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老鼠的兒子會打洞
蔡志強聽完電話那頭婁振華的話，心裡激動得差點蹦起來。
婁振華向來對他這個妹夫嗤之以鼻，話都不愛多說一句。
今天居然主動邀請他去四季酒樓吃飯，可見這年頭，誰也繞不開「利益」二字。
「好嘞，我下班就過去。」他強忍著興奮，語氣卻儘量裝得平穩。
電話一掛，婁振華那邊批准了撥款，蔡志強臉色一變，轉身對著財務就吼了出來：「聽清楚了嗎？上頭已經發話了！」
「還跟我扯什麼楊廠長？你還要不要幹了？！」
財務鼻子一酸，低頭默默應了一聲，委屈巴巴地開始寫付款單。
寫完後，把單子遞給了蔡志強。
蔡志強刷刷簽下自己的名字，寫上「採購用款」。
財務見狀，這才起身，拿著鑰匙走到保險柜前。
身後的蔡志強站在原地，看著保險柜打開的一瞬，眼神里滿是貪婪，整整一柜子鈔票，壓得滿滿當當，那可是整個廠幾百號工人一輩子都摸不到的數字。
財務從裡頭點出十捆新票，碼得整整齊齊，裝進牛皮紙袋遞過去。
蔡志強接過錢袋，沉甸甸的，一股子熱血往腦門上沖。
他小心翼翼地把袋子貼到鼻子下，深深吸了一口。
「這就是錢的味兒啊……」他心裡直打顫。
財務小聲問了句：「副廠長，還有別的事嗎？」
蔡志強這才回神，臉一拉：「催什麼催！」
「以後給我搞清楚，這個廠姓什麼，不要什麼都是楊廠長！」
說完，他抱著錢袋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一進門，就看見張癩子正對著水壺猛灌，像是幾天沒喝水似的。
按平常，他早一頓臭罵過去了，誰讓他隨便進辦公室的？可今天他心情正好，也懶得計較。
他直接坐下，把牛皮紙袋打開，從裡面抽出兩捆嶄新的鈔票，嘴角忍不住咧開。
他把錢在鼻子下扇了兩下，閉上眼，一臉陶醉。
「這味兒……真是讓人上頭。」
說完，蔡志強一臉滿足地把那兩捆票子塞進抽屜里，眼神深處滿是算計。
張癩子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眼神一閃，心裡冷笑。
敢情這姓蔡的也虛報了兩萬？
嘖，果然是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的果然會打洞。
這便宜爹，跟自己一個德性，都不是省油的燈。
他也沒戳破，眼睛一瞄桌上的牛皮紙袋，笑著走了過去：「爸，成啦？」
蔡志強嗯了一聲，抬手指了指桌上那包剩下的錢：「錢都在這兒，8萬整。」
「你趕緊去把那批鋼拿下，今天就得安排人拉進廠來。」
說完，他擺了擺手，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這趟他肯跟著親自跑一趟，已經是破天荒的大動作，接下來的髒活累活，他可懶得再插手。
他現在只等著婁振華回頭對他刮目相看。
張癩子嘴角輕輕勾了一下，壓下心裡的笑意，伸手將那包沉甸甸的牛皮紙袋拿了起來。
「成，那我這就過去。」
一轉身，他腳下都帶著風，火急火燎地出了廠。
剛出了廠門，他就拐進廠後的一條小巷子，四下沒人，趕緊扒開袋子，從裡面抽出3萬，塞進自己懷裡，藏得嚴嚴實實。
那厚厚的紙幣貼在胸口，燙得他心跳都快了兩拍。
「嘿嘿……我張癩子也翻身了，這下算是真正的萬元戶咯！」
一想到自己兜里揣著這麼大一筆錢，張癩子興奮得連走路都帶飄，滿腦子都是：去哪兒花？怎麼花？先吃頓好的？還是去內城轉轉？
他並沒有直接前往城外的倉庫，而是去了牙行，他要找幾個人抬鋼拉貨，順便還能從這筆差旅費里再摳一口油水。
張癩子一腳踏進牙行，臉上的笑立馬收了個乾淨。
因為他一眼就看到張富貴，正翹著腿坐在屋裡，喝茶嗑瓜子，好不自在。
「張富貴！你這廢物怎麼在這裡？」他眉頭一皺，嘴裡就不客氣地罵起來。
小黑見狀剛想開口懟他，卻被張富貴一個眼神攔了下來。
張富貴沒理會他的吼聲，反而一邊嗑瓜子，一邊悄悄開啟了天眼。
很快，他就看到張癩子懷裡鼓鼓囊囊的影像，還有那隻牛皮紙袋裡，清清楚楚地顯出三疊方形紙塊。
再結合那袋子樣式和鼓脹程度，張富貴心裡頓時有了數。
現金！而且至少八萬起跳！
他嘴角一挑，語氣淡淡地回了句：「你不在廠里掃茅房，怎麼跑這兒來了？」
張癩子本來還想要教訓一下張富貴，但一想到懷裡揣著錢，暫時也不想鬧太大。
「今天癩子爺心情好，懶得跟你一般見識！」
說完，他掃了一圈屋裡人，最後目光停在小黑身上。
「你是這兒老闆？」張癩子揚了揚下巴問。
小黑本就看他不順眼，語氣也沖：「是，怎麼著？」
張癩子撇撇嘴：「我這邊要調車，拉幾十噸貨。有沒有路子找車隊？價好說。」
小黑本想直接回絕，誰稀罕給你這張臉掙錢？
可張富貴卻朝他微微點了個頭，小黑這才換了個說法：「有，但費不便宜，得看拉哪兒。」
張癩子掐指一算，大致報了個方向：「差不多十公里，在城外，把貨拉到紅星軋鋼廠。」
小黑拿出算盤，噼里啪啦一通敲，頭也不抬地報了價。
「運費150，裝卸費2000，服務費五毛——一共2150塊5毛。」
張癩子一聽，當場就炸了：「你們踏馬搶錢啊！」
小黑抬起頭，語氣不疾不徐：「你要覺得貴，可以出去打聽打聽去。」
「哪家車隊肯幹這個價？要是有人比我便宜，我這牙行的牌子都送你。」
張癩子看他底氣十足，心裡也嘀咕了一下，自己這回貨確實沉得厲害，裝卸搬運一整天都不一定能完。
想了想，只能咬牙認了。
「行！那就給我趕緊安排人。」
「今天必須全給我拉進廠，其他的你自己看著辦！」
小黑眉頭一挑，心說這人還真把自己當大爺了。
幾十噸的貨，一天拉完？擱誰也吃不消。
他正想回嘴，張富貴卻輕輕朝他點了點頭。
小黑這才壓下火氣，咬咬牙：「行，我把車隊都調給你！」
張癩子這才滿意，嘴角一翹，從牛皮紙袋裡抽出20張百元票子，啪的一下拍在桌上。
「先付兩千，剩下的等拉完再說！」
小黑把錢收了起來，朝一旁的夥計使了個眼色，馬上有個人站出來：「老闆，走吧，我帶你去安排。」
張癩子臨走前，還特意朝張富貴看了一眼，神情得意：「小子，以後咱可就不是一路人了！」
隨後，晃晃悠悠地出了牙行。
門一關，小黑就忍不住啐了一口：「呸！這孫子也太拽了吧？老大，你怎麼還幫他？」
張富貴笑了笑，眼神里透著股精光。
「幫他？我這是在——收網。」
說完，他語氣一沉：「馬上派個人盯緊他們。」
「等他們一回來，立馬去虎爺當鋪那邊放點風！」
婁振華向來對他這個妹夫嗤之以鼻，話都不愛多說一句。
今天居然主動邀請他去四季酒樓吃飯，可見這年頭，誰也繞不開「利益」二字。
「好嘞，我下班就過去。」他強忍著興奮，語氣卻儘量裝得平穩。
電話一掛，婁振華那邊批准了撥款，蔡志強臉色一變，轉身對著財務就吼了出來：「聽清楚了嗎？上頭已經發話了！」
「還跟我扯什麼楊廠長？你還要不要幹了？！」
財務鼻子一酸，低頭默默應了一聲，委屈巴巴地開始寫付款單。
寫完後，把單子遞給了蔡志強。
蔡志強刷刷簽下自己的名字，寫上「採購用款」。
財務見狀，這才起身，拿著鑰匙走到保險柜前。
身後的蔡志強站在原地，看著保險柜打開的一瞬，眼神里滿是貪婪，整整一柜子鈔票，壓得滿滿當當，那可是整個廠幾百號工人一輩子都摸不到的數字。
財務從裡頭點出十捆新票，碼得整整齊齊，裝進牛皮紙袋遞過去。
蔡志強接過錢袋，沉甸甸的，一股子熱血往腦門上沖。
他小心翼翼地把袋子貼到鼻子下，深深吸了一口。
「這就是錢的味兒啊……」他心裡直打顫。
財務小聲問了句：「副廠長，還有別的事嗎？」
蔡志強這才回神，臉一拉：「催什麼催！」
「以後給我搞清楚，這個廠姓什麼，不要什麼都是楊廠長！」
說完，他抱著錢袋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一進門，就看見張癩子正對著水壺猛灌，像是幾天沒喝水似的。
按平常，他早一頓臭罵過去了，誰讓他隨便進辦公室的？可今天他心情正好，也懶得計較。
他直接坐下，把牛皮紙袋打開，從裡面抽出兩捆嶄新的鈔票，嘴角忍不住咧開。
他把錢在鼻子下扇了兩下，閉上眼，一臉陶醉。
「這味兒……真是讓人上頭。」
說完，蔡志強一臉滿足地把那兩捆票子塞進抽屜里，眼神深處滿是算計。
張癩子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眼神一閃，心裡冷笑。
敢情這姓蔡的也虛報了兩萬？
嘖，果然是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的果然會打洞。
這便宜爹，跟自己一個德性，都不是省油的燈。
他也沒戳破，眼睛一瞄桌上的牛皮紙袋，笑著走了過去：「爸，成啦？」
蔡志強嗯了一聲，抬手指了指桌上那包剩下的錢：「錢都在這兒，8萬整。」
「你趕緊去把那批鋼拿下，今天就得安排人拉進廠來。」
說完，他擺了擺手，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這趟他肯跟著親自跑一趟，已經是破天荒的大動作，接下來的髒活累活，他可懶得再插手。
他現在只等著婁振華回頭對他刮目相看。
張癩子嘴角輕輕勾了一下，壓下心裡的笑意，伸手將那包沉甸甸的牛皮紙袋拿了起來。
「成，那我這就過去。」
一轉身，他腳下都帶著風，火急火燎地出了廠。
剛出了廠門，他就拐進廠後的一條小巷子，四下沒人，趕緊扒開袋子，從裡面抽出3萬，塞進自己懷裡，藏得嚴嚴實實。
那厚厚的紙幣貼在胸口，燙得他心跳都快了兩拍。
「嘿嘿……我張癩子也翻身了，這下算是真正的萬元戶咯！」
一想到自己兜里揣著這麼大一筆錢，張癩子興奮得連走路都帶飄，滿腦子都是：去哪兒花？怎麼花？先吃頓好的？還是去內城轉轉？
他並沒有直接前往城外的倉庫，而是去了牙行，他要找幾個人抬鋼拉貨，順便還能從這筆差旅費里再摳一口油水。
張癩子一腳踏進牙行，臉上的笑立馬收了個乾淨。
因為他一眼就看到張富貴，正翹著腿坐在屋裡，喝茶嗑瓜子，好不自在。
「張富貴！你這廢物怎麼在這裡？」他眉頭一皺，嘴裡就不客氣地罵起來。
小黑見狀剛想開口懟他，卻被張富貴一個眼神攔了下來。
張富貴沒理會他的吼聲，反而一邊嗑瓜子，一邊悄悄開啟了天眼。
很快，他就看到張癩子懷裡鼓鼓囊囊的影像，還有那隻牛皮紙袋裡，清清楚楚地顯出三疊方形紙塊。
再結合那袋子樣式和鼓脹程度，張富貴心裡頓時有了數。
現金！而且至少八萬起跳！
他嘴角一挑，語氣淡淡地回了句：「你不在廠里掃茅房，怎麼跑這兒來了？」
張癩子本來還想要教訓一下張富貴，但一想到懷裡揣著錢，暫時也不想鬧太大。
「今天癩子爺心情好，懶得跟你一般見識！」
說完，他掃了一圈屋裡人，最後目光停在小黑身上。
「你是這兒老闆？」張癩子揚了揚下巴問。
小黑本就看他不順眼，語氣也沖：「是，怎麼著？」
張癩子撇撇嘴：「我這邊要調車，拉幾十噸貨。有沒有路子找車隊？價好說。」
小黑本想直接回絕，誰稀罕給你這張臉掙錢？
可張富貴卻朝他微微點了個頭，小黑這才換了個說法：「有，但費不便宜，得看拉哪兒。」
張癩子掐指一算，大致報了個方向：「差不多十公里，在城外，把貨拉到紅星軋鋼廠。」
小黑拿出算盤，噼里啪啦一通敲，頭也不抬地報了價。
「運費150，裝卸費2000，服務費五毛——一共2150塊5毛。」
張癩子一聽，當場就炸了：「你們踏馬搶錢啊！」
小黑抬起頭，語氣不疾不徐：「你要覺得貴，可以出去打聽打聽去。」
「哪家車隊肯幹這個價？要是有人比我便宜，我這牙行的牌子都送你。」
張癩子看他底氣十足，心裡也嘀咕了一下，自己這回貨確實沉得厲害，裝卸搬運一整天都不一定能完。
想了想，只能咬牙認了。
「行！那就給我趕緊安排人。」
「今天必須全給我拉進廠，其他的你自己看著辦！」
小黑眉頭一挑，心說這人還真把自己當大爺了。
幾十噸的貨，一天拉完？擱誰也吃不消。
他正想回嘴，張富貴卻輕輕朝他點了點頭。
小黑這才壓下火氣，咬咬牙：「行，我把車隊都調給你！」
張癩子這才滿意，嘴角一翹，從牛皮紙袋裡抽出20張百元票子，啪的一下拍在桌上。
「先付兩千，剩下的等拉完再說！」
小黑把錢收了起來，朝一旁的夥計使了個眼色，馬上有個人站出來：「老闆，走吧，我帶你去安排。」
張癩子臨走前，還特意朝張富貴看了一眼，神情得意：「小子，以後咱可就不是一路人了！」
隨後，晃晃悠悠地出了牙行。
門一關，小黑就忍不住啐了一口：「呸！這孫子也太拽了吧？老大，你怎麼還幫他？」
張富貴笑了笑，眼神里透著股精光。
「幫他？我這是在——收網。」
說完，他語氣一沉：「馬上派個人盯緊他們。」
「等他們一回來，立馬去虎爺當鋪那邊放點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