被湮滅了。
它作為混沌天魔的邪異本質，被淨化了。
整個過程，安靜得可怕。
黑氣中，那道天魔殘魂的虛影瘋狂地掙扎、扭曲，試圖逃離，但它就像黏在蛛網上的飛蟲，無論如何都掙脫不了那片看似溫柔的青色光暈。
它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魔體被一寸寸分解成最原始的粒子，然後被同化成純淨的天地靈氣。
這比直接殺了它還要恐怖一萬倍！
這是從存在的層面上，將它徹底抹除！
「不……饒……道祖……饒命……」
斷斷續續的、充滿祈求的神念波動，在空中迴響了一瞬，便戛然而止。
不過短短三五個呼吸的時間。
那道讓太玄仙宗上下如臨大敵，準備流盡最後一滴血的滅世魔氣，就這麼……煙消雲散了。
不僅如此，那青色的道韻在清理完垃圾後，並未停歇，而是繼續向外擴散，將先前被魔氣污染的區域，仔仔細細地打掃了一遍。
腥臭的黑水重新變得清澈，甚至比之前更加甘甜。
枯萎的靈草殘骸上，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抽出嫩芽，並且比之前更加翠綠，更富靈性。
被扭曲的法則，也被重新梳理得井井有條。
整個太玄仙宗，仿佛被一場春雨徹底洗滌過，空氣清新得讓人想哭。
護山大陣的核心處，玄天真人保持著掐動法訣的姿勢，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身邊的太上長老們，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剛……剛才，發生了什麼？」一位長老聲音發飄地問。
「那魔……沒了？」
「好像是……被禁地里的前輩……給順手打掃了？」
「打掃？」
這個詞用得，實在是太精髓了。
玄天真人緩緩放下手，他看了一眼萬里無雲、靈氣盎然的天空，又看了一眼那片恢復了寧靜與祥和的禁地，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們在這裡嚴陣以待，準備慷慨赴死，上演一出悲壯史詩。
結果，人家禁地里的前輩，只是因為覺得有髒東西打擾他睡覺，嫌臭，就順手把足以毀滅東荒的天魔給當垃圾清理了。
這算什麼？
小丑竟是我自己？
玄天真人深吸一口氣，對著禁地的方向，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前輩……原來是喜潔淨之人。」
「弟子，明白了。」
從今天起，打掃宗門衛生，將成為太玄仙宗的頭等大事！
那是一種混雜著敬畏、恐懼與荒誕的死寂。
名震東荒的儒家亞聖，當世讀書人的楷模孟浩然，就那麼跪坐在山門外，身後三千弟子整齊劃一，像一尊尊虔誠的石雕，對著禁地的方向頂禮膜拜，參悟那虛空中殘留的道韻。
「咕嘟。」
某個藏在千里之外雲層中的老怪物，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感覺自己的道心受到了億點點衝擊。
「先前丹神殿那小子，派頭十足，結果被一根草抽飛了，我當時覺得，這已經是離譜的極限了。」
「是啊，誰能想到，這孟夫子帶著三千弟子，擺出審判天下的架勢，結果……被人用道給講跪了？」
「講？那位前輩根本連個屁都沒放！就是把他自己的道顯化了一下，孟浩然的道心就崩了，這叫降維打擊！」
「太玄仙宗這禁地……到底是什麼龍潭虎穴？住著一尊活著的道祖嗎？」
「別猜了，快走吧，我感覺再待下去，我這點修為都得被嚇得倒退回娘胎里去。」
一時間，暗中窺探的各路神念紛紛如潮水般退去，生怕被那禁地里的存在察覺到，順手給淨化了。
他們毫不懷疑，那位存在有這個能力。
山門外，玄天真人與一眾長老面面相覷，最終，目光都匯聚在了自家聖女錦璃的身上。
只見錦璃俏生生地立在風中，絕美的臉龐上沒有絲毫意外，反而帶著一種與有榮焉的驕傲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嬌憨。
仿佛在說：看，這就是我的前輩，厲害吧？
玄天真人嘴角抽了抽，強行壓下心中想把這丫頭抓過來問個底朝天的衝動，他現在對禁地里的前輩只有一個念頭——敬而遠之，好生供奉。
這尊大神，惹不起，完全惹不起。
就在整個太玄仙宗都沉浸在這種詭異的平靜與震撼中時，無人察覺，一股源自宗門最深處的悸動，正悄然復甦。
太玄仙宗，葬劍淵。
此地並非天然形成，而是太玄仙宗的創派祖師，以無上劍道，一劍斬出，深淵之下，鎮壓著一個自上古遺留下來的大恐怖。
淵口常年被第一代祖師留下的神劍劍意封鎖，萬年來，雷打不動。
然而今日，隨著丹皇炎子和儒聖孟浩然接連引動天地法則劇變，那龐大而精純的能量波動，如同兩記重錘，狠狠砸在了這萬年古井無波的封印之上。
封印的劍意劇烈波動，一絲微不可察的裂隙，悄然出現。
淵底，一雙猩紅而混亂的眼眸，緩緩睜開。
「吼——」
一聲不似任何生靈所能發出的咆哮，自深淵最底部響起，那聲音不響，卻帶著一種直透神魂的邪異與污染，仿佛是混沌初開時誕生的第一縷惡意。
緊接著，一股純粹到極致的黑氣，如一條擇人而噬的毒龍，順著那道裂隙，悍然衝破了萬年封印！
這黑氣所過之處，深淵石壁上那些祖師留下的不朽劍痕，竟發出了滋滋的腐蝕聲，迅速變得暗淡。
它並非普通的魔氣，而是一縷來自域外的混沌天魔殘魂。
這種生靈沒有實體，以吞噬生靈神魂與天地靈氣為生，其本質就是污染與毀滅。
萬年前，太玄祖師遊歷天下，遭遇此魔，拼盡性命，才將其一縷殘魂鎮壓於此，並留下祖訓：大劫將至，魔臨淵起。
如今，這縷被餓了萬年的天魔殘魂，甫一脫困，便嗅到了那股令它靈魂都在顫慄的香味。
那香味，來自禁地的方向。
何其濃郁的靈氣！何其誘人的法則！還有那遍地的神藥……簡直是為它量身定做的饕餮盛宴！
黑氣沒有絲毫猶豫，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貼著地面，朝著禁地方向瘋狂蔓延而去。
所過之處，生機斷絕。
剛剛被青蓮道韻滋養而復甦的靈草，在接觸到黑氣的瞬間，便化作一灘腥臭的黑水。
潺潺流淌的靈溪，被污染成粘稠的墨汁，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就連空間中的法則，都開始變得扭曲、混亂，充滿了不詳與詭異。
「不好！」
玄天真人臉色狂變，他感受到那股熟悉的、來自宗門典籍最深處記載的恐怖氣息，整個人如墜冰窟。
「是葬劍淵！封印破了！」
他聲音都在發顫，祖師預言中的大劫，終究還是來了。
「所有長老聽令！速至演武場！開啟護山大陣！」玄天真人幾乎是吼出來的。
他身形一閃，已出現在宗門大陣的核心處，其餘長老也瞬間反應過來，一個個面色慘白，眼中卻帶著決絕，紛紛飛向自己的陣位。
他們都清楚，典籍中記載的混沌天魔是何等恐怖的存在，一旦讓它衝出太玄仙宗，吞噬了足夠的生靈與靈氣，整個東荒，乃至這方世界，都將化為魔土。
拼死一戰，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雖然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無異於螳臂當車。
然而，就在太玄仙宗上下準備捨生忘死，悲壯赴死之際。
禁地深處。
那枚懸浮在虛空中的青蓮蓮子，正舒舒服服地打著盹。
葉長青愜意得很。
今天先是吃了頓丹藥味的點心，又聽了場書卷氣的催眠曲，感覺自己的躺平事業又上了一個新台階。
正當他昏昏欲睡，享受著這難得的清靜時。
「嗯？」
他忽然聞到了一股味道。
一股難以形容的，混雜著腐爛、腥臭、陰冷、混亂的味道，正從遠處飄過來。
就像是有人在你五星級總統套房的純白地毯上，倒了一桶餿掉的地溝油。
這味道，嚴重影響了他的躺平質量和睡眠環境。
葉長青很不高興。
他一個只想安靜躺平的蓮子，招誰惹誰了？怎麼總有刁民想破壞朕的清淨？
他很不爽，後果很嚴重。
雖然他什麼都做不了，但他的本能，他的系統，替他表達了這種不爽。
【叮！檢測到極度污穢、混亂的能量侵蝕宿主躺平環境！】
【被動防禦機制激活……】
【無上本源精華淨化特性啟動……】
霎時間，一股至純、至淨、至聖的青色道韻，以蓮子為中心，悄無聲息地向著整個禁地，乃至整個太玄仙宗的範圍，擴散開來。
這道韻，溫柔如水，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
它仿佛是這方天地最原始、最根本的潔淨法則。
……
那道毀滅性的黑氣，正以摧枯拉朽之勢，沖向禁地核心。
它已經能看到那株散發著無盡生機的青蓮了，它的魔魂在貪婪地尖嘯，只要吞了它，它就能恢復全盛時期的力量，甚至……更進一步！
近了，更近了！
黑氣的前端，已經觸及到了禁地的邊緣。
然後，它就遇上了那片擴散開來的青色道韻。
沒有驚天動地的法則對撞。
沒有毀天滅地的能量爆炸。
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停滯。
那勢不可擋，號稱能污染萬物的混沌魔氣，在接觸到青色道韻的剎那，就像是滾燙的烙鐵掉進了液氮里。
「嘰——！！！」
一聲悽厲到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慘叫，自黑氣中爆發出來，那聲音里充滿了極致的痛苦、恐懼與難以置信。
在外界嚴陣以待的玄天真人等人眼中，出現了讓他們畢生難忘的一幕。
那道恐怖的，讓他們準備以全宗性命去填的黑色魔氣，從接觸到禁地邊界開始，就如同被無形的橡皮擦，強行、粗暴、不講任何道理地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它所蘊含的污染法則，被分解了。
它所代表的毀滅法則，被湮滅了。
它作為混沌天魔的邪異本質，被淨化了。
整個過程，安靜得可怕。
黑氣中，那道天魔殘魂的虛影瘋狂地掙扎、扭曲，試圖逃離，但它就像黏在蛛網上的飛蟲，無論如何都掙脫不了那片看似溫柔的青色光暈。
它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魔體被一寸寸分解成最原始的粒子，然後被同化成純淨的天地靈氣。
這比直接殺了它還要恐怖一萬倍！
這是從存在的層面上，將它徹底抹除！
「不……饒……道祖……饒命……」
斷斷續續的、充滿祈求的神念波動，在空中迴響了一瞬，便戛然而止。
不過短短三五個呼吸的時間。
那道讓太玄仙宗上下如臨大敵，準備流盡最後一滴血的滅世魔氣，就這麼……煙消雲散了。
不僅如此，那青色的道韻在清理完垃圾後，並未停歇，而是繼續向外擴散，將先前被魔氣污染的區域，仔仔細細地打掃了一遍。
腥臭的黑水重新變得清澈，甚至比之前更加甘甜。
枯萎的靈草殘骸上，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抽出嫩芽，並且比之前更加翠綠，更富靈性。
被扭曲的法則，也被重新梳理得井井有條。
整個太玄仙宗，仿佛被一場春雨徹底洗滌過，空氣清新得讓人想哭。
護山大陣的核心處，玄天真人保持著掐動法訣的姿勢，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身邊的太上長老們，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剛……剛才，發生了什麼？」一位長老聲音發飄地問。
「那魔……沒了？」
「好像是……被禁地里的前輩……給順手打掃了？」
「打掃？」
這個詞用得，實在是太精髓了。
玄天真人緩緩放下手，他看了一眼萬里無雲、靈氣盎然的天空，又看了一眼那片恢復了寧靜與祥和的禁地，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們在這裡嚴陣以待，準備慷慨赴死，上演一出悲壯史詩。
結果，人家禁地里的前輩，只是因為覺得有髒東西打擾他睡覺，嫌臭，就順手把足以毀滅東荒的天魔給當垃圾清理了。
這算什麼？
小丑竟是我自己？
玄天真人深吸一口氣，對著禁地的方向，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前輩……原來是喜潔淨之人。」
「弟子，明白了。」
從今天起，打掃宗門衛生，將成為太玄仙宗的頭等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