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李懷德的人
「這麼多！」蔡志強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
他真沒想到，居然能從這單里撈出這麼大一筆油水。
李懷德小心翼翼地試探：「那……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蔡志強此刻腦子裡全是那幾千塊的油水，頭也不抬，揮了揮手：「去吧去吧。」
另一邊，假扮成「侯殿臣」的張富貴走出軋鋼廠沒多遠，等易容符的效力一過，立刻換了身便裝，繞路重新返回廠里。
他必須得露個臉，不然到時候曠工被捅到楊廠長那邊，也落人口實。
回到後廚時，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
傻柱正低頭寫著第二天的菜單，何大清坐在門口，叼著旱菸鍋子一口一口地抽。
一看張富貴這時候才回來，傻柱火氣一下就上來了：「張富貴，你膽子是真肥了！」
「一整天不見人影，你還想不想幹了！」
張富貴站住腳，眉頭一挑：「你瞎啊？每天那兩筐菜，是誰挑回來的？」
傻柱一聽他還敢頂嘴，手裡的菜單一摔，擼起袖子就衝過來：「嘿！跟我橫呢？」
說完就要動手，可胳膊剛抬到半截，就被張富貴一把扣住了手腕。
傻柱一愣，想掙扎，發現這隻手就跟鐵鉗子似的，根本掙不開。
「你撒手！信不信我揍你！」傻柱額頭開始冒汗，語氣也虛了。
他想起了昨天張富貴一個人打他們兩個的場景，眼角那片還沒消的淤青又隱隱作痛。
「爸！爸！你就不管管？」
「張富貴又要打人啦！」
何大清本就對張富貴整天不見人影心裡有火，只是礙於李桂芬那層關係，一直沒好意思發作。
所以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默許傻柱去找茬。
可這回看到傻柱吃了虧，他終於站了出來。
「富貴啊，你這一整天不露面，傳出去是不是顯得我老何不會帶人？」何大清開口了，語氣聽著像是講理，實則透著不滿。
「傻柱說得也不全錯，趕緊撒手。」
張富貴冷笑一聲，像扔垃圾一樣把傻柱甩了出去。
他自己也有些意外，才漲了兩點力量，這手勁就大成這樣了。
他看都沒看傻柱一眼，淡淡地撇了句：「你兒子都帶不好，還能帶誰？」
這話說得何大清臉色一沉。
傻柱仗著是他親兒子，仗勢欺人早就不是一天兩天了，他也都選擇視而不見。
他兩個下垂的大眼袋顫了顫，怒道：「張富貴，要不是看在你娘的面子，我早就把你轟出去了！」
「別以為我對你太好，你就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信不信我現在就讓李主任把你開了！」
何大清越說越激動，聲音在食堂里都炸響了。
張富貴聽完卻笑了：「你說你對我不錯？」
「你的不錯就是讓我天天去菜市場挑菜？干那些髒活累活？」
一句話，直戳何大清的臉面。
何大清一時間被噎住了，抬手指著張富貴，嘴裡「你你你」了半天也說不出句完整的話來。
說到底，除了態度上表面和氣，他從沒真替張富貴出過一次頭，反倒一直放縱傻柱橫行霸道。
「無法無天了你！」他臉上的贅肉都氣得一抖一抖的。
就在這時，李懷德從外頭走了進來。
一眼看見廚房門口三個人吵成一團，臉色一沉，聲音也跟著拔高：「幹嘛呢這是？像什麼樣子！」
傻柱一見是領導，立馬低聲在張富貴耳邊冷笑：「你完了。」
接著他立刻指著張富貴告狀：「李主任，這新人今天一天都在外頭晃悠！」
「我爸說他兩句，他還敢頂嘴！」
何大清在一旁冷哼一聲，轉過身去，也不說話，吧嗒吧嗒在食堂里抽起了旱菸。
他心裡盤算著：我這麼個食堂廚頭，被個小雜工頂了嘴，李懷德不可能不管。
李懷德微微皺眉，目光先落在神色平靜的張富貴身上，又看了眼一臉窩火的何大清。
「怎麼回事？」他語氣放緩，問的卻是張富貴。
他心裡清楚得很，這小子不是一般人。
能把「侯殿臣」請來，還有本事知道蔡志強的私事，背後絕對有門道。
張富貴聳聳肩，攤開雙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就像他們說的，我今天確實不見了人，還頂了何大廚一句。」
「你聽聽，他自己都承認了！」傻柱一臉得意，仿佛已經勝券在握，「這種人，還留著幹嘛？趕緊開除得了！」
張富貴嘴角掛著笑，眼神卻透著股諷刺的意味，完全不把傻柱的叫囂放在眼裡。
傻柱看他這態度更氣了，指著他喊道：「李主任！您瞧他這樣！做錯了事還笑，根本不把領導放在眼裡！」
「我看，這種人就該……」
啪！
話還沒說完，一記清脆的耳光響了起來。
傻柱整個人愣在原地，臉上火辣辣的，捂著臉半天沒緩過神。
何大清聽到這突如其來的巴掌聲，眉頭一跳，抬頭一看，正是李懷德動的手，頓時一臉鐵青。
「李……李主任，您幹嘛打我啊？」傻柱一臉懵，完全不敢相信。
李懷德瞪著他，毫不客氣地吼道：「我就是打你這不開眼的！」
「今天小張是在幫我辦事，給我在外面跑腿！」
「你說說，是我安排的事重要，還是你廚房那點破事重要？」
傻柱聽得臉都白了，身子一抖，立馬低下頭，不敢再吭一聲。
他哪想到，張富貴竟是李懷德的人。
可一旁的何大清不服了。
他可是後廚大廚，平時還會給領導開小灶的，自覺和李懷德關係也不淺，哪能讓張富貴踩在他頭上？
「懷德，你還記得吧，從你進廠那天起，我就在後廚幹活，看著你一路升上來的。」
「可現在一個新來的雜工，敢在我面前撒野？你今天要是不管，以後我這廚房還咋管？」
他話說得重，底氣十足，想借老資格壓人。
誰知一向客氣的李懷德這次卻臉色一沉。
「何大清，你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
「平時菜是菜市場吳哥送的，小張來了你就讓他一個人去扛？」
「這麼多菜你讓他一個雜工挑回來，你當我眼瞎？」
「楊廠長平時是這麼教你做事的？」
何大清一聽把廠長搬出來，臉一下掛不住了，嘴巴動了動，愣是沒再吭聲。
李懷德見兩人都不吭氣了，這才冷靜下來，說道：「以後小張還要幫我處理些事，就掛後廚名下，走個形式。」
何大清心裡再不甘，也只能點頭認了，誰讓對方是李主任。
「小張，出來，我跟你說幾句話。」李懷德對張富貴使了個眼色，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食堂。
等人一走，傻柱還捂著火辣辣的臉，低聲嘀咕：「這張富貴啥時候跟李主任扯上關係了？」
「而且……今天這傢伙，看著跟以前不太一樣……」
何大清眉頭緊鎖，也覺得哪裡不對勁，卻一時又說不上來。
另一邊，李懷德帶著張富貴走到食堂後的小角落，才壓低聲音開口。
「小張，你不是說咱們要扳倒蔡志強？」
「怎麼你還真讓小侯爺給了一千塊定金？這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啊！」
他真沒想到，居然能從這單里撈出這麼大一筆油水。
李懷德小心翼翼地試探：「那……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蔡志強此刻腦子裡全是那幾千塊的油水，頭也不抬，揮了揮手：「去吧去吧。」
另一邊，假扮成「侯殿臣」的張富貴走出軋鋼廠沒多遠，等易容符的效力一過，立刻換了身便裝，繞路重新返回廠里。
他必須得露個臉，不然到時候曠工被捅到楊廠長那邊，也落人口實。
回到後廚時，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
傻柱正低頭寫著第二天的菜單，何大清坐在門口，叼著旱菸鍋子一口一口地抽。
一看張富貴這時候才回來，傻柱火氣一下就上來了：「張富貴，你膽子是真肥了！」
「一整天不見人影，你還想不想幹了！」
張富貴站住腳，眉頭一挑：「你瞎啊？每天那兩筐菜，是誰挑回來的？」
傻柱一聽他還敢頂嘴，手裡的菜單一摔，擼起袖子就衝過來：「嘿！跟我橫呢？」
說完就要動手，可胳膊剛抬到半截，就被張富貴一把扣住了手腕。
傻柱一愣，想掙扎，發現這隻手就跟鐵鉗子似的，根本掙不開。
「你撒手！信不信我揍你！」傻柱額頭開始冒汗，語氣也虛了。
他想起了昨天張富貴一個人打他們兩個的場景，眼角那片還沒消的淤青又隱隱作痛。
「爸！爸！你就不管管？」
「張富貴又要打人啦！」
何大清本就對張富貴整天不見人影心裡有火，只是礙於李桂芬那層關係，一直沒好意思發作。
所以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默許傻柱去找茬。
可這回看到傻柱吃了虧，他終於站了出來。
「富貴啊，你這一整天不露面，傳出去是不是顯得我老何不會帶人？」何大清開口了，語氣聽著像是講理，實則透著不滿。
「傻柱說得也不全錯，趕緊撒手。」
張富貴冷笑一聲，像扔垃圾一樣把傻柱甩了出去。
他自己也有些意外，才漲了兩點力量，這手勁就大成這樣了。
他看都沒看傻柱一眼，淡淡地撇了句：「你兒子都帶不好，還能帶誰？」
這話說得何大清臉色一沉。
傻柱仗著是他親兒子，仗勢欺人早就不是一天兩天了，他也都選擇視而不見。
他兩個下垂的大眼袋顫了顫，怒道：「張富貴，要不是看在你娘的面子，我早就把你轟出去了！」
「別以為我對你太好，你就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信不信我現在就讓李主任把你開了！」
何大清越說越激動，聲音在食堂里都炸響了。
張富貴聽完卻笑了：「你說你對我不錯？」
「你的不錯就是讓我天天去菜市場挑菜？干那些髒活累活？」
一句話，直戳何大清的臉面。
何大清一時間被噎住了，抬手指著張富貴，嘴裡「你你你」了半天也說不出句完整的話來。
說到底，除了態度上表面和氣，他從沒真替張富貴出過一次頭，反倒一直放縱傻柱橫行霸道。
「無法無天了你！」他臉上的贅肉都氣得一抖一抖的。
就在這時，李懷德從外頭走了進來。
一眼看見廚房門口三個人吵成一團，臉色一沉，聲音也跟著拔高：「幹嘛呢這是？像什麼樣子！」
傻柱一見是領導，立馬低聲在張富貴耳邊冷笑：「你完了。」
接著他立刻指著張富貴告狀：「李主任，這新人今天一天都在外頭晃悠！」
「我爸說他兩句，他還敢頂嘴！」
何大清在一旁冷哼一聲，轉過身去，也不說話，吧嗒吧嗒在食堂里抽起了旱菸。
他心裡盤算著：我這麼個食堂廚頭，被個小雜工頂了嘴，李懷德不可能不管。
李懷德微微皺眉，目光先落在神色平靜的張富貴身上，又看了眼一臉窩火的何大清。
「怎麼回事？」他語氣放緩，問的卻是張富貴。
他心裡清楚得很，這小子不是一般人。
能把「侯殿臣」請來，還有本事知道蔡志強的私事，背後絕對有門道。
張富貴聳聳肩，攤開雙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就像他們說的，我今天確實不見了人，還頂了何大廚一句。」
「你聽聽，他自己都承認了！」傻柱一臉得意，仿佛已經勝券在握，「這種人，還留著幹嘛？趕緊開除得了！」
張富貴嘴角掛著笑，眼神卻透著股諷刺的意味，完全不把傻柱的叫囂放在眼裡。
傻柱看他這態度更氣了，指著他喊道：「李主任！您瞧他這樣！做錯了事還笑，根本不把領導放在眼裡！」
「我看，這種人就該……」
啪！
話還沒說完，一記清脆的耳光響了起來。
傻柱整個人愣在原地，臉上火辣辣的，捂著臉半天沒緩過神。
何大清聽到這突如其來的巴掌聲，眉頭一跳，抬頭一看，正是李懷德動的手，頓時一臉鐵青。
「李……李主任，您幹嘛打我啊？」傻柱一臉懵，完全不敢相信。
李懷德瞪著他，毫不客氣地吼道：「我就是打你這不開眼的！」
「今天小張是在幫我辦事，給我在外面跑腿！」
「你說說，是我安排的事重要，還是你廚房那點破事重要？」
傻柱聽得臉都白了，身子一抖，立馬低下頭，不敢再吭一聲。
他哪想到，張富貴竟是李懷德的人。
可一旁的何大清不服了。
他可是後廚大廚，平時還會給領導開小灶的，自覺和李懷德關係也不淺，哪能讓張富貴踩在他頭上？
「懷德，你還記得吧，從你進廠那天起，我就在後廚幹活，看著你一路升上來的。」
「可現在一個新來的雜工，敢在我面前撒野？你今天要是不管，以後我這廚房還咋管？」
他話說得重，底氣十足，想借老資格壓人。
誰知一向客氣的李懷德這次卻臉色一沉。
「何大清，你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
「平時菜是菜市場吳哥送的，小張來了你就讓他一個人去扛？」
「這麼多菜你讓他一個雜工挑回來，你當我眼瞎？」
「楊廠長平時是這麼教你做事的？」
何大清一聽把廠長搬出來，臉一下掛不住了，嘴巴動了動，愣是沒再吭聲。
李懷德見兩人都不吭氣了，這才冷靜下來，說道：「以後小張還要幫我處理些事，就掛後廚名下，走個形式。」
何大清心裡再不甘，也只能點頭認了，誰讓對方是李主任。
「小張，出來，我跟你說幾句話。」李懷德對張富貴使了個眼色，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食堂。
等人一走，傻柱還捂著火辣辣的臉，低聲嘀咕：「這張富貴啥時候跟李主任扯上關係了？」
「而且……今天這傢伙，看著跟以前不太一樣……」
何大清眉頭緊鎖，也覺得哪裡不對勁，卻一時又說不上來。
另一邊，李懷德帶著張富貴走到食堂後的小角落，才壓低聲音開口。
「小張，你不是說咱們要扳倒蔡志強？」
「怎麼你還真讓小侯爺給了一千塊定金？這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