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弟子受教了
太玄仙宗山門前，所有人都以為將會看到一場驚天動地的法則對撞。
那條由儒家萬載浩然正氣匯聚而成的金色長河，攜著審判天地的意志，浩浩蕩蕩，奔湧向禁地，然而，預想中毀天滅地的碰撞並未發生。
金色長河在觸及禁地邊界的瞬間，沒有受到絲毫阻攔，更像倦鳥歸林，百川歸海，被一股無形而溫柔的力量悄然接納，沒有濺起半點漣漪，便盡數融入了那片沉寂的深山之中。
仿佛那禁地，本就是它最終的歸宿。
「這……」
孟浩然瞳孔驟然一縮，他與那金色長河心神相連，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道，自己的法，自己窮盡一生追求的理，在進入禁地的剎那，便徹底失去了控制。
不是被摧毀，而是……被理解了。
還沒等他從這詭異的變故中回過神來，異變陡生！
禁地上空，那片因炎子帝炎和儒家正氣而變得紊亂不堪的天穹，風雲再變，一縷縷金光從禁地深處氤氳而出，直衝雲霄。
那些剛剛被吞沒的金色古字，竟以一種更加恢弘、更加古老、更加本源的形態，重新顯化於天地之間。
天空，化作了一塊無垠的幕布。
一幅波瀾壯闊的畫卷緩緩展開：一位面容模糊的古之聖賢，端坐於杏壇之上，開口講學，他的聲音並非響徹天地，卻讓風停雲駐，讓頑石點頭，讓萬千生靈開啟靈智，那不是傳授知識，而是在天地間種下文明的火種。
此為，聖人講學圖！
畫卷流轉，景象再變。
無數先賢篳路藍縷，觀星辰、衍曆法、立人倫、定規矩，他們以身為薪，燃起智慧之火，驅散了蒙昧與混沌，為蒼生開闢出一條通往光明的道路。
此乃，先賢開智景！
緊接著，畫面又一次變幻。
山河萬里，黎民百姓安居樂業，老者撫須而笑，稚童繞膝而戲，天地間再無殺伐與紛爭，只有一種發自萬物內心的祥和與歸屬，一種無上、無形的大道，如空氣般籠罩著整個世界，讓一切井然有序，欣欣向榮。
此為，萬民歸心卷！
一幅幅異象，一道道景象，比孟浩然畢生所學、所悟的任何道理都要宏大，都要接近教化的本質。
他和他身後的三千弟子，已經看得痴了，呆了，他們誦讀的經文，追求的大道，在此刻具象化的聖跡面前，顯得如此淺薄，如此……幼稚。
然而，這還不是結束。
天空中所有的畫卷開始融合、坍縮，最終光芒散盡，定格在一幅讓時間都為之靜止的畫面上。
那是一株搖曳生姿的青蓮。
蓮上，端坐著一個青衣人。
他的面容被混沌氣籠罩，看不真切，身形也縹緲如幻，仿佛不存於此世，他沒有開口，沒有動作，甚至沒有散發出任何驚天動地的威壓。
他就那樣靜靜地坐著。
可天地間所有的大道理，聖人言，萬般法，億萬規，都仿佛是從他身上自然而然流淌出來的溪水。他即是規矩，他即是道理，他即是……道本身。
孟浩然窮盡一生所追求的立德、立功、立言三不朽，在這青衣人面前，渺小得像個笑話。
人家根本不屑於去立。
因為他本身，就是德、是功、是言。
「噗！」
孟浩然只覺心神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後撕得粉碎，一股鮮血再也抑制不住，狂噴而出，他整個人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他追求了一生的道，別人根本懶得去說，因為對方本身就是道的源頭。
他所謂的問心，就像是夏夜的螢火，飛到皓月的面前，理直氣壯地質問它為何要發光。
何其可笑！何其狂妄！何其無知！
道心，在這一刻，徹底崩塌，然後又在無盡的羞愧與虔誠中，以一種更加卑微的姿態重塑。
「撲通！」
孟浩然雙膝一軟，對著禁地的方向，五體投地，深深跪倒在地，這一跪，不是因為任何威壓，而是發自靈魂深處的懺悔與朝聖。
在他身後，那三千儒家弟子，仿佛心有靈犀，在同一時刻，齊刷刷地跪倒，頭顱緊緊貼著地面，身軀因激動與敬畏而微微顫抖。
整個太玄仙宗山門前，死一般的寂靜。
遠方天際，那些還沒來得及溜走的各路強者，一個個神魂都在顫慄。
丹神殿少主被一株草扇飛，他們震驚。
現在，東荒儒聖孟浩然，帶著三千弟子前來辯經，結果被對方講的道給直接講跪了？
這太玄仙宗的禁地里，到底住了個什麼玩意兒？！
良久。
孟浩然緩緩抬起頭，再次對著禁地方向，深深一拜，磕了一個響頭。
這一次，他眼中再無半點困惑與質疑，只剩下如見神明般的嘆服與狂熱。
「弟子……受教了。」
他沙啞地開口，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放下一切的釋然。
說完，他沒有起身，而是緩緩盤膝坐下，閉上了雙眼。
他身後的三千弟子見狀，也立刻有樣學樣，整齊劃一地盤膝而坐，就那麼在太玄仙宗的山門之外，對著禁地的方向，開始入定，參悟那殘留在空氣中，哪怕一絲一縷都足以讓他們受用無窮的無上道韻。
他們不走了。
這位名震東荒，受無數人敬仰的儒家聖人，竟是打算……為那位連面都沒露的道祖，在此地守門！
那條由儒家萬載浩然正氣匯聚而成的金色長河，攜著審判天地的意志，浩浩蕩蕩，奔湧向禁地，然而，預想中毀天滅地的碰撞並未發生。
金色長河在觸及禁地邊界的瞬間，沒有受到絲毫阻攔，更像倦鳥歸林，百川歸海，被一股無形而溫柔的力量悄然接納，沒有濺起半點漣漪，便盡數融入了那片沉寂的深山之中。
仿佛那禁地，本就是它最終的歸宿。
「這……」
孟浩然瞳孔驟然一縮，他與那金色長河心神相連，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道，自己的法，自己窮盡一生追求的理，在進入禁地的剎那，便徹底失去了控制。
不是被摧毀，而是……被理解了。
還沒等他從這詭異的變故中回過神來，異變陡生！
禁地上空，那片因炎子帝炎和儒家正氣而變得紊亂不堪的天穹，風雲再變，一縷縷金光從禁地深處氤氳而出，直衝雲霄。
那些剛剛被吞沒的金色古字，竟以一種更加恢弘、更加古老、更加本源的形態，重新顯化於天地之間。
天空，化作了一塊無垠的幕布。
一幅波瀾壯闊的畫卷緩緩展開：一位面容模糊的古之聖賢，端坐於杏壇之上，開口講學，他的聲音並非響徹天地，卻讓風停雲駐，讓頑石點頭，讓萬千生靈開啟靈智，那不是傳授知識，而是在天地間種下文明的火種。
此為，聖人講學圖！
畫卷流轉，景象再變。
無數先賢篳路藍縷，觀星辰、衍曆法、立人倫、定規矩，他們以身為薪，燃起智慧之火，驅散了蒙昧與混沌，為蒼生開闢出一條通往光明的道路。
此乃，先賢開智景！
緊接著，畫面又一次變幻。
山河萬里，黎民百姓安居樂業，老者撫須而笑，稚童繞膝而戲，天地間再無殺伐與紛爭，只有一種發自萬物內心的祥和與歸屬，一種無上、無形的大道，如空氣般籠罩著整個世界，讓一切井然有序，欣欣向榮。
此為，萬民歸心卷！
一幅幅異象，一道道景象，比孟浩然畢生所學、所悟的任何道理都要宏大，都要接近教化的本質。
他和他身後的三千弟子，已經看得痴了，呆了，他們誦讀的經文，追求的大道，在此刻具象化的聖跡面前，顯得如此淺薄，如此……幼稚。
然而，這還不是結束。
天空中所有的畫卷開始融合、坍縮，最終光芒散盡，定格在一幅讓時間都為之靜止的畫面上。
那是一株搖曳生姿的青蓮。
蓮上，端坐著一個青衣人。
他的面容被混沌氣籠罩，看不真切，身形也縹緲如幻，仿佛不存於此世，他沒有開口，沒有動作，甚至沒有散發出任何驚天動地的威壓。
他就那樣靜靜地坐著。
可天地間所有的大道理，聖人言，萬般法，億萬規，都仿佛是從他身上自然而然流淌出來的溪水。他即是規矩，他即是道理，他即是……道本身。
孟浩然窮盡一生所追求的立德、立功、立言三不朽，在這青衣人面前，渺小得像個笑話。
人家根本不屑於去立。
因為他本身，就是德、是功、是言。
「噗！」
孟浩然只覺心神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後撕得粉碎，一股鮮血再也抑制不住，狂噴而出，他整個人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他追求了一生的道，別人根本懶得去說，因為對方本身就是道的源頭。
他所謂的問心，就像是夏夜的螢火，飛到皓月的面前，理直氣壯地質問它為何要發光。
何其可笑！何其狂妄！何其無知！
道心，在這一刻，徹底崩塌，然後又在無盡的羞愧與虔誠中，以一種更加卑微的姿態重塑。
「撲通！」
孟浩然雙膝一軟，對著禁地的方向，五體投地，深深跪倒在地，這一跪，不是因為任何威壓，而是發自靈魂深處的懺悔與朝聖。
在他身後，那三千儒家弟子，仿佛心有靈犀，在同一時刻，齊刷刷地跪倒，頭顱緊緊貼著地面，身軀因激動與敬畏而微微顫抖。
整個太玄仙宗山門前，死一般的寂靜。
遠方天際，那些還沒來得及溜走的各路強者，一個個神魂都在顫慄。
丹神殿少主被一株草扇飛，他們震驚。
現在，東荒儒聖孟浩然，帶著三千弟子前來辯經，結果被對方講的道給直接講跪了？
這太玄仙宗的禁地里，到底住了個什麼玩意兒？！
良久。
孟浩然緩緩抬起頭，再次對著禁地方向，深深一拜，磕了一個響頭。
這一次，他眼中再無半點困惑與質疑，只剩下如見神明般的嘆服與狂熱。
「弟子……受教了。」
他沙啞地開口，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放下一切的釋然。
說完，他沒有起身，而是緩緩盤膝坐下，閉上了雙眼。
他身後的三千弟子見狀，也立刻有樣學樣，整齊劃一地盤膝而坐，就那麼在太玄仙宗的山門之外，對著禁地的方向，開始入定，參悟那殘留在空氣中，哪怕一絲一縷都足以讓他們受用無窮的無上道韻。
他們不走了。
這位名震東荒，受無數人敬仰的儒家聖人，竟是打算……為那位連面都沒露的道祖，在此地守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