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文中的npc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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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南初仰著臉,怕自己的目的被看穿,根本不敢和男人對視,視線虛虛落在別處。

  越衡遠僵著身子,被觸碰的地方隱隱發著燙,脊背都開始顫慄。

  他斂住神色,目光往下移。

  在宋南初的唇上停留了兩秒,不動聲色地咽了咽口水。

  就親一下。

  越衡遠想,他就親一下。

  只是單純想試一試是什麼味道。

  宋南初好像察覺到了男人的想法,臉突然湊近。

  越衡遠下意識閉上眼睛,眼皮輕跳了兩下。怕打破這種氛圍,他呼吸都不敢用力。

  直到頭皮傳來向後拉扯的感覺,他才睜開眼。

  宋南初的臉離他只有幾厘米的距離,熱氣撲灑在右邊臉頰。

  這距離,越衡遠甚至能數清宋南初有幾根睫毛。

  原來是頭髮卡住了……

  越衡遠內心泛起一絲淡淡的失望,他剛剛閉眼是在期待什麼呢?

  「你別急。」宋南初聲音有些發顫地解釋:「馬上就好。」

  第一次光明正大做這種占人便宜的事,他緊張得不得了。

  而且,宋南初發現,單純的肌膚相處已經很難再獲得生命值了。

  剛剛他摸了那麼長一段時間,也只獲得了八點生命值。

  也就是說,下一次是在四天後,而且這次可能要更加親密一點的接觸……

  應該找誰?沈歸?還是他馬上結婚的丈夫?

  宋南初心不在焉,根本沒有察覺到越衡遠看向他時眼底的暗涌。

  「越衡遠!」浴室門傳來一陣響動,門鎖居然直接壞了。

  很快,門就被人從外推開——是越今昭!

  在暖白燈光映照下,越今昭五官更顯冰冷,眉眼都沉在陰影里。

  設計師站在他半米開外,在宋南初目光看向他時,瘋狂擠眼睛,不知道在暗示一些什麼。

  「你們剛剛在做什麼?」越今昭手撐門框,擋住出口。

  「說點私事。」越衡遠目光帶著被打擾的不悅,指責道:「哥,你也太不尊重宋南初的隱私了。」

  「他的名字是你能叫的嗎?」越今昭冷聲道。

  視線轉向宋南初時,又溫聲解釋:「剛剛我看監控時發現你不在房間,怕你出現意外就來看看你。」

  設計師連忙插嘴道:「宋先生,你是和越隊來浴室商量怎麼偷偷給首領一個驚喜的對吧?」

  絕對不是出軌吧?

  絕對不是移情別戀吧?

  設計師欲哭無淚。

  他只是一個為了生活奔波的普通人類,為什麼要讓他卷進隊長和首領的搶老婆風波中?

  想到剛剛越今昭進來時的表情,設計師到現在還在發抖。

  如果首領發現西裝尺寸不是按照他的身材設計的,自己應該會被首領當場解決掉吧?

  想到這,設計師更害怕了,心裡直發怵。

  要不做兩件好了……兄弟倆一人一件?

  宋南初目光轉向設計師,疑惑道:「嗯?」

  他怎麼不知道自己要給越今昭準備驚喜?

  「先出來。」越今昭嘆了口氣。

  如何與正常男性保持適當距離這件事關乎夫夫感情,急不得一時,他決定婚後再慢慢教導宋南初。

  男人正色道:「我們選一下戒指的款式。」

  宋南初覺得氣氛有些怪異,站在原地疑惑了兩秒。

  見越今昭往外走,他立馬停止思考,跟在了他的身後。

  越衡遠被幾人拋棄在浴室。

  他面無表情,抬手摸了摸覆面的凸起,上面仿佛還殘留著剛剛的溫度。

  但等他回神,卻又什麼都沒有,就連身體都冰涼。

  不行。

  不能讓他們結婚。

  —

  客廳,宋南初將一張紙遞給設計師。

  「趙先生,我的尺碼都寫在上面了。」


  設計師接過紙張,他還沒說話,旁邊的越今昭就看了過來。

  「你怎麼知道他的姓?」

  「大家都是這麼叫他的呀。」宋南初又不是什麼很不禮貌的人,當然會去記別人的名字。

  越今昭掃了設計師一眼。

  很普通的長相。

  絕對比不上他。

  懸著的心又放了下來。

  無緣無故被瞪了一眼的設計師:簡直有病!

  首領是得被綠妄想症了吧?

  他和宋先生這幾天講的話還沒超過二十句,他到底在擔心什麼?

  沒本事的男人就是這樣!只會在別人身上找原因,從來不思考自己有沒有問題。

  要是他有本事留住宋先生的心,宋先生又怎麼會看上別人。

  設計師現在看越今昭,已經不再覺得他是無所不能、料事如神的救世主基地首領。

  濾鏡徹底破碎,他看越今昭跟看之前在網際網路上很火的老公腦沒區別。

  就是那種滿腦子都是自己老公,別人看一眼都不行,就連老公吐的口水都要兌水喝三年的神經病。

  越今昭絲毫不避諱在別人面前展示自己的異能,他憑空拿出幾張設計紙:

  「這是我這幾天自己設計的戒指圖紙。」男人將紙張平鋪在茶几上:「你看看你喜歡哪個。」

  宋·騙子·南初:……。

  裝模作樣的挑選了下,宋南初選了一個看起來最便宜、款式最簡單的對戒。

  越今昭輕輕的笑了下:「看來我們的眼光差不多。」

  越衡遠站在沙發後,冷呵了聲。

  聲音不大,但足夠客廳里的人聽清楚。

  雖然一個字沒說,表達的意思卻很明顯:我就靜靜聽你裝。

  宋南初奇怪的看他一眼。

  看來劇情說得很對,這兩兄弟之間的感情確實很一般。

  越家父母在越衡遠生下來的第二年,就因感情不和離婚。

  越今昭跟父母感情都不深,一個人跟著爺爺生活,成年後就進了部隊。

  越衡遠則被父親帶在身邊,從小被當成繼承人培養。

  兄弟倆一年最多就見三次面,彼此之間感情都不深。

  越今昭眸色深沉,顯然心情極差。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弟弟會變成這樣。

  簡直不要臉。

  宋南初論閱歷來說還算是一個小孩,什麼都不懂。

  越衡遠這個腦殘……不對,越衡遠身為一個合格的繼承人,是怎麼敢公開撬自己哥哥牆角的?

  讀的四書五經都進狗肚子裡了?連最基本的道德廉恥之心都沒有。

  他這樣做,帶壞小孩的三觀怎麼辦?

  想到這,越今昭臉上的笑容都消失了:「說話沒大沒小的,不知道尊重長輩嗎?」

  他厲聲道:「以後見到南初,要叫他一聲哥。」

  「……。」

  宋南初看越衡遠越來越沉的臉色,唇角不受控地向上揚了揚。

  他原本不認為和越今昭結婚有什麼好處,現在卻意外發現了一點甜頭。

  看越衡遠吃癟也挺有意思的。

  宋南初附和的點頭,重複道:「以後見到我要叫我哥哦。」

  越衡遠嗤笑了聲。

  手心裡緊緊握著一節藤蔓。這個時候,只有疼痛才能讓他清醒。

  越今昭滿意地將剩下的圖紙收進自己的隨身空間,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

  「叫嫂子也行。」

  他用無所謂的語氣道:「看你心情,想叫哪個就叫哪個。」

  藤蔓都被捏出綠色的汁水,越衡遠面不改色,微笑道:「都還沒過門,這樣叫不太好吧?」

  「快了不是嗎?」越今昭淡淡的回了一句:「遲早的事。」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說的有來有回。

  宋南初都聽迷茫了。


  怎麼感覺他們說話夾槍帶棒的?火藥味都要燒到他這裡來了。

  眼看著兩人馬上就要從打嘴炮發展成自由搏擊,宋南初連忙阻止道:

  「好了好了別說了,我有點困,想睡一覺。」

  越今昭整理了下領帶,非常善解人意:「那我就先回去了。」

  他並沒有要和越衡遠理論的意思。

  越衡遠表現的越急,就說明他越嫉妒。

  嫉妒他能和宋南初結婚,自己卻只能在台下看。

  也不想想是誰當時一個學期都沒回家,說什麼這年頭搞包辦婚姻不會幸福,就算對方是男生他也不想耽誤,不取消這個婚姻他一輩子都不會回越家。

  父親這才將婚禮人選改成了越今昭。

  越今昭是在半年後回家才知道這件事的,他還沒來得及找人退婚,就聽說了宋南初和人逃婚的消息。

  現在想想……這難道不是一種特殊的緣分嗎?

  他和宋南初註定是要結婚的。

  客廳只剩下兩人後,越衡遠十分高冷的端著姿態:

  「明天跟我一起吃飯。」

  「啊……」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男人的語氣讓宋南初想到了自己高中時的好朋友。

  他和那個男生很有緣分,高中三年都在一個班,一個宿舍,而且老師每次排座位時都會恰巧將他們排在一起。

  那個男生沒有朋友,宋南初也沒有朋友,但他的心理承受能力沒有宋南初強大。

  因為不想一個人吃飯,所以他每天吃飯的時候都會趴在桌子上哭。

  宋南初都從食堂回來了,他還在座位上抹小珍珠。

  看著男生日漸消瘦的身形,宋南初於心不忍,主動叫上男生一起吃飯。

  兩人一起吃了三個學期的飯,男生家裡很窮,每次打的都是清水白菜,根本吃不飽,最後只能撿宋南初的剩飯吃。

  宋南初剛把對方當自己唯一且最好的朋友,就在一次放學後,發現了男生的真面目。

  在他印象中的單純小綿羊在後巷把一個人按在地上打。

  那個人宋南初認得,是一個家裡有點小錢的少爺,昨天剛砸壞了他的水杯潑了他一身水。

  男生自然也注意到了宋南初的視線,於是索性不裝了。

  接下來的日子,他都是用這種強硬的語氣,逼宋南初和自己吃飯。

  「聽到我說話沒有?」越衡遠臉上假面破碎,聲線冷冽下來:「就我們倆你也能走神,真是好樣的!」

  宋南初回過神來,忍不住問:「你怎麼突然叫我一起吃飯了?」

  越衡遠垂下眼帘,答非所問:「我沒有朋友。」

  宋南初聽懂了。

  「那行吧。」他答應下來:「但是我會帶上沈歸一起。」

  傻子+啞巴+沒有智商沒有情商+身材沒他好+沒有異能+軟飯男。

  多重buff疊一起,和他完全沒有可比性。

  越衡遠嗯了聲:「隨你。」

  他接著開口:「但是我不在食堂吃,你明天吃飯的時候來我房間找我。」

  怕自己這樣說被人誤會別有用心,越衡遠解釋道:「我吃飯時覆面要摘下來,在食堂吃會被看見。」

  宋南初對於在哪吃飯這件事不是很在意,想都不想就直接答應。

  「那明天我去找你。」

  得到滿意的答案,越衡遠這才離開。

  但走的速度很慢,像是在等誰挽留。

  如果房間沒有監控,某人說不定會找理由冠冕堂皇在這住下來。

  剛一開門,越衡遠就瞥見左側黑影里蹲著個人。

  他視線掃過去,臉上立馬露出嫌惡的表情。

  又是這個傻子。

  越衡遠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現沈歸在宋南初的房間門口偷聽這件事。

  當晚上所有人都在睡覺的時候,這個傻子會從十五樓下到這一樓層,蹲坐在宋南初的房間門口,守上整整一夜。


  早上又在宋南初出來時,提前回到房間。

  這種呆呆傻傻的人,心機最重了。

  越衡遠警告道:「你最好不要偷偷做一些令人噁心的事!」

  沈歸緩慢抬起頭,看見越衡遠,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又是這個討厭的人類。

  他沖越衡遠齜了齜牙,表情難得兇狠一次,但依舊沒說一句話。

  越衡遠用漠然的目光看了他幾秒,隨後毫不留戀的走進自己房間。

  透過貓眼,他看見,沈歸將手伸向門口右側旁的鞋櫃,在裡面摸索半天,不知道在找什麼。

  越衡遠看見沈歸的第一時間,他就產生了將這個啞巴做的這些事全部都告訴宋南初的想法,但他並不敢賭。

  萬一是宋南初有意縱容,倒顯得他不知好歹,多管閒事。

  來到書房,越衡遠拿出紙和筆,開始忙碌一些什麼。

  半個小時後,他終於工作完畢。

  拿起紙張滿意欣賞兩秒,越衡遠如視珍寶般將其揣進口袋,然後奪門而出,前往下城區尋找製作戒指的人。

  越衡遠絕不會告訴宋南初,他只憑一眼就記住了戒指的獨特設計。

  他其實不喜歡戴首飾,但這枚戒指確實符合他的審美。

  一般定製的對戒世上只有兩枚,但他如今擁有和越今昭一樣的戒指。

  這從側面說明兩人感情並不牢靠,可以拆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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