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一個交易，各懷鬼胎
在顧淵的【天道編輯器】視角中，所謂的「心魔」，不過是一段紊亂的精神數據流。
它們如同病毒代碼，侵入修士的識海，瘋狂地篡改和調用修士最深層的記憶數據，構建出一個個無比真實的幻境。
而此刻，血公子血無涯的識海中，正上演著一場足以讓任何金丹修士崩潰的噩夢。
就在他即將徹底沉淪的前一秒。
一道平淡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如同一道跨越了時空的神諭，直接在他的識海最深處響起。
「典型的死循環BUG，還附帶內存溢出風險。」
「誰？！」
正在幻境中痛苦掙扎的血無涯，神魂猛地一震！
下一刻，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被一股無法抗拒的、更高維度的力量，強行介入了！
只見一隻由億萬金色代碼組成的巨手，從他的識海天穹之上緩緩降下，對著他體內那暴走失控的《血神經》功法運行路線，輕輕一撥。
轟！
血無涯只覺得體內那股讓他痛不欲生的血煞反噬之力，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瞬間被截斷！然後被引導著，流入了一個全新的、他從未想像過的運行迴路之中！
他周圍那由宗門覆-滅、摯愛慘死構成的血色幻境，也如同被按下了【Delete】鍵的圖片，瞬間破碎，化作無數光點，煙消雲散！
「……」
血無涯的神魂，呆呆地懸浮在一片純淨的、空無一物的識海空間中，大腦一片空白。
噩夢……消失了？
功法的反噬……平息了？
剛才發生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場南柯一夢。
但那被修復的功法運行路線，和那被拯救的、瀕臨崩潰的道心，卻又是如此的真實！
「這……這究竟是……」
血無涯喃喃自語，他無法理解，究竟發生了什麼。
就在此時，那道平淡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醒來。」
現實世界中，血無涯的身體猛地一顫，那雙失焦的眼睛，瞬間恢復了清明！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早已被冷汗浸透，臉上寫滿了劫後餘生的驚悸和茫然。
他猛地抬頭，循著那股冥冥之中的感覺，將目光投向了不遠處。
在那裡，一個身穿黑色短袖、牛仔褲的青年，正平靜地注視著他。
在他身邊，還站著一個同樣一臉平靜的美貌女修。
他們兩人，與周圍那些依舊在心魔中掙扎沉淪、醜態百出的魔修們，形成了鮮明無比的對比。
是他！
一定是他！
剛才在自己識海中出手，將自己從萬劫不復的深淵中拉回來的，一定是這個人！
血無涯不是傻子，他心中瞬間掀起了滔天駭浪！
這是什麼樣的存在？！竟然能在他人的心魔幻境中，隨意出入，甚至……還能隔空修復他人的功法？！
這已經不是「神通」了！
這是「道」！是真正的「魔道之主」才能擁有的無上偉力！
然而，與王謙、柳青璇等人不同，血無涯自幼在魔道法則中摸爬滾打，他的第一反應，不是臣服，而是……極度的警惕和戒備！
他毫不懷疑，眼前這個神秘的青年，其實力足以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輕易地抹殺自己。
但他為什麼要救我？
他的目的是什麼？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尤其是在西荒魔域！
血無涯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他沒有像旁人一樣納頭便拜，而是緩緩地從地上站起，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黑袍，對著顧淵的方向，不卑不亢地抱了抱拳。
「在下血河宗血無涯，多謝閣下出手相助。大恩不言謝，日後若有差遣，在下力所能及之處，定不推辭。」
他把話說得滴水不漏。承認了恩情，也承諾了報答，但巧妙地將主動權保留在了自己手裡——「力所能及之處」。
這既是一種試探，也是一種表明立場：我感謝你，但我不是你的僕人。
顧淵看著他這番反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這才對味。
一個在魔域中凶名赫赫的少主，如果那麼輕易就跪下，那也太無趣了。
「哦？」
顧淵的聲音，與他剛剛在血無涯識海中聽到的聲音，一模一樣，「你覺得，你的力所能及，對我有什麼價值嗎？」
血無涯心中一沉，他知道，對方這是在敲打他。
他深吸一口氣，大腦飛速運轉，立刻展現出了自己作為魔道梟雄的價值。
「閣下想必是初來乍到，對這西荒魔域並不熟悉。」
他目光誠懇地說道：「而我血河宗，乃是西荒排名前十的宗門。這方圓十萬里之內，無論是礦脈分布、秘境所在，還是各大勢力的恩怨情仇，晚輩都了如指掌。若閣下有什麼想做的事，由晚輩出面，定能為您省去不少麻煩。」
他沒有提報恩，而是直接將關係，轉變成了「交易」和「合作」。
「有點意思。」
顧淵點了點頭，他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
他指了指峽谷中心那朵已經徹底綻放，正在妖艷搖曳的「心劫魔花」。
「我對那朵花，很感興趣。」
血無涯順著他的手指看去，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和一絲肉痛。那本該是他的機緣，但現在，他知道自己沒資格染指了。
「明白了。」
他毫不猶豫地說道：「請閣下稍等，晚輩這就為您取來！」
這是一個投名狀。
他要用實際行動，來證明自己的利用價值。
說完，血無涯身形一動，便要衝向那朵魔花。
「等等。」
顧淵卻再次開口叫住了他。
在血無涯不解的目光中，顧淵伸出手指，隔空對著他的眉心，輕輕一點。
一道濃縮了《血神經》完整修複方案的數據流，瞬間沒入他的識海。
「你現在的實力，去拿，太慢了。」
轟——！！！
血無涯只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完美無缺的功法奧義，在腦海中轟然炸開！
他那原本因為功法缺陷而停滯不前的金丹後期修為，在這一刻，如同衝破了堤壩的洪水，瞬間暴漲！
金丹後期……
金丹大圓滿！
一股遠勝從前的強大氣息，從他身上轟然爆發！席捲了整個峽谷！
血無涯感受著體內那股前所未有的、圓潤無暇的強大力量，再看看那個雲淡風輕、仿佛只是隨手幫他優化了一下程序的顧淵……
他徹底……被恐懼所支配了！
如果說之前只是警惕和戒備，那麼現在，他心中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對方不僅能修復他的功法，還能隨手提升他的修為！這意味著，對方同樣也能隨手……廢掉他！
他的一切，在這個神秘青年面前，都如同掌上觀紋，可以被隨意揉捏！
他之前那些所謂的「試探」和「保持獨立」，在對方面前，就像一個孩童的把戲，可笑至極！
「噗通！」
這一次，他再也無法維持表面的鎮定。
那份源自魔道修士對絕對力量的本能畏懼，讓他雙腿一軟，重重地單膝跪在了地上！
「多……多謝前輩再造之恩！」
他的聲音，已經帶上了無法掩飾的顫抖。
顧淵看著他，眼神依舊平靜。
「去吧。」
「把花拿來。」
「我們之間的交易，才剛剛開始。」
它們如同病毒代碼，侵入修士的識海，瘋狂地篡改和調用修士最深層的記憶數據，構建出一個個無比真實的幻境。
而此刻，血公子血無涯的識海中，正上演著一場足以讓任何金丹修士崩潰的噩夢。
就在他即將徹底沉淪的前一秒。
一道平淡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如同一道跨越了時空的神諭，直接在他的識海最深處響起。
「典型的死循環BUG，還附帶內存溢出風險。」
「誰？！」
正在幻境中痛苦掙扎的血無涯，神魂猛地一震！
下一刻，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被一股無法抗拒的、更高維度的力量，強行介入了！
只見一隻由億萬金色代碼組成的巨手，從他的識海天穹之上緩緩降下，對著他體內那暴走失控的《血神經》功法運行路線，輕輕一撥。
轟！
血無涯只覺得體內那股讓他痛不欲生的血煞反噬之力，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瞬間被截斷！然後被引導著，流入了一個全新的、他從未想像過的運行迴路之中！
他周圍那由宗門覆-滅、摯愛慘死構成的血色幻境，也如同被按下了【Delete】鍵的圖片，瞬間破碎，化作無數光點，煙消雲散！
「……」
血無涯的神魂，呆呆地懸浮在一片純淨的、空無一物的識海空間中，大腦一片空白。
噩夢……消失了？
功法的反噬……平息了？
剛才發生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場南柯一夢。
但那被修復的功法運行路線，和那被拯救的、瀕臨崩潰的道心，卻又是如此的真實！
「這……這究竟是……」
血無涯喃喃自語，他無法理解，究竟發生了什麼。
就在此時，那道平淡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醒來。」
現實世界中，血無涯的身體猛地一顫，那雙失焦的眼睛，瞬間恢復了清明！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早已被冷汗浸透，臉上寫滿了劫後餘生的驚悸和茫然。
他猛地抬頭，循著那股冥冥之中的感覺，將目光投向了不遠處。
在那裡，一個身穿黑色短袖、牛仔褲的青年，正平靜地注視著他。
在他身邊，還站著一個同樣一臉平靜的美貌女修。
他們兩人，與周圍那些依舊在心魔中掙扎沉淪、醜態百出的魔修們，形成了鮮明無比的對比。
是他！
一定是他！
剛才在自己識海中出手，將自己從萬劫不復的深淵中拉回來的，一定是這個人！
血無涯不是傻子，他心中瞬間掀起了滔天駭浪！
這是什麼樣的存在？！竟然能在他人的心魔幻境中，隨意出入，甚至……還能隔空修復他人的功法？！
這已經不是「神通」了！
這是「道」！是真正的「魔道之主」才能擁有的無上偉力！
然而，與王謙、柳青璇等人不同，血無涯自幼在魔道法則中摸爬滾打，他的第一反應，不是臣服，而是……極度的警惕和戒備！
他毫不懷疑，眼前這個神秘的青年，其實力足以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輕易地抹殺自己。
但他為什麼要救我？
他的目的是什麼？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尤其是在西荒魔域！
血無涯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他沒有像旁人一樣納頭便拜，而是緩緩地從地上站起，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黑袍，對著顧淵的方向，不卑不亢地抱了抱拳。
「在下血河宗血無涯，多謝閣下出手相助。大恩不言謝，日後若有差遣，在下力所能及之處，定不推辭。」
他把話說得滴水不漏。承認了恩情，也承諾了報答，但巧妙地將主動權保留在了自己手裡——「力所能及之處」。
這既是一種試探，也是一種表明立場：我感謝你，但我不是你的僕人。
顧淵看著他這番反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這才對味。
一個在魔域中凶名赫赫的少主，如果那麼輕易就跪下，那也太無趣了。
「哦？」
顧淵的聲音，與他剛剛在血無涯識海中聽到的聲音，一模一樣，「你覺得，你的力所能及，對我有什麼價值嗎？」
血無涯心中一沉，他知道，對方這是在敲打他。
他深吸一口氣，大腦飛速運轉，立刻展現出了自己作為魔道梟雄的價值。
「閣下想必是初來乍到，對這西荒魔域並不熟悉。」
他目光誠懇地說道：「而我血河宗，乃是西荒排名前十的宗門。這方圓十萬里之內，無論是礦脈分布、秘境所在，還是各大勢力的恩怨情仇，晚輩都了如指掌。若閣下有什麼想做的事，由晚輩出面，定能為您省去不少麻煩。」
他沒有提報恩，而是直接將關係，轉變成了「交易」和「合作」。
「有點意思。」
顧淵點了點頭，他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
他指了指峽谷中心那朵已經徹底綻放，正在妖艷搖曳的「心劫魔花」。
「我對那朵花，很感興趣。」
血無涯順著他的手指看去，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和一絲肉痛。那本該是他的機緣，但現在，他知道自己沒資格染指了。
「明白了。」
他毫不猶豫地說道：「請閣下稍等，晚輩這就為您取來！」
這是一個投名狀。
他要用實際行動，來證明自己的利用價值。
說完，血無涯身形一動，便要衝向那朵魔花。
「等等。」
顧淵卻再次開口叫住了他。
在血無涯不解的目光中，顧淵伸出手指，隔空對著他的眉心，輕輕一點。
一道濃縮了《血神經》完整修複方案的數據流，瞬間沒入他的識海。
「你現在的實力，去拿，太慢了。」
轟——！！！
血無涯只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完美無缺的功法奧義，在腦海中轟然炸開！
他那原本因為功法缺陷而停滯不前的金丹後期修為，在這一刻，如同衝破了堤壩的洪水，瞬間暴漲！
金丹後期……
金丹大圓滿！
一股遠勝從前的強大氣息，從他身上轟然爆發！席捲了整個峽谷！
血無涯感受著體內那股前所未有的、圓潤無暇的強大力量，再看看那個雲淡風輕、仿佛只是隨手幫他優化了一下程序的顧淵……
他徹底……被恐懼所支配了！
如果說之前只是警惕和戒備，那麼現在，他心中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對方不僅能修復他的功法，還能隨手提升他的修為！這意味著，對方同樣也能隨手……廢掉他！
他的一切，在這個神秘青年面前，都如同掌上觀紋，可以被隨意揉捏！
他之前那些所謂的「試探」和「保持獨立」，在對方面前，就像一個孩童的把戲，可笑至極！
「噗通！」
這一次，他再也無法維持表面的鎮定。
那份源自魔道修士對絕對力量的本能畏懼，讓他雙腿一軟，重重地單膝跪在了地上！
「多……多謝前輩再造之恩！」
他的聲音，已經帶上了無法掩飾的顫抖。
顧淵看著他，眼神依舊平靜。
「去吧。」
「把花拿來。」
「我們之間的交易，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