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狩獵與播種
夜色如墨，弦月被濃厚的烏雲遮蔽，只在雲層邊緣透出一點慘白的光暈。
浮雲山，後山小路。
陳浮背著一個空蕩蕩的竹簍，一手提著一盞昏黃的馬燈，另一隻手……被月蟾緊緊牽著。
他的臉上寫滿了「被迫營業」四個大字。
「哥哥，我們去哪裡呀？」月蟾仰著小臉，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বিগ的興奮，那雙黑曜石般的大眼睛在夜色里亮得驚人。
「咱們……下山找點野味。」陳浮扯了扯嘴角，聲音乾澀。
他能怎麼辦？
自從三天前月蟾喊餓之後，小丫頭雖然沒再多說什麼，但她的一些無意識的小動作，卻讓陳浮的神經越繃越緊。比如，她會盯著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看上整整一個時辰，直到那棵樹的葉子開始微微發黃枯萎。再比如，她昨晚睡覺說夢話，喊的不是桂花糕，而是「好餓……什麼都想吃……」
陳浮毫不懷疑，再不想辦法餵飽這個小祖宗，下一個被她「看」到枯萎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他不敢再拖了。
根據便宜師傅留下的堪輿圖和一些零散筆記，浮雲山山腳往東三十里，有一處名為「黑風嶺」的地方。那地方在百年前曾是一個古戰場，怨氣衝天，後來又被一個邪修占據，煉製過邪法，導致整片山嶺徹底淪為詭異滋生之地，尋常樵夫路過都會大病一場。
對於普通人來說，那裡是絕地。
但對於現在的陳浮來說，那就是一間儲備豐盛的「糧倉」。
「月蟾，跟緊我。」陳浮緊了緊她的手，踏出了那塊「浮雲禁地」的界碑。
一出自家地盤，周圍的空氣瞬間就變了。
原本祥和寧靜的靈氣蕩然無存，取而代 F之的是一種陰冷、粘稠、帶著鐵鏽和腐爛氣息的詭異能量。風聲嗚咽，像是無數冤魂在低語。
月蟾卻像是魚兒回到了水裡，舒服地眯起了眼睛，還做了個深呼吸，臉上露出滿足的表情，喃喃道：「嗯……就是這個味道，有嚼勁。」
陳浮聽得頭皮發麻，加快了腳步。
半個時辰後，他們抵達了黑風嶺。
這裡寸草不生，土地呈現出一種不祥的黑褐色，連石頭上都長滿了暗紅色的苔蘚。山嶺中央，一株巨大無比的柳樹扭曲地矗立著，它的枝條漆黑如墨，無風自動，每一根柳條末梢，都隱約掛著一張張模糊而痛苦的人臉。
【檢測到高濃度詭異存在：「怨魂柳」】
【當前區域詭異濃度：中等。所有道法熟練度被動增長速度提升至：緩慢。】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就是它了。」陳浮的目標很明確。
那怨魂柳似乎也察覺到了生靈的氣息，無數條漆黑的柳枝如同活過來的毒蛇，瞬間暴漲，鋪天蓋地地朝著陳浮和月蟾席捲而來！柳枝上的人臉發出悽厲的尖嘯，足以撕裂尋常修士的神魂。
月蟾好奇地看著那些飛來的「麵條」，甚至還伸出小手想去抓一根。
陳浮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只是輕輕抬起右手，屈指一彈。
「光。」
一個字，言出法隨。
【金光咒-神臨】發動！
沒有萬丈光芒，沒有普照天地。這一次，所有的神光被他極致地壓縮，化作一輪小太陽般的金色光球，懸於他的指尖。
那光球散發出的不是灼熱，而是一種至純至正的「道理」。
當那些攜帶者無盡怨毒的柳枝靠近光球三尺範圍的剎那，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熔岩，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那「道理」寸寸淨化、消融，化作最精純的能量，逸散在空中。
一時間，漫天飛舞的柳枝，如同撲火的飛蛾，前赴後繼地投入那小小的光球之中，然後無聲無息地消失。
月蟾看著空中那些逸散出的、帶著香甜氣息的能量，開心地張開了小嘴，輕輕一吸。
「呼——」
仿佛長鯨吸水，所有被淨化後的能量，都被她一口吞入腹中。她滿足地打了個飽嗝，拍了拍自己微鼓的小肚子，臉上泛起健康的紅暈。
「哥哥，這個好吃，像棉花糖。」
隨著能量被吸收，那巨大的怨魂柳開始劇烈地顫抖，主幹上浮現出一張巨大而猙獰的鬼臉，發出不甘的咆哮。
陳浮覺得它太吵了，皺了皺眉。
「靜。」
【淨天地神咒-神臨】發動！
無形的道韻以他為中心，如水波般擴散開來。
沒有聲音，沒有光影。
那咆哮的鬼臉瞬間凝固，怨毒和猙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解脫般的安詳。龐大的怨魂柳，從根部開始，一點點化作金色的光點，飄散在夜色里，將這片污穢了百年的土地，徹底洗滌了一遍。
【叮！斬殺中等詭異「怨魂柳」，獲得熟練度點數：250點！】
【叮！宿主行為徹底淨化「黑風嶺」，平息地脈怨氣，獲得額外功德獎勵，熟練度點數+18點！】
【剩餘熟練度點數：268】
看著心滿意足的月蟾，和系統面板上多出來的點數，陳浮鬆了口氣。
總算把這小祖宗餵飽了。
他環顧四周，這片被淨化後的土地，黑褐色的泥土已經恢復了正常的顏色，甚至因為剛剛那股龐大精純的能量洗禮，變得異常肥沃，散發著草木的清香。
陳浮看著這片地，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米缸，一個念頭不可抑制地冒了出來。
下山狩獵，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太麻煩，也太危險，萬一哪天碰到個硬茬子，自己的安逸生活不就全完了？
但如果……我能自己種地呢？
在這片絕對安全、絕對清淨的浮雲山上，開闢出一片屬於自己的田地。自給自足，與世無爭。這……才是「苟道」的極致啊！
這個念頭一出現，便如同燎原之火，再也無法熄滅。
……
回到道觀，陳浮將熟睡的月蟾安頓好，便一頭扎進了堆放雜物的偏殿。在一堆發霉的道經里，他找到了兩本薄薄的、幾乎快要散架的小冊子。
【開山符籙詳解】、【基礎犁地咒入門】。
「就是你們了！」
為了能一勞永逸地解決吃飯問題，陳浮看著自己那268點「巨款」，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要將這兩種最基礎的「農用道法」，直接刷到滿級！
「系統，入門【開山符】和【犁地咒】！」
【叮！開山符入門成功！當前熟練度1%！】
【叮！犁地咒入門成功！當前熟練度1%！】
「給我加點！全部加上去！」
【開山符熟練度+10……+50……100%！】
【犁地咒熟練度+10……+50……100%！】
伴隨著系統天籟般的提示音，陳浮的腦海中湧入了關於「分割」、「重塑」、「生發」、「孕育」的無窮至理。
【叮！恭喜宿主，【開山符】熟練度已達100%，晉入「神臨」之境！】
【開山符-神臨：理之切割。一符出，非為破壞，而是沿世間萬物之『理』，行分割之權。可令山嶽分離，可令大地開解，可令江海讓路。】
【叮！恭喜宿主，【犁地咒】熟練度已達100%，晉入「神臨」之境！】
【犁地咒-神臨：地母之息。一咒起，可喚醒大地生機，聚八方靈氣滋養沃土，令頑石化泥，荒漠生春。】
陳浮選了個風和日麗的上午，帶著還有些犯困的月蟾，來到了後山那片他早就看好的、長滿怪石雜草的向陽山坡。
「就是這裡了。」
他從袖中，輕飄飄地摸出了一張剛剛畫好的【開山符】。符紙上沒有絲毫靈氣波動，看起來就像一張普通的黃紙。
他隨手向前一拋。
「解。」
一個字落下，符紙無火自燃。
下一秒，沒有聲音，沒有爆炸。
整座浮雲山，乃至百里之外的所有生靈，都感覺到了一種源自規則層面的劇烈「錯位」！
在陳浮眼前的那個小山頭，所有的怪石、雜草、泥土，它們構成彼此的「理」，被瞬間斬斷、分離。然後，它們就那麼無聲無息地……滑開了。
仿佛一個精巧的積木模型，被人從中間抽走了一層。整個山頭，被整整齊齊地「分割」掉了一大塊，原地留下了一片平整光滑到能當鏡子用的巨大平台。
這股規則層面的震動，瞬間傳到了百里之外的「悟道廣場」。
「轟隆——！！！」
大地劇烈地搖晃了一下，數千名修士被晃得人仰馬翻，臉上寫滿了驚恐。
廣場一角，一名來自一流大宗「天星閣」的白髮長老，正帶著門下弟子在此觀察，他原本對這「天尊聖域」的說法嗤之以鼻，此刻卻駭然失色，失聲叫道：「不是靈力！這是……這是法則層面的撼動！是誰？是誰能直接干涉此界法則？！」
何雲山早已沖天而起，感受著那股一閃而逝、卻強大到讓他靈魂都在戰慄的「分割」之力，臉上露出了狂熱與敬畏交織的神情。
他朗聲喝道，聲音傳遍四野，既是安撫，也是宣告：
「諸位莫慌！此非天災！乃是天尊演法，為我等開示『開天闢地』之無上妙理！還不速速靜心感悟，此乃天賜機緣！」
那名天星閣長老聞言，渾身一震，再看向浮雲山頂時，眼神已經從驚駭，徹底化為了狂信徒般的崇拜。
而在山上，陳浮對這一切毫不知情。他看著眼前平整的土地，非常滿意。
接著，他清了清嗓子，對著這片空地，輕輕念了第二個字。
「生。」
【犁地咒-神臨】發動。
剎那間，整片大地仿佛活了過來。堅硬的岩石平台瞬間變得柔軟，泥土自行翻滾、重組，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一道道整齊的田壟自動生成，地底深處的靈氣被引了上來，縈繞不散，將這片土地化作了最頂級的靈田。
前後不過十幾息的功夫，一片完美的良田，憑空出現。
陳浮心滿意足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嗯，地有了。接下來，該考慮種點什麼了。白菜還是蘿蔔？這是個問題。」
浮雲山，後山小路。
陳浮背著一個空蕩蕩的竹簍，一手提著一盞昏黃的馬燈，另一隻手……被月蟾緊緊牽著。
他的臉上寫滿了「被迫營業」四個大字。
「哥哥，我們去哪裡呀？」月蟾仰著小臉，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বিগ的興奮，那雙黑曜石般的大眼睛在夜色里亮得驚人。
「咱們……下山找點野味。」陳浮扯了扯嘴角，聲音乾澀。
他能怎麼辦？
自從三天前月蟾喊餓之後，小丫頭雖然沒再多說什麼，但她的一些無意識的小動作，卻讓陳浮的神經越繃越緊。比如，她會盯著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看上整整一個時辰，直到那棵樹的葉子開始微微發黃枯萎。再比如，她昨晚睡覺說夢話，喊的不是桂花糕，而是「好餓……什麼都想吃……」
陳浮毫不懷疑，再不想辦法餵飽這個小祖宗，下一個被她「看」到枯萎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他不敢再拖了。
根據便宜師傅留下的堪輿圖和一些零散筆記，浮雲山山腳往東三十里，有一處名為「黑風嶺」的地方。那地方在百年前曾是一個古戰場，怨氣衝天，後來又被一個邪修占據，煉製過邪法，導致整片山嶺徹底淪為詭異滋生之地，尋常樵夫路過都會大病一場。
對於普通人來說，那裡是絕地。
但對於現在的陳浮來說，那就是一間儲備豐盛的「糧倉」。
「月蟾，跟緊我。」陳浮緊了緊她的手，踏出了那塊「浮雲禁地」的界碑。
一出自家地盤，周圍的空氣瞬間就變了。
原本祥和寧靜的靈氣蕩然無存，取而代 F之的是一種陰冷、粘稠、帶著鐵鏽和腐爛氣息的詭異能量。風聲嗚咽，像是無數冤魂在低語。
月蟾卻像是魚兒回到了水裡，舒服地眯起了眼睛，還做了個深呼吸，臉上露出滿足的表情，喃喃道：「嗯……就是這個味道，有嚼勁。」
陳浮聽得頭皮發麻，加快了腳步。
半個時辰後，他們抵達了黑風嶺。
這裡寸草不生，土地呈現出一種不祥的黑褐色，連石頭上都長滿了暗紅色的苔蘚。山嶺中央，一株巨大無比的柳樹扭曲地矗立著，它的枝條漆黑如墨，無風自動，每一根柳條末梢，都隱約掛著一張張模糊而痛苦的人臉。
【檢測到高濃度詭異存在：「怨魂柳」】
【當前區域詭異濃度：中等。所有道法熟練度被動增長速度提升至：緩慢。】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就是它了。」陳浮的目標很明確。
那怨魂柳似乎也察覺到了生靈的氣息，無數條漆黑的柳枝如同活過來的毒蛇，瞬間暴漲，鋪天蓋地地朝著陳浮和月蟾席捲而來！柳枝上的人臉發出悽厲的尖嘯，足以撕裂尋常修士的神魂。
月蟾好奇地看著那些飛來的「麵條」，甚至還伸出小手想去抓一根。
陳浮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只是輕輕抬起右手，屈指一彈。
「光。」
一個字，言出法隨。
【金光咒-神臨】發動！
沒有萬丈光芒，沒有普照天地。這一次，所有的神光被他極致地壓縮，化作一輪小太陽般的金色光球，懸於他的指尖。
那光球散發出的不是灼熱，而是一種至純至正的「道理」。
當那些攜帶者無盡怨毒的柳枝靠近光球三尺範圍的剎那，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熔岩，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那「道理」寸寸淨化、消融，化作最精純的能量，逸散在空中。
一時間，漫天飛舞的柳枝，如同撲火的飛蛾，前赴後繼地投入那小小的光球之中，然後無聲無息地消失。
月蟾看著空中那些逸散出的、帶著香甜氣息的能量，開心地張開了小嘴，輕輕一吸。
「呼——」
仿佛長鯨吸水，所有被淨化後的能量，都被她一口吞入腹中。她滿足地打了個飽嗝，拍了拍自己微鼓的小肚子，臉上泛起健康的紅暈。
「哥哥，這個好吃，像棉花糖。」
隨著能量被吸收，那巨大的怨魂柳開始劇烈地顫抖，主幹上浮現出一張巨大而猙獰的鬼臉，發出不甘的咆哮。
陳浮覺得它太吵了，皺了皺眉。
「靜。」
【淨天地神咒-神臨】發動！
無形的道韻以他為中心，如水波般擴散開來。
沒有聲音，沒有光影。
那咆哮的鬼臉瞬間凝固，怨毒和猙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解脫般的安詳。龐大的怨魂柳，從根部開始，一點點化作金色的光點，飄散在夜色里，將這片污穢了百年的土地，徹底洗滌了一遍。
【叮！斬殺中等詭異「怨魂柳」，獲得熟練度點數：250點！】
【叮！宿主行為徹底淨化「黑風嶺」，平息地脈怨氣，獲得額外功德獎勵，熟練度點數+18點！】
【剩餘熟練度點數：268】
看著心滿意足的月蟾，和系統面板上多出來的點數，陳浮鬆了口氣。
總算把這小祖宗餵飽了。
他環顧四周，這片被淨化後的土地，黑褐色的泥土已經恢復了正常的顏色，甚至因為剛剛那股龐大精純的能量洗禮，變得異常肥沃，散發著草木的清香。
陳浮看著這片地，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米缸，一個念頭不可抑制地冒了出來。
下山狩獵，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太麻煩，也太危險，萬一哪天碰到個硬茬子，自己的安逸生活不就全完了？
但如果……我能自己種地呢？
在這片絕對安全、絕對清淨的浮雲山上，開闢出一片屬於自己的田地。自給自足，與世無爭。這……才是「苟道」的極致啊！
這個念頭一出現，便如同燎原之火，再也無法熄滅。
……
回到道觀，陳浮將熟睡的月蟾安頓好，便一頭扎進了堆放雜物的偏殿。在一堆發霉的道經里，他找到了兩本薄薄的、幾乎快要散架的小冊子。
【開山符籙詳解】、【基礎犁地咒入門】。
「就是你們了！」
為了能一勞永逸地解決吃飯問題，陳浮看著自己那268點「巨款」，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要將這兩種最基礎的「農用道法」，直接刷到滿級！
「系統，入門【開山符】和【犁地咒】！」
【叮！開山符入門成功！當前熟練度1%！】
【叮！犁地咒入門成功！當前熟練度1%！】
「給我加點！全部加上去！」
【開山符熟練度+10……+50……100%！】
【犁地咒熟練度+10……+50……100%！】
伴隨著系統天籟般的提示音，陳浮的腦海中湧入了關於「分割」、「重塑」、「生發」、「孕育」的無窮至理。
【叮！恭喜宿主，【開山符】熟練度已達100%，晉入「神臨」之境！】
【開山符-神臨：理之切割。一符出，非為破壞，而是沿世間萬物之『理』，行分割之權。可令山嶽分離，可令大地開解，可令江海讓路。】
【叮！恭喜宿主，【犁地咒】熟練度已達100%，晉入「神臨」之境！】
【犁地咒-神臨：地母之息。一咒起，可喚醒大地生機，聚八方靈氣滋養沃土，令頑石化泥，荒漠生春。】
陳浮選了個風和日麗的上午，帶著還有些犯困的月蟾，來到了後山那片他早就看好的、長滿怪石雜草的向陽山坡。
「就是這裡了。」
他從袖中，輕飄飄地摸出了一張剛剛畫好的【開山符】。符紙上沒有絲毫靈氣波動，看起來就像一張普通的黃紙。
他隨手向前一拋。
「解。」
一個字落下，符紙無火自燃。
下一秒，沒有聲音，沒有爆炸。
整座浮雲山，乃至百里之外的所有生靈，都感覺到了一種源自規則層面的劇烈「錯位」！
在陳浮眼前的那個小山頭，所有的怪石、雜草、泥土，它們構成彼此的「理」，被瞬間斬斷、分離。然後，它們就那麼無聲無息地……滑開了。
仿佛一個精巧的積木模型，被人從中間抽走了一層。整個山頭，被整整齊齊地「分割」掉了一大塊，原地留下了一片平整光滑到能當鏡子用的巨大平台。
這股規則層面的震動，瞬間傳到了百里之外的「悟道廣場」。
「轟隆——！！！」
大地劇烈地搖晃了一下，數千名修士被晃得人仰馬翻，臉上寫滿了驚恐。
廣場一角，一名來自一流大宗「天星閣」的白髮長老，正帶著門下弟子在此觀察，他原本對這「天尊聖域」的說法嗤之以鼻，此刻卻駭然失色，失聲叫道：「不是靈力！這是……這是法則層面的撼動！是誰？是誰能直接干涉此界法則？！」
何雲山早已沖天而起，感受著那股一閃而逝、卻強大到讓他靈魂都在戰慄的「分割」之力，臉上露出了狂熱與敬畏交織的神情。
他朗聲喝道，聲音傳遍四野，既是安撫，也是宣告：
「諸位莫慌！此非天災！乃是天尊演法，為我等開示『開天闢地』之無上妙理！還不速速靜心感悟，此乃天賜機緣！」
那名天星閣長老聞言，渾身一震，再看向浮雲山頂時，眼神已經從驚駭，徹底化為了狂信徒般的崇拜。
而在山上，陳浮對這一切毫不知情。他看著眼前平整的土地，非常滿意。
接著，他清了清嗓子，對著這片空地，輕輕念了第二個字。
「生。」
【犁地咒-神臨】發動。
剎那間，整片大地仿佛活了過來。堅硬的岩石平台瞬間變得柔軟，泥土自行翻滾、重組，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一道道整齊的田壟自動生成，地底深處的靈氣被引了上來，縈繞不散，將這片土地化作了最頂級的靈田。
前後不過十幾息的功夫，一片完美的良田，憑空出現。
陳浮心滿意足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嗯，地有了。接下來，該考慮種點什麼了。白菜還是蘿蔔？這是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