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崩盤的賭局
在陳凡按下投放鍵，【病毒植入系統】開始接管並更改天幕播放內容的那一瞬間，陳凡所有的工作，便已經完成了。
極度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湧來。他直接轉身，一頭栽倒在自己的床上，用被子蒙住頭，秒速進入了沉沉的夢鄉。
在他睡著的那一刻，那折磨了全城近四十個小時的史詩配樂，戛然而止。
沒有歡呼。對於一群被剝奪了近四十小時睡眠的市民來說，當噪音消失時，他們唯一的本能，就是睡覺。
整座城市，以一種詭異的姿態，陷入了集體的休眠。
但這休眠，只持續了不到一分鐘。
夜空之上，慘白的光芒再次亮起。一個沉穩男聲，響徹在這座剛剛睡去的城市上空：
「在歷史的長河中，人類曾蜷縮於洞穴，將無法理解的，稱之為神魔……」
「……我們評估（Assess），我們收容（Contain），我們清除（Eliminate）——只為讓你們，能永遠生活在一個理智、而正常的世界。」
「我們是ACE基金會，我們將公開我們收容物的資料。」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將無數剛剛入睡的市民，又一次從淺眠中驚醒。
被強行打斷的困意，化作了比之前更甚的怒火。
緊接著，一份標準的檔案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項目編號：A.C.E.-096】
【項目等級：Euclid】
【代號：羞面人】
【描述： A.C.E.-096是一個外形為人型、身高約2.38米的生物。對象幾乎沒有肌肉，初步的體重分析顯示其嚴重營養不良……】
大部分市民看著這段莫名其妙的文字，都陷入了困惑。
但城市裡，那些同樣被噪音折磨得瀕臨崩潰的年輕人，在看清這行字的瞬間，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不……不會吧……」一個大學宿舍里，有學生難以置信地喃喃自語。
也就在這時，檔案最下方，一行被標紅加粗的文字，浮現出來。
【核心禁忌：任何情況下，嚴禁以任何形式（包括直接觀測、照片、錄像），觀察A.C.E.-096的真容。觀測行為將觸發其無法被阻止的敵對狀態，它會以任何方式，追殺並撕裂觀測者。】
天幕上的機械音，用它那毫無波瀾的語調，清晰地將這段話念了出來。
別看天！一小時後千萬別看天！」
「是羞面人！不想死的趕緊躲進沒有窗戶的地下室！」
年輕人的社交網絡率先引爆，他們是這個故事的第一批信徒和傳播者。而這份歇斯底里的恐慌，迅速感染了那些本就因失眠而瀕臨崩潰的普通大眾。
恐慌，徹底取代了狂躁。整座城市，在經歷了短暫的狂喜之後，陷入了更深的、末日降臨般的混亂。
同一時刻，市應急指揮中心。
這裡早已亂成了一鍋粥。大屏幕上，一邊是城市各處因為民眾狂躁而不斷爆發的騷亂監控。
另一邊，則是一個內部專用的，代表著「天幕計劃」收益的進度條，正緩慢地向終點移動。
「百分之九十了！再堅持幾個小時，城市祝福就能降臨！」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像是項目負責人的中年男人，激動地吼道。
「劉局長！你看看外面！再這樣下去，不等那個降臨，城市就要先暴動了！」一個穿著軍裝，肩上扛著將星的老將軍，一拳砸在桌子上，他雙眼布滿血絲，顯然也已到了極限。
「民眾的情緒，是代價！只要能拿到那個，這點代價是值得的！」劉局長爭辯道。
「放屁！」趙將軍怒不可遏，「系統時代這麼多穩妥的事情不去做，非要用這種危害民眾的方式嗎？」
就在兩人爭得面紅耳赤，誰也說服不了誰的時候，大屏幕上的畫面，突然切換了。
A.C.E.基金會的徽標和檔案，清晰地呈現在這群手握重權的大人物面前。
「什麼東西？」趙將軍眉頭一皺，「宿主換節目了？」
他們還沒來得及反應，指揮中心角落裡，一個負責監控網絡輿情的年輕分析員。
在看清羞面人三個字的瞬間，猛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得一乾二淨。
他像瘋了一樣沖向指揮台，因為極度的恐懼，聲音都變了調：「將軍！劉局！快！快讓他停下！不管他是誰，讓他立刻停下！」
「小王，你發什麼瘋！」劉局長呵斥道，「不就是一個故事嗎？大驚小怪！」
「小王的聲音帶著哭腔：「將軍，現在是系統時代！我們無法判斷真假！萬一這個A.C.E.-096是真的，一旦它的臉被放出來……」
他的話還沒說完，天幕上的檔案，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讓指揮中心裡所有人都如墜冰窟的巨大血字：
「一小時後，將向全球同步公開【A.C.E.-096羞面人】未經處理的真容原始影像。」
緊接著，這行字的下方，一個巨大的、冰冷的數字倒計時器，悍然出現。
[01:00:00]
[00:59:59]
[00:59:58]
指揮中心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之前還在為收益和穩定爭吵的劉局長，此刻雙腿一軟，癱坐在了椅子上，面如死灰。
趙將軍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也第一次露出了名為「恐懼」的神色。
賭局，在這一刻，徹底崩盤了。
這個羞面人是真是假，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這個可能性本身，就是一個足以壓垮一切的巨大風險。
沒有任何收益，值得用一座城市的生命去賭！
「劉局長！這就是你要的『城市祝福』？！」趙將軍一拳砸在指揮台上，「它現在要變成城市的葬禮了！」
劉局長面如死灰，他顫抖地扶了扶眼鏡，嘴裡還在喃喃自語：「不可能……協議里不是這樣的……只要再堅持幾個小時……」
「放屁！」趙將軍怒不可遏，「民眾的情緒是代價，但全城的性命不是！你賭輸了！」
劉局長徹底癱軟在椅子上。
趙將軍知道現在不能再猶豫了。
他轉身，對著身後一名肅立的副官，下達了一連串冰冷而決絕的命令：
「啟動【S級開盒系統】！一分鐘內，我要那個宿主的全部資料和實時坐標！」
「接通【S級末世刺客系統】宿主的通訊！告訴他，他有一個新任務！」
「告訴天幕系統的宿主，他還有五分鐘的時間自己關掉！五分鐘後，如果天上的東西還在……」
趙將軍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刺客會替他關。」
極度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湧來。他直接轉身，一頭栽倒在自己的床上，用被子蒙住頭，秒速進入了沉沉的夢鄉。
在他睡著的那一刻，那折磨了全城近四十個小時的史詩配樂，戛然而止。
沒有歡呼。對於一群被剝奪了近四十小時睡眠的市民來說，當噪音消失時，他們唯一的本能，就是睡覺。
整座城市，以一種詭異的姿態，陷入了集體的休眠。
但這休眠，只持續了不到一分鐘。
夜空之上，慘白的光芒再次亮起。一個沉穩男聲，響徹在這座剛剛睡去的城市上空：
「在歷史的長河中，人類曾蜷縮於洞穴，將無法理解的，稱之為神魔……」
「……我們評估（Assess），我們收容（Contain），我們清除（Eliminate）——只為讓你們，能永遠生活在一個理智、而正常的世界。」
「我們是ACE基金會，我們將公開我們收容物的資料。」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將無數剛剛入睡的市民，又一次從淺眠中驚醒。
被強行打斷的困意，化作了比之前更甚的怒火。
緊接著，一份標準的檔案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項目編號：A.C.E.-096】
【項目等級：Euclid】
【代號：羞面人】
【描述： A.C.E.-096是一個外形為人型、身高約2.38米的生物。對象幾乎沒有肌肉，初步的體重分析顯示其嚴重營養不良……】
大部分市民看著這段莫名其妙的文字，都陷入了困惑。
但城市裡，那些同樣被噪音折磨得瀕臨崩潰的年輕人，在看清這行字的瞬間，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不……不會吧……」一個大學宿舍里，有學生難以置信地喃喃自語。
也就在這時，檔案最下方，一行被標紅加粗的文字，浮現出來。
【核心禁忌：任何情況下，嚴禁以任何形式（包括直接觀測、照片、錄像），觀察A.C.E.-096的真容。觀測行為將觸發其無法被阻止的敵對狀態，它會以任何方式，追殺並撕裂觀測者。】
天幕上的機械音，用它那毫無波瀾的語調，清晰地將這段話念了出來。
別看天！一小時後千萬別看天！」
「是羞面人！不想死的趕緊躲進沒有窗戶的地下室！」
年輕人的社交網絡率先引爆，他們是這個故事的第一批信徒和傳播者。而這份歇斯底里的恐慌，迅速感染了那些本就因失眠而瀕臨崩潰的普通大眾。
恐慌，徹底取代了狂躁。整座城市，在經歷了短暫的狂喜之後，陷入了更深的、末日降臨般的混亂。
同一時刻，市應急指揮中心。
這裡早已亂成了一鍋粥。大屏幕上，一邊是城市各處因為民眾狂躁而不斷爆發的騷亂監控。
另一邊，則是一個內部專用的，代表著「天幕計劃」收益的進度條，正緩慢地向終點移動。
「百分之九十了！再堅持幾個小時，城市祝福就能降臨！」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像是項目負責人的中年男人，激動地吼道。
「劉局長！你看看外面！再這樣下去，不等那個降臨，城市就要先暴動了！」一個穿著軍裝，肩上扛著將星的老將軍，一拳砸在桌子上，他雙眼布滿血絲，顯然也已到了極限。
「民眾的情緒，是代價！只要能拿到那個，這點代價是值得的！」劉局長爭辯道。
「放屁！」趙將軍怒不可遏，「系統時代這麼多穩妥的事情不去做，非要用這種危害民眾的方式嗎？」
就在兩人爭得面紅耳赤，誰也說服不了誰的時候，大屏幕上的畫面，突然切換了。
A.C.E.基金會的徽標和檔案，清晰地呈現在這群手握重權的大人物面前。
「什麼東西？」趙將軍眉頭一皺，「宿主換節目了？」
他們還沒來得及反應，指揮中心角落裡，一個負責監控網絡輿情的年輕分析員。
在看清羞面人三個字的瞬間，猛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得一乾二淨。
他像瘋了一樣沖向指揮台，因為極度的恐懼，聲音都變了調：「將軍！劉局！快！快讓他停下！不管他是誰，讓他立刻停下！」
「小王，你發什麼瘋！」劉局長呵斥道，「不就是一個故事嗎？大驚小怪！」
「小王的聲音帶著哭腔：「將軍，現在是系統時代！我們無法判斷真假！萬一這個A.C.E.-096是真的，一旦它的臉被放出來……」
他的話還沒說完，天幕上的檔案，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讓指揮中心裡所有人都如墜冰窟的巨大血字：
「一小時後，將向全球同步公開【A.C.E.-096羞面人】未經處理的真容原始影像。」
緊接著，這行字的下方，一個巨大的、冰冷的數字倒計時器，悍然出現。
[01:00:00]
[00:59:59]
[00:59:58]
指揮中心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之前還在為收益和穩定爭吵的劉局長，此刻雙腿一軟，癱坐在了椅子上，面如死灰。
趙將軍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也第一次露出了名為「恐懼」的神色。
賭局，在這一刻，徹底崩盤了。
這個羞面人是真是假，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這個可能性本身，就是一個足以壓垮一切的巨大風險。
沒有任何收益，值得用一座城市的生命去賭！
「劉局長！這就是你要的『城市祝福』？！」趙將軍一拳砸在指揮台上，「它現在要變成城市的葬禮了！」
劉局長面如死灰，他顫抖地扶了扶眼鏡，嘴裡還在喃喃自語：「不可能……協議里不是這樣的……只要再堅持幾個小時……」
「放屁！」趙將軍怒不可遏，「民眾的情緒是代價，但全城的性命不是！你賭輸了！」
劉局長徹底癱軟在椅子上。
趙將軍知道現在不能再猶豫了。
他轉身，對著身後一名肅立的副官，下達了一連串冰冷而決絕的命令：
「啟動【S級開盒系統】！一分鐘內，我要那個宿主的全部資料和實時坐標！」
「接通【S級末世刺客系統】宿主的通訊！告訴他，他有一個新任務！」
「告訴天幕系統的宿主，他還有五分鐘的時間自己關掉！五分鐘後，如果天上的東西還在……」
趙將軍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刺客會替他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