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一指驚鴻
江樺走出藏書閣，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
他剛踏上通往宿舍的小徑，一道冰冷的身影，便攔住了他的去路。
凌薇。
她就那麼靜靜地站著，白衣勝雪，青絲如瀑，絕美的臉龐上沒有絲毫表情。
她的眼神，比西伯利亞的寒流還要冷冽，直直地鎖定在江樺身上。
周圍路過的學生，無不感受到那股生人勿進的徹骨寒意，紛紛繞道而行。
「跟我來。」
凌薇沒有多餘的廢話，吐出三個字，便轉身朝著學院深處一處僻靜之地走去。
江樺面無表情，跟了上去。
那是一處廢棄的演武場，地面上布滿了龜裂的痕跡與刀劍的劃痕，訴說著往昔的激烈。
凌薇在一塊相對完整的青石板上站定，轉過身，冰冷的目光如利劍般審視著江樺。
「別裝了。」她的聲音清冷，不帶一絲感情。
「那個D級親和度，只是你的偽裝。亮出你的真本事，否則……」
她頓了頓，語氣中的寒意陡然加劇。
「我會親自，把它打出來。」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恐怖的威壓，自她嬌小的身軀內轟然爆發！
鍊氣期九層！
那股氣勢凝若實質，仿佛一座無形的冰山，朝著江樺當頭壓下！
空氣被擠壓得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地上的碎石「咔咔」作響，被碾成了齏粉。
凌薇自信，在這種絕對的實力碾壓下，任何偽裝都將無所遁形，任何鍊氣初期的修士都會被壓得跪地求饒，心神崩潰。
然而，她預想中的畫面，並未出現。
江樺就那麼平靜地站在威壓的中心。
衣角，未曾飄動分毫。
髮絲，未曾凌亂一根。
那如山嶽般的威壓，在接觸到他身體的瞬間，便如冰雪消融，被一種更為古老、更為霸道的力量，悄無聲息地吞噬、轉化。
他丹田氣海中，那團灰白色的混沌氣流，甚至愉悅地轉動了一圈。
仿佛是品嘗到了什麼不錯的點心。
他感覺自己的修為，甚至因此而精進了一絲絲。
凌薇的瞳孔，猛然一縮！
怎麼可能？！
她的威壓，竟然對他完全無效？！
「這就是你的手段嗎？」江樺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凌薇俏臉含煞，眼神徹底凝重起來。
她不再留手！
玉指輕點，空氣中的水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匯聚。
一道凝練到極致，閃爍著幽藍色光芒的冰錐，憑空出現在她指尖！
玄冰刺！
這是她的成名絕技，以極度凝練的寒冰靈力構成，無堅不摧，快若閃電！
「咻！」
刺耳的破空聲響起，那枚玄冰刺帶著足以凍結靈魂的刺骨寒意，化作一道藍色的電光，以迅雷之勢，直射江樺的眉心！
致命的殺機，籠罩全場。
看著那急速放大的冰錐，江樺的眼神，卻出現了一瞬間的恍惚。
思緒，仿佛穿越了萬載時光，回到了那個早已化作塵埃的宗門。
陽光明媚的午後，一個扎著雙丫髻的小師妹，正苦著臉練習著水系法術。
她總是控制不好力道，凝聚出的水箭，要麼軟弱無力，要麼就直接炸開，濺了自己一身。
「師兄，水為什麼這麼不聽話？它就不能像金石一樣鋒利嗎？」
當時的自己，是如何回答的？
他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小師妹凝聚出的那團不穩定的水球上。
「傻丫頭，你錯了。」
「水之本性，非攻，而是容與轉……」
「當你理解了它的本質，它便可為天下至柔，亦可為天下至堅。」
思緒，回歸現實。
那枚致命的玄冰刺，已近在咫尺。
江樺不閃不避，緩緩地，同樣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根白皙、修長，看起來沒有任何力量的手指。
他沒有調動丹田內那霸道的混沌之氣，甚至沒有動用一絲一毫的靈力。
他只是循著萬年前的記憶，調動了這具身體中最純粹、最本源的水屬性力量。
在他的指尖，一個微不可查，幾乎無法用肉眼看見的透明小漩渦，悄然形成。
下一刻。
那足以洞穿鋼板的玄冰刺，觸碰到了江樺的指尖。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沒有靈力碰撞的聲響。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枚凌厲無匹的玄冰刺，就像是撞入了一個無底的深淵，又像是乳燕歸巢，沒有激起半點波瀾，被那個小小的漩渦，輕柔而又霸道地「吞」了進去。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凌薇呆立當場，美麗的眼眸中，寫滿了無法理解的驚駭與荒謬！
這是什麼妖法？！
然而，更讓她亡魂皆冒的事情，發生了。
江樺屈指，對著她，輕輕一彈。
「嗡！」
一道與之前一模一樣的「玄冰刺」，憑空乍現！
不，不完全一樣！
這一道，更加凝練，更加幽藍，速度更快，其中蘊含的寒意，也更加恐怖！
它以數倍於之前的速度，倒射而回！
快！
快到凌薇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了她的心神！
「噗。」
一聲輕響。
那枚足以將她一擊斃命的玄冰刺，穩穩地停在了她的眉心前，一寸之地。
鋒利的尖端，距離她光潔的額頭，只有一線之隔。
冰冷刺骨的寒氣，讓她全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凍結，身體僵硬，動彈不得。
一滴冷汗，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卻在半途就凝結成了冰珠。
震撼，羞辱，恐懼……
種種情緒，在她心中瘋狂交織，幾乎要將她的道心衝垮！
他不僅接下了自己的全力一擊！
還在瞬間，複製、解析，甚至……加強了她的法術！
這需要何等恐怖的控制力和對水系法則的理解才能做到？！
江樺緩緩收回了手指，看都未再看她一眼，轉身，向演武場外走去。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當他與凌薇擦肩而過時，一句平淡卻又蘊含著無盡霸道的話語，輕輕飄入她的耳中。
「這就是第一天驕的實力？」
「你，還不夠資格看我的真本事。」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演武場的出口。
只留下凌薇一個人，如同一座冰雕，僵在原地。
眉心前那枚緩緩消散的冰錐，仿佛在無情地嘲笑著她的無知與弱小。
「咔嚓……」
一聲微不可聞的脆響，從她心底傳來。
那是她引以為傲，堅不可摧的道心，第一次，產生了裂痕。
他剛踏上通往宿舍的小徑，一道冰冷的身影，便攔住了他的去路。
凌薇。
她就那麼靜靜地站著，白衣勝雪，青絲如瀑，絕美的臉龐上沒有絲毫表情。
她的眼神，比西伯利亞的寒流還要冷冽，直直地鎖定在江樺身上。
周圍路過的學生，無不感受到那股生人勿進的徹骨寒意，紛紛繞道而行。
「跟我來。」
凌薇沒有多餘的廢話，吐出三個字，便轉身朝著學院深處一處僻靜之地走去。
江樺面無表情，跟了上去。
那是一處廢棄的演武場，地面上布滿了龜裂的痕跡與刀劍的劃痕，訴說著往昔的激烈。
凌薇在一塊相對完整的青石板上站定，轉過身，冰冷的目光如利劍般審視著江樺。
「別裝了。」她的聲音清冷，不帶一絲感情。
「那個D級親和度，只是你的偽裝。亮出你的真本事，否則……」
她頓了頓，語氣中的寒意陡然加劇。
「我會親自，把它打出來。」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恐怖的威壓，自她嬌小的身軀內轟然爆發！
鍊氣期九層！
那股氣勢凝若實質，仿佛一座無形的冰山，朝著江樺當頭壓下！
空氣被擠壓得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地上的碎石「咔咔」作響，被碾成了齏粉。
凌薇自信，在這種絕對的實力碾壓下，任何偽裝都將無所遁形，任何鍊氣初期的修士都會被壓得跪地求饒，心神崩潰。
然而，她預想中的畫面，並未出現。
江樺就那麼平靜地站在威壓的中心。
衣角，未曾飄動分毫。
髮絲，未曾凌亂一根。
那如山嶽般的威壓，在接觸到他身體的瞬間，便如冰雪消融，被一種更為古老、更為霸道的力量，悄無聲息地吞噬、轉化。
他丹田氣海中，那團灰白色的混沌氣流，甚至愉悅地轉動了一圈。
仿佛是品嘗到了什麼不錯的點心。
他感覺自己的修為，甚至因此而精進了一絲絲。
凌薇的瞳孔，猛然一縮！
怎麼可能？！
她的威壓，竟然對他完全無效？！
「這就是你的手段嗎？」江樺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凌薇俏臉含煞，眼神徹底凝重起來。
她不再留手！
玉指輕點，空氣中的水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匯聚。
一道凝練到極致，閃爍著幽藍色光芒的冰錐，憑空出現在她指尖！
玄冰刺！
這是她的成名絕技，以極度凝練的寒冰靈力構成，無堅不摧，快若閃電！
「咻！」
刺耳的破空聲響起，那枚玄冰刺帶著足以凍結靈魂的刺骨寒意，化作一道藍色的電光，以迅雷之勢，直射江樺的眉心！
致命的殺機，籠罩全場。
看著那急速放大的冰錐，江樺的眼神，卻出現了一瞬間的恍惚。
思緒，仿佛穿越了萬載時光，回到了那個早已化作塵埃的宗門。
陽光明媚的午後，一個扎著雙丫髻的小師妹，正苦著臉練習著水系法術。
她總是控制不好力道，凝聚出的水箭，要麼軟弱無力，要麼就直接炸開，濺了自己一身。
「師兄，水為什麼這麼不聽話？它就不能像金石一樣鋒利嗎？」
當時的自己，是如何回答的？
他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小師妹凝聚出的那團不穩定的水球上。
「傻丫頭，你錯了。」
「水之本性，非攻，而是容與轉……」
「當你理解了它的本質，它便可為天下至柔，亦可為天下至堅。」
思緒，回歸現實。
那枚致命的玄冰刺，已近在咫尺。
江樺不閃不避，緩緩地，同樣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根白皙、修長，看起來沒有任何力量的手指。
他沒有調動丹田內那霸道的混沌之氣，甚至沒有動用一絲一毫的靈力。
他只是循著萬年前的記憶，調動了這具身體中最純粹、最本源的水屬性力量。
在他的指尖，一個微不可查，幾乎無法用肉眼看見的透明小漩渦，悄然形成。
下一刻。
那足以洞穿鋼板的玄冰刺，觸碰到了江樺的指尖。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沒有靈力碰撞的聲響。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枚凌厲無匹的玄冰刺，就像是撞入了一個無底的深淵，又像是乳燕歸巢，沒有激起半點波瀾，被那個小小的漩渦，輕柔而又霸道地「吞」了進去。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凌薇呆立當場，美麗的眼眸中，寫滿了無法理解的驚駭與荒謬！
這是什麼妖法？！
然而，更讓她亡魂皆冒的事情，發生了。
江樺屈指，對著她，輕輕一彈。
「嗡！」
一道與之前一模一樣的「玄冰刺」，憑空乍現！
不，不完全一樣！
這一道，更加凝練，更加幽藍，速度更快，其中蘊含的寒意，也更加恐怖！
它以數倍於之前的速度，倒射而回！
快！
快到凌薇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了她的心神！
「噗。」
一聲輕響。
那枚足以將她一擊斃命的玄冰刺，穩穩地停在了她的眉心前，一寸之地。
鋒利的尖端，距離她光潔的額頭，只有一線之隔。
冰冷刺骨的寒氣，讓她全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凍結，身體僵硬，動彈不得。
一滴冷汗，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卻在半途就凝結成了冰珠。
震撼，羞辱，恐懼……
種種情緒，在她心中瘋狂交織，幾乎要將她的道心衝垮！
他不僅接下了自己的全力一擊！
還在瞬間，複製、解析，甚至……加強了她的法術！
這需要何等恐怖的控制力和對水系法則的理解才能做到？！
江樺緩緩收回了手指，看都未再看她一眼，轉身，向演武場外走去。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當他與凌薇擦肩而過時，一句平淡卻又蘊含著無盡霸道的話語，輕輕飄入她的耳中。
「這就是第一天驕的實力？」
「你，還不夠資格看我的真本事。」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演武場的出口。
只留下凌薇一個人，如同一座冰雕，僵在原地。
眉心前那枚緩緩消散的冰錐，仿佛在無情地嘲笑著她的無知與弱小。
「咔嚓……」
一聲微不可聞的脆響，從她心底傳來。
那是她引以為傲，堅不可摧的道心，第一次，產生了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