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既然抄了老朱的作業,那就得抄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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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清晨。

  長安陳府。

  內院。

  迎著第一縷晨曦,陳宴一身勁裝,在慢條斯理地搖頭擺尾去心火,緊接著又是兩手攀足固腎腰。

  朱異在虎虎生風耍完一套劍法後,用巾帕擦了擦額上的汗,疑惑地注視著陳宴,問道:「少爺,你起了個大早,這既不練武也不處理公務的,就為了在這慢悠悠的打拳,是圖什麼呀?」

  「養生。」

  陳宴聞言,繼續進行著背後七顛百病消,緩緩吐出兩個字。

  在打完一套八段錦後,動作並未停止,又無縫銜接上了五禽戲....

  朱異撓了撓頭,對「養生」這個詞,不明白,也不理解。

  「大人,事兒成了!」

  宋非在丫鬟錦瑟領路下,快步來到陳宴的身前,匯報導。

  「哦?」

  陳宴正打到鹿戲,漫不經心道:「詳細說說....」

  「剛傳回來的消息,昨夜護送廢帝的船隻,行至同州境內時,因風急浪大、河水湍涌而傾覆....」

  宋非頷首,略作措辭,說道。

  頓了頓,又補充道:「船上沒有任何人生還!」

  後一句的字裡行間,充斥著意味深長。

  那大船是宋非一手操辦的,他當然清楚船毀人亡的「真正原因」。

  「嗯。」

  陳宴呼出一口濁氣,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笑道:「忠義侯做的不錯,沒有辜負我的厚望....」

  「收斂屍身,運回長安,厚葬!」

  「其爵位由長子承襲!」

  沒有人比陳宴更懂,這種情況下,最完美的屠龍方式!

  小明王:咕嚕咕嚕咕嚕.....

  那可是老朱嚴選的。

  「是。」宋非應道。

  陳宴打到鳥戲,雙眼微眯,吩咐道:「老宋,安排人在長安城外,渭水河畔,搭設祭壇....」

  既然抄了老朱的作業,那就得抄全了。

  宋非聞言,略作沉思,似是意識到了什麼,試探性問道:「大人,你莫非是想....?」

  「哭靈咯!」

  陳宴眉頭一挑,似笑非笑,玩味道:「做戲要做全套,哭得越傷心,才越能彰顯咱們的仁義!」

  要令廢帝不僅死了,還要死得有價值。

  將壞事變成好事,收買人心,形成正面導向。

  讓長安百姓,乃至天下人,都看到大周朝廷、宇文皇族的「仁德」!

  俗稱「政治作秀」。

  陳宴可是記得,史書上老朱可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像是死了親爹親娘一樣。

  「高啊!」

  「太高明了!」

  宋非眼前一亮,如醍醐灌頂,拱手朗聲道:「下官對大人的敬仰,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有大人執掌朱雀衛,何愁不能步步高升呢?」

  此話雖有馬屁之嫌,但宋非內心是愈發,欽佩這個年僅十七歲的上官。

  心機深沉,謀劃縝密,行事果決,手段老辣,完全超出這個歲數應有的穩重成熟。

  在他的麾下,自己那止步不前的仕途,大有可為。

  「差不多得了!」

  陳宴被捧得老臉一紅,擺了擺手,笑道:「老宋什麼時候也學會阿諛奉承了?」

  宋非哈哈大笑,沒有任何的心理負擔,徑直甩鍋道:「這不近墨者黑,跟李璮那個害群之馬學的嘛....」

  明鏡司的不良風氣,都是李某人帶起來。

  李璮:我謝謝您嘞!

  「少爺,你昨夜帶回來的那個醒了!」

  青魚一路小跑,匆匆而來,將氣喘勻後,說道。

  頓了頓,又繼續道:「明月在那守著她....」

  「行。」

  陳宴應了一聲,拍了拍宋非的肩膀,「老宋,你先去善後吧....」


  「下官告退!」

  宋非點點頭,眨了眨眼,一臉心照不宣的模樣,行禮後快步離去。

  「走,咱們瞧瞧她去!」

  陳宴伸了個懶腰,拉著青魚向她的來時路走去。

  ~~~~

  客房。

  「你剛醒,先喝些水吧!」

  澹臺明月面無表情,捧著一碗溫熱的水,遞到從床榻上走下,在四處張望的蕭芷晴面前。

  隨即,又指了指一旁的桌上,繼續道:「桌上有肉粥和糕點,要是餓了的話,可以吃點....」

  「你是誰?」

  「這又是哪裡?」

  蕭芷晴並未接澹臺明月遞來的水,而是很是警惕地盯著這個女人。

  她分明記得,自己在隨陛下登船的路上,不知為何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就是出現在這裡....

  一個極其陌生的環境,還有兩個素未謀面的女人,其中一個見她醒來,還急匆匆的跑了,不知作何去了。

  這些水還有食物,她可不敢吃.....

  澹臺明月見蕭芷晴不接,也沒再端著,直接放在了桌上,沉默不語,一言不發。

  沒有任何要回答問題的意思。

  兩人就在那兒,大眼瞪小眼。

  陳宴推門而入,映入眼帘的是美人長發如墨般順滑,松松挽起,一隻紫玉簪斜插其中,幾縷碎發垂落在白皙如玉的頸邊,更添幾分嫵媚。

  她肌膚勝雪,在紫色衣衫的映襯下,更顯晶瑩剔透,吹彈可破。

  陳宴咽了口唾沫,下意識地感慨道:「嘖,午高老師誠不欺我也,的確是紫色更有韻味!」

  這個女人本就很美,在紫色的勾勒下,分外凹凸有致,勾魂奪魄。

  沒有哪個禽獸,能抵禦得了這種誘惑....

  尤其是像陳宴這種好色之徒!

  (她只是我的妹妹,妹妹說紫色很有韻味。)

  「少爺,午高老師是誰呀?」跟在身旁的青魚,聽得疑惑不已,問道。

  「他啊,是我認識的一個哲學家!」

  陳宴的思緒被拉回,一本正經地胡謅道。

  說罷,見青魚還是雲裡霧裡的模樣,又繼續道:「嗯...你可以理解為,很有學問的大儒!」

  「你從哪兒搶回來的女人?」

  澹臺明月站起身來,走到陳宴面前,斜眸示意蕭芷晴,問道。

  「什麼叫搶?」

  陳宴聽到這話,頓時就不樂意了,立刻糾正道:「讀書人的事,怎麼能叫搶呢?」

  澹臺明月點點頭,改口道:「對,是綁!」

  那戲謔的表情,仿佛在說:我還不懂你?

  「行了行了,你先去忙吧....」

  陳宴扯了扯嘴角,將這個拆台的女人往外推去,「這裡我來處理。」

  澹臺明月也懶得多作停留,她手中還有一堆事要做,當即轉身離去。

  在兩人插科打諢之際,蕭芷晴亦是冷靜下來,鳳眸直視陳宴,沉聲質問道:「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綁架本宮?」

  「你可知本宮是何人?」

  舉手投足間,俱是上位者的威嚴。

  「知道啊!」

  「要是不知道,能帶你回來嗎?」

  陳宴不慌不忙拉過凳子,慵懶地坐在了桌邊,拿起一塊糕點遞給青魚,又拿起一塊啃起來。

  頓了頓,又繼續道:「蕭芷晴,蘭陵蕭氏,梁國皇室中人,前燕皇妃....」

  「你既清楚,那還怎敢?」蕭芷晴捏緊了拳頭,俏臉之上滿是慍怒,厲聲道。

  那高高在上的氣勢,若是換作普通尋常百姓,怕是早已跪地磕頭。

  陳宴卻不以為意,甚至覺得很有趣,欣賞著她的表演,玩味道:「別故意板著一張臉,你唬不了人,更唬不了我....」

  「那麼久水米未進,先吃點墊墊肚子吧!」


  「沒有毒....」

  說罷,指了指桌上的吃食。

  又給自己盛了碗肉粥,徑直喝了起來。

  別看看不出來,難道他陳宴還看不出來,這個女人是在虛張聲勢?

  其實她現在自己都怕的要死....

  「你將本宮裹挾至此,又是意欲何為?」蕭芷晴戒心未消,鳳眸冷冽,直勾勾地盯著陳宴。

  蕭芷晴不知道面前的男人,究竟是看出了自己的偽裝,還是在詐她。

  但氣勢卻是弱了不少。

  陳宴猛地起身,一手托住蕭芷晴的纖腰,一手捏住她的下頜,舔了舔嘴唇,壞笑道:「娘娘傾國傾城,綽約多姿,難道對自己的美貌一無所知?」

  「男人與女人之間,還能做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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