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逼捐
張富貴笑著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穩穩站在四方桌前，聲音不大卻聽得清清楚楚。
「哪兒能啊，我哪敢搗亂。」
「我就是覺得——這麼搞法，有點不太公平吧？」
易中海臉一沉，眉頭皺得能夾死只蒼蠅。
他今晚都做足了功課，連聾老太都帶頭捐了錢，他就不信張富貴這回還能攪出什麼風浪來。
「你說不公平？哪兒不公平？」
張富貴冷笑一聲：「我就想問一句，許家真就缺這點錢嗎？」
許媽一聽這話，立馬火了，騰地站起來，衝著他嚷嚷：「我家大茂都快進手術室了，你還有沒有良心，能說出這種話來！」
張富貴掃了她一眼，語氣平靜卻句句扎心：「要我沒記錯，放映員一個月工資有35塊吧？」
「許大茂跟在後面當學徒，一個月少說也有15塊吧。」
「你呢，在婁家當傭人，一個月下來那工資，說不定都比許伍德高。」
話一出口，全場一靜，許媽臉上的血色一下子退光了。
她去婁家幫傭的事，壓根就沒跟街坊鄰里透過風，就是怕人知道他們家收入不低，不好意思在院裡蹭便宜。
可她萬萬沒想到，今天竟然被張富貴當著全院人的面戳了出來。
「你……你怎麼知道我在婁家……」許媽盯著張富貴上下打量，眼神里滿是慌亂。
張富貴笑了笑，語氣輕鬆卻不容置疑：「這你就別管了，你們家啥底兒，我門兒清。」
他環顧四周，聲音一提：「各位街坊，你們說說，這麼高的收入，再加上許伍德下鄉放電影，村里送的東西堆成山，他們家能差這點錢？」
這話一出，院裡瞬間炸了鍋。
「對對對，我還經常看見許伍德拎著肉、拿著山貨回來呢！」
「他們家後院不是還養了幾隻下蛋的老母雞！」
其實這些事，街坊們心裡都清楚，只是平常許家嘴上總喊窮，大家也就睜隻眼閉隻眼。
現在張富貴這麼一揭，誰心裡還沒點數？
本來大伙兒都已經摸兜準備掏錢了，結果被張富貴這麼一說，立馬就偃旗息鼓。
許伍德夫婦氣得臉都僵了，眼睜睜看著煮熟的鴨子飛了。
一旁的易中海急得團團轉，本來一切都快敲定了，結果讓張富貴這小子給攪了局。
他臉色沉了下來，看了許媽一眼，壓著火氣說道：「張富貴，你話不能這麼說。」
「許大茂現在還躺在醫院呢，萬一耽誤了治療，可不是開玩笑！」
「昨天他那個樣子，大家都看見了吧？你說咱能眼睜睜看著他一直躺在那兒？」
賈東旭也跳出來幫腔：「對！張富貴，我看你是良心叫狗叼走了！」
「你老在這兒攪和，破壞鄰里關係，我看你八成心眼兒不正！」
易中海也順勢接話，嘆著氣說道：「哎，現在的年輕人啊，就是不懂咱老一輩那股子團結勁兒。」
「小伙子，你這冷冰冰的態度，擱誰心裡都不是滋味兒。」
說著，他義正辭嚴地抬起聲音：「你看看，人家聾老太都沒說話，自己掏出十塊錢來。」
「她一個五保戶都這麼有心，你呢？」
「做人啊，得講良心！」
師徒倆一搭一唱，話鋒一下子全衝著張富貴來了，硬生生把剛剛許家的事兒給扯過去了。
張富貴卻只是輕輕一笑，臉上帶著點嘲諷，根本沒把這倆跳樑小丑放在眼裡。
「我可沒說過，不讓捐款。」
他話音一轉，整個人轉身面向眾人，目光一掃——
這些鄰居，其實心裡誰也不樂意掏錢，但礙於情面、礙於道義，都不敢先說「不」。
許伍德夫婦見狀，心裡一松，趕緊接上話茬。
「哎喲，合著轉了一大圈，你還不是支持捐嘛？這不是耽誤大家時間嗎？」
「對對對，別停了，接著捐，大家快掏錢！」許伍德笑著站起身，一副催場的模樣。
易中海的臉上浮現出得意的笑，心裡冷哼一聲：就你一個毛頭小子，也敢跟我斗？還嫩著呢！
可張富貴早把眾人的神情看得一清二楚，嘴角一挑，突然提高了聲音。
「但是——！」
這兩個字一出口，全院一下子安靜了，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頭看他，心裡咯噔一下。
張富貴慢悠悠地掃了圈眾人，目光最後落在易中海身上，語氣一轉：「但是這錢，得捐給真正需要幫助的人！」
他特意頓了頓，接著說道：「不是誰家一出點事兒就伸手要錢，隔三差五搞個募捐，這不是變了味兒了嗎？」
話音落地，院子裡立馬又譁然起來。
易中海臉上那點笑容瞬間僵住，氣得臉都漲成了豬肝色。
他知道張富貴這是當著全院人的面給他上眼藥，氣得不輕，趕緊朝左右看去。
「二大爺、三大爺！」
「咱仨是這院兒里說得上話的人，你們來說說——這事兒，怎麼處理？」
閻埠貴本來就不樂意捐，這時候乾脆把臉一扭，壓根沒吭聲。
劉海中撇了撇嘴，心裡雖然也犯嘀咕，但既然易中海把「二大爺」的身份抬出來了，他就不能不表態，哪怕心裡不痛快，也得撐場子。
「富貴啊，你得服從組織，服從領導的安排。」
「你這刺頭的毛病，是時候改改了！」
張富貴卻一點也不急，早就料到易中海在劉海中那兒下了功夫，便慢條斯理地反問一句。
「二大爺，我這還沒說捐給誰呢，您怎麼就急著站隊了？」
劉海中一愣，不知道他要賣什麼關子，皺了皺眉頭問：「許大茂這情況你也看見了，不給他捐，那你說誰更該捐？」
這一問，全院人的目光又都落在了張富貴身上。
大家心裡也都覺得，就算三大爺閻埠貴不吭聲，可一大爺、二大爺，再加一個聾老太帶頭，張富貴再嘴皮子利索，也翻不了天。
可張富貴只是冷冷一笑，掃了三位大爺一眼，聲音不高，卻擲地有聲。
「要我說，咱院裡最該幫的，首推聾老太吧？」
這話一出，不少人開始點頭，聾老太一個人過日子，靠救濟活著，確實最苦。
張富貴接著說道：「再往後數，二大爺、三大爺家，也難啊，要養仨孩子，家裡頭那點工資根本不夠分。」
「您倆加起來的收入，都比不過一大爺家。」
「日子緊巴得跟喝糠咽菜似的，現在還要掏錢給許家捐？」
「許家飯菜從不缺油水，後院雞都養仨了，怎麼著？這會兒倒成了全院最可憐的？」
他冷笑一聲，眼神犀利地掃過許家方向。
「到底是誰的良心叫狗吃了？」
「哪兒能啊，我哪敢搗亂。」
「我就是覺得——這麼搞法，有點不太公平吧？」
易中海臉一沉，眉頭皺得能夾死只蒼蠅。
他今晚都做足了功課，連聾老太都帶頭捐了錢，他就不信張富貴這回還能攪出什麼風浪來。
「你說不公平？哪兒不公平？」
張富貴冷笑一聲：「我就想問一句，許家真就缺這點錢嗎？」
許媽一聽這話，立馬火了，騰地站起來，衝著他嚷嚷：「我家大茂都快進手術室了，你還有沒有良心，能說出這種話來！」
張富貴掃了她一眼，語氣平靜卻句句扎心：「要我沒記錯，放映員一個月工資有35塊吧？」
「許大茂跟在後面當學徒，一個月少說也有15塊吧。」
「你呢，在婁家當傭人，一個月下來那工資，說不定都比許伍德高。」
話一出口，全場一靜，許媽臉上的血色一下子退光了。
她去婁家幫傭的事，壓根就沒跟街坊鄰里透過風，就是怕人知道他們家收入不低，不好意思在院裡蹭便宜。
可她萬萬沒想到，今天竟然被張富貴當著全院人的面戳了出來。
「你……你怎麼知道我在婁家……」許媽盯著張富貴上下打量，眼神里滿是慌亂。
張富貴笑了笑，語氣輕鬆卻不容置疑：「這你就別管了，你們家啥底兒，我門兒清。」
他環顧四周，聲音一提：「各位街坊，你們說說，這麼高的收入，再加上許伍德下鄉放電影，村里送的東西堆成山，他們家能差這點錢？」
這話一出，院裡瞬間炸了鍋。
「對對對，我還經常看見許伍德拎著肉、拿著山貨回來呢！」
「他們家後院不是還養了幾隻下蛋的老母雞！」
其實這些事，街坊們心裡都清楚，只是平常許家嘴上總喊窮，大家也就睜隻眼閉隻眼。
現在張富貴這麼一揭，誰心裡還沒點數？
本來大伙兒都已經摸兜準備掏錢了，結果被張富貴這麼一說，立馬就偃旗息鼓。
許伍德夫婦氣得臉都僵了，眼睜睜看著煮熟的鴨子飛了。
一旁的易中海急得團團轉，本來一切都快敲定了，結果讓張富貴這小子給攪了局。
他臉色沉了下來，看了許媽一眼，壓著火氣說道：「張富貴，你話不能這麼說。」
「許大茂現在還躺在醫院呢，萬一耽誤了治療，可不是開玩笑！」
「昨天他那個樣子，大家都看見了吧？你說咱能眼睜睜看著他一直躺在那兒？」
賈東旭也跳出來幫腔：「對！張富貴，我看你是良心叫狗叼走了！」
「你老在這兒攪和，破壞鄰里關係，我看你八成心眼兒不正！」
易中海也順勢接話，嘆著氣說道：「哎，現在的年輕人啊，就是不懂咱老一輩那股子團結勁兒。」
「小伙子，你這冷冰冰的態度，擱誰心裡都不是滋味兒。」
說著，他義正辭嚴地抬起聲音：「你看看，人家聾老太都沒說話，自己掏出十塊錢來。」
「她一個五保戶都這麼有心，你呢？」
「做人啊，得講良心！」
師徒倆一搭一唱，話鋒一下子全衝著張富貴來了，硬生生把剛剛許家的事兒給扯過去了。
張富貴卻只是輕輕一笑，臉上帶著點嘲諷，根本沒把這倆跳樑小丑放在眼裡。
「我可沒說過，不讓捐款。」
他話音一轉，整個人轉身面向眾人，目光一掃——
這些鄰居，其實心裡誰也不樂意掏錢，但礙於情面、礙於道義，都不敢先說「不」。
許伍德夫婦見狀，心裡一松，趕緊接上話茬。
「哎喲，合著轉了一大圈，你還不是支持捐嘛？這不是耽誤大家時間嗎？」
「對對對，別停了，接著捐，大家快掏錢！」許伍德笑著站起身，一副催場的模樣。
易中海的臉上浮現出得意的笑，心裡冷哼一聲：就你一個毛頭小子，也敢跟我斗？還嫩著呢！
可張富貴早把眾人的神情看得一清二楚，嘴角一挑，突然提高了聲音。
「但是——！」
這兩個字一出口，全院一下子安靜了，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頭看他，心裡咯噔一下。
張富貴慢悠悠地掃了圈眾人，目光最後落在易中海身上，語氣一轉：「但是這錢，得捐給真正需要幫助的人！」
他特意頓了頓，接著說道：「不是誰家一出點事兒就伸手要錢，隔三差五搞個募捐，這不是變了味兒了嗎？」
話音落地，院子裡立馬又譁然起來。
易中海臉上那點笑容瞬間僵住，氣得臉都漲成了豬肝色。
他知道張富貴這是當著全院人的面給他上眼藥，氣得不輕，趕緊朝左右看去。
「二大爺、三大爺！」
「咱仨是這院兒里說得上話的人，你們來說說——這事兒，怎麼處理？」
閻埠貴本來就不樂意捐，這時候乾脆把臉一扭，壓根沒吭聲。
劉海中撇了撇嘴，心裡雖然也犯嘀咕，但既然易中海把「二大爺」的身份抬出來了，他就不能不表態，哪怕心裡不痛快，也得撐場子。
「富貴啊，你得服從組織，服從領導的安排。」
「你這刺頭的毛病，是時候改改了！」
張富貴卻一點也不急，早就料到易中海在劉海中那兒下了功夫，便慢條斯理地反問一句。
「二大爺，我這還沒說捐給誰呢，您怎麼就急著站隊了？」
劉海中一愣，不知道他要賣什麼關子，皺了皺眉頭問：「許大茂這情況你也看見了，不給他捐，那你說誰更該捐？」
這一問，全院人的目光又都落在了張富貴身上。
大家心裡也都覺得，就算三大爺閻埠貴不吭聲，可一大爺、二大爺，再加一個聾老太帶頭，張富貴再嘴皮子利索，也翻不了天。
可張富貴只是冷冷一笑，掃了三位大爺一眼，聲音不高，卻擲地有聲。
「要我說，咱院裡最該幫的，首推聾老太吧？」
這話一出，不少人開始點頭，聾老太一個人過日子，靠救濟活著，確實最苦。
張富貴接著說道：「再往後數，二大爺、三大爺家，也難啊，要養仨孩子，家裡頭那點工資根本不夠分。」
「您倆加起來的收入，都比不過一大爺家。」
「日子緊巴得跟喝糠咽菜似的，現在還要掏錢給許家捐？」
「許家飯菜從不缺油水，後院雞都養仨了，怎麼著？這會兒倒成了全院最可憐的？」
他冷笑一聲，眼神犀利地掃過許家方向。
「到底是誰的良心叫狗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