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面子賺足
秦福根站在原地，看著自家小院一下被圍得水泄不通，一時間老臉一陣紅一陣白，尷尬得像被人扒了褲子似的。
他抿了抿嘴，眼睛死死盯著張富貴，目光複雜。
張富貴像是早料到了這場面，臉不紅心不跳，從懷裡掏出一個牛皮紙包，雙手遞了過去，聲音不高，但字字清楚。
「叔，這是我在紅星軋鋼廠的副廠長委任書，還有我在紅星軋鋼廠和四季酒樓持股的股份文書。」
「每月分紅三百起步，年底還有獎金。」
「我在四九城裡頭有套四合院，還有間鋪子，現在跟人合夥做生意，日子過得去。」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沉：「我對淮如，是拿真心的，不是玩票的。」
院子裡一下就靜了。
連一向嘴快的田氏，這會兒也閉了嘴，臉上的笑有點僵。
秦福根顫著手把那牛皮紙包接過去，一翻開，眼睛就直了。
紅章、簽字、合同，一個不少，真不是說大話的主。
他手指頭都哆嗦了，嘴唇動了幾下，愣是沒擠出個完整的字來。
旁邊有人小聲嘀咕：「這可是婁半城的產業啊，咱村十里八鄉誰不知道？那是京城裡有頭有臉的人物！」
「可不嘛！婁家產業裡頭有人摻合分紅，那得多大的面子？」
「嘖嘖，這小張看著年輕，手裡卻壓得住貨，是個人物啊！」
人群像被捅了鍋，一下炸開了。
「福根哥，要我說啊——這小伙子真不賴！」人群里一個年紀大的嬸子先站出來。
「對對，我家那大兒子在供銷社搬了一輩子麻袋，到現在還是臨時工，這小張一口氣拿出副廠長的委任書……哎，要我說，要是你真不要，那你就讓給我家閨女吧，咱現在就能提親去！」
另一位大媽也跟著插話，眼睛直冒光：「對了，我家丫頭在技校學縫紉呢，人也乖巧，要不我現在就帶你去城裡看看？」
「哎喲，你家技校那不算啥，我家姑娘在城裡賓館當服務員，能端能說能幹活，要不就我家那個吧，富貴你挑挑？」
「別搶！先到先得，我家那妮兒可乾淨利索，人見人夸啊！」
剛才一個個嘴上不饒人，這會兒都跟換了張臉似的，急得恨不能把自家閨女當白菜往張富貴懷裡塞，生怕晚了一步，就被別人搶了先。
田氏眼見場面全變了，臉上那點小心思藏都不藏，笑得跟朵花似的，嘴巴快得像抹了蜜。
「我說福根哥啊，你要是真不樂意把淮如嫁了，那咱可不能便宜了別人！」
她一把拽過京茹，往前一推，笑得露出一嘴黃牙：「我家京茹你也見著了，雖說還小，可這孩子乖著呢，貼心懂事，你要不要，我這就讓她跟著富貴走！」
「富貴啊，你別嫌她年紀小，咱這村里從來不講究這些，有的是早點訂下娃娃親的。你把她領去城裡養著，等她大了，準保不後悔。」
張富貴笑了笑，沒搭腔，只是目光在場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秦福根身上。
「叔，您說句話吧。」
秦福根手裡的紙還捏著，半晌才緩過勁兒，長嘆一聲：「我這人啊，一輩子直來直去……不是嫌你，是怕我閨女受苦。」
「可你今天這一站，我服了。」
「以後要是你敢欺負我家淮如——」他說著，眼睛一瞪，聲音拔高，「我一把老骨頭，哪怕拄著拐棍，也得來找你算帳！」
張富貴立馬點頭：「要是我張富貴動她一根手指頭，不用您動手，我自己從家門口跳出去！」
這句話一出，眾人雖然都十分惋惜自己家的閨女，但也都是一片叫好。
畢竟張富貴的身份地位擺在這裡，要是誰家真有個親戚在城裡有門路，廠里有編制，還得求人家張富貴。
秦淮如站在一旁，眼淚噼里啪啦地掉個不停，心裡像打翻了蜜罐子，五味雜陳，眼圈一紅，直接撲到張富貴身上，小聲哭道：「你這個死富貴……你怎麼什麼都沒跟我說……」
張富貴摸了摸她腦袋，低聲說：「你是我媳婦兒，驚喜當然得留在家門口說才值。」
就在這時，村口小路那邊響起一串鈴鐺的聲音。
眾人齊刷刷朝小路那邊看過去，只見一輛黃包車從田埂那頭慢悠悠地駛來，車軲轆壓著石子路發出咔啦咔啦的響動。
「呦，今天村里怎麼這麼熱鬧？」圍觀的人紛紛讓開一條路。
黃包車穩穩地停在秦淮如家門口，車上跳下一個穿著筆挺中山裝的男人。
他拎著個燙金的大信封，一邊走一邊笑：「張副廠，婁老闆聽說您要定親，特意讓我送份請帖來。」
「婁老闆還交代了——您在哪兒擺席，四季酒樓的酒水點心，全包！要熱鬧、要體面、要排場，一樣不能少！」
這一嗓子落地，院裡外當場就炸鍋了。
「我滴個乖乖！婁半城的請帖都送到咱村了？」
「那可是城裡頭有名的大老闆啊，手底下幾個產業，能養活一條街的人呢！」
「富貴這小子，到底啥來頭啊？婁老闆都親自派人來捧場？」
「哪還有咱插得上話的份兒啊……」
人群里驚嘆聲此起彼伏，連眼神都變了。
一個個盯著張富貴，像是在看什麼金山銀山，恨不得立馬拜上去認個親。
田氏站在人群邊上，喉嚨滾了兩下，咽了口口水，眼珠一轉，又來了主意，小聲地嘀咕一句。
「要不……我趕緊回家收拾收拾，讓京茹先跟著他去城裡，也好沾點喜氣……」
秦福根聽見，臉一拉：「田氏你要點臉行不？」
田氏頓時臉一紅，嘴巴張了張，訕訕地扯著秦京茹往回走。
這邊張富貴輕咳一聲，往前一步，掃了一眼村里鄉親，大聲說道。
「嬸子大娘們，我跟淮如打算後天辦個定親宴！」
「後天，我們就在村口那片空地上擺定親宴，四季酒樓親自來操辦，大家都來嘗口熱乎的，吃一頓城裡酒樓的喜面！」
他話一落，圍著的鄉親們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片歡呼。
「哎喲我天！四季酒樓下鄉了，富貴你太仗義了！」
「這回可有口福了，我上回進城辦事，連門都沒摸著那酒樓的影兒！」
人群歡呼聲中，有人已經開始琢磨起要穿啥衣裳去了。
張富貴轉過頭，看著秦福根，誠懇道：「叔，我回去操辦一下，等後天，我會十里紅妝來迎娶。」
秦福根點點頭，拍了拍他肩膀：「成，咱一會兒就去村委報個喜，先把日子定下！」
他抿了抿嘴，眼睛死死盯著張富貴，目光複雜。
張富貴像是早料到了這場面，臉不紅心不跳，從懷裡掏出一個牛皮紙包，雙手遞了過去，聲音不高，但字字清楚。
「叔，這是我在紅星軋鋼廠的副廠長委任書，還有我在紅星軋鋼廠和四季酒樓持股的股份文書。」
「每月分紅三百起步，年底還有獎金。」
「我在四九城裡頭有套四合院，還有間鋪子，現在跟人合夥做生意，日子過得去。」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沉：「我對淮如，是拿真心的，不是玩票的。」
院子裡一下就靜了。
連一向嘴快的田氏，這會兒也閉了嘴，臉上的笑有點僵。
秦福根顫著手把那牛皮紙包接過去，一翻開，眼睛就直了。
紅章、簽字、合同，一個不少，真不是說大話的主。
他手指頭都哆嗦了，嘴唇動了幾下，愣是沒擠出個完整的字來。
旁邊有人小聲嘀咕：「這可是婁半城的產業啊，咱村十里八鄉誰不知道？那是京城裡有頭有臉的人物！」
「可不嘛！婁家產業裡頭有人摻合分紅，那得多大的面子？」
「嘖嘖，這小張看著年輕，手裡卻壓得住貨，是個人物啊！」
人群像被捅了鍋，一下炸開了。
「福根哥，要我說啊——這小伙子真不賴！」人群里一個年紀大的嬸子先站出來。
「對對，我家那大兒子在供銷社搬了一輩子麻袋，到現在還是臨時工，這小張一口氣拿出副廠長的委任書……哎，要我說，要是你真不要，那你就讓給我家閨女吧，咱現在就能提親去！」
另一位大媽也跟著插話，眼睛直冒光：「對了，我家丫頭在技校學縫紉呢，人也乖巧，要不我現在就帶你去城裡看看？」
「哎喲，你家技校那不算啥，我家姑娘在城裡賓館當服務員，能端能說能幹活，要不就我家那個吧，富貴你挑挑？」
「別搶！先到先得，我家那妮兒可乾淨利索，人見人夸啊！」
剛才一個個嘴上不饒人，這會兒都跟換了張臉似的，急得恨不能把自家閨女當白菜往張富貴懷裡塞，生怕晚了一步，就被別人搶了先。
田氏眼見場面全變了，臉上那點小心思藏都不藏，笑得跟朵花似的，嘴巴快得像抹了蜜。
「我說福根哥啊，你要是真不樂意把淮如嫁了，那咱可不能便宜了別人！」
她一把拽過京茹，往前一推，笑得露出一嘴黃牙：「我家京茹你也見著了，雖說還小，可這孩子乖著呢，貼心懂事，你要不要，我這就讓她跟著富貴走！」
「富貴啊，你別嫌她年紀小，咱這村里從來不講究這些，有的是早點訂下娃娃親的。你把她領去城裡養著，等她大了，準保不後悔。」
張富貴笑了笑，沒搭腔，只是目光在場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秦福根身上。
「叔，您說句話吧。」
秦福根手裡的紙還捏著，半晌才緩過勁兒，長嘆一聲：「我這人啊，一輩子直來直去……不是嫌你，是怕我閨女受苦。」
「可你今天這一站，我服了。」
「以後要是你敢欺負我家淮如——」他說著，眼睛一瞪，聲音拔高，「我一把老骨頭，哪怕拄著拐棍，也得來找你算帳！」
張富貴立馬點頭：「要是我張富貴動她一根手指頭，不用您動手，我自己從家門口跳出去！」
這句話一出，眾人雖然都十分惋惜自己家的閨女，但也都是一片叫好。
畢竟張富貴的身份地位擺在這裡，要是誰家真有個親戚在城裡有門路，廠里有編制，還得求人家張富貴。
秦淮如站在一旁，眼淚噼里啪啦地掉個不停，心裡像打翻了蜜罐子，五味雜陳，眼圈一紅，直接撲到張富貴身上，小聲哭道：「你這個死富貴……你怎麼什麼都沒跟我說……」
張富貴摸了摸她腦袋，低聲說：「你是我媳婦兒，驚喜當然得留在家門口說才值。」
就在這時，村口小路那邊響起一串鈴鐺的聲音。
眾人齊刷刷朝小路那邊看過去，只見一輛黃包車從田埂那頭慢悠悠地駛來，車軲轆壓著石子路發出咔啦咔啦的響動。
「呦，今天村里怎麼這麼熱鬧？」圍觀的人紛紛讓開一條路。
黃包車穩穩地停在秦淮如家門口，車上跳下一個穿著筆挺中山裝的男人。
他拎著個燙金的大信封，一邊走一邊笑：「張副廠，婁老闆聽說您要定親，特意讓我送份請帖來。」
「婁老闆還交代了——您在哪兒擺席，四季酒樓的酒水點心，全包！要熱鬧、要體面、要排場，一樣不能少！」
這一嗓子落地，院裡外當場就炸鍋了。
「我滴個乖乖！婁半城的請帖都送到咱村了？」
「那可是城裡頭有名的大老闆啊，手底下幾個產業，能養活一條街的人呢！」
「富貴這小子，到底啥來頭啊？婁老闆都親自派人來捧場？」
「哪還有咱插得上話的份兒啊……」
人群里驚嘆聲此起彼伏，連眼神都變了。
一個個盯著張富貴，像是在看什麼金山銀山，恨不得立馬拜上去認個親。
田氏站在人群邊上，喉嚨滾了兩下，咽了口口水，眼珠一轉，又來了主意，小聲地嘀咕一句。
「要不……我趕緊回家收拾收拾，讓京茹先跟著他去城裡，也好沾點喜氣……」
秦福根聽見，臉一拉：「田氏你要點臉行不？」
田氏頓時臉一紅，嘴巴張了張，訕訕地扯著秦京茹往回走。
這邊張富貴輕咳一聲，往前一步，掃了一眼村里鄉親，大聲說道。
「嬸子大娘們，我跟淮如打算後天辦個定親宴！」
「後天，我們就在村口那片空地上擺定親宴，四季酒樓親自來操辦，大家都來嘗口熱乎的，吃一頓城裡酒樓的喜面！」
他話一落，圍著的鄉親們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片歡呼。
「哎喲我天！四季酒樓下鄉了，富貴你太仗義了！」
「這回可有口福了，我上回進城辦事，連門都沒摸著那酒樓的影兒！」
人群歡呼聲中，有人已經開始琢磨起要穿啥衣裳去了。
張富貴轉過頭，看著秦福根，誠懇道：「叔，我回去操辦一下，等後天，我會十里紅妝來迎娶。」
秦福根點點頭，拍了拍他肩膀：「成，咱一會兒就去村委報個喜，先把日子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