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瘋子
「萬法源池？」
林滄瀾臉上的笑容，在聽到這四個字的瞬間，徹底凝固，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與驚疑。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死死地盯著江樺，仿佛要將他看穿。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萬法源池是我天瀾學院的立校之基，是真正的核心禁地！」
他肥胖的身軀微微前傾，一股無形的壓力瀰漫開來。
「那裡的能量狂暴到足以瞬間撕碎一名金丹修士！」
「別說一個人進去，就算是十名金丹長老聯手，也只能在最外圍引導一絲能量出來。」
「不限時？你這是想讓整個學院為你陪葬！」
一直閉目養神，仿佛與天地融為一體的關老，此刻也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兩塊生鏽的金屬在摩擦。
「小友，校長所言非虛。」
「那源池之中，不僅有最純粹的本源靈氣，更可怕的……」
「是學院千百年來，無數坐化的前輩強者，所留下的殘破道韻。」
關老的眼神變得悠遠而忌憚。
「那些道韻，充滿了他們生前的不甘、執念、瘋狂。」
「意志稍有不堅者，一旦踏入，神魂便會被瞬間衝垮、同化。」
「輕則淪為只知殺戮的瘋子，重則……」
「神魂俱滅，一身精氣化為池水的養料，永世不得超生。」
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然而，江樺的眼神，沒有絲毫的動搖。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臉色變幻不定的林滄瀾，仿佛在聽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殘破的道韻？
那貫穿了諸天星河，鎖死他仙軀，磨滅他道果的金色神鏈。
那才是真正的「道」，是「天道」的法則具象。
與之相比，區區金丹修士留下的殘破印記，又算得了什麼？
不過是……孩童在沙灘上留下的塗鴉罷了。
而這萬法源池，對他而言，也並非單純的能量池。
更是修復他那被「天道」神鏈重創的鴻蒙道基，唯一的捷徑！
「這是我的條件。」
江樺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斷。
「也是……你唯一的選擇。」
他一語道破了林滄瀾內心最深處的急切與渴望。
是的，他需要自己這個「毒王」，這個天外來客，來打破這方天地的囚籠。
他，沒有拒絕的資格。
空氣，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林滄瀾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胖臉上滿是掙扎。
他與身旁的關老，交換了一個無比凝重的眼神。
那眼神中，有驚駭，有疑慮，但更多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瘋狂！
許久，林滄瀾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猛地一咬牙。
「好！我答應你！」
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但是，我也有一個條件！」
林滄瀾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鷹。
「一個月後，青城數大學院將聯合開啟一處上古秘境。」
「那裡面，有我們這個世界晉升的希望。」
「我需要你，代表學院出戰，不惜一切代價！」
「只要你做到，萬法源池，任你使用！」
江樺聞言，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對他而言，所謂的頂級天才，與路邊的螻蟻並無區別。
「可以。」
他輕輕吐出兩個字，仿佛在說一件吃飯喝水般簡單的小事。
交易，成立。
林滄瀾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仿佛抽乾了全身的力氣。
他從懷中，極為珍重地摸出一塊巴掌大小，通體漆黑，質地非金非玉的古樸令牌。
令牌上，只刻著一個古老的「源」字。
「這是開啟萬法源池的信物，你收好。」
他將令牌遞給江樺，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關老，你帶他去。」
「是。」
關老恭敬地應了一聲，對著江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便轉身在前方引路。
江樺接過令牌，起身，面無表情地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沉默地走在下山的路上。
……
通往後山禁地深處的路徑，遠比想像中要森嚴。
幾乎每隔百米，就有一處明崗暗哨。
當他們走到一處關鍵的隘口時，一隊身穿銀色制式鎧甲，氣息凌厲的學生攔住了去路。
他們是學院的執法隊，每一個都是鍊氣後期的好手。
為首的青年，身材高大，面容倨傲，胸前佩戴著執法隊長的徽章。
他的目光掃過關老，最後落在了江樺身上，眉頭瞬間皺起。
「關老，此地乃學院禁區，您老人家怎麼帶一個……新生來這裡？」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鄙夷。
「而且，我沒記錯的話，這位是今年新生中，唯一的那個D級靈根吧？」
「這種廢物，有什麼資格踏足此地？趕緊滾！」
這名隊長，正是凌薇眾多追求者中，最為瘋狂的一個。
他早已聽聞凌薇去找江樺麻煩，卻反被羞辱的事情。
此刻見到正主，自然是新仇舊恨湧上心頭，毫不客氣地出言羞辱。
他身後的幾名執法隊員，也都是一臉戲謔地看著江樺。
在他們看來，一個D級親和度的廢物，連讓他們正眼相看的資格都沒有。
關老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
他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沒有任何表情。
只是渾濁的雙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芒。
「哼。」
一聲輕描淡寫的冷哼。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爆發，沒有靈力涌動的波瀾。
但就在這一聲冷哼落下的瞬間！
轟！
一股無法形容，仿佛來自太古洪荒的恐怖威壓，轟然降臨！
那名執法隊長臉上的倨傲和鄙夷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駭然與恐懼！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座無形的太古神山正面撞中！
「噗通！」
他連一絲抵抗的念頭都生不出，雙膝一軟，整個人重重地跪倒在地！
他身後的所有執法隊員，無一例外，盡數被這股威壓壓得跪伏於地。
堅硬的青石地面，以他們膝蓋為中心，寸寸龜裂開來！
「咔嚓……咔嚓……」
那是他們全身骨骼在不堪重負下發出的哀鳴！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們的衣甲，每個人都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他們駭然欲絕地抬起頭，看著那個依舊佝僂著身子，仿佛風中殘燭般的掃地老人。
這……這還是那個在學院裡掃了幾十年地，人畜無害的關老嗎？！
這股威壓，恐怕連校長都……
然而，更讓他們眼珠子都快要驚掉的一幕，發生了。
關老收回威壓，轉身，對著那個他們眼中的「廢物」，恭恭敬敬地彎下了腰。
「江樺先生，請。」
態度謙卑，如同一個侍奉主人的老僕。
江樺從始至終，都未曾看那些跪在地上的執法隊員一眼。
他邁開腳步，平靜地從他們身邊走過。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小徑的盡頭，那股壓在神魂上的恐怖感覺才緩緩散去。
執法隊長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中只剩下劫後餘生的恐懼，和無盡的茫然。
關老……江樺先生？
一個D級靈根的廢物？
這個世界，是瘋了嗎？
……
穿過重重禁制，關老帶著江樺來到了一處位於後山地底深處的巨大天然溶洞。
剛一踏入，一股濃郁到幾乎化為實質的靈氣，便撲面而來。
僅僅是呼吸一口，就讓人感覺四肢百骸都舒暢無比。
溶洞的中央，是一個直徑約有百米的巨大池子。
池水並非透明，而是呈現出一種夢幻般的七彩琉璃色，氤氳的靈霧在水面上方翻騰、匯聚，時而化作龍形，時而化作鳳影。
池子的邊緣，刻滿了無數密密麻麻，玄奧無比的符文法陣，閃爍著微光，似乎在鎮壓著池中那股狂暴的力量。
這裡，就是天瀾學院的根基——萬法源池！
「江樺先生，就是這裡了。」
關老停在池邊，神色無比凝重地遞上最後的叮囑。
「校長交代，您……最多只能在裡面待三天！」
「三天之後，無論結果如何，必須出來！否則池水暴動，誰也救不了你！」
江樺接過令牌，目光落在那片七彩的池水上，感受著其中駁雜而又強大的道韻，眼神中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熾熱。
他沒有回答關老的話。
只是拿著那塊漆黑的令牌，無視了池邊那些鎮壓法陣的警告。
一步，踏入。
在他入池的瞬間！
整個萬法源池，仿佛一鍋被滴入了滾油的冷水，突然從極致的平靜，變得狂暴沸騰！
轟隆隆！
七彩的池水沖天而起，化作一道恐怖的能量風暴，直衝洞頂！
池邊那些閃爍了千百年的鎮壓法陣，在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一般！
光芒一閃，便盡數崩碎、湮滅！
站在洞口的林滄瀾和關老，臉色驟然劇變，寫滿了驚駭與不敢置信！
「不好！」
林滄瀾失聲驚呼。
「他不是在吸收！他這是要……毀了這裡！」
林滄瀾臉上的笑容，在聽到這四個字的瞬間，徹底凝固，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與驚疑。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死死地盯著江樺，仿佛要將他看穿。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萬法源池是我天瀾學院的立校之基，是真正的核心禁地！」
他肥胖的身軀微微前傾，一股無形的壓力瀰漫開來。
「那裡的能量狂暴到足以瞬間撕碎一名金丹修士！」
「別說一個人進去，就算是十名金丹長老聯手，也只能在最外圍引導一絲能量出來。」
「不限時？你這是想讓整個學院為你陪葬！」
一直閉目養神，仿佛與天地融為一體的關老，此刻也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兩塊生鏽的金屬在摩擦。
「小友，校長所言非虛。」
「那源池之中，不僅有最純粹的本源靈氣，更可怕的……」
「是學院千百年來，無數坐化的前輩強者，所留下的殘破道韻。」
關老的眼神變得悠遠而忌憚。
「那些道韻，充滿了他們生前的不甘、執念、瘋狂。」
「意志稍有不堅者，一旦踏入，神魂便會被瞬間衝垮、同化。」
「輕則淪為只知殺戮的瘋子，重則……」
「神魂俱滅，一身精氣化為池水的養料，永世不得超生。」
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然而，江樺的眼神，沒有絲毫的動搖。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臉色變幻不定的林滄瀾，仿佛在聽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殘破的道韻？
那貫穿了諸天星河，鎖死他仙軀，磨滅他道果的金色神鏈。
那才是真正的「道」，是「天道」的法則具象。
與之相比，區區金丹修士留下的殘破印記，又算得了什麼？
不過是……孩童在沙灘上留下的塗鴉罷了。
而這萬法源池，對他而言，也並非單純的能量池。
更是修復他那被「天道」神鏈重創的鴻蒙道基，唯一的捷徑！
「這是我的條件。」
江樺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斷。
「也是……你唯一的選擇。」
他一語道破了林滄瀾內心最深處的急切與渴望。
是的，他需要自己這個「毒王」，這個天外來客，來打破這方天地的囚籠。
他，沒有拒絕的資格。
空氣，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林滄瀾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胖臉上滿是掙扎。
他與身旁的關老，交換了一個無比凝重的眼神。
那眼神中，有驚駭，有疑慮，但更多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瘋狂！
許久，林滄瀾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猛地一咬牙。
「好！我答應你！」
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但是，我也有一個條件！」
林滄瀾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鷹。
「一個月後，青城數大學院將聯合開啟一處上古秘境。」
「那裡面，有我們這個世界晉升的希望。」
「我需要你，代表學院出戰，不惜一切代價！」
「只要你做到，萬法源池，任你使用！」
江樺聞言，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對他而言，所謂的頂級天才，與路邊的螻蟻並無區別。
「可以。」
他輕輕吐出兩個字，仿佛在說一件吃飯喝水般簡單的小事。
交易，成立。
林滄瀾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仿佛抽乾了全身的力氣。
他從懷中，極為珍重地摸出一塊巴掌大小，通體漆黑，質地非金非玉的古樸令牌。
令牌上，只刻著一個古老的「源」字。
「這是開啟萬法源池的信物，你收好。」
他將令牌遞給江樺，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關老，你帶他去。」
「是。」
關老恭敬地應了一聲，對著江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便轉身在前方引路。
江樺接過令牌，起身，面無表情地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沉默地走在下山的路上。
……
通往後山禁地深處的路徑，遠比想像中要森嚴。
幾乎每隔百米，就有一處明崗暗哨。
當他們走到一處關鍵的隘口時，一隊身穿銀色制式鎧甲，氣息凌厲的學生攔住了去路。
他們是學院的執法隊，每一個都是鍊氣後期的好手。
為首的青年，身材高大，面容倨傲，胸前佩戴著執法隊長的徽章。
他的目光掃過關老，最後落在了江樺身上，眉頭瞬間皺起。
「關老，此地乃學院禁區，您老人家怎麼帶一個……新生來這裡？」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鄙夷。
「而且，我沒記錯的話，這位是今年新生中，唯一的那個D級靈根吧？」
「這種廢物，有什麼資格踏足此地？趕緊滾！」
這名隊長，正是凌薇眾多追求者中，最為瘋狂的一個。
他早已聽聞凌薇去找江樺麻煩，卻反被羞辱的事情。
此刻見到正主，自然是新仇舊恨湧上心頭，毫不客氣地出言羞辱。
他身後的幾名執法隊員，也都是一臉戲謔地看著江樺。
在他們看來，一個D級親和度的廢物，連讓他們正眼相看的資格都沒有。
關老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
他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沒有任何表情。
只是渾濁的雙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芒。
「哼。」
一聲輕描淡寫的冷哼。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爆發，沒有靈力涌動的波瀾。
但就在這一聲冷哼落下的瞬間！
轟！
一股無法形容，仿佛來自太古洪荒的恐怖威壓，轟然降臨！
那名執法隊長臉上的倨傲和鄙夷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駭然與恐懼！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座無形的太古神山正面撞中！
「噗通！」
他連一絲抵抗的念頭都生不出，雙膝一軟，整個人重重地跪倒在地！
他身後的所有執法隊員，無一例外，盡數被這股威壓壓得跪伏於地。
堅硬的青石地面，以他們膝蓋為中心，寸寸龜裂開來！
「咔嚓……咔嚓……」
那是他們全身骨骼在不堪重負下發出的哀鳴！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們的衣甲，每個人都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他們駭然欲絕地抬起頭，看著那個依舊佝僂著身子，仿佛風中殘燭般的掃地老人。
這……這還是那個在學院裡掃了幾十年地，人畜無害的關老嗎？！
這股威壓，恐怕連校長都……
然而，更讓他們眼珠子都快要驚掉的一幕，發生了。
關老收回威壓，轉身，對著那個他們眼中的「廢物」，恭恭敬敬地彎下了腰。
「江樺先生，請。」
態度謙卑，如同一個侍奉主人的老僕。
江樺從始至終，都未曾看那些跪在地上的執法隊員一眼。
他邁開腳步，平靜地從他們身邊走過。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小徑的盡頭，那股壓在神魂上的恐怖感覺才緩緩散去。
執法隊長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中只剩下劫後餘生的恐懼，和無盡的茫然。
關老……江樺先生？
一個D級靈根的廢物？
這個世界，是瘋了嗎？
……
穿過重重禁制，關老帶著江樺來到了一處位於後山地底深處的巨大天然溶洞。
剛一踏入，一股濃郁到幾乎化為實質的靈氣，便撲面而來。
僅僅是呼吸一口，就讓人感覺四肢百骸都舒暢無比。
溶洞的中央，是一個直徑約有百米的巨大池子。
池水並非透明，而是呈現出一種夢幻般的七彩琉璃色，氤氳的靈霧在水面上方翻騰、匯聚，時而化作龍形，時而化作鳳影。
池子的邊緣，刻滿了無數密密麻麻，玄奧無比的符文法陣，閃爍著微光，似乎在鎮壓著池中那股狂暴的力量。
這裡，就是天瀾學院的根基——萬法源池！
「江樺先生，就是這裡了。」
關老停在池邊，神色無比凝重地遞上最後的叮囑。
「校長交代，您……最多只能在裡面待三天！」
「三天之後，無論結果如何，必須出來！否則池水暴動，誰也救不了你！」
江樺接過令牌，目光落在那片七彩的池水上，感受著其中駁雜而又強大的道韻，眼神中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熾熱。
他沒有回答關老的話。
只是拿著那塊漆黑的令牌，無視了池邊那些鎮壓法陣的警告。
一步，踏入。
在他入池的瞬間！
整個萬法源池，仿佛一鍋被滴入了滾油的冷水，突然從極致的平靜，變得狂暴沸騰！
轟隆隆！
七彩的池水沖天而起，化作一道恐怖的能量風暴，直衝洞頂！
池邊那些閃爍了千百年的鎮壓法陣，在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一般！
光芒一閃，便盡數崩碎、湮滅！
站在洞口的林滄瀾和關老，臉色驟然劇變，寫滿了驚駭與不敢置信！
「不好！」
林滄瀾失聲驚呼。
「他不是在吸收！他這是要……毀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