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魔染之地
西荒魔域，給李月茹的感覺，像是一幅被惡意潑上了墨的古畫。
天是鉛灰色的，大地是焦黑的，就連吹拂在臉上的風，都帶著一股能侵蝕神魂的陰冷。
此地的「道」是殘缺的，靈氣混雜著暴虐的意念，尋常修士在此地吐納，無異於飲鴆止渴。
「大人，這裡的天地靈氣……似乎在排斥我們。」
李月茹運轉靈力，感覺如同在逆流的江河中行舟，處處受制。
「不是排斥，是此地的『道』，已經扭曲了。」
顧淵負手而立，神色平靜。
他環顧四周，眼中沒有尋常修士的忌憚，只有一種洞悉本源的瞭然。
「看來，那個所謂的『魔源核心』，就像一個毒瘤，正在讓這片天地慢慢壞死。」
他心中有了判斷，隨即帶著李月茹，朝著魔氣最濃郁的方向行去。
這片土地上，人跡罕至，兩人行走了數個時辰，才終於看到了一絲人煙。
那是在一處巨大的、如同深淵般的黑色峽谷邊緣，稀稀拉拉地聚集著上百名形容各異的修士。
他們的服飾大多破舊，但身上的氣息卻一個比一個彪悍、陰冷。
他們彼此之間保持著警惕的距離，眼神中充滿了貪婪與戒備，像一群等待捕食的餓狼。
而他們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那深不見底的峽谷中心。
只見峽谷的崖壁之上，頑強地生長著一株約莫三尺高的、通體漆黑如墨的詭異花朵。
那花朵並未開放，只有一個巨大的花苞，花苞的表面，鐫刻著無數天然形成的、如同鬼面的魔紋。
一股股精純至極的魔氣，正從那花苞中散發出來，引得周圍的天地都為之共鳴。
「是心劫魔花！」
李月茹認出了此物，失聲低呼。
她在烈陽宗的典籍中看到過記載，此花乃是魔域至寶，生於魔氣最精純的魔染之地。
它並不能直接提升修為，但其花開之時，散發出的花粉，能引動修士心中最深處的「心魔」，並在幻境中將其無限放大。
若能勘破心魔，則道心通明，修為大進，於日後修行再無瓶頸。
若勘不破，則當場神魂崩潰，化作滋養魔花的養料。
這是一場豪賭，一場用性命去賭道途的殘酷試煉。
「看來，這花快開了。」
顧淵看著那微微顫動的花苞，淡淡地說道。
就在此時，峽谷邊緣，起了衝突。
一名身材瘦削，眼窩深陷的魔修，似乎按捺不住心中的貪婪，悄無聲息地朝著那株魔花靠近了幾分，試圖搶占一個更有利的位置。
「找死！」
他身旁，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瞬間察覺，眼中凶光一閃，毫不猶豫地出手！
他沒有祭出任何法寶，只是並指如刀，一道凝聚了精純魔氣的黑色刀芒，便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朝著那瘦削魔修的後心斬去！
出手狠辣，不留半分餘地。
那瘦削魔修似是早有防備，身形如鬼魅般一晃，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要害，但手臂上依舊被劃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黑色的魔血瞬間湧出。
「桀桀桀……黑屠夫，想搶老子的位置，你還嫩了點！」
瘦削魔修發出一陣夜梟般的怪笑，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淬著綠毒的骨刺，反手便刺向黑屠夫的丹田。
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招招致命，魔氣縱橫，掀起一陣陣腥風。
周圍的魔修們，對此卻視若無睹，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他們只是冷漠地看著，眼神中沒有同情，只有一種等待著漁翁得利的冰冷。
這，就是魔域的法則。
弱肉強食，生死自負。
「大人，我們要不要……」
李月茹有些不忍。
「不急。」顧淵的目光，卻始終鎖定在那朵即將開放的「心劫魔花」上，眼神中閃過一絲思索。
「心魔……欲望……原來如此，這個『魔源核心』，是通過放大生靈的負面情緒，來加速此地法則的『熵增』麼……倒是一種高效的污染手段。」
在他眼中，這朵魔花，不過是那個巨大「毒瘤」伸出的一根細微的「觸手」。
他正思索間，場中的戰鬥已經分出了勝負。
那瘦削魔修技高一籌，用一條手臂的代價，將淬毒的骨刺送入了黑屠夫的心臟。
黑屠夫發出一聲不甘的悶哼，高大的身軀轟然倒地，體內的精血和神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化作兩道黑紅色的氣流，盡數被那株「心劫魔花」所吸收。
吸收了血肉精魂，那魔花的花苞，顫動得更加劇烈了，仿佛下一刻就要徹底綻放！
瘦削魔修舔了舔嘴角的鮮血，臉上露出勝利者的獰笑，正準備占據那片最好的位置。
就在此時，一道冰冷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
「這朵花，本座看上了。」
瘦削魔修臉色一變，猛地回頭，只見一個身穿華貴黑袍，面容俊美，氣質邪異的青年，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身後。
「你是……『血公子』？！」
當看清來人時，瘦削魔修的臉上，露出了深深的恐懼。
「血公子」三個字一出，周圍那些原本還冷漠觀望的魔修們，也齊齊色變，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看向那黑袍青年的眼神，充滿了畏懼。
「算你還有點眼力。」
血公子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滾，或者死，選一個。」
瘦削魔修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雖然兇狠，卻也知道自己絕不是這位凶名赫赫的「血公子」的對手。
他咬了咬牙，最終還是不甘地後退，將位置讓了出來。
血公子滿意地點了點頭，他無視了周圍所有的目光，徑直走到了峽谷的最邊緣，盤膝而坐，仿佛這朵即將開放的魔花，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顧淵看著這一切，終於將目光從魔花上，移到了這位「血公子」身上。
【檢索】功能運行。
【目標】：血無涯（血河宗少主）
【修為】：金丹後期
【功法】：《血神經》（天階殘篇·存在12處邏輯斷層，強行修煉會導致神魂分裂）
【命格】：氣運上佳，心性狠辣，有梟雄之姿，但因功法缺陷，註定會在衝擊元嬰時走火入魔，化為血魔。
「又一個有缺陷的『氣運之子』模板。」顧淵心中瞭然。
就在此時，那朵吸收了足夠精魂的「心劫魔花」，終於顫動到了極致！
嗡——！
天地間的魔氣，猛然倒灌而入！
那漆黑如墨的花苞，在一瞬間，徹底綻放！
沒有驚人的異象，也沒有濃郁的香氣。
只有一股無形無質，卻又仿佛能穿透一切防禦，直抵靈魂最深處的詭異波動，瞬間席捲了整個峽谷！
在那一瞬間，所有被波及的魔修，包括那位不可一世的「血公子」，身體都是猛地一僵，雙目瞬間失去了焦距，陷入了各自的心魔幻境之中！
有人看到了堆積如山的財富，有人看到了至高無上的權力，有人看到了顛倒眾生的美人……
他們的臉上，露出了或痴、或狂、或喜、或悲的神情，完全沉淪其中。
甚至有幾個道心不穩的魔修，當場便發出了悽厲的慘叫，七竅流血，神魂在幻境中被心魔撕碎，化作了新的養料。
然而，在這場席捲一切的心魔風暴之中。
唯有兩人，巋然不動。
顧淵，和被他護在身後的李月茹。
那股足以讓金丹真人沉淪的心魔之力，在靠近顧淵三尺之地時，便如同遇到了堤壩的洪水，被一道看不見的屏障，輕描淡寫地分流開去。
【叮！】
【檢測到未知單位，正試圖對您執行『精神污染』指令……】
【指令類型：心魔幻境。】
【權限判定：失敗。】
【目標與您的權限差距過大，指令無效化。】
顧淵甚至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他平靜地看著周圍那些在幻境中掙扎沉淪的魔修，像是在看一場無聊的幻燈片。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位陷入心魔最深、臉上表情最為掙扎的「血公子」身上。
「嗯……正好，拿你來做個實驗。」
顧淵伸出一根手指，對著血公子的方向，隔空輕輕一點。
「讓我看看，所謂的『心魔』，其數據構成，究竟是什麼……」
天是鉛灰色的，大地是焦黑的，就連吹拂在臉上的風，都帶著一股能侵蝕神魂的陰冷。
此地的「道」是殘缺的，靈氣混雜著暴虐的意念，尋常修士在此地吐納，無異於飲鴆止渴。
「大人，這裡的天地靈氣……似乎在排斥我們。」
李月茹運轉靈力，感覺如同在逆流的江河中行舟，處處受制。
「不是排斥，是此地的『道』，已經扭曲了。」
顧淵負手而立，神色平靜。
他環顧四周，眼中沒有尋常修士的忌憚，只有一種洞悉本源的瞭然。
「看來，那個所謂的『魔源核心』，就像一個毒瘤，正在讓這片天地慢慢壞死。」
他心中有了判斷，隨即帶著李月茹，朝著魔氣最濃郁的方向行去。
這片土地上，人跡罕至，兩人行走了數個時辰，才終於看到了一絲人煙。
那是在一處巨大的、如同深淵般的黑色峽谷邊緣，稀稀拉拉地聚集著上百名形容各異的修士。
他們的服飾大多破舊，但身上的氣息卻一個比一個彪悍、陰冷。
他們彼此之間保持著警惕的距離，眼神中充滿了貪婪與戒備，像一群等待捕食的餓狼。
而他們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那深不見底的峽谷中心。
只見峽谷的崖壁之上，頑強地生長著一株約莫三尺高的、通體漆黑如墨的詭異花朵。
那花朵並未開放，只有一個巨大的花苞，花苞的表面，鐫刻著無數天然形成的、如同鬼面的魔紋。
一股股精純至極的魔氣，正從那花苞中散發出來，引得周圍的天地都為之共鳴。
「是心劫魔花！」
李月茹認出了此物，失聲低呼。
她在烈陽宗的典籍中看到過記載，此花乃是魔域至寶，生於魔氣最精純的魔染之地。
它並不能直接提升修為，但其花開之時，散發出的花粉，能引動修士心中最深處的「心魔」，並在幻境中將其無限放大。
若能勘破心魔，則道心通明，修為大進，於日後修行再無瓶頸。
若勘不破，則當場神魂崩潰，化作滋養魔花的養料。
這是一場豪賭，一場用性命去賭道途的殘酷試煉。
「看來，這花快開了。」
顧淵看著那微微顫動的花苞，淡淡地說道。
就在此時，峽谷邊緣，起了衝突。
一名身材瘦削，眼窩深陷的魔修，似乎按捺不住心中的貪婪，悄無聲息地朝著那株魔花靠近了幾分，試圖搶占一個更有利的位置。
「找死！」
他身旁，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瞬間察覺，眼中凶光一閃，毫不猶豫地出手！
他沒有祭出任何法寶，只是並指如刀，一道凝聚了精純魔氣的黑色刀芒，便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朝著那瘦削魔修的後心斬去！
出手狠辣，不留半分餘地。
那瘦削魔修似是早有防備，身形如鬼魅般一晃，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要害，但手臂上依舊被劃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黑色的魔血瞬間湧出。
「桀桀桀……黑屠夫，想搶老子的位置，你還嫩了點！」
瘦削魔修發出一陣夜梟般的怪笑，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淬著綠毒的骨刺，反手便刺向黑屠夫的丹田。
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招招致命，魔氣縱橫，掀起一陣陣腥風。
周圍的魔修們，對此卻視若無睹，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他們只是冷漠地看著，眼神中沒有同情，只有一種等待著漁翁得利的冰冷。
這，就是魔域的法則。
弱肉強食，生死自負。
「大人，我們要不要……」
李月茹有些不忍。
「不急。」顧淵的目光，卻始終鎖定在那朵即將開放的「心劫魔花」上，眼神中閃過一絲思索。
「心魔……欲望……原來如此，這個『魔源核心』，是通過放大生靈的負面情緒，來加速此地法則的『熵增』麼……倒是一種高效的污染手段。」
在他眼中，這朵魔花，不過是那個巨大「毒瘤」伸出的一根細微的「觸手」。
他正思索間，場中的戰鬥已經分出了勝負。
那瘦削魔修技高一籌，用一條手臂的代價，將淬毒的骨刺送入了黑屠夫的心臟。
黑屠夫發出一聲不甘的悶哼，高大的身軀轟然倒地，體內的精血和神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化作兩道黑紅色的氣流，盡數被那株「心劫魔花」所吸收。
吸收了血肉精魂，那魔花的花苞，顫動得更加劇烈了，仿佛下一刻就要徹底綻放！
瘦削魔修舔了舔嘴角的鮮血，臉上露出勝利者的獰笑，正準備占據那片最好的位置。
就在此時，一道冰冷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
「這朵花，本座看上了。」
瘦削魔修臉色一變，猛地回頭，只見一個身穿華貴黑袍，面容俊美，氣質邪異的青年，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身後。
「你是……『血公子』？！」
當看清來人時，瘦削魔修的臉上，露出了深深的恐懼。
「血公子」三個字一出，周圍那些原本還冷漠觀望的魔修們，也齊齊色變，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看向那黑袍青年的眼神，充滿了畏懼。
「算你還有點眼力。」
血公子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滾，或者死，選一個。」
瘦削魔修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雖然兇狠，卻也知道自己絕不是這位凶名赫赫的「血公子」的對手。
他咬了咬牙，最終還是不甘地後退，將位置讓了出來。
血公子滿意地點了點頭，他無視了周圍所有的目光，徑直走到了峽谷的最邊緣，盤膝而坐，仿佛這朵即將開放的魔花，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顧淵看著這一切，終於將目光從魔花上，移到了這位「血公子」身上。
【檢索】功能運行。
【目標】：血無涯（血河宗少主）
【修為】：金丹後期
【功法】：《血神經》（天階殘篇·存在12處邏輯斷層，強行修煉會導致神魂分裂）
【命格】：氣運上佳，心性狠辣，有梟雄之姿，但因功法缺陷，註定會在衝擊元嬰時走火入魔，化為血魔。
「又一個有缺陷的『氣運之子』模板。」顧淵心中瞭然。
就在此時，那朵吸收了足夠精魂的「心劫魔花」，終於顫動到了極致！
嗡——！
天地間的魔氣，猛然倒灌而入！
那漆黑如墨的花苞，在一瞬間，徹底綻放！
沒有驚人的異象，也沒有濃郁的香氣。
只有一股無形無質，卻又仿佛能穿透一切防禦，直抵靈魂最深處的詭異波動，瞬間席捲了整個峽谷！
在那一瞬間，所有被波及的魔修，包括那位不可一世的「血公子」，身體都是猛地一僵，雙目瞬間失去了焦距，陷入了各自的心魔幻境之中！
有人看到了堆積如山的財富，有人看到了至高無上的權力，有人看到了顛倒眾生的美人……
他們的臉上，露出了或痴、或狂、或喜、或悲的神情，完全沉淪其中。
甚至有幾個道心不穩的魔修，當場便發出了悽厲的慘叫，七竅流血，神魂在幻境中被心魔撕碎，化作了新的養料。
然而，在這場席捲一切的心魔風暴之中。
唯有兩人，巋然不動。
顧淵，和被他護在身後的李月茹。
那股足以讓金丹真人沉淪的心魔之力，在靠近顧淵三尺之地時，便如同遇到了堤壩的洪水，被一道看不見的屏障，輕描淡寫地分流開去。
【叮！】
【檢測到未知單位，正試圖對您執行『精神污染』指令……】
【指令類型：心魔幻境。】
【權限判定：失敗。】
【目標與您的權限差距過大，指令無效化。】
顧淵甚至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他平靜地看著周圍那些在幻境中掙扎沉淪的魔修，像是在看一場無聊的幻燈片。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位陷入心魔最深、臉上表情最為掙扎的「血公子」身上。
「嗯……正好，拿你來做個實驗。」
顧淵伸出一根手指，對著血公子的方向，隔空輕輕一點。
「讓我看看，所謂的『心魔』，其數據構成，究竟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