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連環計
剛踏進牙行，張富貴「啪」地一下，把那八千塊錢全拍桌子上了。
屋裡的人一下子全炸了鍋，椅子都顧不上坐了，全都瞪大眼圍了上來。
「老、老大這是幹嘛啊？」小黑咽了口口水，眼珠子死死盯著那一摞錢。
張富貴臉一沉，語氣帶著命令：「把昨天賣給小侯爺那兩千多也帶上，加上這八千，全去虎爺當鋪，把珠寶全收了！」
「尾數，拿出來，兄弟們一人分一份！」
小黑差點沒把眼珠子瞪掉，這加起來可是一萬多塊錢啊！全拿去收珠寶？
而那幾百塊尾數分給大家，每人也得有幾十塊！這才跑腿幾天，就趕上人家一個月工資，誰不動心？
要擱以前，他還得多嘴問兩句，可現在他早摸清了張富貴的性子，最煩人囉嗦。
於是二話不說，扯了個牛皮紙袋，利落地把錢全收進去。
「行嘞老大，我這就去辦！」他說著朝幾個人一招手，帶著人快步出了牙行。
張富貴沒耽擱，直接往廠里去了，準備打聽李桂芬那邊的考核情況。
剛進李懷德的辦公室，就看見他正翹著二郎腿，聽著收音機咧嘴樂著。
見他進門，李懷德立馬坐正，語氣壓低卻藏不住激動：「小張！那張癩子真上套了！」
「我隨便安排了倆人，把風聲一放，他就和蔡志強那狗東西一起下手了，膽子真不小，直接從廠里拿了十萬！」
「不過我這邊人盯著，他手上只拿到五萬。」
「估計這對父子，自己黑下了一半！」
張富貴聽了只是笑了笑，這點事他早有預料，反正到頭來，錢還是得進他口袋。
他找了個位置坐下，神情淡然：「這事得瞞住楊廠長，錢先放我這兒，最安全。」
李懷德那雙精明眼睛微微眯了下，但臉上還是笑呵呵的：「哎喲，小張啊，你不會想一個人吞了這票吧？」
張富貴似笑非笑地盯著李懷德，語氣冷得像刀子：「李主任，這五萬塊要是讓人查出在你手裡，影響你上位是小事，要是把飯碗砸了，那可就真不值當了。」
李懷德眼珠一轉，咬緊了後槽牙。
他聽明白了，張富貴這不是提醒，是赤裸裸的威脅，要是不給錢，自己設局那點見不得人的事，說不定哪天就捅上去了。
可這可是五萬塊！他李懷德在廠里混這麼些年，就算挪用再多小金庫，也湊不出這麼一筆。
但要是不給，不但錢守不住，連位子都保不住。
張富貴這小子一身反骨，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真鬧起來，吃虧的肯定是自己。
他心裡冷笑一聲：等老子真上了位，再慢慢收拾你！
可表面上，他還得裝得雲淡風輕，語氣熱情得很：「小張你說得有道理！這節骨眼上，絕不能為點小錢壞了大事。」
說完，他站起身，從後頭的老書櫃裡翻騰了一陣，最後在一堆舊書後頭，摸出幾沓扎得緊緊的鈔票。
遞過來時，手還拉了兩下，臉上寫滿了肉疼。
「這裡頭……有五千是我預先給那些演員打點的，就剩四萬五了。」
張富貴可沒跟他客氣，直接伸手一把抄過來，塞進懷裡，拍拍衣襟，笑呵呵地說：「那我就先祝李副廠長，一路高升了！」
李懷德看著他懷裡鼓囊囊的一坨，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
張富貴卻不著急走，嘴角一挑，又開口了：「對了，我娘那升級考試的事，辦得咋樣了？」
李懷德長嘆一聲，像是終於認了命，從抽屜里拿出兩個信封來。
「早上上頭送下來的，兩個都過了。」
張富貴一瞥，果然，一個是劉海中的，一個是李桂芬的。
他隨手把李桂芬的那封揣進兜里：「成，那我就先拿走了。」
說著起身拍了拍褲腿，臨走也不多言。
李懷德沒送，只是坐在那兒死死盯著他裝錢的那一側口袋，眼神陰沉沉的，臉色比鍋底還黑。
張富貴也不在乎，連招呼都懶得打，抬腳就出了辦公室，腳步輕快得很。
剛走到廠門口，張富貴就聽見保衛科那邊幾個傢伙在嘀咕。
「哎喲，你看見沒？張癩子今兒是撞槍口上了，虎爺居然帶人來堵他！」
「肯定是欠外頭高利貸了，賴帳唄！」
「嘖嘖嘖，還是那句話，惡人自有惡人收啊！」
張富貴眉頭一挑，心說果然來了。
他悄悄把懷裡的錢和信封收進了倉庫里，接著打開天眼開始找人。
沒多久，他就在廠後那處偏僻拐角看見了動靜，果然有一群人在圍著猛打一個人。
張富貴立馬貓著腰蹭了過去，躲在牆後頭，只露出半個腦袋往那邊瞧。
果不其然，是虎爺帶著人堵上張癩子了。
「媽了個巴子，我都查得一清二楚了，你還敢跟我裝糊塗？」虎爺一腳踹過去，臉都氣歪了，嘴裡罵得像連珠炮似的。
他身後那幾個打手也沒手軟，一人一拳招呼上去，打得張癩子慘叫連連，連喘口氣都疼得直抽搐。
張富貴靠在牆邊，冷冷看著，一言不發，眼裡卻划過一抹諷刺。
「虎……虎爺……」張癩子臉都漲紅了，脖子上青筋直蹦，滿臉求饒地看著虎爺，「我真、真沒幹那事兒啊……」
虎爺冷哼一聲，眼神像刀子一樣往他臉上剜：「裝！你還真能裝！要不要我把你拽進軋鋼廠，跟帳房的對上帳——是不是你把廠里那三萬塊給吞了！」
張癩子聽到這話，臉上的肌肉一下子抽搐起來。
他自認藏得夠深，連個口風都沒漏出去，這虎爺是咋知道的？
連金額都一分不差！
他心裡慌了，可嘴上還是硬撐著不吭聲。
虎爺見他不說話，臉一沉，直接上前拽他胳膊：「走！我現在就帶你進去當面對帳去，看你還裝不裝！」
「別別別！」張癩子嚇得腿一軟，差點跪那兒。
要是讓蔡志強知道他私吞的比那廝還多，非扒他一層皮不可！
想著再扛下去就是死路一條，他一咬牙，低聲說道：「虎爺，我帶您去拿錢！」
「可……我真就拿了一萬塊！這錢夠還您的債了，剩下的，就算是小的孝敬您的，成不？」
屋裡的人一下子全炸了鍋，椅子都顧不上坐了，全都瞪大眼圍了上來。
「老、老大這是幹嘛啊？」小黑咽了口口水，眼珠子死死盯著那一摞錢。
張富貴臉一沉，語氣帶著命令：「把昨天賣給小侯爺那兩千多也帶上，加上這八千，全去虎爺當鋪，把珠寶全收了！」
「尾數，拿出來，兄弟們一人分一份！」
小黑差點沒把眼珠子瞪掉，這加起來可是一萬多塊錢啊！全拿去收珠寶？
而那幾百塊尾數分給大家，每人也得有幾十塊！這才跑腿幾天，就趕上人家一個月工資，誰不動心？
要擱以前，他還得多嘴問兩句，可現在他早摸清了張富貴的性子，最煩人囉嗦。
於是二話不說，扯了個牛皮紙袋，利落地把錢全收進去。
「行嘞老大，我這就去辦！」他說著朝幾個人一招手，帶著人快步出了牙行。
張富貴沒耽擱，直接往廠里去了，準備打聽李桂芬那邊的考核情況。
剛進李懷德的辦公室，就看見他正翹著二郎腿，聽著收音機咧嘴樂著。
見他進門，李懷德立馬坐正，語氣壓低卻藏不住激動：「小張！那張癩子真上套了！」
「我隨便安排了倆人，把風聲一放，他就和蔡志強那狗東西一起下手了，膽子真不小，直接從廠里拿了十萬！」
「不過我這邊人盯著，他手上只拿到五萬。」
「估計這對父子，自己黑下了一半！」
張富貴聽了只是笑了笑，這點事他早有預料，反正到頭來，錢還是得進他口袋。
他找了個位置坐下，神情淡然：「這事得瞞住楊廠長，錢先放我這兒，最安全。」
李懷德那雙精明眼睛微微眯了下，但臉上還是笑呵呵的：「哎喲，小張啊，你不會想一個人吞了這票吧？」
張富貴似笑非笑地盯著李懷德，語氣冷得像刀子：「李主任，這五萬塊要是讓人查出在你手裡，影響你上位是小事，要是把飯碗砸了，那可就真不值當了。」
李懷德眼珠一轉，咬緊了後槽牙。
他聽明白了，張富貴這不是提醒，是赤裸裸的威脅，要是不給錢，自己設局那點見不得人的事，說不定哪天就捅上去了。
可這可是五萬塊！他李懷德在廠里混這麼些年，就算挪用再多小金庫，也湊不出這麼一筆。
但要是不給，不但錢守不住，連位子都保不住。
張富貴這小子一身反骨，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真鬧起來，吃虧的肯定是自己。
他心裡冷笑一聲：等老子真上了位，再慢慢收拾你！
可表面上，他還得裝得雲淡風輕，語氣熱情得很：「小張你說得有道理！這節骨眼上，絕不能為點小錢壞了大事。」
說完，他站起身，從後頭的老書櫃裡翻騰了一陣，最後在一堆舊書後頭，摸出幾沓扎得緊緊的鈔票。
遞過來時，手還拉了兩下，臉上寫滿了肉疼。
「這裡頭……有五千是我預先給那些演員打點的，就剩四萬五了。」
張富貴可沒跟他客氣，直接伸手一把抄過來，塞進懷裡，拍拍衣襟，笑呵呵地說：「那我就先祝李副廠長，一路高升了！」
李懷德看著他懷裡鼓囊囊的一坨，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
張富貴卻不著急走，嘴角一挑，又開口了：「對了，我娘那升級考試的事，辦得咋樣了？」
李懷德長嘆一聲，像是終於認了命，從抽屜里拿出兩個信封來。
「早上上頭送下來的，兩個都過了。」
張富貴一瞥，果然，一個是劉海中的，一個是李桂芬的。
他隨手把李桂芬的那封揣進兜里：「成，那我就先拿走了。」
說著起身拍了拍褲腿，臨走也不多言。
李懷德沒送，只是坐在那兒死死盯著他裝錢的那一側口袋，眼神陰沉沉的，臉色比鍋底還黑。
張富貴也不在乎，連招呼都懶得打，抬腳就出了辦公室，腳步輕快得很。
剛走到廠門口，張富貴就聽見保衛科那邊幾個傢伙在嘀咕。
「哎喲，你看見沒？張癩子今兒是撞槍口上了，虎爺居然帶人來堵他！」
「肯定是欠外頭高利貸了，賴帳唄！」
「嘖嘖嘖，還是那句話，惡人自有惡人收啊！」
張富貴眉頭一挑，心說果然來了。
他悄悄把懷裡的錢和信封收進了倉庫里，接著打開天眼開始找人。
沒多久，他就在廠後那處偏僻拐角看見了動靜，果然有一群人在圍著猛打一個人。
張富貴立馬貓著腰蹭了過去，躲在牆後頭，只露出半個腦袋往那邊瞧。
果不其然，是虎爺帶著人堵上張癩子了。
「媽了個巴子，我都查得一清二楚了，你還敢跟我裝糊塗？」虎爺一腳踹過去，臉都氣歪了，嘴裡罵得像連珠炮似的。
他身後那幾個打手也沒手軟，一人一拳招呼上去，打得張癩子慘叫連連，連喘口氣都疼得直抽搐。
張富貴靠在牆邊，冷冷看著，一言不發，眼裡卻划過一抹諷刺。
「虎……虎爺……」張癩子臉都漲紅了，脖子上青筋直蹦，滿臉求饒地看著虎爺，「我真、真沒幹那事兒啊……」
虎爺冷哼一聲，眼神像刀子一樣往他臉上剜：「裝！你還真能裝！要不要我把你拽進軋鋼廠，跟帳房的對上帳——是不是你把廠里那三萬塊給吞了！」
張癩子聽到這話，臉上的肌肉一下子抽搐起來。
他自認藏得夠深，連個口風都沒漏出去，這虎爺是咋知道的？
連金額都一分不差！
他心裡慌了，可嘴上還是硬撐著不吭聲。
虎爺見他不說話，臉一沉，直接上前拽他胳膊：「走！我現在就帶你進去當面對帳去，看你還裝不裝！」
「別別別！」張癩子嚇得腿一軟，差點跪那兒。
要是讓蔡志強知道他私吞的比那廝還多，非扒他一層皮不可！
想著再扛下去就是死路一條，他一咬牙，低聲說道：「虎爺，我帶您去拿錢！」
「可……我真就拿了一萬塊！這錢夠還您的債了，剩下的，就算是小的孝敬您的，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