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傻柱的動搖與秦淮茹的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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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柱捏著那瓶入手微沉的藥酒,目送陳陽不帶半點留戀地進了自家小屋,心裡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時間也分不清是個什麼滋味。

  陳陽那小子,走的時候嘴角是不是還帶了點笑?

  「柱子哥,跟我還客氣啥。」

  這話在傻柱耳朵邊兒來迴轉悠。他咂摸著這話味兒,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這陳陽,以前院裡悶葫蘆一個,見人就低著頭,話都說不利索,今天這是怎麼了?又是送藥酒,又是說佩服自個兒直爽,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他何雨柱在院裡,除了他師父,還真沒人這么正兒八經地給他送過東西,更別提說這種貼心窩子的話了。

  秦淮茹那兒,他是上趕著送,人家一句軟話,他就什麼都樂意。可今天,秦淮茹看陳陽那眼神,熱乎得能燙死人,對自己呢?眼皮子都懶得抬一下。

  這人跟人,真是沒法比。

  傻柱心裡堵得慌,捏著藥酒瓶子的手緊了緊。這陳陽,今兒個是真不一樣了,邪乎!

  賈家屋裡,秦淮茹隔著窗戶縫兒,把院裡那點動靜瞧了個一清二楚。瞧見傻柱捏著個酒瓶子,對著陳陽的屋門發呆,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兒,她氣得銀牙暗咬,腮幫子都鼓了起來。

  「這個陳陽!小兔崽子,他是故意的!」秦淮茹心裡把陳陽罵了個狗血淋頭。這不是明擺著挖她的牆角嗎?傻柱這頭老黃牛,她用了多少心思才籠絡住,眼瞅著就要被陳陽這小子一瓶破藥酒給勾搭走了?

  「哼,沒用的東西!」賈張氏歪在炕上,聽見外面的動靜,又開始陰陽怪氣,「我說淮茹啊,你也是白長了這副模樣,連個毛頭小子都拿捏不住!我看那傻柱,都比你有點用,至少還能拎得清誰對他好!」

  秦淮茹聽著賈張氏那刺耳的嘮叨,心裡更是煩躁得像貓爪子撓似的。她狠狠瞪了賈張氏一眼,壓著火氣:「媽!您就少說兩句吧!傻柱那邊,我自有分寸!」

  話是這麼說,可她心裡一點底都沒有。陳陽這小子,滑不留手,跟以前那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完全是兩個人了。看來,得想個新招,絕不能讓傻柱這顆大樹,被陳陽給撬走了!

  陳陽回到自己那間散發著霉味的小屋,將門閂利索地插上。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嘴角卻幾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那瓶藥酒,傻柱收下了。這第一步棋,算是走對了。

  他清楚得很,傻柱這種人,吃軟不吃硬,你給他點好處,記在心裡,比什麼都強。秦淮茹能把他當牛做馬使喚那麼多年,靠的不就是那點若有似無的溫情和時不時掉下的幾滴眼淚嗎?

  現在,他也要讓傻柱心裡那桿秤,好好稱一稱,到底誰才是真心對他「好」。

  不過,光是送了藥酒還不夠。這藥酒的效力,得找個機會,讓傻柱「不經意」地體驗到,最好是在人多眼雜的廠里,那樣效果才最轟動。到那時,傻柱對他的那點感激,才會真正發酵。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傻柱頂著倆黑眼圈,提著飯盒往軋鋼廠食堂走。腦子裡渾渾噩噩的,一會兒是秦淮茹那張帶著媚笑的臉,一會兒又是陳陽那雙平靜無波卻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還有那瓶透著點藥香的酒。

  總覺得這事兒透著點邪性,可又說不上來哪兒不對勁。

  到了食堂後廚,油煙味混著飯菜香撲面而來。傻柱甩了甩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拋開,開始忙活起來。他是食堂的大師傅,灶上的活兒離不開他。

  「柱子,看著點,油鍋!」旁邊一個幫廚的吼了一嗓子。

  傻柱正掂著大勺炒菜,一走神,滾燙的熱油「刺啦」一聲,濺了幾滴到他握著勺柄的左手手背上。

  「嘶——!」

  鑽心的燙痛瞬間襲來,傻柱疼得齜牙咧嘴,手一哆嗦,差點把大勺給扔了。

  「哎喲!柱子哥,你沒事吧?」

  「快快快,去醫務室!這燙得不輕!」

  周圍的同事七嘴八舌地圍了上來,看著傻柱手背上迅速泛起的幾個燎泡,還有那一片嚇人的紅腫,都替他捏了把汗。

  傻柱疼得額頭冒汗,心裡也是一咯噔。這手要是燙壞了,以後還怎麼掌勺?食堂這鐵飯碗,可就懸了!

  就在他準備去醫務室的時候,腦子裡鬼使神差地閃過陳陽昨天給他的那瓶藥酒。

  「活血化瘀,消腫止痛……」陳陽的話仿佛還在耳邊。


  死馬當活馬醫吧!

  傻柱咬了咬牙,趁著眾人不注意,從兜里掏出那瓶古樸的藥酒瓶子,偷偷摸摸地擰開,倒了點墨綠色的藥液在手心,也顧不上什麼章法,胡亂地往燙傷的手背上抹去。

  藥酒一上膚,一股清涼的感覺瞬間驅散了火辣辣的灼痛,緊接著,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舒泰感,仿佛有無數隻小手在輕柔地按摩著傷處。

  也就幾分鐘的工夫,那種鑽心的疼痛感,竟然奇蹟般地消退了大半!

  傻柱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的手背。原本紅腫得像發麵饅頭似的皮膚,此刻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消退!那些晶亮的燎泡,也像是被戳破了的氣球,迅速癟了下去,只留下一片淡淡的紅痕。

  這……這他娘的是神藥啊!

  傻柱心頭猛地一震,再看那瓶藥酒,眼神都變了。這玩意兒,簡直比醫務室那些紅藥水紫藥水管用一百倍!

  他突然覺得,陳陽那小子,好像真不是一般人。這藥酒,絕對不是什麼「遠房親戚的方子」那麼簡單。

  一股莫名的情緒湧上心頭,有震驚,有慶幸,但更多的,是一種對陳陽發自內心的感激和濃濃的好奇。這小子,藏得夠深啊!

  秦淮茹正在車間裡幹活,聽人說食堂的何師傅被油燙傷了手,心裡一動,連忙放下手裡的活兒,快步朝著食堂跑去。

  這可是個表現的好機會!

  她趕到食堂後廚的時候,傻柱正若無其事地繼續掌勺,只是左手手背上似乎有些異樣。

  「柱子,柱子!我聽說你手燙傷了?怎麼樣了?嚴不嚴重啊?」秦淮茹一臉焦急地擠到傻柱跟前,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和擔憂,那雙水汪汪的丹鳳眼,更是充滿了「心疼」。

  傻柱抬頭看了她一眼,神色有些複雜。要是擱在以前,秦淮茹這麼一關心,他早就心花怒放了。可今天,他心裡卻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

  「哦,沒事兒,小傷,不礙事。」傻柱瓮聲瓮氣地應了一句,下意識地想把左手往身後藏。

  秦淮茹眼尖,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低頭一看,頓時愣住了。

  傻柱的手背上,只有一片淡淡的紅印,根本不像剛被熱油燙過的樣子。這……這好得也太快了吧?簡直離譜!

  「柱子,你這手……怎麼好得這麼快?你抹了什麼神藥啊?」秦淮茹驚訝地問道,眼神里閃爍著精明的光。

  傻柱被她問得一噎,眼神有些閃躲,支支吾吾地說道:「沒……沒什麼,就,就隨便抹了點藥膏。」

  他心裡琢磨著,陳陽那藥酒效果這麼神,要是讓秦淮茹知道了,指不定又得打什麼主意。這藥酒,還是自己留著關鍵時刻用比較好。

  秦淮茹看著傻柱那副含糊其辭的樣子,心裡不由得犯起了嘀咕。傻柱這人,她太了解了,有什麼好事都藏不住,恨不得立馬跟她分享。今天這是怎麼了?

  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腦子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陳陽那張平靜淡漠的臉。

  這小子,身上肯定還有其他秘密!他手裡,絕對還有好東西!

  秦淮茹眼底閃過一絲貪婪和算計。陳陽這塊肥肉,她必須想辦法咬下一塊來!

  晚上,四合院裡漸漸安靜下來。

  秦淮茹在屋裡輾轉反側,越想越覺得不能就這麼放過陳陽。傻柱那邊暫時指望不上了,得從陳陽本人身上下手。

  她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把正在炕上寫作業的棒梗叫了過來,壓低聲音吩咐道:「棒梗,你去陳陽哥哥家,就說媽讓你去借點醬油,機靈點,看看他屋裡都有些啥,有沒有什麼……嗯,稀罕玩意兒。」

  棒梗雖然年紀小,卻被賈張氏和秦淮茹教得油滑無比,一聽這話,立馬明白了秦淮茹的意思,小眼睛滴溜溜一轉,拍著胸脯道:「媽,您就瞧好吧!」

  說著,小子一溜煙就竄出了屋門,朝著陳陽那間黑漆漆的小屋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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