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貪婪的父子
張癩子直接將價格多報到了8萬。
蔡志強一聽，臉當場就拉下來了。
「8萬？！」他嗓子頓時拔高了一截，「我手裡這單，總共才值幾個錢，你想宰誰呢？」
「你去跟你那朋友說說，看能不能就賣一部分？」
張癩子臉色頓時一沉，眉頭皺得死緊，別說老劉未必願意拆零賣，就算願意，他張癩子也不答應。
這種撿錢的事，他怎麼可能會放過。
「爸，你想啊，人家也得騰倉庫不是？你要是不全收，人家這庫不還得一直空著？再說了，人都等著回本呢！」
蔡志強煩得直擺手，臉上的不耐煩全寫出來了：「他不是你朋友嗎？這點小忙你都不肯勸勸？」
張癩子暗罵一句「老狐狸」，但臉上還是陪著笑。
這會兒離發財就差臨門一腳，他絕不會鬆口。
「這樣吧，要不您跟我一起去看看貨，眼見為實，值不值您一看就知道了。」
他一邊說，一邊盯著蔡志強的臉色，生怕他又反悔。
蔡志強這邊也陷入兩難。
單子就擺在桌上，供貨的時間眼瞅著要到了，要是交不了貨，廠里得賠個大頭。
那邊合同裏白紙黑字寫著，違約金5萬，一分都少不了。
更關鍵的，是婁振華要是知道他干砸了，怕不是直接扒了他這一層皮！
他咬了咬牙，還是點頭：「行，走，去看看。」
就這樣，張癩子心裡偷著樂，表面上卻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樣，趕緊蹬著那輛破舊的二八大槓，馱著蔡志強一口氣往城外趕去，路上喘得直翻白眼也不敢停。
畢竟這趟只要跑成了，那就是幾萬塊進帳的大買賣！
等張癩子帶著蔡志強趕回來，那工人早沒影了，只有老劉坐在倉庫旁的小屋門口打盹。
「汪汪汪！」
門口那狼狗突然叫了起來，嚇得蔡志強一個激靈，差點跳起來。
老劉揉著眼出來，一看是熟人。
「老劉，快開門，來看貨了！」張癩子在門口喊。
老劉招呼了兩聲狗，扭頭就去開大門。
張癩子兩人見狀，趕緊就跟了上去。
門「哐」一聲打開，蔡志強一眼望進倉庫，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整整一倉庫的工字鋼，擺得整整齊齊，粗細規格怎麼也有二三十噸。
他立馬想到李懷德說的，合金鋼的單價是普通鋼的幾倍。
這麼算下來，這堆貨最少15萬起步！
張癩子說的八萬，等於白送一半，這不就等於自己空手套了幾萬的「業績」？
蔡志強心頭一陣竊喜，臉上不自覺地泛起笑。
「這價……」他正要開口，張癩子嚇得趕緊接過話頭。
「價格我來跟老劉談。」
說著，他一個勁兒地朝老劉打眼色。
老劉雖然一頭霧水，但也看出點意思，跟著哼了一句：「反正就這個價，少一分都不賣！而且必須現金！」
蔡志強一聽更滿意了，拍著胸脯道：「放心，價肯定給你到位！你等我們消息。」
說完，他扭頭就催張癩子：「走，走，趕緊回廠，抓緊時間叫財務準備錢！」
張癩子額頭直冒汗，心裡直罵自己蠢，怎麼就把蔡志強帶到倉庫來了？要不是剛才機靈，沒把底價說漏嘴，這一單怕是就泡湯了。
他一刻不敢多停，汗還沒幹，轉身就蹬著那破二八大槓，馱著蔡志強往廠里趕。
一路上蔡志強心情大好，笑得合不攏嘴。
他拍了拍張癩子的肩：「兒子，沒看出來啊！你這次立了大功！」
「這麼一大批鋼材，都讓你給翻出來了，而且才8萬，簡直是爸的財神爺！」
張癩子蹬得腿都快斷了，連搭話的勁兒都沒了。
回到廠門口，他一屁股坐地上，連話都不說，蔡志強怎麼拉都拉不起來。
蔡志強可顧不上張癩子，直奔財務室，一腳踹開門就喊：「馬上去給我取10萬塊現金！」
財務嚇了一跳，回頭一看是副廠長，趕緊站起來：「蔡副廠長，這麼多錢……是幹嘛用的啊？」
「楊廠長那邊沒打過招呼啊。」
蔡志強臉一沉，嗓門立馬拔高：「楊廠長楊廠長！廠子是他家的啊？！」
「要不是他是上頭派下來的，現在這個廠就只有一個蔡廠長，懂嗎！」
他語氣咄咄逼人，指著財務鼻子就訓：「我不管這些廢話，現在立刻，馬上！10萬塊，現金！」
他心裡盤算得清楚：貨壓根不止8萬，自己報10萬也不會有人發現，剛好中間黑兩萬。
再說了，這合金鋼要是消息漏出去，讓別人給搶了，那才真是砸鍋了！
財務一聽這架勢，臉上發白，語氣都軟了：「副廠長……可這數太大了，不走流程不太合規吧？要不先報給楊廠長一聲？」
砰！
蔡志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杯都震得晃了一下。
「什麼屁事都要請示他？他是你爹啊還是我不是你領導？！」
「你工資誰發的？！」
財務被他吼得眼圈都紅了，差點當場掉眼淚，可這10萬真不是她能輕易動的，手發抖也不敢做主。
蔡志強見狀，氣得轉身踹了兩腳辦公桌，指著牆角那台手搖電話吼道：「打！馬上給婁振華掛電話！」
「我自己給他交代！」
財務趕緊擦了擦眼淚，提起話筒搖號，幾秒後，那頭接通了。
還沒等財務開口，蔡志強一把奪過話筒，笑臉立馬堆上去：「喂，振華啊，是我，志強！」
「……什麼事？」婁振華聲音不冷不熱。
蔡志強趕忙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嘴上沒閒著，各種添油加醋，說得自己就像是親自翻山越嶺才找到的這批貨，價格壓得有多狠，鋼材有多稀缺。
而且，他還順帶將接的單子也大肆吹了一番，這批鋼材一入庫就可以消耗出去。
婁振華那邊沉默了一會兒，倒也有點意外。
沒想到這個比自己年齡還大的妹夫，平時吊兒郎當慣了，居然還真能幹點事出來，難得一回上心，還主動去跑現場勘察。
10萬對於外人來說可能是天文數字，對他來說，不過九牛一毛罷了。
「成，你有把握，那就去干。」婁振華語氣緩和了些，語帶鼓勵，「這事干好了，算你一功。」
說完，他又頓了頓，猶豫一下後才開口：「晚上來四季酒樓吃飯，我安排了幾個人，帶你認識認識。」
蔡志強一聽，臉當場就拉下來了。
「8萬？！」他嗓子頓時拔高了一截，「我手裡這單，總共才值幾個錢，你想宰誰呢？」
「你去跟你那朋友說說，看能不能就賣一部分？」
張癩子臉色頓時一沉，眉頭皺得死緊，別說老劉未必願意拆零賣，就算願意，他張癩子也不答應。
這種撿錢的事，他怎麼可能會放過。
「爸，你想啊，人家也得騰倉庫不是？你要是不全收，人家這庫不還得一直空著？再說了，人都等著回本呢！」
蔡志強煩得直擺手，臉上的不耐煩全寫出來了：「他不是你朋友嗎？這點小忙你都不肯勸勸？」
張癩子暗罵一句「老狐狸」，但臉上還是陪著笑。
這會兒離發財就差臨門一腳，他絕不會鬆口。
「這樣吧，要不您跟我一起去看看貨，眼見為實，值不值您一看就知道了。」
他一邊說，一邊盯著蔡志強的臉色，生怕他又反悔。
蔡志強這邊也陷入兩難。
單子就擺在桌上，供貨的時間眼瞅著要到了，要是交不了貨，廠里得賠個大頭。
那邊合同裏白紙黑字寫著，違約金5萬，一分都少不了。
更關鍵的，是婁振華要是知道他干砸了，怕不是直接扒了他這一層皮！
他咬了咬牙，還是點頭：「行，走，去看看。」
就這樣，張癩子心裡偷著樂，表面上卻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樣，趕緊蹬著那輛破舊的二八大槓，馱著蔡志強一口氣往城外趕去，路上喘得直翻白眼也不敢停。
畢竟這趟只要跑成了，那就是幾萬塊進帳的大買賣！
等張癩子帶著蔡志強趕回來，那工人早沒影了，只有老劉坐在倉庫旁的小屋門口打盹。
「汪汪汪！」
門口那狼狗突然叫了起來，嚇得蔡志強一個激靈，差點跳起來。
老劉揉著眼出來，一看是熟人。
「老劉，快開門，來看貨了！」張癩子在門口喊。
老劉招呼了兩聲狗，扭頭就去開大門。
張癩子兩人見狀，趕緊就跟了上去。
門「哐」一聲打開，蔡志強一眼望進倉庫，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整整一倉庫的工字鋼，擺得整整齊齊，粗細規格怎麼也有二三十噸。
他立馬想到李懷德說的，合金鋼的單價是普通鋼的幾倍。
這麼算下來，這堆貨最少15萬起步！
張癩子說的八萬，等於白送一半，這不就等於自己空手套了幾萬的「業績」？
蔡志強心頭一陣竊喜，臉上不自覺地泛起笑。
「這價……」他正要開口，張癩子嚇得趕緊接過話頭。
「價格我來跟老劉談。」
說著，他一個勁兒地朝老劉打眼色。
老劉雖然一頭霧水，但也看出點意思，跟著哼了一句：「反正就這個價，少一分都不賣！而且必須現金！」
蔡志強一聽更滿意了，拍著胸脯道：「放心，價肯定給你到位！你等我們消息。」
說完，他扭頭就催張癩子：「走，走，趕緊回廠，抓緊時間叫財務準備錢！」
張癩子額頭直冒汗，心裡直罵自己蠢，怎麼就把蔡志強帶到倉庫來了？要不是剛才機靈，沒把底價說漏嘴，這一單怕是就泡湯了。
他一刻不敢多停，汗還沒幹，轉身就蹬著那破二八大槓，馱著蔡志強往廠里趕。
一路上蔡志強心情大好，笑得合不攏嘴。
他拍了拍張癩子的肩：「兒子，沒看出來啊！你這次立了大功！」
「這麼一大批鋼材，都讓你給翻出來了，而且才8萬，簡直是爸的財神爺！」
張癩子蹬得腿都快斷了，連搭話的勁兒都沒了。
回到廠門口，他一屁股坐地上，連話都不說，蔡志強怎麼拉都拉不起來。
蔡志強可顧不上張癩子，直奔財務室，一腳踹開門就喊：「馬上去給我取10萬塊現金！」
財務嚇了一跳，回頭一看是副廠長，趕緊站起來：「蔡副廠長，這麼多錢……是幹嘛用的啊？」
「楊廠長那邊沒打過招呼啊。」
蔡志強臉一沉，嗓門立馬拔高：「楊廠長楊廠長！廠子是他家的啊？！」
「要不是他是上頭派下來的，現在這個廠就只有一個蔡廠長，懂嗎！」
他語氣咄咄逼人，指著財務鼻子就訓：「我不管這些廢話，現在立刻，馬上！10萬塊，現金！」
他心裡盤算得清楚：貨壓根不止8萬，自己報10萬也不會有人發現，剛好中間黑兩萬。
再說了，這合金鋼要是消息漏出去，讓別人給搶了，那才真是砸鍋了！
財務一聽這架勢，臉上發白，語氣都軟了：「副廠長……可這數太大了，不走流程不太合規吧？要不先報給楊廠長一聲？」
砰！
蔡志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杯都震得晃了一下。
「什麼屁事都要請示他？他是你爹啊還是我不是你領導？！」
「你工資誰發的？！」
財務被他吼得眼圈都紅了，差點當場掉眼淚，可這10萬真不是她能輕易動的，手發抖也不敢做主。
蔡志強見狀，氣得轉身踹了兩腳辦公桌，指著牆角那台手搖電話吼道：「打！馬上給婁振華掛電話！」
「我自己給他交代！」
財務趕緊擦了擦眼淚，提起話筒搖號，幾秒後，那頭接通了。
還沒等財務開口，蔡志強一把奪過話筒，笑臉立馬堆上去：「喂，振華啊，是我，志強！」
「……什麼事？」婁振華聲音不冷不熱。
蔡志強趕忙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嘴上沒閒著，各種添油加醋，說得自己就像是親自翻山越嶺才找到的這批貨，價格壓得有多狠，鋼材有多稀缺。
而且，他還順帶將接的單子也大肆吹了一番，這批鋼材一入庫就可以消耗出去。
婁振華那邊沉默了一會兒，倒也有點意外。
沒想到這個比自己年齡還大的妹夫，平時吊兒郎當慣了，居然還真能幹點事出來，難得一回上心，還主動去跑現場勘察。
10萬對於外人來說可能是天文數字，對他來說，不過九牛一毛罷了。
「成，你有把握，那就去干。」婁振華語氣緩和了些，語帶鼓勵，「這事干好了，算你一功。」
說完，他又頓了頓，猶豫一下後才開口：「晚上來四季酒樓吃飯，我安排了幾個人，帶你認識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