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坑爹的貨
張癩子以為自己聽錯了，提著公鴨嗓叫道：「奪少？」
掌柜的早就見慣了這幫從護城河裡摸東西的主兒，眼皮都沒抬一下，直接甩出兩張皺巴巴的紙票，嘴裡冷冷一句。
「給你2塊都算是施捨了！」
「別當我不知道你這堆破玩意兒是從哪兒撈的，再不識趣點兒，我可就報官了啊！」
這套話掌柜的說得極溜，專治像張癩子這種心虛底氣不足的。
畢竟這年頭撈河底的東西都是暗著來的，真要扯到派出所，誰也討不著好。
就算碰上個別蹬鼻子上臉的刺兒頭，他也不怕，這可是虎爺的地盤。
偏偏張癩子就是那種最不講理的刺頭，他眼一瞪，啪地一巴掌拍在櫃檯上，火氣直衝腦門：「你特麼逗我呢？！這麼一堆首飾你就給我2塊？！」
「你當我傻啊，搶也不是這麼搶的！信不信我砸了你這破鋪子！」
掌柜的根本不怵他，冷笑一聲：「砸啊，你砸一個我看看！」
「你要真敢動一下，今天你就甭想完整走出這家店！」
張癩子那雙三角眼咕嚕嚕亂轉，心裡明白，這當鋪肯定有道上人撐著，一般人真惹不起。他眼珠一轉，乾脆順水推舟，聲調一提，嘴裡飆出一句。
「我告訴你，我可是虎爺的人！」
「你敢黑我這票東西，就是不給虎爺面子！」
張癩子以為自己把虎爺抬出來，心想這掌柜的肯定得慫，乖乖把錢雙手奉上。
誰成想，後屋突然傳來一聲粗獷的怒喝：「誰說我虎爺的東西能黑？」
聲音一出，張癩子後脖梗子立馬涼了半截，渾身一個激靈。
緊接著，虎爺那肥碩的身子在幾個小弟的簇擁下慢悠悠地從裡屋走了出來，臉上帶著笑，可那笑怎麼看都不像是友善的。
張癩子一見，整張臉都綠了，像苦瓜一樣打了皺：「虎、虎爺……」
虎爺一看是他，樂了，語氣冷颼颼的：「我還沒去找你算帳呢，你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這時，掌柜的湊上去，把剛才的事添油加醋說了一遍，虎爺聽完，掃了一眼櫃檯上那堆珠寶，隨手一指：「去，把那2塊錢給我收回來。」
掌柜的立馬點頭哈腰，把地上那兩張票子撿了回去，一臉得意。
張癩子站在那兒，臉都青了，卻連個屁都不敢放，只能心裡罵娘，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他趕緊換了副嘴臉，賠笑地說道：「虎爺，您別誤會啊，我這不是正準備把東西拿來還您的嗎？」
「您看，這不正好抵了4條小黃魚……咱也算是兩清了不是？」
「兩清？」虎爺冷笑一聲，突然一把薅住他腦袋上的頭髮，像拎小雞似的把他拽到自己面前。
「你怕不是瞎了眼，沒看清欠條寫的什麼？」
一揮手，小弟立馬把欠條遞了過來，直接懟到張癩子臉上晃。
「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一天利息10塊！」
「你這破玩意兒頂多值2塊，連個利息毛邊兒都不夠沾，你說咱倆怎麼就兩清了？」
張癩子一聽那利息，腿都軟了，聲音都變了調兒：「虎……虎爺……您這也太黑了吧……」
「我就欠您四條小黃魚，您這一天十塊十塊地收，哪是收帳啊，這是往死里薅我啊！」
虎爺眯了下眼睛，眉頭一挑，語氣一沉：「怎麼著？意思是你不想還了？」
張癩子還想再狡辯兩句，虎爺卻懶得廢話，朝身後的打手一揮手。
那幾個傢伙立馬明白意思，衝上來就是一頓拳打腳踢，打得張癩子在地上滾來滾去，嗷嗷直叫。
「哎呀——別打了別打了！」
「我爸是紅星軋鋼廠的副廠長！我有錢還，我能還！」張癩子被打得沒辦法，直接抬出了自己的便宜爹。
虎爺一聽這話，手一抬，讓人停了手。
他走近一步，眯著眼盯著他：「你爸是……蔡志強？」
張癩子鼻青臉腫地點頭如搗蒜：「對對對，我爸就是他，我們家有的是錢，您大人大量放我一馬……」
虎爺嘴角一勾，笑得陰森森的：「好啊，那你要是再還不上錢，我就直接找蔡志強去。」
說完，他一擺手：「扔出去！」
打手們二話不說，一個抬胳膊一個抬腿，直接把張癩子像破麻袋一樣扔到了大街上，摔得他哎呦連連，爬都爬不起來。
他喘著粗氣剛想爬起來，眼前突然一雙腳落在自己跟前。
張癩子一抬頭，這下氣不打一處來。
眼前這個手上提著兩隻雞，兩塊肉的年輕人，不是張富貴還能是誰。
張富貴也有點驚訝，沒想到剛買完菜就能撞上張癩子從當鋪滾出來。
他掃了一眼對面的鋪子，心裡頓時明白了怎麼回事。
他勾起嘴角，笑得一臉玩味兒：「喲，張癩子，咋樣？那堆寶貝賣出個天價了吧？」
「去你娘的！」張癩子咬牙罵了一句，掙扎著就要撲過去，結果剛邁一步，就被張富貴腳尖輕輕一勾，撲通一下又摔了個狗吃屎。
「張富貴！你居然敢動我！」張癩子疼得直咧嘴，趴在地上衝著他怒吼。
張富貴慢悠悠蹲下來，眼神陰冷，嘴角依舊掛著那副冷笑：「張癩子，你是真當我昨天幫你是出於好心？」
張癩子剛要起身，張富貴抬腳一踩，直接把他又按了回去。
「你把我妹賣給虎爺的事兒，以為我不知道？」
張癩子臉色瞬間變了，眼神一陣躲閃。
拐賣小孩，這年代可是槍斃的大罪！
他本來以為當時院子裡就劉光天那個流鼻涕的小傻子在場，沒想到張富貴居然知道！
「你……你說什麼，我聽不懂……」張癩子眼神飄著，根本不敢看他。
張富貴冷笑更深，低聲道：「實話告訴你吧，那張欠條，是我寫的，那箱珠寶——是我故意放給你的！」
「你以為你撿了大漏？其實我早就知道，那些珠寶，到了當鋪只能賣兩塊錢，懂嗎？」
張癩子瞳孔猛地一縮，他以為自己獨吞了財寶，想不到都是張富貴安排的局！
「不可能！你哪來那麼多珠寶！」
張富貴嗤笑著俯視他：「那你就別操這份心了。」
「我告訴你這一切，就是為了讓你明白，這是我特地給你挖的坑。」
「你以為自己抓住希望，實際上那不過是我給你安排的絕望！」
張癩子聽完，滿臉都是不甘，嘴裡還是不服，咬牙切齒地笑了：「你以為這樣就能借虎爺的手把我弄死？」
「我也告訴你一個讓你絕望的真相！我，張癩子，可不是一般人。」
「我爸，就是紅星軋鋼廠的副廠長——蔡志強！」
掌柜的早就見慣了這幫從護城河裡摸東西的主兒，眼皮都沒抬一下，直接甩出兩張皺巴巴的紙票，嘴裡冷冷一句。
「給你2塊都算是施捨了！」
「別當我不知道你這堆破玩意兒是從哪兒撈的，再不識趣點兒，我可就報官了啊！」
這套話掌柜的說得極溜，專治像張癩子這種心虛底氣不足的。
畢竟這年頭撈河底的東西都是暗著來的，真要扯到派出所，誰也討不著好。
就算碰上個別蹬鼻子上臉的刺兒頭，他也不怕，這可是虎爺的地盤。
偏偏張癩子就是那種最不講理的刺頭，他眼一瞪，啪地一巴掌拍在櫃檯上，火氣直衝腦門：「你特麼逗我呢？！這麼一堆首飾你就給我2塊？！」
「你當我傻啊，搶也不是這麼搶的！信不信我砸了你這破鋪子！」
掌柜的根本不怵他，冷笑一聲：「砸啊，你砸一個我看看！」
「你要真敢動一下，今天你就甭想完整走出這家店！」
張癩子那雙三角眼咕嚕嚕亂轉，心裡明白，這當鋪肯定有道上人撐著，一般人真惹不起。他眼珠一轉，乾脆順水推舟，聲調一提，嘴裡飆出一句。
「我告訴你，我可是虎爺的人！」
「你敢黑我這票東西，就是不給虎爺面子！」
張癩子以為自己把虎爺抬出來，心想這掌柜的肯定得慫，乖乖把錢雙手奉上。
誰成想，後屋突然傳來一聲粗獷的怒喝：「誰說我虎爺的東西能黑？」
聲音一出，張癩子後脖梗子立馬涼了半截，渾身一個激靈。
緊接著，虎爺那肥碩的身子在幾個小弟的簇擁下慢悠悠地從裡屋走了出來，臉上帶著笑，可那笑怎麼看都不像是友善的。
張癩子一見，整張臉都綠了，像苦瓜一樣打了皺：「虎、虎爺……」
虎爺一看是他，樂了，語氣冷颼颼的：「我還沒去找你算帳呢，你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這時，掌柜的湊上去，把剛才的事添油加醋說了一遍，虎爺聽完，掃了一眼櫃檯上那堆珠寶，隨手一指：「去，把那2塊錢給我收回來。」
掌柜的立馬點頭哈腰，把地上那兩張票子撿了回去，一臉得意。
張癩子站在那兒，臉都青了，卻連個屁都不敢放，只能心裡罵娘，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他趕緊換了副嘴臉，賠笑地說道：「虎爺，您別誤會啊，我這不是正準備把東西拿來還您的嗎？」
「您看，這不正好抵了4條小黃魚……咱也算是兩清了不是？」
「兩清？」虎爺冷笑一聲，突然一把薅住他腦袋上的頭髮，像拎小雞似的把他拽到自己面前。
「你怕不是瞎了眼，沒看清欠條寫的什麼？」
一揮手，小弟立馬把欠條遞了過來，直接懟到張癩子臉上晃。
「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一天利息10塊！」
「你這破玩意兒頂多值2塊，連個利息毛邊兒都不夠沾，你說咱倆怎麼就兩清了？」
張癩子一聽那利息，腿都軟了，聲音都變了調兒：「虎……虎爺……您這也太黑了吧……」
「我就欠您四條小黃魚，您這一天十塊十塊地收，哪是收帳啊，這是往死里薅我啊！」
虎爺眯了下眼睛，眉頭一挑，語氣一沉：「怎麼著？意思是你不想還了？」
張癩子還想再狡辯兩句，虎爺卻懶得廢話，朝身後的打手一揮手。
那幾個傢伙立馬明白意思，衝上來就是一頓拳打腳踢，打得張癩子在地上滾來滾去，嗷嗷直叫。
「哎呀——別打了別打了！」
「我爸是紅星軋鋼廠的副廠長！我有錢還，我能還！」張癩子被打得沒辦法，直接抬出了自己的便宜爹。
虎爺一聽這話，手一抬，讓人停了手。
他走近一步，眯著眼盯著他：「你爸是……蔡志強？」
張癩子鼻青臉腫地點頭如搗蒜：「對對對，我爸就是他，我們家有的是錢，您大人大量放我一馬……」
虎爺嘴角一勾，笑得陰森森的：「好啊，那你要是再還不上錢，我就直接找蔡志強去。」
說完，他一擺手：「扔出去！」
打手們二話不說，一個抬胳膊一個抬腿，直接把張癩子像破麻袋一樣扔到了大街上，摔得他哎呦連連，爬都爬不起來。
他喘著粗氣剛想爬起來，眼前突然一雙腳落在自己跟前。
張癩子一抬頭，這下氣不打一處來。
眼前這個手上提著兩隻雞，兩塊肉的年輕人，不是張富貴還能是誰。
張富貴也有點驚訝，沒想到剛買完菜就能撞上張癩子從當鋪滾出來。
他掃了一眼對面的鋪子，心裡頓時明白了怎麼回事。
他勾起嘴角，笑得一臉玩味兒：「喲，張癩子，咋樣？那堆寶貝賣出個天價了吧？」
「去你娘的！」張癩子咬牙罵了一句，掙扎著就要撲過去，結果剛邁一步，就被張富貴腳尖輕輕一勾，撲通一下又摔了個狗吃屎。
「張富貴！你居然敢動我！」張癩子疼得直咧嘴，趴在地上衝著他怒吼。
張富貴慢悠悠蹲下來，眼神陰冷，嘴角依舊掛著那副冷笑：「張癩子，你是真當我昨天幫你是出於好心？」
張癩子剛要起身，張富貴抬腳一踩，直接把他又按了回去。
「你把我妹賣給虎爺的事兒，以為我不知道？」
張癩子臉色瞬間變了，眼神一陣躲閃。
拐賣小孩，這年代可是槍斃的大罪！
他本來以為當時院子裡就劉光天那個流鼻涕的小傻子在場，沒想到張富貴居然知道！
「你……你說什麼，我聽不懂……」張癩子眼神飄著，根本不敢看他。
張富貴冷笑更深，低聲道：「實話告訴你吧，那張欠條，是我寫的，那箱珠寶——是我故意放給你的！」
「你以為你撿了大漏？其實我早就知道，那些珠寶，到了當鋪只能賣兩塊錢，懂嗎？」
張癩子瞳孔猛地一縮，他以為自己獨吞了財寶，想不到都是張富貴安排的局！
「不可能！你哪來那麼多珠寶！」
張富貴嗤笑著俯視他：「那你就別操這份心了。」
「我告訴你這一切，就是為了讓你明白，這是我特地給你挖的坑。」
「你以為自己抓住希望，實際上那不過是我給你安排的絕望！」
張癩子聽完，滿臉都是不甘，嘴裡還是不服，咬牙切齒地笑了：「你以為這樣就能借虎爺的手把我弄死？」
「我也告訴你一個讓你絕望的真相！我，張癩子，可不是一般人。」
「我爸，就是紅星軋鋼廠的副廠長——蔡志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