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瘋狂的交易
回到宿舍，氣氛有些微妙。
孫鵬和王兵欲言又止，看著江樺的眼神，混雜著好奇、疑惑，還有一絲連他們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敬畏。
李哲則早已將江樺的書桌擦拭得一塵不染，連帶著將他的床鋪也整理得整整齊齊。
他像個最忠誠的僕人，沉默地站在一旁，不敢發出任何聲音打擾。
江樺沒有理會這詭異的氛圍，他剛坐到書桌前，手腕上的老舊通訊器，就輕微地震動了一下。
沒有來電顯示，沒有聲音。
屏幕上只浮現出一行簡短的文字。
「後山，茅屋，林滄瀾。」
字跡，在浮現三秒後，便如青煙般消散，仿佛從未出現過。
江樺的眼神，沒有任何波動。
他平靜地起身，在三名舍友複雜的目光中，再次走出了宿舍。
……
學院後山，是一片禁區。
傳聞中，這裡有高階妖獸出沒，更有學院布下的重重禁制，尋常學生根本無法靠近。
但江樺一路走來，卻暢通無阻。
那些無形的屏障，在他靠近的剎那，便如溫順的貓咪般，自動為他讓開了一條通路。
山路盡頭，豁然開朗。
一片青翠的竹林環繞著一間簡樸的茅屋，屋前，一張石桌，兩個石凳。
一個胖乎乎的身影，正悠閒地煮著茶，正是校長林滄瀾。
而在他身旁，那個在藏書閣掃地的關老，正閉目養神，仿佛一尊枯寂的雕像。
「來了？坐。」
林滄瀾笑眯眯地指了指對面的石凳，將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推到了江樺面前。
茶香清冽，蘊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靈氣。
江樺平靜地坐下，端起茶杯，卻沒有喝。
他看著林滄瀾那張市儈的笑臉，等待著他的下文。
林滄瀾也不在意，自顧自地品了一口茶，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江樺同學，我們明人不說暗話。」
他放下茶杯，笑容依舊，但眼神卻變得深邃如海。
「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對嗎？」
一句話，如平地驚雷！
空氣，在這一瞬間仿佛凝固。
竹葉停止了搖擺，風也停下了腳步。
只有關老那渾濁的雙眼，緩緩睜開，一道駭人的精光一閃而逝，牢牢鎖定了江樺。
江樺的瞳孔，微不可查地縮了一下。
但他萬年磨礪的道心，早已堅如磐石，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他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只是將手中的茶杯，輕輕放回了石桌上。
「校長，何出此言？」
他的聲音，淡漠而疏離，仿佛在問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林滄瀾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感慨。
「你的『絕靈體』，你在藏書閣尋找的答案，你對凌薇那一指的精妙控制……」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無比銳利。
「還有昨夜，那不該出現在這個時代的冰火道韻。這一切，都超出了這個世界的範疇。」
「我研究『絕靈體』數十年，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古籍，它們都指向一個可能——天外來客。」
林滄瀾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也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激動。
「我等了你這樣的人……很久了。」
江樺沉默不語，只是靜靜地聽著。
林滄瀾似乎也不需要他的回答，他站起身，走到茅屋前，負手而立，望著遠方的天際。
「你一定很好奇，我這個堂堂的校長，為什麼會提出那個被世人斥為『異想天開』的廢物理論。」
「為什麼，要廣招天下那些靈根駁雜，身有殘缺，甚至是你這樣的『絕靈體』學生。」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有力。
「因為，我在進行一個計劃，一個……『養蠱』的計劃。」
「這個世界，病了。靈氣枯竭，法則殘缺，所有人的修行之路，從一開始就被鎖死。金丹，便是極限。」
「無數天驕，窮其一生，也無法打破這層無形的天花板。」
「所以，我需要一個變數，一個不屬於這個世界規則的『毒王』，一個能夠打破這方天地壁壘，對抗某個巨大威脅的……破局者！」
林滄瀾轉過身，灼灼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江樺。
「而你，就是我看到的，最大的希望！」
江樺終於抬起眼眸，與他對視。
「交易？」他吐出兩個字。
「對，交易！」林滄瀾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臉上甚至露出了一絲商人般的興奮。
「我可以為你提供學校最頂級的秘密資源！功法、丹藥、天材地寶，只要我能拿得出的，應有盡有！」
「我可以幫你以最快的速度恢復實力，甚至，可以為你提供……尋找回家之路的線索。」
最後一句話，帶著致命的誘惑。
然而，江樺的臉上，依舊沒有表情。
他只是淡淡地問道：「我為什麼要幫你？」
林滄瀾臉上的興奮，瞬間化為一種刻骨的森然。
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他那肥胖的手指，指向了頭頂那片蔚藍的天空。
「因為你的敵人，和我的敵人……」
「是同一個。」
「一個……自詡為『天道』的組織。」
「天道」二字出口的瞬間！
轟！
江樺的腦海，仿佛有億萬道雷霆同時炸響！
塵封了萬年的記憶碎片，如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
那是一片破碎的星域，無數仙宮神殿在燃燒，在墜落。
一個頂天立地的身影，他的師尊，擋在了他的身前，微笑著化作了漫天光雨。
高天之上，無數身披金色神甲，面目模糊的身影，手持著冰冷的法旨，漠然地俯瞰著這一切。
一道威嚴、宏大，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響徹整個宇宙。
「奉天道諭令，凡逆天而行，欲窺探終極者，皆為異端，當形神俱滅！」
「江樺，你竊取鴻蒙之秘，罪無可赦！」
「此界，當誅！」
無盡的金色鎖鏈，洞穿了星河，洞穿了他的仙軀，磨滅了他的道果……
那深入骨髓的恨意與不甘，幾乎要衝破神魂的枷鎖，讓眼前的世界都為之崩裂！
「呼……」
江樺猛地閉上了雙眼，胸口劇烈地起伏了一下，一股壓抑到極致的煞氣，一閃而逝。
站在一旁的關老，臉色驟變，竟是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駭然地看著江樺。
僅僅是泄露的一絲氣息，就讓他感覺自己的神魂都快要被凍結、撕碎！
林滄瀾的眼中，則閃過一抹果然如此的瞭然。
許久，江樺才重新睜開雙眼，眼底的血色褪去，恢復了古井無波的深邃。
他沉默了片刻。
終於，緩緩開口。
「可以。」
林滄瀾的呼吸，瞬間一滯！
「但我的第一個要求，」江樺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是進入『萬法源池』。」
「而且，我要一個人進去。」
「時間，不限。」
孫鵬和王兵欲言又止，看著江樺的眼神，混雜著好奇、疑惑，還有一絲連他們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敬畏。
李哲則早已將江樺的書桌擦拭得一塵不染，連帶著將他的床鋪也整理得整整齊齊。
他像個最忠誠的僕人，沉默地站在一旁，不敢發出任何聲音打擾。
江樺沒有理會這詭異的氛圍，他剛坐到書桌前，手腕上的老舊通訊器，就輕微地震動了一下。
沒有來電顯示，沒有聲音。
屏幕上只浮現出一行簡短的文字。
「後山，茅屋，林滄瀾。」
字跡，在浮現三秒後，便如青煙般消散，仿佛從未出現過。
江樺的眼神，沒有任何波動。
他平靜地起身，在三名舍友複雜的目光中，再次走出了宿舍。
……
學院後山，是一片禁區。
傳聞中，這裡有高階妖獸出沒，更有學院布下的重重禁制，尋常學生根本無法靠近。
但江樺一路走來，卻暢通無阻。
那些無形的屏障，在他靠近的剎那，便如溫順的貓咪般，自動為他讓開了一條通路。
山路盡頭，豁然開朗。
一片青翠的竹林環繞著一間簡樸的茅屋，屋前，一張石桌，兩個石凳。
一個胖乎乎的身影，正悠閒地煮著茶，正是校長林滄瀾。
而在他身旁，那個在藏書閣掃地的關老，正閉目養神，仿佛一尊枯寂的雕像。
「來了？坐。」
林滄瀾笑眯眯地指了指對面的石凳，將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推到了江樺面前。
茶香清冽，蘊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靈氣。
江樺平靜地坐下，端起茶杯，卻沒有喝。
他看著林滄瀾那張市儈的笑臉，等待著他的下文。
林滄瀾也不在意，自顧自地品了一口茶，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江樺同學，我們明人不說暗話。」
他放下茶杯，笑容依舊，但眼神卻變得深邃如海。
「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對嗎？」
一句話，如平地驚雷！
空氣，在這一瞬間仿佛凝固。
竹葉停止了搖擺，風也停下了腳步。
只有關老那渾濁的雙眼，緩緩睜開，一道駭人的精光一閃而逝，牢牢鎖定了江樺。
江樺的瞳孔，微不可查地縮了一下。
但他萬年磨礪的道心，早已堅如磐石，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他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只是將手中的茶杯，輕輕放回了石桌上。
「校長，何出此言？」
他的聲音，淡漠而疏離，仿佛在問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林滄瀾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感慨。
「你的『絕靈體』，你在藏書閣尋找的答案，你對凌薇那一指的精妙控制……」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無比銳利。
「還有昨夜，那不該出現在這個時代的冰火道韻。這一切，都超出了這個世界的範疇。」
「我研究『絕靈體』數十年，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古籍，它們都指向一個可能——天外來客。」
林滄瀾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也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激動。
「我等了你這樣的人……很久了。」
江樺沉默不語，只是靜靜地聽著。
林滄瀾似乎也不需要他的回答，他站起身，走到茅屋前，負手而立，望著遠方的天際。
「你一定很好奇，我這個堂堂的校長，為什麼會提出那個被世人斥為『異想天開』的廢物理論。」
「為什麼，要廣招天下那些靈根駁雜，身有殘缺，甚至是你這樣的『絕靈體』學生。」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有力。
「因為，我在進行一個計劃，一個……『養蠱』的計劃。」
「這個世界，病了。靈氣枯竭，法則殘缺，所有人的修行之路，從一開始就被鎖死。金丹，便是極限。」
「無數天驕，窮其一生，也無法打破這層無形的天花板。」
「所以，我需要一個變數，一個不屬於這個世界規則的『毒王』，一個能夠打破這方天地壁壘，對抗某個巨大威脅的……破局者！」
林滄瀾轉過身，灼灼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江樺。
「而你，就是我看到的，最大的希望！」
江樺終於抬起眼眸，與他對視。
「交易？」他吐出兩個字。
「對，交易！」林滄瀾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臉上甚至露出了一絲商人般的興奮。
「我可以為你提供學校最頂級的秘密資源！功法、丹藥、天材地寶，只要我能拿得出的，應有盡有！」
「我可以幫你以最快的速度恢復實力，甚至，可以為你提供……尋找回家之路的線索。」
最後一句話，帶著致命的誘惑。
然而，江樺的臉上，依舊沒有表情。
他只是淡淡地問道：「我為什麼要幫你？」
林滄瀾臉上的興奮，瞬間化為一種刻骨的森然。
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他那肥胖的手指，指向了頭頂那片蔚藍的天空。
「因為你的敵人，和我的敵人……」
「是同一個。」
「一個……自詡為『天道』的組織。」
「天道」二字出口的瞬間！
轟！
江樺的腦海，仿佛有億萬道雷霆同時炸響！
塵封了萬年的記憶碎片，如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
那是一片破碎的星域，無數仙宮神殿在燃燒，在墜落。
一個頂天立地的身影，他的師尊，擋在了他的身前，微笑著化作了漫天光雨。
高天之上，無數身披金色神甲，面目模糊的身影，手持著冰冷的法旨，漠然地俯瞰著這一切。
一道威嚴、宏大，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響徹整個宇宙。
「奉天道諭令，凡逆天而行，欲窺探終極者，皆為異端，當形神俱滅！」
「江樺，你竊取鴻蒙之秘，罪無可赦！」
「此界，當誅！」
無盡的金色鎖鏈，洞穿了星河，洞穿了他的仙軀，磨滅了他的道果……
那深入骨髓的恨意與不甘，幾乎要衝破神魂的枷鎖，讓眼前的世界都為之崩裂！
「呼……」
江樺猛地閉上了雙眼，胸口劇烈地起伏了一下，一股壓抑到極致的煞氣，一閃而逝。
站在一旁的關老，臉色驟變，竟是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駭然地看著江樺。
僅僅是泄露的一絲氣息，就讓他感覺自己的神魂都快要被凍結、撕碎！
林滄瀾的眼中，則閃過一抹果然如此的瞭然。
許久，江樺才重新睜開雙眼，眼底的血色褪去，恢復了古井無波的深邃。
他沉默了片刻。
終於，緩緩開口。
「可以。」
林滄瀾的呼吸，瞬間一滯！
「但我的第一個要求，」江樺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是進入『萬法源池』。」
「而且，我要一個人進去。」
「時間，不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