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名聲用錢買不到
張富貴當街一擲千金，把隔壁糧店倉庫中的米也全包了下來，還是按昨天的價格賣。
消息傳出去不到一小時，整條街就跟炸了鍋似的。
街坊們跟聽了集結號一樣，蜂擁而至，把富貴糧店圍得水泄不通。
「六分錢一斤啊，大家快來啊！不漲價，絕不漲價！」
夥計們嗓子喊啞了，人群卻越聚越多，排隊的拐了好幾道彎，幾乎堵了整條街。
「快！給這位大娘先來三斤白米！」
「小孩的先賣，大傢伙兒讓讓，這邊排隊！」
「別擠別擠，按順序，一個個來！」
「哎你你你——你還沒給錢呢就走？回來！」
張富貴站在鋪子門口，袖子挽到胳膊肘，看著米袋一袋袋送出去，神色從容。
眼看場面要失控，牙行的手下也坐不住了，一個個擼起袖子上陣，直接加入賣糧隊伍，扛米的扛米，打秤的打秤，賣得熱火朝天。
「都排好了啊！插隊的後邊去，一斤都不給！」
「走走走，小心把袋子撞破了！」
「排隊別吵，富貴哥說了，都有米吃！」
富貴糧店門口，儼然成了救命糧站，連年節都沒這麼紅火熱鬧。
這時候，街角那頭，賈張氏拎著個破籃子，站了半天看著糧食一袋袋進、一袋袋出，氣得眼珠子都快冒火了。
她一開始是咬牙忍著不來，想著張富貴那黃魚是最後的底牌，想不到他又掏出了幾條。
可現在倒好，米越賣越多，隊伍越排越長。
她一咬牙，還是厚著臉皮往前擠了過去，臉上的笑，比哭都難看。
「哎呦喂，富貴啊，剛才我也是被豬油蒙了心，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啊！」
「你看我家這陣子也挺緊的，全靠東旭一個人賺錢，一天三頓都得勒緊褲腰帶呢！」
「我不是來白要的……就是先賒兩斤，過幾天就還你。」
她這話剛說完，周圍人就「切」了一聲。
「呦呵，還好意思來？」
「剛才罵得最響的不就是你？」
「嘴上功夫第一名，臉皮也挺厚啊……」
小黑一看賈張氏拎著籃子擠了進來，眼睛都快翻上天了，啪一下就把鏟子往米堆上一插，沖她吼道：「賈張氏，你臉咋就那麼大呢？」
「剛才在那邊嚷嚷得最歡的就是你，現在倒過來要糧了？不嫌丟人嗎？」
「趕緊讓開，這不是你撒潑的地兒！」
賈張氏臉紅脖子粗，被罵得灰頭土臉，瞅見小黑身後那幾個牙行小子個個摩拳擦掌，頓時就慫了，哼都不敢哼一聲，灰溜溜地夾著尾巴走了。
小黑氣得直翻白眼，轉頭看張富貴：「老大，這麼賣，咱可是真賠錢啊。」
張富貴卻不慌不忙，拿著算盤噼里啪啦撥著，頭都沒抬：「我虧得起。」
「再說了，咱不是只做這一錘子買賣。」
「人心值幾個錢？這才是將來翻十倍、百倍都換不回來的本錢。」
說話間，又是一車糧食卸到門口。
隔壁原糧店老闆看不下去了，雙手抱胸站在門口陰陽怪氣地笑。
「哎喲喂！你這年輕人還真是頭鐵！」
「買我這店一倉庫糧食，轉頭六分錢一斤賣？我說你是人傻錢多，還是想紅想瘋了？」
「你知道這一倉庫，按你這賣法，得虧多少嗎？好幾百塊呢！那可是一個人一年的工資！」
「看你還能撐幾天！」
張富貴理都沒理他，轉身回了櫃檯繼續結帳。
正說著，吳哥氣喘吁吁地從街尾跑回來，脖子上還搭著毛巾。
「富貴兄弟！哎呀你可真是神了！」
他一邊喘氣，一邊豎著大拇指：「你是真有先見之明啊！正陽門那邊的糧價瘋了！翻了十幾倍還搶不到米！」
「這下子咱可要發了！」
小黑聽了撇撇嘴：「你別高興太早了，看看我們這邊賣什麼價。」
吳哥一看門口招牌，臉上的笑一下凝住了：「六分錢？你沒改價？！」
小黑搖頭嘆氣：「你別說賣六分了，這一倉庫的米，還是我們從那死對頭那兒高價買下來的。」
吳哥一屁股坐在台階上：「不是吧……人家都趁機撈金，你這是……做好人做到極致了啊。」
張富貴淡淡一笑：「現在漲，是因為他們缺，將來漲，是因為沒人肯捨得賣。」
「可要是這時候讓人餓死了，就算我撈再多的錢，這條街也沒人記得你賣過米，只記得你見死不救。」
他頓了頓，看著街上排隊的大爺大娘、小孩婦人，一字一句地說。
「名聲這東西，別等你老了才知道它值幾個錢。」
「你倆別廢話了，該幹活幹活去。」
「趕緊的，把這批米賣完，下一批馬上就來。」
小黑和吳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雖然心裡還是覺得不合算，但到底還是認了這個老大，啥都沒再說，扭頭繼續招呼排隊的人群去了。
一連幾天，富貴糧店門口人流不斷，甚至連附近幾個胡同的老太太都拉著板車來買糧。
可隨著時間推進，事情果然像張富貴預料的一樣。
南邊大旱北邊又水澇，全國糧倉告急，糧食產量銳減。
消息一出來，原本就緊張的糧價，徹底瘋了！
一天一個價，甚至有人直接在黑市上以一塊錢一斤買白米，還得托關係！
普通百姓一個月工資十來塊，連一斤米都買不起，真是眼睜睜看著米袋空、鍋底響，家家愁得不行。
吳哥站在富貴糧店的櫃檯邊，看著空得快見底的米倉，頭都快禿了。
「富貴啊，這糧咱現在可沒地兒進了啊！」
「那邊幾家糧商，不是斷貨就是死壓著價不賣。」
「你前幾天賣得太狠，人家都盯上你了，根本不往你這供貨！」
小黑也跟著點頭：「是啊老大，咱真該留一倉庫存，最起碼先把本撈回來再說。」
「現在這價格翻了幾十倍，你當初的糧要是留著，現在翻身都不止一倍了！」
「那隔壁的老狗，天天在門口嘚瑟，說你窮大方，說你錯過了天賜良機。」
張富貴站在櫃檯後，一隻手搭著算盤，眼神卻望向街角。
那裡，一群餓著肚子的小孩正扒著窗戶看著隔壁糧店，卻不敢靠近。
他沒說話。
只是輕輕地合上算盤，轉身進了屋子。
沒人知道，他的系統空間裡，此時倉庫早已堆滿了足足二十噸的糧食。
消息傳出去不到一小時，整條街就跟炸了鍋似的。
街坊們跟聽了集結號一樣，蜂擁而至，把富貴糧店圍得水泄不通。
「六分錢一斤啊，大家快來啊！不漲價，絕不漲價！」
夥計們嗓子喊啞了，人群卻越聚越多，排隊的拐了好幾道彎，幾乎堵了整條街。
「快！給這位大娘先來三斤白米！」
「小孩的先賣，大傢伙兒讓讓，這邊排隊！」
「別擠別擠，按順序，一個個來！」
「哎你你你——你還沒給錢呢就走？回來！」
張富貴站在鋪子門口，袖子挽到胳膊肘，看著米袋一袋袋送出去，神色從容。
眼看場面要失控，牙行的手下也坐不住了，一個個擼起袖子上陣，直接加入賣糧隊伍，扛米的扛米，打秤的打秤，賣得熱火朝天。
「都排好了啊！插隊的後邊去，一斤都不給！」
「走走走，小心把袋子撞破了！」
「排隊別吵，富貴哥說了，都有米吃！」
富貴糧店門口，儼然成了救命糧站，連年節都沒這麼紅火熱鬧。
這時候，街角那頭，賈張氏拎著個破籃子，站了半天看著糧食一袋袋進、一袋袋出，氣得眼珠子都快冒火了。
她一開始是咬牙忍著不來，想著張富貴那黃魚是最後的底牌，想不到他又掏出了幾條。
可現在倒好，米越賣越多，隊伍越排越長。
她一咬牙，還是厚著臉皮往前擠了過去，臉上的笑，比哭都難看。
「哎呦喂，富貴啊，剛才我也是被豬油蒙了心，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啊！」
「你看我家這陣子也挺緊的，全靠東旭一個人賺錢，一天三頓都得勒緊褲腰帶呢！」
「我不是來白要的……就是先賒兩斤，過幾天就還你。」
她這話剛說完，周圍人就「切」了一聲。
「呦呵，還好意思來？」
「剛才罵得最響的不就是你？」
「嘴上功夫第一名，臉皮也挺厚啊……」
小黑一看賈張氏拎著籃子擠了進來，眼睛都快翻上天了，啪一下就把鏟子往米堆上一插，沖她吼道：「賈張氏，你臉咋就那麼大呢？」
「剛才在那邊嚷嚷得最歡的就是你，現在倒過來要糧了？不嫌丟人嗎？」
「趕緊讓開，這不是你撒潑的地兒！」
賈張氏臉紅脖子粗，被罵得灰頭土臉，瞅見小黑身後那幾個牙行小子個個摩拳擦掌，頓時就慫了，哼都不敢哼一聲，灰溜溜地夾著尾巴走了。
小黑氣得直翻白眼，轉頭看張富貴：「老大，這麼賣，咱可是真賠錢啊。」
張富貴卻不慌不忙，拿著算盤噼里啪啦撥著，頭都沒抬：「我虧得起。」
「再說了，咱不是只做這一錘子買賣。」
「人心值幾個錢？這才是將來翻十倍、百倍都換不回來的本錢。」
說話間，又是一車糧食卸到門口。
隔壁原糧店老闆看不下去了，雙手抱胸站在門口陰陽怪氣地笑。
「哎喲喂！你這年輕人還真是頭鐵！」
「買我這店一倉庫糧食，轉頭六分錢一斤賣？我說你是人傻錢多，還是想紅想瘋了？」
「你知道這一倉庫，按你這賣法，得虧多少嗎？好幾百塊呢！那可是一個人一年的工資！」
「看你還能撐幾天！」
張富貴理都沒理他，轉身回了櫃檯繼續結帳。
正說著，吳哥氣喘吁吁地從街尾跑回來，脖子上還搭著毛巾。
「富貴兄弟！哎呀你可真是神了！」
他一邊喘氣，一邊豎著大拇指：「你是真有先見之明啊！正陽門那邊的糧價瘋了！翻了十幾倍還搶不到米！」
「這下子咱可要發了！」
小黑聽了撇撇嘴：「你別高興太早了，看看我們這邊賣什麼價。」
吳哥一看門口招牌，臉上的笑一下凝住了：「六分錢？你沒改價？！」
小黑搖頭嘆氣：「你別說賣六分了，這一倉庫的米，還是我們從那死對頭那兒高價買下來的。」
吳哥一屁股坐在台階上：「不是吧……人家都趁機撈金，你這是……做好人做到極致了啊。」
張富貴淡淡一笑：「現在漲，是因為他們缺，將來漲，是因為沒人肯捨得賣。」
「可要是這時候讓人餓死了，就算我撈再多的錢，這條街也沒人記得你賣過米，只記得你見死不救。」
他頓了頓，看著街上排隊的大爺大娘、小孩婦人，一字一句地說。
「名聲這東西，別等你老了才知道它值幾個錢。」
「你倆別廢話了，該幹活幹活去。」
「趕緊的，把這批米賣完，下一批馬上就來。」
小黑和吳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雖然心裡還是覺得不合算，但到底還是認了這個老大，啥都沒再說，扭頭繼續招呼排隊的人群去了。
一連幾天，富貴糧店門口人流不斷，甚至連附近幾個胡同的老太太都拉著板車來買糧。
可隨著時間推進，事情果然像張富貴預料的一樣。
南邊大旱北邊又水澇，全國糧倉告急，糧食產量銳減。
消息一出來，原本就緊張的糧價，徹底瘋了！
一天一個價，甚至有人直接在黑市上以一塊錢一斤買白米，還得托關係！
普通百姓一個月工資十來塊，連一斤米都買不起，真是眼睜睜看著米袋空、鍋底響，家家愁得不行。
吳哥站在富貴糧店的櫃檯邊，看著空得快見底的米倉，頭都快禿了。
「富貴啊，這糧咱現在可沒地兒進了啊！」
「那邊幾家糧商，不是斷貨就是死壓著價不賣。」
「你前幾天賣得太狠，人家都盯上你了，根本不往你這供貨！」
小黑也跟著點頭：「是啊老大，咱真該留一倉庫存，最起碼先把本撈回來再說。」
「現在這價格翻了幾十倍，你當初的糧要是留著，現在翻身都不止一倍了！」
「那隔壁的老狗，天天在門口嘚瑟，說你窮大方，說你錯過了天賜良機。」
張富貴站在櫃檯後，一隻手搭著算盤，眼神卻望向街角。
那裡，一群餓著肚子的小孩正扒著窗戶看著隔壁糧店，卻不敢靠近。
他沒說話。
只是輕輕地合上算盤，轉身進了屋子。
沒人知道，他的系統空間裡，此時倉庫早已堆滿了足足二十噸的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