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廢物理論
翌日。
天光乍亮，昨夜那場足以載入學院史冊的恐怖異象，餘波未散，已化作一場席捲整個校園的風暴。
學院的論壇、各個班級的通訊群，徹底被引爆！
「昨晚的冰火太極圖你們看到了嗎？我隔著幾公里都感覺到了那股要撕裂靈魂的威壓！」
「絕對是金丹，不！甚至是元嬰期的大能突破！那種道韻，我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覺自己的瓶頸鬆動了！」
「已經有人開了賭盤，就賭是哪位老師，或是哪位隱世的學長突破了！」
「最新消息！異象的中心源點，鎖定在……新生宿舍區！」
這個消息一出，整個學院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隨即，是更加猛烈的譁然！
新生？
開什麼玩笑！
一群連鍊氣期都還沒穩固的菜鳥，能搞出這種毀天滅地的動靜？
……
頂級修煉室內。
凌薇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反覆回放著昨夜宿舍區上空的監控錄像。
然而，畫面之上，除了一片因能量過度紊亂而產生的刺目雪花，什麼都沒有。
但她不需要看清。
那股霸道、孤高，仿佛要將冰與火都踩在腳下的氣息，她記得清清楚楚。
源頭，就是那棟樓。
而那棟樓里，唯一能讓她在意的……只有那個D級水靈根的廢物。
凌薇冰冷的俏臉上，第一次，浮現出名為「荒謬」與「困惑」的神情。
這，已經超出了她的認知。
……
「老四！你可算醒了！」
孫鵬和王兵圍了上來，臉上寫滿了興奮與後怕。
「你不知道，昨晚太嚇人了，天上一半是火一半是冰，跟神仙打架一樣！」
然而，一道身影卻擠開了他們，畢恭畢畢地站在了江樺的床前。
是李哲。
他手裡端著一份熱氣騰騰的早餐，小心翼翼地放在江樺的書桌上，連聲音都放低了三分。
「老四……不，樺哥，你醒了。我買了早飯，你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他的臉上，再無一絲之前的冷漠與倨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敬畏。
王兵和孫鵬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還是那個霸道冷漠的老三嗎？怎麼一夜之間，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李哲卻不管他們的目光，他心中翻江倒海。
錯不了！
昨夜那驚天動地的異象，源頭就在他們這棟樓！
而就在異象發生前，他親手將那瓶狂暴的、有問題的淬體液交給了江樺！
一個正常人用了，只會爆體而亡。
可江樺不僅沒事，反而還引發了如此恐怖的天地共鳴！
這說明了什麼？
說明江樺根本不是什麼下品靈根的廢物，而是一位遊戲人間，體驗生活的絕世高人！
自己昨天，竟然想用一瓶殘次品，去結交一位這樣的存在？
真是可笑！又可悲！
他現在只有無盡的後怕與慶幸。
江樺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沒說什麼，拿起包子，平靜地吃了起來。
他的沉默與淡然，在李哲眼中，愈發印證了他的猜想。
這才是高人風範！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吃完早餐，江樺沒有理會宿舍三人的喧鬧，徑直走出了宿舍。
他需要去一個地方。
學院藏書閣。
那個「D級親和度」的測試結果，在他心中，始終是一個疑點。
以他仙尊萬年的見識，魂魄的強大，才是根基的強大。
他的神魂，哪怕只剩一絲烙印，也不可能只對應著這世間最低劣的資質。
這其中，必有緣故。
學院藏書閣，是整個學院最核心的建築之一，共分九層，藏書億萬卷。
江樺走入其中，一股混雜著古老紙張與歲月沉澱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沒有去翻閱那些擺在明面上的熱門功法，而是徑直走向了最偏僻，存放雜談、異聞、古史的區域。
他不需要功法，他需要的是這個世界的「真相」。
他沒有像普通學生那樣，一本一本地翻閱。
他只是緩步走過一排排頂天立地的書架，雙眼微閉，那剛剛成型的、屬於鴻矇混沌靈根的微弱神識，如水波般蕩漾開來。
神識掃過書脊，書名、作者、大致內容，便如流水般，湧入他的腦海。
「靈根起源論」、「五行相生相剋詳解」、「上古妖獸圖譜」……
太慢，太淺薄。
這些，都是世人皆知的常識。
終於，在一個布滿灰塵的角落，他的腳步停下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本封面已經破損，連字跡都模糊不清的獸皮古卷上。
《異聞錄》。
他伸出手，將它從書架的最低層抽出，吹去上面的積灰。
書頁泛黃，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
他以神識一頁頁掃過，無數光怪陸離的上古秘聞在他腦海中閃現。
當翻到最後一頁時，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一段用早已失傳的上古文字書寫的記載上。
「天外之人，魂歸此界，身魂不合，靈氣絕緣，測之，親和為零，世人謂之『絕靈體』。」
江樺的瞳孔，驟然一縮！
就是這個！
原來如此！
他的靈魂，來自一萬年前的另一個世界，與這具身體，本就不是完美契合。
這種不契合，導致身體與天地靈氣之間產生了一種「絕緣」狀態！
當初的靈根測試石，根本無法理解這種「零親和度」的狀態，於是，便將其判定為了數據模型中最低等的「D級水靈根」！
不是天賦差，而是這方天地的規則，無法衡量他的存在！
一口濁氣，從江樺胸中緩緩吐出，萬年道心，此刻竟也生出一絲波瀾。
困擾他多日的謎題，終於解開。
就在這時，他的神識，又捕捉到了另一本有趣的讀物。
那是一本很薄的冊子，與其說是書，不如說是一篇論文。
被胡亂地塞在角落裡，封面上，用紅色的筆跡，批著三個大字——「異想天開」。
論文的標題是：《論絕靈體作為大道容器的可能性》。
作者：林滄瀾。
江樺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翻開了這本被斥為「廢物理論」的冊子。
裡面的觀點，大膽，甚至可以說瘋狂！
「世人皆以為，靈根親和度越高越好，此為大謬！」
「親和度高，意味著你與某一系靈氣『親近』，但也意味著，你被這一系靈氣所『束縛』！與大道萬千，漸行漸遠！」
「何為大道？大道無形，生育天地；大道無情，運行日月；大道無名，長養萬物。」
「唯有『無』，方能容納『有』！唯有極致的『零』，那被世人唾棄的『絕靈體』，才是不被任何屬性束縛的完美容器！才有可能，承載那傳說中，超越一切屬性的……混沌之力！」
看到最後一句，饒是江樺，也不由得心神微震。
這個胖乎乎、一臉市儈的校長，竟然在理論上，觸及到了「鴻矇混沌」的邊緣！
雖然只是一個模糊的猜想，但在這方末法世界，已是驚世駭俗！
「喲，這不是我們學院鼎鼎大名的D級廢物嗎？」
一道刺耳的嘲諷聲，從旁邊傳來。
幾名穿著高年級校服的學生，正抱著手臂，一臉戲謔地看著他。
「一個廢物，竟然在看另一個廢物的理論，真是絕配啊！」
「哈哈哈，新生就是新生，還真信林胖子那套歪理邪說？絕靈體就是修不了仙的凡人，這是三歲小孩都知道的常識！」
他們的笑聲，肆無忌憚，引來了周圍不少人的側目。
江樺緩緩合上了手中的冊子，動作不帶一絲煙火氣。
他甚至沒有去看那幾個人的臉，只是淡淡地瞥了他們一眼，那眼神，像是神龍俯瞰螻蟻，沒有憤怒，只有漠然。
「常識，」他平靜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是用來被打破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
一股若有若無，卻又仿佛蘊含著星辰生滅的恐怖氣勢，從他身上一閃而逝！
那幾個還在大笑的高年級學生，笑聲戛然而止！
他們只感覺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直衝天靈蓋！
「蹬！蹬！蹬！」
幾人臉色煞白，竟是不受控制地，齊齊後退了數步，驚駭欲絕地看著江樺。
他們不明白，為什麼只是被一個新生看了一眼，就感覺自己仿佛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江樺沒有再理會他們，將《異聞錄》和那本論文放回原處，轉身，平靜地離去。
在他走後很久，那幾個高年級學生，才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背後已是一片冰涼的冷汗。
在藏書閣最深處的管理台後。
那個永遠在打瞌睡的清潔工關老，緩緩抬起頭，渾濁的老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他看著江樺離去的背影，拿起一個老舊的通訊器，發出了一條信息。
「校長，魚兒……開始對這個世界，產生好奇了。」
天光乍亮，昨夜那場足以載入學院史冊的恐怖異象，餘波未散，已化作一場席捲整個校園的風暴。
學院的論壇、各個班級的通訊群，徹底被引爆！
「昨晚的冰火太極圖你們看到了嗎？我隔著幾公里都感覺到了那股要撕裂靈魂的威壓！」
「絕對是金丹，不！甚至是元嬰期的大能突破！那種道韻，我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覺自己的瓶頸鬆動了！」
「已經有人開了賭盤，就賭是哪位老師，或是哪位隱世的學長突破了！」
「最新消息！異象的中心源點，鎖定在……新生宿舍區！」
這個消息一出，整個學院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隨即，是更加猛烈的譁然！
新生？
開什麼玩笑！
一群連鍊氣期都還沒穩固的菜鳥，能搞出這種毀天滅地的動靜？
……
頂級修煉室內。
凌薇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反覆回放著昨夜宿舍區上空的監控錄像。
然而，畫面之上，除了一片因能量過度紊亂而產生的刺目雪花，什麼都沒有。
但她不需要看清。
那股霸道、孤高，仿佛要將冰與火都踩在腳下的氣息，她記得清清楚楚。
源頭，就是那棟樓。
而那棟樓里，唯一能讓她在意的……只有那個D級水靈根的廢物。
凌薇冰冷的俏臉上，第一次，浮現出名為「荒謬」與「困惑」的神情。
這，已經超出了她的認知。
……
「老四！你可算醒了！」
孫鵬和王兵圍了上來，臉上寫滿了興奮與後怕。
「你不知道，昨晚太嚇人了，天上一半是火一半是冰，跟神仙打架一樣！」
然而，一道身影卻擠開了他們，畢恭畢畢地站在了江樺的床前。
是李哲。
他手裡端著一份熱氣騰騰的早餐，小心翼翼地放在江樺的書桌上，連聲音都放低了三分。
「老四……不，樺哥，你醒了。我買了早飯，你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他的臉上，再無一絲之前的冷漠與倨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敬畏。
王兵和孫鵬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還是那個霸道冷漠的老三嗎？怎麼一夜之間，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李哲卻不管他們的目光，他心中翻江倒海。
錯不了！
昨夜那驚天動地的異象，源頭就在他們這棟樓！
而就在異象發生前，他親手將那瓶狂暴的、有問題的淬體液交給了江樺！
一個正常人用了，只會爆體而亡。
可江樺不僅沒事，反而還引發了如此恐怖的天地共鳴！
這說明了什麼？
說明江樺根本不是什麼下品靈根的廢物，而是一位遊戲人間，體驗生活的絕世高人！
自己昨天，竟然想用一瓶殘次品，去結交一位這樣的存在？
真是可笑！又可悲！
他現在只有無盡的後怕與慶幸。
江樺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沒說什麼，拿起包子，平靜地吃了起來。
他的沉默與淡然，在李哲眼中，愈發印證了他的猜想。
這才是高人風範！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吃完早餐，江樺沒有理會宿舍三人的喧鬧，徑直走出了宿舍。
他需要去一個地方。
學院藏書閣。
那個「D級親和度」的測試結果，在他心中，始終是一個疑點。
以他仙尊萬年的見識，魂魄的強大，才是根基的強大。
他的神魂，哪怕只剩一絲烙印，也不可能只對應著這世間最低劣的資質。
這其中，必有緣故。
學院藏書閣，是整個學院最核心的建築之一，共分九層，藏書億萬卷。
江樺走入其中，一股混雜著古老紙張與歲月沉澱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沒有去翻閱那些擺在明面上的熱門功法，而是徑直走向了最偏僻，存放雜談、異聞、古史的區域。
他不需要功法，他需要的是這個世界的「真相」。
他沒有像普通學生那樣，一本一本地翻閱。
他只是緩步走過一排排頂天立地的書架，雙眼微閉，那剛剛成型的、屬於鴻矇混沌靈根的微弱神識，如水波般蕩漾開來。
神識掃過書脊，書名、作者、大致內容，便如流水般，湧入他的腦海。
「靈根起源論」、「五行相生相剋詳解」、「上古妖獸圖譜」……
太慢，太淺薄。
這些，都是世人皆知的常識。
終於，在一個布滿灰塵的角落，他的腳步停下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本封面已經破損，連字跡都模糊不清的獸皮古卷上。
《異聞錄》。
他伸出手，將它從書架的最低層抽出，吹去上面的積灰。
書頁泛黃，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
他以神識一頁頁掃過，無數光怪陸離的上古秘聞在他腦海中閃現。
當翻到最後一頁時，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一段用早已失傳的上古文字書寫的記載上。
「天外之人，魂歸此界，身魂不合，靈氣絕緣，測之，親和為零，世人謂之『絕靈體』。」
江樺的瞳孔，驟然一縮！
就是這個！
原來如此！
他的靈魂，來自一萬年前的另一個世界，與這具身體，本就不是完美契合。
這種不契合，導致身體與天地靈氣之間產生了一種「絕緣」狀態！
當初的靈根測試石，根本無法理解這種「零親和度」的狀態，於是，便將其判定為了數據模型中最低等的「D級水靈根」！
不是天賦差，而是這方天地的規則，無法衡量他的存在！
一口濁氣，從江樺胸中緩緩吐出，萬年道心，此刻竟也生出一絲波瀾。
困擾他多日的謎題，終於解開。
就在這時，他的神識，又捕捉到了另一本有趣的讀物。
那是一本很薄的冊子，與其說是書，不如說是一篇論文。
被胡亂地塞在角落裡，封面上，用紅色的筆跡，批著三個大字——「異想天開」。
論文的標題是：《論絕靈體作為大道容器的可能性》。
作者：林滄瀾。
江樺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翻開了這本被斥為「廢物理論」的冊子。
裡面的觀點，大膽，甚至可以說瘋狂！
「世人皆以為，靈根親和度越高越好，此為大謬！」
「親和度高，意味著你與某一系靈氣『親近』，但也意味著，你被這一系靈氣所『束縛』！與大道萬千，漸行漸遠！」
「何為大道？大道無形，生育天地；大道無情，運行日月；大道無名，長養萬物。」
「唯有『無』，方能容納『有』！唯有極致的『零』，那被世人唾棄的『絕靈體』，才是不被任何屬性束縛的完美容器！才有可能，承載那傳說中，超越一切屬性的……混沌之力！」
看到最後一句，饒是江樺，也不由得心神微震。
這個胖乎乎、一臉市儈的校長，竟然在理論上，觸及到了「鴻矇混沌」的邊緣！
雖然只是一個模糊的猜想，但在這方末法世界，已是驚世駭俗！
「喲，這不是我們學院鼎鼎大名的D級廢物嗎？」
一道刺耳的嘲諷聲，從旁邊傳來。
幾名穿著高年級校服的學生，正抱著手臂，一臉戲謔地看著他。
「一個廢物，竟然在看另一個廢物的理論，真是絕配啊！」
「哈哈哈，新生就是新生，還真信林胖子那套歪理邪說？絕靈體就是修不了仙的凡人，這是三歲小孩都知道的常識！」
他們的笑聲，肆無忌憚，引來了周圍不少人的側目。
江樺緩緩合上了手中的冊子，動作不帶一絲煙火氣。
他甚至沒有去看那幾個人的臉，只是淡淡地瞥了他們一眼，那眼神，像是神龍俯瞰螻蟻，沒有憤怒，只有漠然。
「常識，」他平靜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是用來被打破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
一股若有若無，卻又仿佛蘊含著星辰生滅的恐怖氣勢，從他身上一閃而逝！
那幾個還在大笑的高年級學生，笑聲戛然而止！
他們只感覺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直衝天靈蓋！
「蹬！蹬！蹬！」
幾人臉色煞白，竟是不受控制地，齊齊後退了數步，驚駭欲絕地看著江樺。
他們不明白，為什麼只是被一個新生看了一眼，就感覺自己仿佛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江樺沒有再理會他們，將《異聞錄》和那本論文放回原處，轉身，平靜地離去。
在他走後很久，那幾個高年級學生，才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背後已是一片冰涼的冷汗。
在藏書閣最深處的管理台後。
那個永遠在打瞌睡的清潔工關老，緩緩抬起頭，渾濁的老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他看著江樺離去的背影，拿起一個老舊的通訊器，發出了一條信息。
「校長，魚兒……開始對這個世界，產生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