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三個大爺一台戲
易中海話音剛落，閻埠貴第一個往後縮了一步。
「我工資比你們都低，還有仨娃要餵呢，我是真拿不出來！」他說這話的時候，一臉肉疼，仿佛有人要從他身上割肉一樣。
劉海中也趕緊借坡下驢，聲音一提八度：「我家也是三個孩子，我這一個月工資還不夠塞牙縫呢，還是看看院裡別人吧。」
易中海剛把「募捐」兩個字說出口，這倆搭班子的就退縮了，他臉上頓時掛不住，站在那兒臉色黑了半邊。
不過他也不是傻子，一瞥許媽哭得那叫一個慘，心裡還是打著自己的小算盤，便換了個口風，裝出一副慷慨激昂的樣子。
「咱院裡講的就是個團結！」
「現在許家出事兒了，咱們做大爺的就得帶頭！不能讓人寒了心！」
閻埠貴可不上這個當，冷著臉嗆回去：「你家就倆人吃飯，說起話來輕巧得很。」
「我們家五口人張著嘴呢，憑啥你出張嘴，我們這邊就得割肉？」
眼見著倆人火藥味越來越濃，劉海中連忙出來打圓場：「三大爺你也別急，一大爺這不是為院裡的事操心嘛。」
「你要是真有困難，你能出多少就出多少，差的那點，我和一大爺給你補上也沒問題。」
張富貴站在一旁，把這一出全看在眼裡，心裡直冷笑：這四人果然都是戲精。
許大茂蛋都碎了，這仨「德高望重」的大爺還在那你推我讓，各藏心思。
就連許媽，都一副賣慘求捐款的架勢。
要不是自己看過原劇，差點真被這溫情假象給騙了。
其實這年代放映員雖然工資不高，可是下鄉一趟電影放完，隨便都能收一大堆雞蛋鹹魚土特產，日常生活根本沒什麼地方花錢。
說許家湊不出300塊錢，張富貴是一個字都不信。
這許媽，估摸著就是故意裝可憐，為的就是讓易中海道德綁架全院，替她掏腰包。
張富貴再看不下去這群人虛情假意，悄悄轉身離開了醫院，回家洗洗睡。
畢竟明兒一早，他還得養好精神去見秦淮如呢。
翌日一早，張富貴照舊一個人去了菜市場。
這回，他特意帶了一把新摘的空心菜出來，準備試試水。
還沒走近，遠遠的，吳哥就看見了他，趕緊從攤子後頭把一個菜筐子搬了出來：「哎呦，富貴，你來啦！」
說著，他從布口袋裡掏出一沓毛票，往手指上沾了點口水，熟練地數出一大半，遞了過來。
「昨天那個大地果，一下就賣光了！」吳哥一邊遞錢一邊樂呵呵地說，「一斤一毛，那些城裡老爺、太太們搶得跟不要命似的。
「一共賣了二十三斤，扣掉我點辛苦錢，一共15塊整，你點點。」
張富貴這倒是有些意外。
眼下正是困難時期，大米才八分一斤，這地果能賣到一毛，還被人搶光，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他心裡清楚，這不光是地果質量好，更是吳哥這邊賣得有門道。
張富貴數出五塊錢，順手遞了回去，又把昨天墊付買東西的兩塊錢一塊兒塞了過去：「說好了對半分，就對半分。」
「昨天托你跑腿那兩塊，也一塊兒收著。」
吳哥趕緊擺手，連連推辭：「不行不行，富貴兄弟，你這不是讓我占你便宜嘛。」
「我一個莊稼漢，一天能多掙幾塊錢就知足了。」
張富貴哪聽他的，直接把錢往他懷裡一塞，笑著說：「你大老遠跑一趟進城，這點辛苦費是該給的。」
「再說了，咱以後還得常打交道，不能讓你吃虧不是？」
吳哥拗不過他，只好憨憨地笑著收下了錢，臉上滿是憨厚的感激。
這時，張富貴從帶來的竹筐里拎出一把青翠的空心菜，遞到吳哥面前。
「吳哥，你瞧瞧，這是我家自己種的空心菜。」
「是我琢磨著改良過的品種，你看看跟南方那邊的差多少？」
吳哥一看到那把空心菜，眼睛都亮了。
他伸手一掐，空心菜「咔噠」一聲就斷了，脆得驚人。
「哎喲，這也太嫩了吧！比我以前在南方見過的還脆！」吳哥臉上滿是驚喜。
不過，他又皺起了眉頭：「光嫩還不夠，得看煮出來咋樣。」
「要是味道能有南方空心菜一半水準，我就敢拿這東西去四季酒樓試試水。」
張富貴也不廢話，直接把那把空心菜往吳哥手裡一塞：「那你先拿回去試試。」
「口感要是行，我家地里多著呢，隨時給你供。」
吳哥連連點頭：「行，我今天中午就下鍋試試。」
他忽然想起什麼，又補了一句：「對了，這幾天婁半城那邊發話了，說誰要是能弄來南方水準的空心菜，賞一條小黃魚！」
張富貴聽了只是笑了笑，對一條小黃魚沒啥興趣，他更看重的是長遠合作、穩妥掙錢。
「對了對了——」吳哥猛地想起一事，「你家還有那種地果嗎？」
「要是量夠，我今兒就去你那邊挑去。」
張富貴尷尬地笑了笑，現在黑土地種的都是空心菜，根本就沒想到地果會這麼暢銷。
「明兒我給你送一趟去，今天是真沒貨了。」
吳哥抓了抓腦袋，有些遺憾：「哎，那也沒轍，先嘗菜吧。」
「行了吳哥，我這兩筐菜先擱你這兒，我去市場裡轉轉。」張富貴打了聲招呼，背著空竹筐朝市場另一頭走去了。
今天秦淮如應該會帶信兒來，張富貴想著得準備點像樣的禮物。
反正兜里也有52塊5毛了，手頭算是寬裕點兒。
他在市場裡轉了一圈，先挑了兩隻雞，一隻是下蛋母雞，打算送給秦淮如孝敬她媽。
另一隻當場讓人宰了，帶回去給小滿燉湯補補身子。
又拐到肉攤前，割了兩份豬肉，一份還是給秦淮如家，另一份準備拿去打點一下那位嘴碎的姑媽。
這邊張富貴剛買完肉，那頭張癩子也偷偷摸摸地溜進了當鋪。
他今兒又翹了班，準備把昨晚那點珠寶拿出來換錢。
這堆玩意兒怎麼也得值個十來塊錢吧？
現在小黃魚一條也就兩塊，還了四條，那怎麼也得淨賺兩塊錢！
「嘿嘿，張富貴，你也有今天。」張癩子邊撓著後腦勺上還沒消腫的包，邊咬牙切齒地嘟囔，「你不是想坑我嗎？結果還不是被我白撈了一筆！」
他進門就把珠寶往櫃檯上一倒，吊兒郎當地喊道：「掌柜的，來，幫我看看這些值多少？」
掌柜的見到這些貨，嘴角露出一抹奸笑，裝模作樣地檢查了一遍，最後抬頭，語氣平淡地甩出一句。
「兩塊錢。」
「奪少？！」
張癩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聲音拔高了八度。
「我工資比你們都低，還有仨娃要餵呢，我是真拿不出來！」他說這話的時候，一臉肉疼，仿佛有人要從他身上割肉一樣。
劉海中也趕緊借坡下驢，聲音一提八度：「我家也是三個孩子，我這一個月工資還不夠塞牙縫呢，還是看看院裡別人吧。」
易中海剛把「募捐」兩個字說出口，這倆搭班子的就退縮了，他臉上頓時掛不住，站在那兒臉色黑了半邊。
不過他也不是傻子，一瞥許媽哭得那叫一個慘，心裡還是打著自己的小算盤，便換了個口風，裝出一副慷慨激昂的樣子。
「咱院裡講的就是個團結！」
「現在許家出事兒了，咱們做大爺的就得帶頭！不能讓人寒了心！」
閻埠貴可不上這個當，冷著臉嗆回去：「你家就倆人吃飯，說起話來輕巧得很。」
「我們家五口人張著嘴呢，憑啥你出張嘴，我們這邊就得割肉？」
眼見著倆人火藥味越來越濃，劉海中連忙出來打圓場：「三大爺你也別急，一大爺這不是為院裡的事操心嘛。」
「你要是真有困難，你能出多少就出多少，差的那點，我和一大爺給你補上也沒問題。」
張富貴站在一旁，把這一出全看在眼裡，心裡直冷笑：這四人果然都是戲精。
許大茂蛋都碎了，這仨「德高望重」的大爺還在那你推我讓，各藏心思。
就連許媽，都一副賣慘求捐款的架勢。
要不是自己看過原劇，差點真被這溫情假象給騙了。
其實這年代放映員雖然工資不高，可是下鄉一趟電影放完，隨便都能收一大堆雞蛋鹹魚土特產，日常生活根本沒什麼地方花錢。
說許家湊不出300塊錢，張富貴是一個字都不信。
這許媽，估摸著就是故意裝可憐，為的就是讓易中海道德綁架全院，替她掏腰包。
張富貴再看不下去這群人虛情假意，悄悄轉身離開了醫院，回家洗洗睡。
畢竟明兒一早，他還得養好精神去見秦淮如呢。
翌日一早，張富貴照舊一個人去了菜市場。
這回，他特意帶了一把新摘的空心菜出來，準備試試水。
還沒走近，遠遠的，吳哥就看見了他，趕緊從攤子後頭把一個菜筐子搬了出來：「哎呦，富貴，你來啦！」
說著，他從布口袋裡掏出一沓毛票，往手指上沾了點口水，熟練地數出一大半，遞了過來。
「昨天那個大地果，一下就賣光了！」吳哥一邊遞錢一邊樂呵呵地說，「一斤一毛，那些城裡老爺、太太們搶得跟不要命似的。
「一共賣了二十三斤，扣掉我點辛苦錢，一共15塊整，你點點。」
張富貴這倒是有些意外。
眼下正是困難時期，大米才八分一斤，這地果能賣到一毛，還被人搶光，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他心裡清楚，這不光是地果質量好，更是吳哥這邊賣得有門道。
張富貴數出五塊錢，順手遞了回去，又把昨天墊付買東西的兩塊錢一塊兒塞了過去：「說好了對半分，就對半分。」
「昨天托你跑腿那兩塊，也一塊兒收著。」
吳哥趕緊擺手，連連推辭：「不行不行，富貴兄弟，你這不是讓我占你便宜嘛。」
「我一個莊稼漢，一天能多掙幾塊錢就知足了。」
張富貴哪聽他的，直接把錢往他懷裡一塞，笑著說：「你大老遠跑一趟進城，這點辛苦費是該給的。」
「再說了，咱以後還得常打交道，不能讓你吃虧不是？」
吳哥拗不過他，只好憨憨地笑著收下了錢，臉上滿是憨厚的感激。
這時，張富貴從帶來的竹筐里拎出一把青翠的空心菜，遞到吳哥面前。
「吳哥，你瞧瞧，這是我家自己種的空心菜。」
「是我琢磨著改良過的品種，你看看跟南方那邊的差多少？」
吳哥一看到那把空心菜，眼睛都亮了。
他伸手一掐，空心菜「咔噠」一聲就斷了，脆得驚人。
「哎喲，這也太嫩了吧！比我以前在南方見過的還脆！」吳哥臉上滿是驚喜。
不過，他又皺起了眉頭：「光嫩還不夠，得看煮出來咋樣。」
「要是味道能有南方空心菜一半水準，我就敢拿這東西去四季酒樓試試水。」
張富貴也不廢話，直接把那把空心菜往吳哥手裡一塞：「那你先拿回去試試。」
「口感要是行，我家地里多著呢，隨時給你供。」
吳哥連連點頭：「行，我今天中午就下鍋試試。」
他忽然想起什麼，又補了一句：「對了，這幾天婁半城那邊發話了，說誰要是能弄來南方水準的空心菜，賞一條小黃魚！」
張富貴聽了只是笑了笑，對一條小黃魚沒啥興趣，他更看重的是長遠合作、穩妥掙錢。
「對了對了——」吳哥猛地想起一事，「你家還有那種地果嗎？」
「要是量夠，我今兒就去你那邊挑去。」
張富貴尷尬地笑了笑，現在黑土地種的都是空心菜，根本就沒想到地果會這麼暢銷。
「明兒我給你送一趟去，今天是真沒貨了。」
吳哥抓了抓腦袋，有些遺憾：「哎，那也沒轍，先嘗菜吧。」
「行了吳哥，我這兩筐菜先擱你這兒，我去市場裡轉轉。」張富貴打了聲招呼，背著空竹筐朝市場另一頭走去了。
今天秦淮如應該會帶信兒來，張富貴想著得準備點像樣的禮物。
反正兜里也有52塊5毛了，手頭算是寬裕點兒。
他在市場裡轉了一圈，先挑了兩隻雞，一隻是下蛋母雞，打算送給秦淮如孝敬她媽。
另一隻當場讓人宰了，帶回去給小滿燉湯補補身子。
又拐到肉攤前，割了兩份豬肉，一份還是給秦淮如家，另一份準備拿去打點一下那位嘴碎的姑媽。
這邊張富貴剛買完肉，那頭張癩子也偷偷摸摸地溜進了當鋪。
他今兒又翹了班，準備把昨晚那點珠寶拿出來換錢。
這堆玩意兒怎麼也得值個十來塊錢吧？
現在小黃魚一條也就兩塊，還了四條，那怎麼也得淨賺兩塊錢！
「嘿嘿，張富貴，你也有今天。」張癩子邊撓著後腦勺上還沒消腫的包，邊咬牙切齒地嘟囔，「你不是想坑我嗎？結果還不是被我白撈了一筆！」
他進門就把珠寶往櫃檯上一倒，吊兒郎當地喊道：「掌柜的，來，幫我看看這些值多少？」
掌柜的見到這些貨，嘴角露出一抹奸笑，裝模作樣地檢查了一遍，最後抬頭，語氣平淡地甩出一句。
「兩塊錢。」
「奪少？！」
張癩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聲音拔高了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