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人證物證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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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和殿前,文武百官分列兩側,玄甲侍衛持戟而立,森嚴如鐵。齊王身著十二章紋袞服,正一步步踏上漢白玉階。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呼聲未落,英國公的輪椅碾過廣場石板,發出刺耳的聲響。

  「且慢!」

  齊王轉身,眉頭微皺:「舅舅這是何意?」

  英國公張維舉起先帝御賜的金鐧:「老夫受先帝託孤之重,今日要問一問,你這皇位,坐得可心安?」

  百官譁然。禁軍副統領周振按劍上前:「英國公年事已高,還不快扶下去休息!」

  「周振!」姜淮手持尚方寶劍,從百官隊列中走出,「你勾結齊王,謀害忠良,該當何罪?」

  齊王瞳孔驟縮:「姜淮?你竟敢...」

  「臣奉旨查案,有何不敢?」姜淮高舉密信,「齊王趙弘,這三年來貪墨鹽稅二百八十萬兩,私練水師,勾結朝臣,意圖謀反,人證物證俱在!」

  他每說一句,就向前一步,百官紛紛變色。

  周振拔劍大喝:「護駕!拿下這個狂徒!」

  禁軍應聲而動。就在此時,宮門外突然傳來震天的喊殺聲!

  「報,三大營反了!已經殺到午門!」

  齊王臉色劇變:「不可能!三大營的兵符...」

  「在這裡。」英國公舉起虎符,「先帝賜我此符時說過,若遇謀逆,可調天下兵。」

  混亂中,姜淮躍上高台,面對百官:「諸位同僚!齊王謀逆,罪證確鑿!爾等還要助紂為虐嗎?」

  不少官員開始動搖。突然,一支冷箭射向姜淮!

  「小心!」英國公猛地推開輪椅,替他擋下這一箭。

  「國公爺!」

  張維口吐鮮血,卻死死抓住姜淮的手:「快...去乾清宮...救皇上...」

  姜淮抬頭,只見齊王在周振護衛下正往內宮退去。他立刻明白,齊王要狗急跳牆!

  「守住宮門!」他對趕來的靖安侯喊道,「我去救駕!」

  乾清宮外,屍橫遍地。齊王手持帶血的長劍,正要推開殿門。

  「住手!」

  齊王回頭,見是姜淮,獰笑道:「你來晚了。父皇...已經駕崩了。」

  姜淮心如刀絞,卻見殿門突然開啟,老皇帝在兩名侍衛攙扶下走出,雖然虛弱,目光卻如電:

  「逆子!朕還沒死!」

  齊王大驚失色:「你...你的毒...」

  「朕早就防著你了。」皇帝冷笑,「若不是等著你把所有同黨都暴露出來,豈容你猖狂至今?」

  原來這一切,都是皇帝布的局!

  姜淮恍然大悟,為何他查案如此順利,為何總有人在關鍵時刻相助...

  齊王狀若瘋癲,舉劍沖向皇帝:「那我們就同歸於盡!」

  姜淮飛身擋在駕前,尚方寶劍與齊王的劍撞出火花。

  「姜淮!」齊王嘶吼,「你不過是個寒門子弟,為何總要與我作對?」

  「因為,」姜淮劍勢如虹,「天下不是一人之天下!」

  雙劍交擊,火星四濺。殿外,三大營的將士已經突破宮門,靖安侯率軍殺到。

  周振見大勢已去,突然反手一劍刺入齊王后心!

  「你...」齊王難以置信地回頭。

  「殿下,對不住了。」周振跪地向皇帝叩首,「臣是被逼的...」

  皇帝看都不看他:「拿下。」

  一場宮變,就此平定。

  三日後,太和殿。

  皇帝端坐龍椅,雖然面色蒼白,威儀不減。

  「姜淮聽旨。」

  「臣在。」

  「你江南查案有功,平定叛亂有功,朕特擢升你為左都御史,加太子少保。」

  「臣...謝恩。」

  退朝後,皇帝單獨召見姜淮。

  「這次,辛苦你了。」

  姜淮跪奏:「臣不敢言辛苦。只是...江南百姓困於苛政,朝中積弊已久,臣請...」


  「朕知道。」皇帝打斷他,「所以朕才讓你去江南。這朝堂,是時候該清洗了。」

  他遞給姜淮一份名單:「這上面的人,你看著辦。」

  姜淮展開一看,正是那二十七名大臣,每個名字後面都批著朱紅御筆:斬、流、革...

  「臣...遵旨。」

  走出宮門,靖安侯等在門外:「恭喜姜大人。」

  姜淮望著宮城外湛藍的天空,輕聲道:「侯爺,江南的雨,停了嗎?」

  靖安侯一愣,隨即明白他話中深意:「這場風暴過去了,但天上的雲,永遠不會散。」

  是啊,姜淮心想。貪腐不會絕,鬥爭不會止。但只要這世上還有不甘沉默的人,還有願為清明赴死的志士,這片天空就總會有人守護。

  他整了整御史官袍,向宮門外走去。

  新的風暴,或許正在某個角落醞釀。但他已經準備好了。

  畢竟,這場席捲帝國的風暴,從來不曾真正停歇。

  ……

  姜淮回到御史台的值房,案頭已堆起尺高的卷宗。新任的御史中丞躬身稟報:「大人,江南涉案官員共一百三十七人,這是初步擬定的處置意見。」

  他翻開卷宗,第一個名字就是揚州知府趙德明,斬立決。

  「趙德明的家眷呢?」

  「籍沒家產,流放三千里。」

  姜淮提筆,在「流放」旁批註:幼子不滿十歲,免。

  繼續往下看,一個個名字背後,是無數個家庭的命運。他批閱得極慢,每一筆都斟酌再三。

  「大人太過仁慈了。」中丞低聲道,「按律,謀逆當株連九族...」

  「按律?」姜淮抬頭,「那按情呢?那些婦孺可曾參與謀逆?那些孩童可懂得貪腐?」

  中丞啞然。

  值房外忽然傳來喧譁。一個小吏慌張來報:「大人,一群江南士紳跪在衙門外,說要狀告新任鹽運使...」

  姜淮蹙眉:「新任鹽運使才到任三天,能犯什麼事?」

  「他們說...新官強行攤派『廉政捐』,每家須繳五百兩...」

  姜淮手中的筆啪地折斷。

  他起身走向衙門,跪在石階上的士紳們立即哭訴:「青天大老爺!說是支援廉政,可這比從前的孝敬還要狠啊!」

  「新任鹽運使是誰舉薦的?」姜淮問左右。

  中丞附耳道:「是...首輔楊大人的門生。」

  姜淮心下一沉。他想起那日宮中,皇帝意味深長的話:「這朝堂,是時候該清洗了。」

  原來清洗之後,不過是換一批人繼續貪腐。

  「諸位請回。」他沉聲道,「此事,本官定會查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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