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製造輿論
第二天一早，張富貴剛推開鋪門，院口就圍上了人。
「富貴，聽說你今兒要去街道辦事，是不是能分糧了？」
「我家大妞昨兒燒得腦袋都燙了，還等著口稀飯呢！」
張富貴正準備答話，就見易中海負手而來，背後跟著許媽、劉海中，還有幾個平日跟他們走得近的。
「富貴啊，咱街道那邊我已經先幫你打過招呼了。」易中海笑得一臉慈祥，「你要是信不過我，我還能陪你一起去。」
張富貴看著他眼底那抹藏不住的算計，輕輕點了點頭：「行，那咱一塊兒走。」
剛要出門，忽聽身後傳來一聲冷笑：「呦，富貴，這麼大的事兒怎麼不提前告訴老太婆一聲？」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早就靠在鋪子斜對面牆角乘涼的聾老太。
她抖著手中蒲扇，一字一句：「你以為易中海會沒有準備而來嗎，去街道就真能給你作主？」
「再說了，這米是誰的？你張富貴辛辛苦苦囤下的，憑啥他們一句話就能替你劃分？」
她這話一出，氣氛立刻一緊。
張富貴淡淡一笑：「老太太這話說得在理。」
他轉頭看向易中海，「一大爺，您不是說欠條可以寫嗎？」
「那就先在這裡寫吧，寫清楚，誰要幾斤，什麼時候還，誰擔保，別到時候真還不上，我這小買賣可擔不起損耗。」
「這……」易中海頓時語塞。
許媽急了：「張富貴你這人咋這麼不識趣？咱這是共渡難關，你還真想收錢啊？」
「沒收錢啊。」張富貴臉上依舊帶著笑，聲音卻如刀子，「我就要個字——一個『認帳』的憑據，總不能白送。」
這時，一旁的劉海中忽然譏諷：「哼，張富貴，早知道你是這麼斤斤計較的主兒，當初我們院裡還真不該讓你做大爺！」
這一句，立刻刺痛了不少人——
「就是啊，張富貴以前多老實，現在翅膀硬了，也不認人了！」
「要不是咱們院兒的照顧，哪來他現在的風生水起？」
眼看情緒要失控，聾老太一拐杖戳在地上：「閉嘴！」
她盯著那群起鬨的：「剛才誰說讓富貴出米就等於白給的？你們想訛人也得拿出點本事！」
「要不是張富貴賣低價糧，你們還能吃飽了過來鬧事！」
「可你們這連點臉都不要地逼人，別說人情，連理都站不住！」
這番話，如一瓢冷水，澆在所有人頭上。
易中海臉色鐵青，知道這場「溫情逼糧」算是翻了車。
可他轉念一想，面上卻露出溫和笑意：「哎呀，乾媽說得對，咱也不是逼，就是商量。」
張富貴收起笑，淡聲道：「今天不談糧，街道那邊，我會去，但你們誰也別指望拿走不簽字、不落章的米。」
他話音剛落，忽然店外一聲驚呼。
「偷米啦——！！」
眾人一驚，齊刷刷朝門外看去。
只見巷口，一個年輕小子背著一口袋米，正被小黑一把拎了回來！
「老大，這小子剛從後倉跳出來，撞我一頭包！」
張富貴臉色一沉，瞥了眼小賊，冷冷問道：「誰派你來的？」
小賊支支吾吾，臉上冷汗直冒：「我……我就餓了……沒人派……」
「真沒人？」張富貴冷笑，「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你應該是在易中海手下當鉗工學徒吧！」
空氣驟然安靜。
易中海臉色一變，剛要解釋，張富貴卻抬手打斷：「我不會冤枉人，但我也不會被人訛著——這事，我也會寫報告報到街道去。」
「是想公平共渡，還是借糧行之名、搞小動作圖私利——以後我心裡都會有數。」
話音落地，張富貴轉身進店，「今日閉門謝客。」
「真有事，去街道，去合作社，不要再來我這裡鬧。」
門「哐」的一聲合上，留下一群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而易中海，臉色早已青白交錯，低聲罵了句「滑頭」，扭頭便走，步子卻格外重。
傍晚，張富貴糧店緊閉，鋪門上貼了個「暫停營業」的紅紙，連小黑也不敢多出聲。
院裡，卻一反常態地熱鬧起來。
中院東廂房內，易中海點著燈，桌上擺著熱茶，圍坐著的是劉海中、許媽、許伍德、還有沒了鬥志的傻柱。
「今天咱算是栽了個大跟頭。」易中海臉色陰沉，把茶盞往桌上一磕，「這張富貴，不光不給面子，還當著全院的面，把我們一群人當猴耍。」
「他是真不怕我們了。」劉海中低聲。
「要我說，他就是拿住我們不敢撕破臉。」許媽恨恨道，「再這麼下去，他一人吃香喝辣，咱們連糠都喝不上！」
「可咋整？他說得也有理，糧是他店裡的，咱沒法硬來。」許伍德撓了撓後腦勺。
「哼。」易中海抬頭，眯著眼睛，「那就不從『糧』下手，從『理』下手。」
「你們都忘了，張富貴前幾天還上了表揚欄。」
「現在物價漲成這樣，他家米不賣，還捂著不放出來——咱不能去告嗎？」
眾人一愣，劉海中第一個反應過來，眼睛一亮：「你是說，把他『道德』名聲給揭下來？」
「對！」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他不是最在乎那身『模範商戶』的招牌？咱們就借這個名頭，去街道、去居委會，聯名舉報他『發國難財』！」
「只要這口風放出去，他張富貴的糧店也就開不下去了。」
許媽「嘖」了一聲：「一大爺您這算盤，才是老辣。」
「我看，就得讓他也嘗嘗輿論的滋味！」
眾人越說越興奮，合計出一套「聯名舉報信」方案。
劉海中負責找幾戶「中立」鄰居簽字，打感情牌；
許媽負責煽動院裡婦女，說孩子營養不良，吃不上飯；
易中海則準備親自去居委會，把「群眾意見」當錘子砸。
氣氛被煽得熱火朝天，一場針對張富貴的「道德討伐戰」悄然拉開。
次日清晨，南鑼鼓巷牆角出現了一張寫著「聯名呼籲張富貴賑濟街坊，莫做糧霸」的匿名傳單，貼在最顯眼的水井邊。
張富貴早起倒水，一眼看到，臉上沒什麼表情，眯眼掃了兩行。
小滿憤憤不平：「哥，聽娘說一大爺找咱麻煩了嗎，這是不是他搞的鬼？」
張富貴淡淡一笑：「不著急，狗急了才跳牆。我們越穩，他越坐不住。」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點了幾個名字：「這些人，從昨天起，就不許賒糧。」
「富貴，聽說你今兒要去街道辦事，是不是能分糧了？」
「我家大妞昨兒燒得腦袋都燙了，還等著口稀飯呢！」
張富貴正準備答話，就見易中海負手而來，背後跟著許媽、劉海中，還有幾個平日跟他們走得近的。
「富貴啊，咱街道那邊我已經先幫你打過招呼了。」易中海笑得一臉慈祥，「你要是信不過我，我還能陪你一起去。」
張富貴看著他眼底那抹藏不住的算計，輕輕點了點頭：「行，那咱一塊兒走。」
剛要出門，忽聽身後傳來一聲冷笑：「呦，富貴，這麼大的事兒怎麼不提前告訴老太婆一聲？」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早就靠在鋪子斜對面牆角乘涼的聾老太。
她抖著手中蒲扇，一字一句：「你以為易中海會沒有準備而來嗎，去街道就真能給你作主？」
「再說了，這米是誰的？你張富貴辛辛苦苦囤下的，憑啥他們一句話就能替你劃分？」
她這話一出，氣氛立刻一緊。
張富貴淡淡一笑：「老太太這話說得在理。」
他轉頭看向易中海，「一大爺，您不是說欠條可以寫嗎？」
「那就先在這裡寫吧，寫清楚，誰要幾斤，什麼時候還，誰擔保，別到時候真還不上，我這小買賣可擔不起損耗。」
「這……」易中海頓時語塞。
許媽急了：「張富貴你這人咋這麼不識趣？咱這是共渡難關，你還真想收錢啊？」
「沒收錢啊。」張富貴臉上依舊帶著笑，聲音卻如刀子，「我就要個字——一個『認帳』的憑據，總不能白送。」
這時，一旁的劉海中忽然譏諷：「哼，張富貴，早知道你是這麼斤斤計較的主兒，當初我們院裡還真不該讓你做大爺！」
這一句，立刻刺痛了不少人——
「就是啊，張富貴以前多老實，現在翅膀硬了，也不認人了！」
「要不是咱們院兒的照顧，哪來他現在的風生水起？」
眼看情緒要失控，聾老太一拐杖戳在地上：「閉嘴！」
她盯著那群起鬨的：「剛才誰說讓富貴出米就等於白給的？你們想訛人也得拿出點本事！」
「要不是張富貴賣低價糧，你們還能吃飽了過來鬧事！」
「可你們這連點臉都不要地逼人，別說人情，連理都站不住！」
這番話，如一瓢冷水，澆在所有人頭上。
易中海臉色鐵青，知道這場「溫情逼糧」算是翻了車。
可他轉念一想，面上卻露出溫和笑意：「哎呀，乾媽說得對，咱也不是逼，就是商量。」
張富貴收起笑，淡聲道：「今天不談糧，街道那邊，我會去，但你們誰也別指望拿走不簽字、不落章的米。」
他話音剛落，忽然店外一聲驚呼。
「偷米啦——！！」
眾人一驚，齊刷刷朝門外看去。
只見巷口，一個年輕小子背著一口袋米，正被小黑一把拎了回來！
「老大，這小子剛從後倉跳出來，撞我一頭包！」
張富貴臉色一沉，瞥了眼小賊，冷冷問道：「誰派你來的？」
小賊支支吾吾，臉上冷汗直冒：「我……我就餓了……沒人派……」
「真沒人？」張富貴冷笑，「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你應該是在易中海手下當鉗工學徒吧！」
空氣驟然安靜。
易中海臉色一變，剛要解釋，張富貴卻抬手打斷：「我不會冤枉人，但我也不會被人訛著——這事，我也會寫報告報到街道去。」
「是想公平共渡，還是借糧行之名、搞小動作圖私利——以後我心裡都會有數。」
話音落地，張富貴轉身進店，「今日閉門謝客。」
「真有事，去街道，去合作社，不要再來我這裡鬧。」
門「哐」的一聲合上，留下一群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而易中海，臉色早已青白交錯，低聲罵了句「滑頭」，扭頭便走，步子卻格外重。
傍晚，張富貴糧店緊閉，鋪門上貼了個「暫停營業」的紅紙，連小黑也不敢多出聲。
院裡，卻一反常態地熱鬧起來。
中院東廂房內，易中海點著燈，桌上擺著熱茶，圍坐著的是劉海中、許媽、許伍德、還有沒了鬥志的傻柱。
「今天咱算是栽了個大跟頭。」易中海臉色陰沉，把茶盞往桌上一磕，「這張富貴，不光不給面子，還當著全院的面，把我們一群人當猴耍。」
「他是真不怕我們了。」劉海中低聲。
「要我說，他就是拿住我們不敢撕破臉。」許媽恨恨道，「再這麼下去，他一人吃香喝辣，咱們連糠都喝不上！」
「可咋整？他說得也有理，糧是他店裡的，咱沒法硬來。」許伍德撓了撓後腦勺。
「哼。」易中海抬頭，眯著眼睛，「那就不從『糧』下手，從『理』下手。」
「你們都忘了，張富貴前幾天還上了表揚欄。」
「現在物價漲成這樣，他家米不賣，還捂著不放出來——咱不能去告嗎？」
眾人一愣，劉海中第一個反應過來，眼睛一亮：「你是說，把他『道德』名聲給揭下來？」
「對！」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他不是最在乎那身『模範商戶』的招牌？咱們就借這個名頭，去街道、去居委會，聯名舉報他『發國難財』！」
「只要這口風放出去，他張富貴的糧店也就開不下去了。」
許媽「嘖」了一聲：「一大爺您這算盤，才是老辣。」
「我看，就得讓他也嘗嘗輿論的滋味！」
眾人越說越興奮，合計出一套「聯名舉報信」方案。
劉海中負責找幾戶「中立」鄰居簽字，打感情牌；
許媽負責煽動院裡婦女，說孩子營養不良，吃不上飯；
易中海則準備親自去居委會，把「群眾意見」當錘子砸。
氣氛被煽得熱火朝天，一場針對張富貴的「道德討伐戰」悄然拉開。
次日清晨，南鑼鼓巷牆角出現了一張寫著「聯名呼籲張富貴賑濟街坊，莫做糧霸」的匿名傳單，貼在最顯眼的水井邊。
張富貴早起倒水，一眼看到，臉上沒什麼表情，眯眼掃了兩行。
小滿憤憤不平：「哥，聽娘說一大爺找咱麻煩了嗎，這是不是他搞的鬼？」
張富貴淡淡一笑：「不著急，狗急了才跳牆。我們越穩，他越坐不住。」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點了幾個名字：「這些人，從昨天起，就不許賒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