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請君入甕
還沒走到副廠長辦公室門口，張富貴就看到蔡志強站在門外張望。
當看清了「侯殿臣」的真面目後，蔡志強愣了半秒，立刻換上一副笑臉，大步迎了上來，人還沒到手就已經伸出來了。
「小侯爺！您能大駕光臨，真的讓我這小地方蓬蓽生輝啊！」
話是客氣的，動作也熱情，可張富貴理都沒理他，直接邁步進了辦公室。
「先談事吧。」
蔡志強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尷尬地收了回來，轉頭沖李懷德使了個眼色，意思是讓他幫著圓場，替自己說幾句好話。
李懷德心裡卻在冷笑：到時候你哭都來不及，還想著巴結他？
不過表面上，他還是一臉笑呵呵地跟了進去，點頭哈腰那是基本操作。
蔡志強辦公室里擺著一套沙發，是他托婁明月從婁振華那兒要來的洋貨，平時他都不捨得坐。
今天「侯殿臣」來了，他才捨得用來充門面。
「小侯爺，請坐請坐！」蔡志強笑著做了個請的手勢，「小李，把我柜子里那罐好茶拿出來。」
李懷德應了一聲，走過去打開柜子，從最裡面拿出一個嶄新的鐵罐。
他一邊拿茶，一邊忍不住在心裡感慨，藏得這麼深，估計蔡志強自己都沒捨得喝幾次。
看來今天的事情，八成有戲。
他偷偷一笑，麻利地給兩人泡了茶，端過去後就站到了蔡志強身後，安靜不吭聲。
張富貴抿了一口茶，頓時舌根生津，心說：果然是好茶，真捨得下本。
他把茶放下，抬眼看向蔡志強：「我也不繞彎子了。我國外有個朋友，想定一批鋼材。」
蔡志強一聽，立馬拍了下大腿：「那您可真是找對人了！」
「我們紅星軋鋼廠，是國內最早一批公私合營的大廠，用的全是老蘇那邊的先進技術。」
「咱廠光是三級鉗工就有倆，水平不是吹的。」
他話鋒一轉，笑著問：「小侯爺，您這邊要的是什麼規格的鋼材？」
張富貴抿了口茶，慢悠悠地開口：「簡單的鋼板。」
「不過，我那朋友有點要求——得是合金鋼。」
蔡志強一聽「合金鋼」三個字，心裡就開始打鼓。
廠里的事他根本不管，這技術上的活他是一點不懂，立馬扭頭看向李懷德。
李懷德秒懂，趕緊補話：「易中海做合金鋼有經驗，技術絕對靠譜。」
蔡志強聽完，這才穩住笑容：「那您那朋友，大概要多少？預算有沒有個數？」
張富貴抬手比了個「1」。
蔡志強一愣，皺了皺眉頭：「預算就一千？」
本想著能借這單狠撈一筆，結果對方的需求量這麼少。
張富貴輕輕搖了下頭：「一萬。」
「能不能一周內給我產出來？」
蔡志強一聽「預算一萬」，眼神一下亮了，趕緊望向李懷德。
李懷德立刻點頭：「咱廠規模不小，五天就能搞定！」
聽見比要求時間還提前，蔡志強開始動心，話裡帶了點暗示：「那……這一萬的預算……」
張富貴見他上鉤，終於露出笑容：「明白你的意思。」
「一萬是我那邊朋友的總預算。你們能產多少，是你們的事。」
「但有一點，我這邊必須要拿一千，其它的你們自己看著辦。」
蔡志強一聽，差點樂出聲。
還能自己看著辦？那豈不是他想貪多少就多少了嗎？
「成！這單我拍板了！」蔡志強一拍桌子，生怕對方反悔，眼裡都透著急切。
張富貴從兜里掏出一沓錢，放在桌上。
「這是一千定金，咱們把合同簽了吧。」
「合同？什麼合同？」蔡志強看著那疊錢眼都直了，可還是一臉疑惑地問道。
「就是契約。老外做生意講究這個，白紙黑字，簽了誰都不能反悔。」
「對你我都有保障。」張富貴語氣平穩，像是談了無數次生意。
「簽！當然得簽！」蔡志強一聽，更覺得放心了。
他心裡盤算著：萬一到時候做出來了，對方翻臉不認帳，那他可真得栽了，有合同保險得多。
「李懷德，趕緊，拿筆和紙來！」
李懷德二話不說，從桌上抽了紙和筆，還有一盒印泥遞過去。
張富貴提筆就寫，龍飛鳳舞寫了滿滿兩頁，還寫了兩份，最後鄭重地簽下了「侯殿臣」三個字，又按了手印。
蔡志強拿過來細看了一遍，越看越滿意。
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如果五天後對方不付尾款，就得按照一萬元的五倍賠償紅星軋鋼廠的損失。
看著這條，他心裡突然起了個歪念。
這合同就咱們三個人知道，到時候真要是對方不認帳，賠的錢進了他手裡，他再拿一萬應付廠里，剩下那四萬，不就自己全吞了？
越想越美，蔡志強臉上都笑開了花，立馬簽了名字，也按上了手印。
「行！一式兩份，後續的事就交給你們了。」張富貴抹了抹手，將其中一份合同收入懷中，從椅子上站起來，轉身就走。
蔡志強見狀，立馬起身，順手把那一千塊定金塞進了自己口袋。
「小侯爺，要不一起去吃個便飯吧！」
他小跑著追上去，臉上堆滿了笑。
這可是他當副廠長以來撈得最多的一回油水，說什麼也得請人吃頓飯表示一下。
但是張富貴卻擺擺手：「免了！你只要按時交貨就行！」
說完，頭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軋鋼廠。
畢竟這張臉是易容符變出來的，時間一到要是露了餡兒，可划不來。
蔡志強站在門口看著「侯殿臣」遠去，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把那疊錢抽出兩張百元的，遞給李懷德。
「幹得不錯，這兩百拿著。」
李懷德一臉謙虛，擺手假意推辭。
蔡志強卻嗤笑一聲，直接塞進他手裡：「跟著我混，少不了你的好處。」
李懷德這才樂呵呵地把錢揣進兜里。
「對了，咱這單子裡，能操作的空間有多大？」
蔡志強對廠里業務一竅不通，心裡有點沒底，只能低聲問李懷德。
李懷德立馬低聲解釋：「咱們國內這點成本，跟國外比，差著不止四倍。」
「就算空出五千的利潤空間，也比國外的划算。」
當看清了「侯殿臣」的真面目後，蔡志強愣了半秒，立刻換上一副笑臉，大步迎了上來，人還沒到手就已經伸出來了。
「小侯爺！您能大駕光臨，真的讓我這小地方蓬蓽生輝啊！」
話是客氣的，動作也熱情，可張富貴理都沒理他，直接邁步進了辦公室。
「先談事吧。」
蔡志強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尷尬地收了回來，轉頭沖李懷德使了個眼色，意思是讓他幫著圓場，替自己說幾句好話。
李懷德心裡卻在冷笑：到時候你哭都來不及，還想著巴結他？
不過表面上，他還是一臉笑呵呵地跟了進去，點頭哈腰那是基本操作。
蔡志強辦公室里擺著一套沙發，是他托婁明月從婁振華那兒要來的洋貨，平時他都不捨得坐。
今天「侯殿臣」來了，他才捨得用來充門面。
「小侯爺，請坐請坐！」蔡志強笑著做了個請的手勢，「小李，把我柜子里那罐好茶拿出來。」
李懷德應了一聲，走過去打開柜子，從最裡面拿出一個嶄新的鐵罐。
他一邊拿茶，一邊忍不住在心裡感慨，藏得這麼深，估計蔡志強自己都沒捨得喝幾次。
看來今天的事情，八成有戲。
他偷偷一笑，麻利地給兩人泡了茶，端過去後就站到了蔡志強身後，安靜不吭聲。
張富貴抿了一口茶，頓時舌根生津，心說：果然是好茶，真捨得下本。
他把茶放下，抬眼看向蔡志強：「我也不繞彎子了。我國外有個朋友，想定一批鋼材。」
蔡志強一聽，立馬拍了下大腿：「那您可真是找對人了！」
「我們紅星軋鋼廠，是國內最早一批公私合營的大廠，用的全是老蘇那邊的先進技術。」
「咱廠光是三級鉗工就有倆，水平不是吹的。」
他話鋒一轉，笑著問：「小侯爺，您這邊要的是什麼規格的鋼材？」
張富貴抿了口茶，慢悠悠地開口：「簡單的鋼板。」
「不過，我那朋友有點要求——得是合金鋼。」
蔡志強一聽「合金鋼」三個字，心裡就開始打鼓。
廠里的事他根本不管，這技術上的活他是一點不懂，立馬扭頭看向李懷德。
李懷德秒懂，趕緊補話：「易中海做合金鋼有經驗，技術絕對靠譜。」
蔡志強聽完，這才穩住笑容：「那您那朋友，大概要多少？預算有沒有個數？」
張富貴抬手比了個「1」。
蔡志強一愣，皺了皺眉頭：「預算就一千？」
本想著能借這單狠撈一筆，結果對方的需求量這麼少。
張富貴輕輕搖了下頭：「一萬。」
「能不能一周內給我產出來？」
蔡志強一聽「預算一萬」，眼神一下亮了，趕緊望向李懷德。
李懷德立刻點頭：「咱廠規模不小，五天就能搞定！」
聽見比要求時間還提前，蔡志強開始動心，話裡帶了點暗示：「那……這一萬的預算……」
張富貴見他上鉤，終於露出笑容：「明白你的意思。」
「一萬是我那邊朋友的總預算。你們能產多少，是你們的事。」
「但有一點，我這邊必須要拿一千，其它的你們自己看著辦。」
蔡志強一聽，差點樂出聲。
還能自己看著辦？那豈不是他想貪多少就多少了嗎？
「成！這單我拍板了！」蔡志強一拍桌子，生怕對方反悔，眼裡都透著急切。
張富貴從兜里掏出一沓錢，放在桌上。
「這是一千定金，咱們把合同簽了吧。」
「合同？什麼合同？」蔡志強看著那疊錢眼都直了，可還是一臉疑惑地問道。
「就是契約。老外做生意講究這個，白紙黑字，簽了誰都不能反悔。」
「對你我都有保障。」張富貴語氣平穩，像是談了無數次生意。
「簽！當然得簽！」蔡志強一聽，更覺得放心了。
他心裡盤算著：萬一到時候做出來了，對方翻臉不認帳，那他可真得栽了，有合同保險得多。
「李懷德，趕緊，拿筆和紙來！」
李懷德二話不說，從桌上抽了紙和筆，還有一盒印泥遞過去。
張富貴提筆就寫，龍飛鳳舞寫了滿滿兩頁，還寫了兩份，最後鄭重地簽下了「侯殿臣」三個字，又按了手印。
蔡志強拿過來細看了一遍，越看越滿意。
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如果五天後對方不付尾款，就得按照一萬元的五倍賠償紅星軋鋼廠的損失。
看著這條，他心裡突然起了個歪念。
這合同就咱們三個人知道，到時候真要是對方不認帳，賠的錢進了他手裡，他再拿一萬應付廠里，剩下那四萬，不就自己全吞了？
越想越美，蔡志強臉上都笑開了花，立馬簽了名字，也按上了手印。
「行！一式兩份，後續的事就交給你們了。」張富貴抹了抹手，將其中一份合同收入懷中，從椅子上站起來，轉身就走。
蔡志強見狀，立馬起身，順手把那一千塊定金塞進了自己口袋。
「小侯爺，要不一起去吃個便飯吧！」
他小跑著追上去，臉上堆滿了笑。
這可是他當副廠長以來撈得最多的一回油水，說什麼也得請人吃頓飯表示一下。
但是張富貴卻擺擺手：「免了！你只要按時交貨就行！」
說完，頭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軋鋼廠。
畢竟這張臉是易容符變出來的，時間一到要是露了餡兒，可划不來。
蔡志強站在門口看著「侯殿臣」遠去，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把那疊錢抽出兩張百元的，遞給李懷德。
「幹得不錯，這兩百拿著。」
李懷德一臉謙虛，擺手假意推辭。
蔡志強卻嗤笑一聲，直接塞進他手裡：「跟著我混，少不了你的好處。」
李懷德這才樂呵呵地把錢揣進兜里。
「對了，咱這單子裡，能操作的空間有多大？」
蔡志強對廠里業務一竅不通，心裡有點沒底，只能低聲問李懷德。
李懷德立馬低聲解釋：「咱們國內這點成本，跟國外比，差著不止四倍。」
「就算空出五千的利潤空間，也比國外的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