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就算到了海底龍宮,末將也守著你們!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多謝陳大人!」

  慕容灝朝陳宴抱拳,致謝道。

  他原以為這就是,一個前來羞辱自己、輕薄皇后的浪子狂徒....

  卻萬萬沒想到,竟帶來了天大的好消息!

  不僅不用死,還有了封地,依舊有錦衣玉食的生活。

  「無需客氣。」

  陳宴擺了擺手。

  「還煩請陳大人,向大冢宰轉達朕的謝意!」

  慕容灝目光如炬,沉聲道:「朕今後必會安分守己,不會再有非分之想!」

  儼然一副幡然悔悟的模樣。

  「一定。」

  陳宴點點頭,朝門外做了個請的手勢,「陛下,這邊請!」

  「流箏,咱們走。」

  慕容灝一刻都等不了,牽起阮流箏的手,就迫不及待朝外而去。

  「恭送大燕皇帝陛下!」

  陳宴似笑非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朗聲道。

  屋外。

  慕容灝與阮流箏走在最前面,那些風華正茂的妃子們,隔了一段距離跟在後面。

  「少爺,他們已經走遠了....」

  「別看了!」

  朱異湊上前來,用手肘頂了頂看得入神的陳宴,一陣壞笑,打趣道:「你要是喜歡那皇后,不如藉故扣下?」

  說著,開始擠眉弄眼。

  對於自家少爺某些方面的特殊癖好,青魚不知道,但他卻是一清二楚的。

  都是男人嘛,可以理解....

  「誰跟你說,我是在看她的?」

  陳宴收回目光,似笑非笑,玩味反問道。

  頓了頓,又繼續道:「那蕭氏皇妃才是一等一的美人!」

  顯而易見,陳宴從始至終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只有調戲了阮流箏,慕容灝的關注點就會放在她的身上。

  也就不會注意到少了一個人.....

  朱異有些發懵,不由地撓了撓頭。

  剛才只顧著看少爺,還有那前大燕皇后了,沒注意到有什麼蕭氏皇妃呀!

  「老張,附耳過來!」

  陳宴倚靠在樹上,打了個響指。

  「大人,有何吩咐?」張文謙聞言,迅速上前。

  陳宴眉頭微挑,隨性指了指,笑道:「讓咱們的人,給慕容灝搬東西之時,將裡面的金銀細軟,全部用石頭給替換了....」

  頓了頓,又補充道:「其他的也一樣。」

  正所謂,賊不走空。

  這來都來了,要是什麼都拿不出,不就是白來了嗎?

  慕容灝是被廢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還是有不少油水的。

  「是。」

  張文謙會心一笑,默默豎起大拇指,「大人,可真有你的....」

  「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你務必要給我辦好了!」

  陳宴收斂笑意,正色道。

  說罷,對張文謙一陣耳語,叮囑其中細節。

  「下官明白。」

  張文謙先是一怔,隨即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保證道:「大人儘管放心,一定辦的妥妥帖帖!」

  關山難越,誰悲失足之人;萍水相逢,儘是他人之妻。

  ~~~~

  渭水碼頭。

  大船上。

  「呼~」

  「終於登船了!」

  慕容灝倚在欄杆上,長舒一口氣,感慨道:「終於要離開長安這個囚籠了!」

  那一刻,他只覺即將困龍升天、蛟龍入海!

  沒有束縛,就可以鯤鵬展翅了!

  未來大有可為。

  「是啊!」

  「咱們終於不用再提心弔膽....」


  阮流箏懸著的心,亦是放了下去,拉著慕容灝的手,深情款款,附和道:「以後可以安心過日子了!」

  被囚禁在禁闕宮的這些日子裡,阮流箏整宿整宿的睡不著覺,終日惶恐不安,唯恐哪日屠刀就落下來了。

  所幸,這一切都過去了....

  「不!」

  慕容灝目光堅定,注視著遠處的長安城,沉聲道:「朕乃大燕之國君,怎能坐視祖宗江山易手?」

  阮流箏聽著這意料之外的言語,愣了愣神,試探性問道:「陛下,您莫非還不肯放棄?」

  她沒想到,好不容易死裡逃生,自己的丈夫還不願意死心....

  「當然!」

  慕容灝斬釘截鐵道:「慕容氏男兒豈能言敗?」

  「該重整旗鼓,捲土重來!」

  說著,捏緊了雙拳。

  豪情壯志幾乎都快溢了出來。

  「陛下,慎言吶!」阮流箏被驚住,低聲提醒道。

  還左顧右盼,見無人注意到才放下心來。

  錢秉直身著鎧甲,站在船頭,迎著撲面而來的渭水冷風,回望一眼長安後,朗聲道:「起錨,揚帆!」

  「出發!」

  是夜。

  慕容灝獨自立於甲板之上,極目遠眺,望著茫茫夜色,不知在想些什麼。

  「陛下,夜深天涼了,加件衣裳....」

  阮流箏走來,將一件袍子披在慕容灝的肩上,柔聲道。

  「好。」

  慕容灝應了一聲,拉住女人的手,說道:「這一路上風平浪靜,看來是不會有殺手了!」

  上船之初,慕容灝原以為宇文滬埋伏刺客,欲在渭河之上解決自己,所以一直小心提防。

  結果直至入夜,連一點動靜都沒有。

  尤其是這還已經,駛入大河中央,更難有殺手靠近了。

  「宇文滬堂堂一國宰輔,想必是講信用的....」

  阮流箏抿了抿唇,安撫道:「說放了咱們就放了,該是不會失信的!」

  她不是盲目信任宇文滬的政治承諾。

  而是,在上船之前聽說,宇文滬已經將詔書明發天下了,想反悔也難了。

  「呵!」

  慕容灝聞言,冷哼一聲,輕蔑笑道:「宇文信英雄一世,也有看走眼之時....」

  「他所託之人,不過是個盲目自大、眼光短淺的庸才!」

  「宇文氏怕是坐不了許久江山....」

  哪怕連他慕容灝都知道,這就是你死我活的鬥爭,一旦大獲全勝,頭件要事就是給對手斬盡殺絕,永絕後患。

  結果宇文滬呢,為了作秀,為了挽回自己的名聲,竟然放虎歸山....

  比他的叔叔,曾經的大燕大丞相差的太遠了!

  就這樣的人,執掌周國軍政大權,要不了就會出現大問題。

  而這就是他慕容灝的機會!

  「陛下,咱們就不能去中陽,好好過日子嗎?」

  阮流箏眉頭緊蹙,握住慕容灝的手,勸道:「你是鬥不過宇文滬的....」

  在阮流箏看來,好好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她並不覺得,能被宇文信選中託付之人,能有那麼好對付....

  「流箏,連你也不相信朕?」

  慕容灝直直地盯著阮流箏,問道。

  頓了頓,一拳砸在圍欄上,沉聲道:「到了中陽後,朕要招兵買馬,光復大燕江山!」

  只要宇文氏如當年爾朱氏那般,出現內亂,屬於他慕容氏的機會就到了....

  就在此時,身後傳來一道蒼老的誇讚聲:

  「陛下好興致呀!」

  「誰?」慕容灝面露警惕,尋聲望去。

  「是末將!」

  錢秉直從夜色中走出,緩緩出現在視線中。

  「是你?」


  慕容灝認出了來人,是陳宴安排護送的將軍,問道:「來做什麼的?」

  「末將備了些酒食,特請陛下娘娘享用!」

  錢秉直晃了晃手中的酒肉,說道。

  「好。」

  慕容灝應了一聲,並未拒絕,帶著阮流箏回到船艙,酒過三巡後,問道:「方才的話,想必你也聽到了?」

  「你也曾是大燕的臣子,可願追隨於朕?」

  「朕許你王爵之位,全族榮華富貴!」

  許諾的同時,慕容灝的右手已經握在了,腰上的匕首之上。

  只要答案不是想要的....

  「願為陛下效死!」

  錢秉直不假思索,脫口而出。

  「好!」

  慕容灝大喜,「今日咱們飲血酒為盟!」

  說著,抽出匕首,劃破手掌,滴血入酒罈之中。

  「干!」

  兩人將血酒一飲而盡。

  就在慕容灝沉浸在,拉攏到一員干將之際,只聽得阮流箏驚慌失措的大喊:

  「水!」

  「進水了!」

  「船艙進水了!」

  「救命!」

  「救命啊!」

  慕容灝亦是慌了神,連忙向錢秉直求救。

  「慌什麼?」

  錢秉直不為所動,依舊舉著酒罈痛飲,笑道:「就算到了海底龍宮,末將也守著你們!」

  渭河水在不斷的湧入....

  吞沒著船內眾人。

  慕容灝想向外逃去,卻只覺一陣頭暈目眩。

  片刻後。

  一個巨浪打來,下沉的大船被渭河徹底吞沒,無一活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