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貪心的張癩子
「啊？」小黑一聽，頓時叫了出來，「老大，這可不是拎個人那麼簡單啊！」
「白寡婦那地兒偏得要命，大巴車都得轉兩趟，咱又沒車——怎麼來得及？」
張富貴冷著臉，從兜里一把掏出昨晚賣珠寶的全部現金，啪地一下，全攤在桌子上。
「別跟我扯這些沒用的，我只要一個結果！」
「晚飯前，白寡婦必須人出現在四季酒樓門口！」
這一桌子的錢一亮出來，小黑幾人眼珠子差點沒掉出來，呼吸都跟著急促了幾分，全圍了上來，口水都快滴桌上了。
這陣仗他們可頭一回見，這要是以後跟著張老大幹下去，真能發家！
張富貴語氣不緊不慢：「這些錢，你們分頭行動。」
「繼續去虎爺那邊收珠寶，有多少要多少，就算他抬價，也照收！」
「還有，把昨天晚上收到那批貨，全部拿去琉璃廠東街的古韻齋，按市場價出手，記住，就說你們是我張富貴的人！」
小黑看著一桌子票子，吞了幾口唾沫，這才憋出一句：「老大……咱這邊是高價收，低價賣，不是賠得血本無歸嗎？」
張富貴嘴角勾起冷笑，他怎麼可能會告訴這些人，其實這批珠寶也全都是他自己的。
「放心，最後有人會乖乖地替我們買單的。」
小黑一聽，還是沒太懂，但看張富貴這副有底的樣子，也不好再問。
反正跟著張老大幹，准沒錯！
他咧嘴一笑，沖兄弟們一揮手：「都聽見了吧？趕緊幹活去！今天，張老大發話了！」
小黑一聲令下，牙行里的人頓時全都精神抖擻，幹勁十足地各自出發。
與此同時，軋鋼廠那邊。
李桂芬和劉海中在李懷德的安排下，坐上黃包車離開了廠區，準備前往考場。
等李懷德也走遠了，原本在廁所里幹活的張癩子立馬鬆了勁兒，悄悄溜到了廠區一處僻靜的角落，找棵老槐樹底下一躺，靠著牆根就打起了盹。
他正迷迷糊糊地眯著，耳邊忽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說話聲。
「我聽說了，城外有個合金鋼倉庫的老闆跑路了。」
「跑了？這年頭不稀奇，咱廠又用不上多少合金鋼，他那玩意賣不出去，跑路正常。」
「可聽說他倉庫里還壓著幾噸貨，要是真運出來找地方出手，那就是一輩子吃喝不愁的錢啊！」
「幾噸？！那可不是小數！要真有人收這玩意兒，咱不就翻天了嗎？」
「據說蔡副廠長最近就為了這事兒急得團團轉，愁得睡不著覺。」
聽到這裡，張癩子一下子睜開眼，蹭地坐起身來。
他順著聲音看過去，只見前頭那棟小樓的轉角處，正有兩個工人模樣的人靠著牆抽菸，邊抽邊低聲嘀咕。
張癩子眼珠子一轉，心裡頓時活泛了起來。
虎爺最近沒再找他麻煩，八成是聽說他是蔡志強的兒子，可帳還是那筆帳，遲早得還。
他正愁沒路子湊錢，結果老天爺就把這麼肥的一塊肉擺他面前，不撈白不撈。
他立馬大步走上前，喊了一聲：「喂！你們倆幹嘛呢！」
那倆人一聽這邊有人，頓時嚇了一跳，轉頭一看，見是張癩子，臉色明顯慌了一下。
其中一個趕緊堆起笑臉，從兜里掏出一根煙遞過去：「癩子哥，您也在這兒歇著呢？」
張癩子接過煙，也不急著點，斜著眼看著他們：「剛才聽你們說合金鋼的事，是不？」
那人一聽，臉都快僵了，趕緊賠笑：「您肯定是聽錯了，我們就隨口瞎扯，哪兒說合金鋼了……」
「還嘴硬？」張癩子臉一沉，抬手照著倆人腦袋就是啪啪兩下，「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們揍扁？」
遞煙的那人連忙抱頭，一臉無辜地叫苦：「哎喲癩子哥，別打別打！我說還不行嗎？我說就是了！」
「就城外那邊，我有個朋友的倉庫，」那人壓低聲音說，「之前租給了一個大老闆。」
「誰知道那老闆眼光背，把全部身家砸在合金鋼上。可現在行情一落千丈，根本賣不出去，眼瞅著血本無歸，一年的租金都撂著沒給。」
「這人現在跑了，我那朋友也急，想讓我幫著找個買家，回點本。說了，賣的錢抵一部分租金，剩下的跟我對半分。」
張癩子聽到這兒，三角眼微微一眯，心裡開始盤算起來。
這幾天，他可是親耳聽見蔡志強在辦公室罵娘，有一個急單要用合金鋼，結果連貨源都找不到，急得滿頭是汗。
那要是自己跳出來，把這倉庫的事一說，不就成了解圍的大英雄？
到時候，稍微「講點情」，敲點錢來花，不是順理成章？
「你那朋友在哪兒？帶我去看看！」張癩子一把摟住那人的肩，語氣不容置疑。
那人臉都僵了，硬著頭皮笑：「癩……癩子哥，這事我可做不了主，鋼材是我朋友的，我說了不算……」
張癩子也不聽，手直接搭他腦門上，重重拍了兩下：「少廢話，先帶我過去。怎麼操作，以後再說！」
他這人說干就干，尤其出了廠子，在四九城外，更是沒什麼顧忌。
那人被拍得腦袋發懵，只得看了眼同伴，想尋求點支持。
可另一個早就裝聾作啞，扭頭朝另一邊看去了。
那人也只好認命：「行吧，我先帶你去見我朋友。」
「行吧……」那人苦著臉點頭，「我先帶你過去見見我那朋友。」
說完，在張癩子的「貼身陪同」下，兩人攔了輛黃包車，直奔城外。
車夫一路蹬得飛快，足足跑了小半個鐘頭，才在郊外一片荒地前停下。
那裡原本是一處廢棄的糧倉，現在改成了倉庫，門口破破爛爛的，看著就透著荒涼。
張癩子扭頭看向那人，冷哼一聲：「掏錢！」
那人連忙從兜里摸出幾張票子遞給車夫，車夫收了錢，一腳油門似的趕緊走人，連頭都沒回。
兩人剛踏進倉庫外圍的鐵欄杆，不料旁邊突然「嗷」地躥出兩隻大狼狗！
鐵鏈直響，狗牙外露，吼得震天響，撲得那叫一個凶！
兩人當場嚇得臉色煞白，差點沒抱在一塊，連連後退。
這時候，倉庫里走出一個五六十歲的老頭，穿著一身洗得發黃變形的白背心，臉上皺紋橫生，步子卻利落。
他衝著那兩條狂吠不止的狼狗喝了兩聲：「吠什麼吠，回去！」
兩隻狼狗這才慢慢退回去，但眼神依舊兇巴巴地盯著門口兩人，像是隨時要撲上來。
「老劉，是我啊！」那帶路的小子趕忙朝老頭招呼。
老劉眯著眼看了他一眼，才認出人來：「喲，咋的，真給我找來買家啦？」
那人點點頭，硬著頭皮笑了笑，朝張癩子努努嘴：「嗯……是啊，就是這位，他說想先看看貨。」
老劉聽罷，眼睛立馬眯起來，上下打量起張癩子來，一臉狐疑。
「他？」老劉皺起眉頭，鼻子裡冷哼一聲。
「就這身打扮，也不像是有票子的主啊。」
「我這倉庫里可不是破銅爛鐵，合金鋼啊，壓了好幾噸呢，少說也得值十來萬！」
「白寡婦那地兒偏得要命，大巴車都得轉兩趟，咱又沒車——怎麼來得及？」
張富貴冷著臉，從兜里一把掏出昨晚賣珠寶的全部現金，啪地一下，全攤在桌子上。
「別跟我扯這些沒用的，我只要一個結果！」
「晚飯前，白寡婦必須人出現在四季酒樓門口！」
這一桌子的錢一亮出來，小黑幾人眼珠子差點沒掉出來，呼吸都跟著急促了幾分，全圍了上來，口水都快滴桌上了。
這陣仗他們可頭一回見，這要是以後跟著張老大幹下去，真能發家！
張富貴語氣不緊不慢：「這些錢，你們分頭行動。」
「繼續去虎爺那邊收珠寶，有多少要多少，就算他抬價，也照收！」
「還有，把昨天晚上收到那批貨，全部拿去琉璃廠東街的古韻齋，按市場價出手，記住，就說你們是我張富貴的人！」
小黑看著一桌子票子，吞了幾口唾沫，這才憋出一句：「老大……咱這邊是高價收，低價賣，不是賠得血本無歸嗎？」
張富貴嘴角勾起冷笑，他怎麼可能會告訴這些人，其實這批珠寶也全都是他自己的。
「放心，最後有人會乖乖地替我們買單的。」
小黑一聽，還是沒太懂，但看張富貴這副有底的樣子，也不好再問。
反正跟著張老大幹，准沒錯！
他咧嘴一笑，沖兄弟們一揮手：「都聽見了吧？趕緊幹活去！今天，張老大發話了！」
小黑一聲令下，牙行里的人頓時全都精神抖擻，幹勁十足地各自出發。
與此同時，軋鋼廠那邊。
李桂芬和劉海中在李懷德的安排下，坐上黃包車離開了廠區，準備前往考場。
等李懷德也走遠了，原本在廁所里幹活的張癩子立馬鬆了勁兒，悄悄溜到了廠區一處僻靜的角落，找棵老槐樹底下一躺，靠著牆根就打起了盹。
他正迷迷糊糊地眯著，耳邊忽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說話聲。
「我聽說了，城外有個合金鋼倉庫的老闆跑路了。」
「跑了？這年頭不稀奇，咱廠又用不上多少合金鋼，他那玩意賣不出去，跑路正常。」
「可聽說他倉庫里還壓著幾噸貨，要是真運出來找地方出手，那就是一輩子吃喝不愁的錢啊！」
「幾噸？！那可不是小數！要真有人收這玩意兒，咱不就翻天了嗎？」
「據說蔡副廠長最近就為了這事兒急得團團轉，愁得睡不著覺。」
聽到這裡，張癩子一下子睜開眼，蹭地坐起身來。
他順著聲音看過去，只見前頭那棟小樓的轉角處，正有兩個工人模樣的人靠著牆抽菸，邊抽邊低聲嘀咕。
張癩子眼珠子一轉，心裡頓時活泛了起來。
虎爺最近沒再找他麻煩，八成是聽說他是蔡志強的兒子，可帳還是那筆帳，遲早得還。
他正愁沒路子湊錢，結果老天爺就把這麼肥的一塊肉擺他面前，不撈白不撈。
他立馬大步走上前，喊了一聲：「喂！你們倆幹嘛呢！」
那倆人一聽這邊有人，頓時嚇了一跳，轉頭一看，見是張癩子，臉色明顯慌了一下。
其中一個趕緊堆起笑臉，從兜里掏出一根煙遞過去：「癩子哥，您也在這兒歇著呢？」
張癩子接過煙，也不急著點，斜著眼看著他們：「剛才聽你們說合金鋼的事，是不？」
那人一聽，臉都快僵了，趕緊賠笑：「您肯定是聽錯了，我們就隨口瞎扯，哪兒說合金鋼了……」
「還嘴硬？」張癩子臉一沉，抬手照著倆人腦袋就是啪啪兩下，「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們揍扁？」
遞煙的那人連忙抱頭，一臉無辜地叫苦：「哎喲癩子哥，別打別打！我說還不行嗎？我說就是了！」
「就城外那邊，我有個朋友的倉庫，」那人壓低聲音說，「之前租給了一個大老闆。」
「誰知道那老闆眼光背，把全部身家砸在合金鋼上。可現在行情一落千丈，根本賣不出去，眼瞅著血本無歸，一年的租金都撂著沒給。」
「這人現在跑了，我那朋友也急，想讓我幫著找個買家，回點本。說了，賣的錢抵一部分租金，剩下的跟我對半分。」
張癩子聽到這兒，三角眼微微一眯，心裡開始盤算起來。
這幾天，他可是親耳聽見蔡志強在辦公室罵娘，有一個急單要用合金鋼，結果連貨源都找不到，急得滿頭是汗。
那要是自己跳出來，把這倉庫的事一說，不就成了解圍的大英雄？
到時候，稍微「講點情」，敲點錢來花，不是順理成章？
「你那朋友在哪兒？帶我去看看！」張癩子一把摟住那人的肩，語氣不容置疑。
那人臉都僵了，硬著頭皮笑：「癩……癩子哥，這事我可做不了主，鋼材是我朋友的，我說了不算……」
張癩子也不聽，手直接搭他腦門上，重重拍了兩下：「少廢話，先帶我過去。怎麼操作，以後再說！」
他這人說干就干，尤其出了廠子，在四九城外，更是沒什麼顧忌。
那人被拍得腦袋發懵，只得看了眼同伴，想尋求點支持。
可另一個早就裝聾作啞，扭頭朝另一邊看去了。
那人也只好認命：「行吧，我先帶你去見我朋友。」
「行吧……」那人苦著臉點頭，「我先帶你過去見見我那朋友。」
說完，在張癩子的「貼身陪同」下，兩人攔了輛黃包車，直奔城外。
車夫一路蹬得飛快，足足跑了小半個鐘頭，才在郊外一片荒地前停下。
那裡原本是一處廢棄的糧倉，現在改成了倉庫，門口破破爛爛的，看著就透著荒涼。
張癩子扭頭看向那人，冷哼一聲：「掏錢！」
那人連忙從兜里摸出幾張票子遞給車夫，車夫收了錢，一腳油門似的趕緊走人，連頭都沒回。
兩人剛踏進倉庫外圍的鐵欄杆，不料旁邊突然「嗷」地躥出兩隻大狼狗！
鐵鏈直響，狗牙外露，吼得震天響，撲得那叫一個凶！
兩人當場嚇得臉色煞白，差點沒抱在一塊，連連後退。
這時候，倉庫里走出一個五六十歲的老頭，穿著一身洗得發黃變形的白背心，臉上皺紋橫生，步子卻利落。
他衝著那兩條狂吠不止的狼狗喝了兩聲：「吠什麼吠，回去！」
兩隻狼狗這才慢慢退回去，但眼神依舊兇巴巴地盯著門口兩人，像是隨時要撲上來。
「老劉，是我啊！」那帶路的小子趕忙朝老頭招呼。
老劉眯著眼看了他一眼，才認出人來：「喲，咋的，真給我找來買家啦？」
那人點點頭，硬著頭皮笑了笑，朝張癩子努努嘴：「嗯……是啊，就是這位，他說想先看看貨。」
老劉聽罷，眼睛立馬眯起來，上下打量起張癩子來，一臉狐疑。
「他？」老劉皺起眉頭，鼻子裡冷哼一聲。
「就這身打扮，也不像是有票子的主啊。」
「我這倉庫里可不是破銅爛鐵，合金鋼啊，壓了好幾噸呢，少說也得值十來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