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秦淮茹的「示好」與新鄰里的算計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他上午在廠里鬧出那麼大動靜,下午剛下班,她就堵在這兒了。

  「哎喲,陳陽回來了!」

  秦淮茹的聲音,像是抹了蜜糖。

  她快步迎了上來,那雙水汪汪的丹鳳眼一眨不眨地盯著陳陽,眼底深處那股子刻意掩飾的熱切和近乎諂媚的意味,幾乎要溢出來。

  「瞧你,累壞了吧?快,東西給我,我幫你拿著。」

  她說著,就要伸手去接陳陽手裡那用報紙簡單包著的工作服和飯盒。

  那姿態,放得比她平時在賈張氏面前還要低。

  陳陽不動聲色地側了側身,避開了她的手,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疏離:「不用了,秦姐,不重。」

  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讓秦淮茹伸出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臉上的笑容也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如常,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悻悻。

  「瞧你這孩子,跟姐還客氣什麼。」

  秦淮茹順勢攏了攏耳邊的碎發,掩飾著尷尬,語氣依舊溫婉,「今天廠里……還順利吧?」她小心翼翼地試探著,眼神卻不由自主地往陳陽那鼓鼓囊囊的褲兜瞟。

  那裡面,可是二十塊錢和三十斤糧票的「巨款」啊!

  「托您的福,還行。」陳陽淡淡回應,既沒否認,也沒細說。

  就在這時,院裡其他耳朵尖的鄰居也嗅到了味兒,紛紛從各家探出頭來,或者乾脆走了出來。

  「喲,陳陽回來了!」

  「小陳這孩子,真是真人不露相啊!聽說今天在廠里可威風了!」

  「可不是嘛!四級鉗工!我的乖乖,這可是鐵飯碗裡的金飯碗啊!」

  三大爺閻埠貴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精明的眼神在陳陽身上來回打量,臉上堆著菊花般的笑容:「陳陽啊,以後可得多關照關照院裡的鄰居們,大傢伙兒可都看著你呢!」

  許大茂也湊了過來,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陳陽,行啊你小子,悶聲發大財!以後發達了,可別忘了咱們這些老鄰居。」

  一時間,各種恭維、誇讚、套近乎的聲音不絕於耳,與往日裡那些若有若無的排擠和冷漠,簡直判若兩人。

  這就是人性。

  陳陽心中冷笑,臉上卻依舊掛著幾分少年人應有的靦腆和謙遜,一一回應著眾人的「熱情」。

  「各位大爺大媽、哥哥姐姐太看得起我了,我就是運氣好,瞎貓碰上死耗子。」

  「以後還得請各位鄰居多多指教。」

  他嘴上客氣,腳下卻沒停,不疾不徐地朝著自己的小屋走去。

  與眾人始終保持著一種不遠不近的微妙距離,既不顯得倨傲,也不給他們過多攀談的機會,讓他們如同霧裡看花,始終摸不清他真實的底細和態度。

  秦淮茹看著陳陽的背影,眼神複雜。

  這小子,好像一夜之間就脫胎換骨了,以前那個木訥寡言的受氣包,如今卻變得深不可測,讓她有些看不透了。

  「哼,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個臭鉗工嗎?」一道尖酸刻薄的聲音從賈家屋裡傳出來,正是賈張氏。

  秦淮茹臉色一變,趕緊轉身進了屋,壓低聲音道:「媽!您小點聲!他現在是四級鉗工,楊副廠長都看重的人,您還想給他小鞋穿,是嫌咱們家日子太好過了嗎?」

  賈張氏被噎了一下,雖然依舊滿臉不忿,卻也不敢再大聲嚷嚷,只是嘟囔道:「我就是看不慣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樣兒……」

  秦淮茹懶得再理會她,心中卻在急速盤算著。

  陳陽這小子,現在是院裡炙手可熱的人物,得罪不起,還得想辦法拉攏。

  ……

  回到那間熟悉的、散發著淡淡霉味的小屋,陳陽隨手將門閂插上。

  他第一時間從兜里掏出那二十塊錢和三十斤糧票的票根,沒有絲毫猶豫,心念一動,便將它們盡數存入了系統空間。

  這破屋子,四面漏風,門窗也不結實,真要放點值錢的東西,怕是轉眼就得讓人給惦記上。

  楊愛國給的那個雜物間鑰匙,簡直是雪中送炭,以後自己的一些秘密,總算有個安全的存放之處了。

  「系統,簽到。」陳陽在心中默念。

  【叮!檢測到宿主達成「一鳴驚人」成就,今日簽到獎勵升級!】


  【恭喜宿主獲得:強效跌打損傷藥酒三瓶子+配方(外用,活血化瘀,消腫止痛,效果顯著),專家廚藝】

  藥酒?

  陳陽眼睛一亮。這可是好東西!這個年代,磕磕碰碰是常有的事,尤其是廠里的工人,更是容易受傷。

  這藥酒,不僅自己能用,關鍵時刻還能用來做人情,效果絕對比送幾顆糖強得多。

  至於專家廚藝,可以改善自己的一日三餐了。

  他正琢磨著這藥酒的用處,門外忽然傳來怯生生的敲門聲。

  「咚咚咚。」

  「誰?」陳陽警覺地問道。

  「陳陽哥哥,是我,小當……我媽讓我給你送碗玉米糊糊。」一個細弱蚊蚋的女孩聲音響起。

  小當?秦淮茹的女兒?

  陳陽眉頭微挑,拉開了門。

  只見一個約莫七八歲,面黃肌瘦的小女孩,穿著打著補丁的舊衣服,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豁了口的粗瓷大碗,碗裡是半碗稀可見底的玉米糊。

  小女孩低著頭,似乎有些害怕,不敢看陳陽的眼睛。

  秦淮茹這算盤打得倒是精明,知道自己不好出面,就讓孩子來打溫情牌。

  陳陽看著門口怯生生的小當,那雙因為長期營養不良而顯得過分大的眼睛裡,帶著一絲惶恐和不安。

  他心中毫無波瀾。

  對秦淮茹,他沒有半分好感,但對這個孩子,他也不想遷怒。

  「進來吧。」陳陽側身讓開。

  小當怯生生地走進屋,將碗放在那張破舊的桌子上,小聲說道:「陳陽哥哥,你……你快趁熱吃吧。」

  陳陽沒有去看那碗玉米糊,而是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了兩顆水果糖——這是他之前簽到得來的零碎獎勵,一直沒捨得吃。

  他將糖遞給小當,語氣溫和了幾分:「小當,謝謝你。這糖給你吃。」

  小當看著那兩顆用漂亮糖紙包著的糖果,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卻又有些不敢接,求助似的看向陳陽。

  「拿著吧,哥哥給你的。」

  小當這才小心翼翼地接過糖,緊緊攥在手心,小臉上露出一絲羞澀的笑容:「謝謝陳陽哥哥。」

  「不客氣,快回去吧,天冷。」陳陽說著,輕輕地關上了門。

  既收下了「善意」,也回了「人情」,卻沒給秦淮茹任何得寸進尺的機會。

  陳陽端起那碗玉米糊,入手溫熱。他嘗了一口,寡淡無味,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焦糊氣。

  這玩意兒,狗都不一定愛吃。

  他隨手將碗放在一邊,心思卻活絡起來。那瓶跌打損傷藥酒,該怎麼用才能發揮最大的價值呢?

  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窗外,院子裡,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蹲在自家門檻上,垂頭喪氣地抽著煙。

  是傻柱。

  何雨柱此刻的心情,可謂是五味雜陳。

  以前,秦淮茹對他雖然也是若即若離,但至少還會時不時地給他個笑臉,說幾句暖心窩子的話。可今天,自打陳陽回來,秦淮茹那雙眼睛就差長在陳陽身上了,對自己則是連個正眼都欠奉。

  這巨大的落差,讓他心裡堵得慌,像塞了一團濕棉花,又悶又脹。

  他何雨柱,在軋鋼廠食堂也是個響噹噹的人物,論手藝,論力氣,哪點比不上陳陽那小子?可偏偏……

  機會!

  陳陽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從系統空間取出那瓶包裝古樸的跌打損傷藥酒,打開門,徑直朝著傻柱走過去。

  傻柱正鬱悶著,眼角餘光瞥見一個人影朝自己走來,抬頭一看,竟是陳陽。

  他心裡「咯噔」一下,暗道這小子該不會是來找茬的吧?畢竟上次開全院大會,自己可是幫著秦淮茹說了他幾句。

  「柱子哥。」陳陽走到傻柱面前,臉上帶著幾分真誠的笑意。

  傻柱愣了一下,有些摸不著頭腦:「呃,陳陽啊,有事?」

  陳陽將手裡的藥酒遞了過去:「柱子哥,上次開大會的事,多謝你仗義執言。雖然咱倆立場不同,但你那份直爽,我佩服。」


  這話半真半假,傻柱當時確實沒少擠兌他,但也算不上落井下石。

  「聽說你平常在廠里沒少跟人切磋,這瓶藥酒活血化瘀、消腫止痛的效果不錯,是我一個遠房親戚給的方子配的,你留著,萬一有個磕磕碰碰也能用得上。」陳陽語氣誠懇,仿佛真是來感謝的一般。

  傻柱徹底懵了。

  他呆呆地看著陳陽遞過來的藥酒瓶,又看了看陳陽那張帶著笑意的臉,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他何雨柱在院裡,在廠里,幫過的人不少,可除了他師父,還真沒幾個人真心實意地惦記過他的好。

  平日裡,他習慣了付出,習慣了像頭老黃牛一樣幫襯著秦淮茹一家,秦淮茹偶爾一句軟語,幾滴眼淚,就能讓他赴湯蹈火。

  可陳陽……這個以前在他眼裡幾乎等同於空氣,甚至有些「孱弱可欺」的小子,竟然會主動跑來給自己送藥酒,還說佩服自己的直爽?

  一股複雜難言的情緒,猛地從傻柱心底涌了上來。

  有意外,有錯愕,有那麼一絲絲的感動,但更多的,卻是一種莫名的憋屈和對秦淮茹那點若有若無的怨氣。

  他傻柱也不是真傻,秦淮茹今天對陳陽那副殷勤勁兒,他看得清清楚楚。

  再看看手邊這瓶藥酒,和陳陽此刻真誠的眼神……

  這人情冷暖,世態炎涼,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傻柱接過藥酒,入手微沉,他摩挲著瓶身,瓮聲瓮氣地說道:「這……這怎麼好意思。」

  「柱子哥,跟我還客氣啥。」陳陽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後在院裡,咱們也算抬頭不見低頭見,互相幫襯著點。」

  說完,他也不多留,轉身回了自己的小屋。

  傻柱捏著那瓶藥酒,看著陳陽的背影,眼神閃爍不定。

  這陳陽,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而院子另一頭,秦淮茹家的窗戶後面,一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這邊,目光中充滿了嫉妒與不甘。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