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刺符
普塔翁大師用了三個夜晚的時間，秘密傳授他「七段虎法門」的心咒、養煉、修持法等等陰咒法門。
洛風仔仔細細記下了普塔翁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牢牢的記在腦海里。
到了第四天的太陽下山，入夜後的僧舍里，普塔翁大師在考校了洛風一番後，滿意的點了點頭。
「只花了這幾日時間，就完全背下七段虎法門全篇，你的記憶力倒是相當不錯。」
普塔翁低頭，似是沉思。
「前面幾日，我也在占算日期，觀察星象。」
老人非常平靜地說：「最終，確定今天夜裡是個好時機，今夜，我可以給你進行刺符。」
「今天夜裡就開始刺符嗎？」
洛風心裡也有些躍躍欲試。
「是的。」
普塔翁老人又說：「起來吧，先去拜過祖師。」
他伸手遞來一個裝有香枝、鮮花、檳榔的檳榔盤。
洛風知道拜祖師的步驟，連忙取出幾枚錢幣，放在上面。
普塔翁老人把檳榔盤舉起，走到了僧舍里的一個木櫥櫃前。
這個柜子前面是一個神壇，點著幾根黃色蠟燭。後面的木櫥柜上還擺放一座神龕，還有好幾尊佛像，上面都纏繞著經線。
普塔翁老人念念有詞，似乎在誦經，又像是祝禱，他念了一段時間後，就打開木櫥櫃的一個抽屜，取出了刺符的用具。
「來，跪下來。把上衣也脫下來。」
洛風連忙跪著，同時把自己的上衣脫下來。
普塔翁老人把刺符用的各種工具，比方刺針、漆盒和油盒都放在一個大盤子上，自己也單膝跪在地板上。
「刺符術，有兩種，其一是使用墨汁的祈福刺符，其二是使用混合灣料、藥草的油刺符。」
老人沉聲道：「以墨汁進行刺符可以讓圖案清晰可見，而使用油刺符則分為肉眼可見的，以及隱形刺符。
我給你紋的七段虎符印，是隱形刺符，紋後肉眼是看不見的，唯有施展法相時，符印就會以暗紫的顏色呈現出來。」
老僧並沒有拿起刺針，反而是伸手取出一塊血淋淋的生肉，也看不出是什麼肉，散發出一陣強烈的腥氣。
「普塔翁老師，這是什麼肉？」
洛風不免有些好奇。
「你猜？」
老僧笑而不語。
洛風皺著眉頭，那生肉腥氣十足，誰能猜出是什麼肉？總不能是人肉吧？
普塔翁默默取出小刀，把肉切成七份，放在一個盤子裡。
「這是七段虎的七個部位，也對應著你的身體各部位。」
他伸手指著盤子裡的七份生肉，聲稱這分別代表著老虎不同的七個部位。
「我每完成一道符印，你就需要吃下象徵老虎部位的一塊肉……直到完成七個部位，你就必須吃完全部的生肉塊，聽明白了嗎？」
「明白。」
「還有，刺完符後。你必須在雞鳴之前，到村子裡找到七戶人家，偷吃七家人的飯菜，找到什麼都可以……不過要切住一點，一定要在雞鳴前回來。」
「偷吃飯？」
「沒錯。」
普塔翁老人笑著點頭：「這是紋這個符印的規矩。」
「好吧。」
洛風應了下來，可他心裡還是覺得這規矩實在古怪，竟然要求別人去偷吃七戶人家的飯菜。
「對了，這個偷吃有什麼要求嗎？」
「沒有要求，什麼都可以。」
普塔翁老人回答的也很乾脆。
「好了。」
普塔翁老人拍了拍他的肩。
「快把頭扭過去，我給你刺符的時候，牢記不可回頭！」
「是。」
洛風用力點頭。
普塔翁老人滿是皺紋的臉上，露出笑容，手中持著刺符用的刺針，深深吸了一口氣。
老人只是做了這個動作，詭異的一幕就發生了！
他的臉從中間裂開，就像是沿著眉心的位置被剝開，如同卷開的紙張，從剝開的臉皮下面，鑽出一張面目猙獰，怪異無比的臉！
那是一張無比醜陋面容。臉型變得狹長而畸形，雙眼部位裂開，面頰的位置出現一根根如同毛髮一般的觸鬚……
老人的呼吸變粗，變化還沒有結束，那張臉上，自裂開的眼角留下鮮血，眼球往前凸出，鼻子的部位被賦予一條類似象鼻的器官，從嘴角更是伸出的短牙，讓人聯想到大象和野豬的混合體。
普塔翁這位老僧原本瘦小的身形，渾身肌肉鼓起，赤著的上身道道血管鼓起，肌肉虬結，就如同充了氣一樣膨脹起來。
空氣陷入一片寂靜。
僧舍里的燭火，不知道何時變成了幽綠色，微微跳動著。
洛風不但覺得心底壓抑，更覺得渾身僵硬。
他沒有回頭，自然不知道普塔翁老人身上發生的轉變，然而，那種陰冷異常的氣息，正在周圍擴散。
「……」
洛風沒說話，也不敢說話，可是從他的瞳孔緊縮，還有眼中流露出緊張，可以看出他心生寒意。
「呼！」
老人壓抑著粗息嘶吼，以及筋肉骨骼不住的撐擠，他的肉體還在產生變化，猙獰虬結的扭曲肌肉上滿是紫色和黑色的紋路，像是一層層紋身。
「開始。」
普塔翁老人發出嘶啞殘破的聲音，手中的刺針就在他的背後刺了上去。
嘶……
一瞬間，就像是背上被潑了沸水，滾燙刺骨的劇痛從全身上下狂涌而入。
洛風沒有回頭，他咬緊牙關，默默的忍受著。
……
……
後背火辣辣的痛。
還有一些血痕。刺入背上的符印圖案約在數天會消失，待到傷口乾了之後，近看會有隱約的痕跡。
這種符印也只有在運轉咒縛法的時候才會顯現出來。
完成七段虎的刺符後，洛風也生咽下了那切成七塊的生肉。
直接生吞下去的感覺並不舒服，他還覺得口腔和喉嚨里殘留一股腥氣。
「到底是什麼肉，又苦又腥。」
洛風吃的時候就差點沒忍著吐出來。
他並沒有在公主廟裡待著，因為他還有一個「任務」要完成，那就是離開這裡，去偷七戶人家的食物。
「可是大半夜，一般人家裡哪有什麼吃食。」
洛風心底頗為無語。
這個時代可沒有冰箱，食物保存困難，大多數家庭都是做的食物當天就全部吃掉，第二頓再張羅。
特別是泰國這種熱帶季風氣候，食物很容易腐壞變質。腐壞的食物不能吃，是這個時代的人也能夠總結出來的道理，廚餘垃圾也會被處理掉。
洛風偷偷溜進萬考村的一戶人家，摸黑在四處摸索，可是找了半天，也是一無所獲。
「廚房裡好像也沒有找到，不過這家人的雞籠還養了雞，難道我只能抓雞回去吃？」
洛風搖了搖頭。
他只有一夜的時間，抓雞回去難道生吃嗎？
最後，洛風的視線移到了這戶人家放在角落裡的木桶——那是個泔水桶，專門盛裝食物殘渣剩菜剩飯，散發出一股令人噁心的氣味。
「……剩飯剩菜倒是有，可是我總不能吃這東西吧？」
洛風還猶豫了一下，最後，他搖了搖頭，從這戶民居里走了出來。
就在他離開時，目光注意到了民居外佇立的小小神屋。
神屋在泰國非常常見，往往是供奉本地天神和印度教神靈，特別是在泰北地區，還涉及到了祖先崇拜。基本上許多民居前都會立一座神屋，裡面供奉的是家神和土地神。
「對了，當地人供奉的神屋上不是有吃的嗎？」
洛風雙眼一亮，注意到神屋上擺放著新鮮的水果。
他想，自己可以偷供品，雖說多少有些不敬，但是至少比去吃泔水桶殘渣剩飯要好吧……
洛風仔仔細細記下了普塔翁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牢牢的記在腦海里。
到了第四天的太陽下山，入夜後的僧舍里，普塔翁大師在考校了洛風一番後，滿意的點了點頭。
「只花了這幾日時間，就完全背下七段虎法門全篇，你的記憶力倒是相當不錯。」
普塔翁低頭，似是沉思。
「前面幾日，我也在占算日期，觀察星象。」
老人非常平靜地說：「最終，確定今天夜裡是個好時機，今夜，我可以給你進行刺符。」
「今天夜裡就開始刺符嗎？」
洛風心裡也有些躍躍欲試。
「是的。」
普塔翁老人又說：「起來吧，先去拜過祖師。」
他伸手遞來一個裝有香枝、鮮花、檳榔的檳榔盤。
洛風知道拜祖師的步驟，連忙取出幾枚錢幣，放在上面。
普塔翁老人把檳榔盤舉起，走到了僧舍里的一個木櫥櫃前。
這個柜子前面是一個神壇，點著幾根黃色蠟燭。後面的木櫥柜上還擺放一座神龕，還有好幾尊佛像，上面都纏繞著經線。
普塔翁老人念念有詞，似乎在誦經，又像是祝禱，他念了一段時間後，就打開木櫥櫃的一個抽屜，取出了刺符的用具。
「來，跪下來。把上衣也脫下來。」
洛風連忙跪著，同時把自己的上衣脫下來。
普塔翁老人把刺符用的各種工具，比方刺針、漆盒和油盒都放在一個大盤子上，自己也單膝跪在地板上。
「刺符術，有兩種，其一是使用墨汁的祈福刺符，其二是使用混合灣料、藥草的油刺符。」
老人沉聲道：「以墨汁進行刺符可以讓圖案清晰可見，而使用油刺符則分為肉眼可見的，以及隱形刺符。
我給你紋的七段虎符印，是隱形刺符，紋後肉眼是看不見的，唯有施展法相時，符印就會以暗紫的顏色呈現出來。」
老僧並沒有拿起刺針，反而是伸手取出一塊血淋淋的生肉，也看不出是什麼肉，散發出一陣強烈的腥氣。
「普塔翁老師，這是什麼肉？」
洛風不免有些好奇。
「你猜？」
老僧笑而不語。
洛風皺著眉頭，那生肉腥氣十足，誰能猜出是什麼肉？總不能是人肉吧？
普塔翁默默取出小刀，把肉切成七份，放在一個盤子裡。
「這是七段虎的七個部位，也對應著你的身體各部位。」
他伸手指著盤子裡的七份生肉，聲稱這分別代表著老虎不同的七個部位。
「我每完成一道符印，你就需要吃下象徵老虎部位的一塊肉……直到完成七個部位，你就必須吃完全部的生肉塊，聽明白了嗎？」
「明白。」
「還有，刺完符後。你必須在雞鳴之前，到村子裡找到七戶人家，偷吃七家人的飯菜，找到什麼都可以……不過要切住一點，一定要在雞鳴前回來。」
「偷吃飯？」
「沒錯。」
普塔翁老人笑著點頭：「這是紋這個符印的規矩。」
「好吧。」
洛風應了下來，可他心裡還是覺得這規矩實在古怪，竟然要求別人去偷吃七戶人家的飯菜。
「對了，這個偷吃有什麼要求嗎？」
「沒有要求，什麼都可以。」
普塔翁老人回答的也很乾脆。
「好了。」
普塔翁老人拍了拍他的肩。
「快把頭扭過去，我給你刺符的時候，牢記不可回頭！」
「是。」
洛風用力點頭。
普塔翁老人滿是皺紋的臉上，露出笑容，手中持著刺符用的刺針，深深吸了一口氣。
老人只是做了這個動作，詭異的一幕就發生了！
他的臉從中間裂開，就像是沿著眉心的位置被剝開，如同卷開的紙張，從剝開的臉皮下面，鑽出一張面目猙獰，怪異無比的臉！
那是一張無比醜陋面容。臉型變得狹長而畸形，雙眼部位裂開，面頰的位置出現一根根如同毛髮一般的觸鬚……
老人的呼吸變粗，變化還沒有結束，那張臉上，自裂開的眼角留下鮮血，眼球往前凸出，鼻子的部位被賦予一條類似象鼻的器官，從嘴角更是伸出的短牙，讓人聯想到大象和野豬的混合體。
普塔翁這位老僧原本瘦小的身形，渾身肌肉鼓起，赤著的上身道道血管鼓起，肌肉虬結，就如同充了氣一樣膨脹起來。
空氣陷入一片寂靜。
僧舍里的燭火，不知道何時變成了幽綠色，微微跳動著。
洛風不但覺得心底壓抑，更覺得渾身僵硬。
他沒有回頭，自然不知道普塔翁老人身上發生的轉變，然而，那種陰冷異常的氣息，正在周圍擴散。
「……」
洛風沒說話，也不敢說話，可是從他的瞳孔緊縮，還有眼中流露出緊張，可以看出他心生寒意。
「呼！」
老人壓抑著粗息嘶吼，以及筋肉骨骼不住的撐擠，他的肉體還在產生變化，猙獰虬結的扭曲肌肉上滿是紫色和黑色的紋路，像是一層層紋身。
「開始。」
普塔翁老人發出嘶啞殘破的聲音，手中的刺針就在他的背後刺了上去。
嘶……
一瞬間，就像是背上被潑了沸水，滾燙刺骨的劇痛從全身上下狂涌而入。
洛風沒有回頭，他咬緊牙關，默默的忍受著。
……
……
後背火辣辣的痛。
還有一些血痕。刺入背上的符印圖案約在數天會消失，待到傷口乾了之後，近看會有隱約的痕跡。
這種符印也只有在運轉咒縛法的時候才會顯現出來。
完成七段虎的刺符後，洛風也生咽下了那切成七塊的生肉。
直接生吞下去的感覺並不舒服，他還覺得口腔和喉嚨里殘留一股腥氣。
「到底是什麼肉，又苦又腥。」
洛風吃的時候就差點沒忍著吐出來。
他並沒有在公主廟裡待著，因為他還有一個「任務」要完成，那就是離開這裡，去偷七戶人家的食物。
「可是大半夜，一般人家裡哪有什麼吃食。」
洛風心底頗為無語。
這個時代可沒有冰箱，食物保存困難，大多數家庭都是做的食物當天就全部吃掉，第二頓再張羅。
特別是泰國這種熱帶季風氣候，食物很容易腐壞變質。腐壞的食物不能吃，是這個時代的人也能夠總結出來的道理，廚餘垃圾也會被處理掉。
洛風偷偷溜進萬考村的一戶人家，摸黑在四處摸索，可是找了半天，也是一無所獲。
「廚房裡好像也沒有找到，不過這家人的雞籠還養了雞，難道我只能抓雞回去吃？」
洛風搖了搖頭。
他只有一夜的時間，抓雞回去難道生吃嗎？
最後，洛風的視線移到了這戶人家放在角落裡的木桶——那是個泔水桶，專門盛裝食物殘渣剩菜剩飯，散發出一股令人噁心的氣味。
「……剩飯剩菜倒是有，可是我總不能吃這東西吧？」
洛風還猶豫了一下，最後，他搖了搖頭，從這戶民居里走了出來。
就在他離開時，目光注意到了民居外佇立的小小神屋。
神屋在泰國非常常見，往往是供奉本地天神和印度教神靈，特別是在泰北地區，還涉及到了祖先崇拜。基本上許多民居前都會立一座神屋，裡面供奉的是家神和土地神。
「對了，當地人供奉的神屋上不是有吃的嗎？」
洛風雙眼一亮，注意到神屋上擺放著新鮮的水果。
他想，自己可以偷供品，雖說多少有些不敬，但是至少比去吃泔水桶殘渣剩飯要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