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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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千剛一腳踏出茶館,那股熱鬧喧囂便被隔絕在身後,長街的陰影像是活物一般,瞬間將他吞沒。

  他嘴角那絲玩味的笑意還未散去,腳步卻猛地一頓,像是不經意間被腳下的青石板絆了一下。

  然而,就在他身體前傾的剎那,眼角的餘光里,一道寒光如毒蛇吐信,從側面巷口直刺他的後腰!這一下又快又狠,根本不留活口!

  「我丟,這就上強度了?」沈千嘴裡嘟囔一句,身子卻像一灘沒有骨頭的爛泥,順著那前傾的勢頭,一個極其狼狽的懶驢打滾,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偷襲者一擊不中,顯然有些錯愕,但同夥的反應極快,另一人已從沈千原本前進的方向封死了去路。

  兩人一前一後,皆是短打扮,眼神兇悍,手裡握著明晃晃的匕首,刀刃上泛著可疑的藍光——顯然是淬了毒。

  巷口的風吹過,捲起幾片爛菜葉,氣氛瞬間凝固。

  「朋友,哪條道上的?報個名唄。」沈千拍了拍身上的灰,慢悠悠地站起來,又恢復了那副人畜無害的模樣,仿佛剛才那個驚險的翻滾只是個意外。

  領頭那人獰笑一聲,並不答話,只是用匕首指了指沈千:「有人花錢,買你閉嘴。」

  「哦……」沈千恍然大悟地點點頭,隨即又一臉真誠地發問,「那他有沒有說,要是我不閉嘴,他這個單子是不是算白下了?」

  那人被沈千這調侃搞得一愣,眼中凶光更盛:「找死!」

  話音未落,他猛地前沖,匕首劃出一道刁鑽的弧線,直取沈乾咽喉。沈千不退反進,手腕一翻,不知何時竟從袖中摸出了一枚銅板。他沒有去格擋匕首,而是屈指一彈。

  「嗖!」

  銅板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精準地打在偷襲者握刀的手腕上。「鐺」的一聲脆響,那人只覺手腕一麻,匕首險些脫手,攻勢頓時一滯。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瞬間,沈千的另一隻手已經探了出去,卻不是攻向敵人,而是閃電般抓向旁邊牆角堆放的一個破竹筐。他五指發力,「咔嚓」一聲,直接掰斷了一根粗長且尖銳的竹刺。

  「噗嗤!」

  血光迸現。

  沈千看都沒看,反手就將那根竹刺狠狠扎進了另一名企圖從背後包抄的同夥的大腿上!那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腿一軟,「撲通」一聲就跪倒在地,鮮血瞬間染紅了褲腿,他抱著大腿,疼得滿地打滾,嘴裡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第一個偷襲者見狀大駭,剛想後退,沈千已經欺身而上,那張老實巴交的臉上,笑容燦爛得像個惡魔:「哥們,跟你說過哈,做事要專業。你們這業務能力不行啊。」

  他的手輕輕搭在對方持刀的手腕上,看似輕柔,卻如鐵鉗般牢固。在對方驚恐的目光中,沈千的手指以一種奇異的韻律,在那人的手背上輕輕敲擊著,像是情人間的撫摸,聲音卻冰冷刺骨:

  「回去告訴你們中山王,或者那個姓王的瘋狗。想試探我,可以。下次派點厲害點的,紅棍級別的人物來,別老派些小白出來送人頭。這根竹籤子,算是我給你們的培訓費。哦對了,你同伴這腿,一個時辰內不去治,血流幹了,可別怪我哈。」

  說完,他五指猛地一收,「咔嚓」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那人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耷拉下來,淬毒的匕首「哐當」落地。

  沈千鬆開手,像丟垃圾一樣將他推開,轉身慢悠悠地走出了巷子,仿佛剛才只是一場無傷大雅的飯後消遣。他甚至還有心情回頭補充一句:「記得好評哦,親。」

  作為一個常年行走在生死攸關邊緣的騙子,怎麼會沒點身手傍身呢,中山王也太小瞧了吧。

  ……

  回到京城的臨時住處,沈千關上門,將外界的殺機與血腥徹底隔絕。

  他給自己倒了杯茶,回味著剛才的說書先生和巷口的刺殺。

  「有點意思,看來我這隻蝴蝶,已經把中山王那潭死水給扇起浪花了。」他輕聲自語,「這個說書的,演技浮誇,情報落後,一看就是外包團隊臨時抱佛腳的結果。但有一點沒說錯,中山王身邊,確實有條瘋狗。」

  刺殺是警告,也是試探。說明對方已經開始注意到自己了。

  「不過,這個『極樂園』……」沈千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空穴不來風,下三濫的招數里,往往藏著最真實的欲望。這地方,是個絕佳的突破口。」

  他閉上眼,心神沉入意識深處。一個類似系統界面的光幕在他腦海中展開。

  【信力值:1203點】

  【可召喚:門客級、精英級……】

  「信力值還是不太夠用啊,得省著點花。」沈千盤算著,「要查『極樂園』這種隱秘所在,得需要專業人士。」

  他的意念集中在「門客級」的選項上,一個個人物卡牌般的虛影閃過。

  「召喚——門客級·聽風者。」

  【消耗信力值100點,召喚成功。】

  話音落下,房間的陰影里,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浮現。他全身籠罩在黑衣之中,臉上戴著一張沒有任何表情的白板面具,仿佛一個沒有過去也沒有未來的影子。

  「閣主。」聽風者的聲音沙啞乾澀,像是許久沒有說過話。

  「去查一個叫『極樂園』的地方。」沈千言簡意賅,「我要它的確切位置,日常運作的規律,以及……負責為它『供貨』的聯絡人是誰,不管是送人的,還是送酒的,我全都要。」

  「遵命。」聽風者微微躬身,身影再次融入陰影,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出現過。

  安排完這一切,沈千的手指又在桌上敲擊起來。聽風者能找到大概位置,但要混進去,還需要一個「投名狀」,一個完美的切入點。

  突然,他的腦海里閃過一道靈光。那是前些天女帝在密談中,看似不經意提起的一件事。

  「沈愛卿,你可知前任御史大夫方正清?」女帝當時正擺弄著一盆蘭花,語氣平淡,「此人剛正不阿,可惜……太剛易折。當初他彈劾中山王私德不修,結果被反咬一口,說他收受賄賂,不僅丟了官,還被抄了家,如今……唉,聽聞已淪落在街頭了。」

  女帝說這話時,手指無意間掐掉了一片有些發黃的蘭花葉,動作優雅,卻透著一股冷意。

  當時沈千就聽出了弦外之音。女帝這不是在惋惜,而是在遞刀子。

  一個被中山王親手毀掉一切的御史大夫,他對中山王的恨,絕對比那個拿錢辦事的說書先生真實一萬倍。

  而作為一個曾經位高權重、負責監察百官的言官,他對京城裡那些見不得光的腌臢事,知道的內幕,恐怕也比任何人都要多。

  「一個完美的『受害者』,一個天然的『情報庫』,還是一個絕佳的『帶路黨』……」沈千的嘴角勾起一抹狐狸般的笑容。

  「要釣中山王這條大魚,就得用他最瞧不起的餌料。這位曾經風光無限,如今落魄街頭的方大人,聞起來,就像是上等的窩料哦。」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漸漸沉下的夜色。

  京城的夜,好戲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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