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文中的npc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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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衡遠走到宋南初面前,「跟我過來一下。」

  淡淡出聲:「有事和你說。」

  聞言,宋南初放下手中的東西,沖他點了點頭。

  男人往臥室的方向走,宋南初跟在後面。

  他剛走進臥室。

  越衡遠就將門關上並且上鎖。

  掌心抵住門板,微微俯身,居高臨下地逼近。

  從遠處看,就像是在壁咚。

  一個曖昧又引人遐想的姿勢。

  但男人很快就拉開距離。

  越衡遠視線無意掃過牆角,看見一個黑黑的、小小的攝像頭。

  他的眉心微不可察的皺了皺:「怎麼會有監控?」

  宋南初沒覺得哪裡有問題:「客廳也有啊。」

  越衡遠說:「上城區不會有小偷。」

  拿晶核買這些東西不如買點吃的。

  「我知道。」

  宋南初想,雖然沒有偷東西的,但是有偷人的。

  他眨了眨眼睛,說:「是你哥哥裝的。」

  給陽台裝防護欄的那天,工人十分大方的贈送了幾個攝像頭。

  越今昭說自己房間安裝了最高級且難破解的密碼鎖。

  密碼他只告訴了宋南初。

  除了他們倆,不會有人能進去,所以不用擔心小偷。

  但是宋南初一個人住他很不放心。

  沒有異能的普通男生,在上城區的高級異能者中,像只誤入狼群的羔羊。

  異能者個個力氣大如牛,他很擔心,在他工作的期間,會有異能者失控直接破門而入,把弱小無助的男生欺負得眼淚直流,止都止不住。

  說了一大堆,宋南初聽懂了。

  越今昭是想在他的房間裡安裝監控,且錄像只有他一個人能看。

  因為只有他的房間中安裝了短波無線電,手機可以接收攝像頭傳輸的畫面。

  其他人的手機都如同廢鐵,一點用處都沒有。

  雖然說有些過於侵犯個人隱私,但宋南初還是答應了。

  就算他不答應,男人也會找到別的理由,說服他點頭。

  本以為安裝幾個監控時間會很快,但工人足足花了一天的時間。

  宋南初還以為是工人太久沒有做過這項工作,手法有些生疏,所以花費的時間就久一點。

  沒想到77檢測出來,除了明面上的18個攝像頭,還有46個被藏起來的隱形攝像頭。

  安裝位置隱蔽,如果不是77,冒冒失失的宋南初可能一直都不會發現。

  總共64個攝像頭,客廳32個,陽台4個,臥室28個。

  越今昭還算有點良心,沒有在浴室裝。

  宋南初都震驚了。

  安裝的工人更為震驚。

  雖然越今昭給的很多,但他還是沒有忍住嘴,將這件事告訴了自己的朋友。

  一傳十,十傳百,很快下城區的大部分人就都知道了這件事。

  宋南初有次和沈歸去基地食堂吃飯,還聽見前面一桌人在討論這件事。

  「天吶,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嗎?沒想到首領這麼變態,難道不知道掌控欲太強只會讓人感覺到害怕嗎?」

  「宋先生是怎麼受得了的?幾十個攝像頭,跟多方位直播有什麼區別?怕不是宋先生多久上一次廁所,首領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沒有最變態,只有更變態!沒想到首領平常看著人模狗樣,結果背地裡跟疑神疑鬼、胡思亂想,生怕妻子找其他人的神經病差不多,真是瘋了!」

  「唉!不行的男人是這樣的,大家都理解理解一下吧!如果現在不是末日,首領肯定會尋遍天生名醫找辦法,或者進男科醫院改造。他肯定也不想變成這樣。」

  ……

  大家的想像力真豐富。

  謠言真可怕。

  當時的宋南初只是默默往嘴裡塞了一口變異兔肉,並沒有幫越今昭解釋說男人只是單純好心,怕自己在他不在的時候出現意外。


  這也算是一種變相的抹黑了。

  任務進度和他想的一樣,前進的很快。

  越衡遠咬牙切齒,評價道:「他真是個變態。」

  宋南初頓住。

  這樣說自己的親哥哥……真的好麼?

  「哪裡沒有監控?」越衡遠臉沉如水,明顯不悅。

  宋南初不知道自己又哪裡招惹到他了,一臉茫然:「浴室里沒有。」

  「那去浴室。」

  宋南初跟著他去了浴室……應該是有什麼很重要的事情要說,不能被別人聽見。

  浴室空間狹窄,男人高大的身影徹底吞沒了宋南初。

  空氣稀薄,越衡遠悶得難受,不耐煩地解開覆面的卡扣,露出自己的五官。

  覆面被男人扔在地上,伴隨著冷淡又篤定的聲音:「你最近在躲我?」

  越衡遠臉色緊繃,好像只要宋南初點頭,他就會立馬破防並且把宋南初怎麼樣。

  宋南初眼神遲疑,沒有立刻回答。

  他最近確實有在故意地避開越衡遠。

  就算偶爾遇見,也會裝作沒看見。

  主要是對方看起來很不滿意他這個嫂子,他有點擔心自己的小命。

  找不到什麼話來回答,他保持著沉默。

  空氣陷入安靜,宋南初甚至聽見了越衡遠的呼吸聲。

  很重。像是發火的前兆。

  「你很討厭我。」越衡遠眼皮垂著,淡然道。

  宋南初愣了愣,一時沒反應過來。

  其實也沒有討厭吧,單純是害怕。

  男人低頭,垂落的碎發遮住眉眼,看不太清表情。

  沒等宋南初回答,他就接著道:

  「不用安慰我。」

  「我知道,我做了讓你討厭的事了。」

  越衡遠這幾天有在研究關於情感方面的知識,他甚至花高價在幾個小女生那裡買了資料書。

  看了整整三天的書,他才知道,自己做的事、自己說的話有多麼地讓人討厭。

  宋南初疏遠他,對所有人都笑但唯獨當作看不見他,這些都是他自己作出來的。

  宋南初可能不喜歡越今昭。

  但絕對討厭他。

  「也沒有吧。」宋南初說了句。

  他感覺到男人現在情緒很低落,原因可能是因為他的刻意疏遠。

  越衡遠搖搖頭 整個人看起來都孤零零的:「我知道。」

  他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別人:「我的性格就是有這麼討厭。」

  「沒人喜歡是應該的。」

  不知道是不是宋南初眼花,他好像看見越衡遠的眼角紅了。

  但後者有意避開他的視線,他想確認一下都找不到機會。

  宋南初有些愧疚。

  這幾天,他每次看見越衡遠都是只有他一個人,像是被大家孤立一樣。

  臉色沉鬱,安靜的站在一旁或者一個人落魄的走在路上。

  沒有人和他說話。

  好可憐。

  宋南初唇瓣動了動,想安慰面前受傷的男人。

  他聽見越衡遠輕輕嘆了口氣。

  像是拋棄掉所有尊嚴。

  微微俯下身:「我給你做狗好不好?」

  男人耷拉著眼尾,流露出從未有過的脆弱:

  「可以不討厭我嗎?」

  什麼鬼啊?

  宋南初滯住。

  他從來都沒有把任何一個人當狗好嗎?

  越衡遠到底是從哪裡看出來他把沈歸當狗的啊?

  「嗯?」見宋南初不說話,越衡遠是真的有點委屈了。

  「我難道不比沈歸好嗎?」他的睫毛緊張到顫抖:「我會說話。」

  會汪汪叫的狗不是更討主人喜歡嗎?


  【注意!】

  77在腦海里發出警告:【生命值即將清零——】

  什麼鬼啊?

  宋南初怔了怔。

  現在他的身邊就只有越衡遠一個人,他上哪去弄生命值啊?

  77冷靜道:【越衡遠也是高級異能者。】

  宋南初有些難為情:【可是前幾天我才那樣對他,現在就利用他會不會不太好啊?】

  【這有什麼不好的?】77一眼就看出男人是裝的:【他肯定會在心裡偷著樂。】

  宋南初扣了扣手指,小聲說:「我們可以做朋友。」

  越衡遠緩緩抬起眼皮,不情不願的哦了聲。

  他本來都已經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念頭,什麼不要臉的話都往外說,賭自己能不能取代沈歸的位置。

  結果宋南初輕而易舉就原諒他,甚至提出做朋友。

  是出乎他意料的結果。

  這個結果應該是好的,但並不開心。

  宋南初話說的很委婉,越衡遠卻聽懂了。

  他是說以後會像對其他人一樣對他,遇見時會笑著打招呼,再也不會無視他,但這好像不是他想要的。

  這待遇還沒當狗好呢。

  越衡遠刻薄的想,宋南初真是一個小氣鬼。

  他當然沒有很想做宋南初的狗。

  只不過、只不過……

  並不想被平常的對待。

  對,宋南初都把他的臉看了,他也占了對方的便宜,怎麼能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呢?

  這樣是不對的。

  「那我們出去吧。」宋南初靠近越衡遠,本意是想借著好朋友的名義,攬住對方肩膀,趁機接觸一下,然後一起去客廳。

  結果剛走一小步,就聽見男人微冷的聲音。

  惜字如金:「不做朋友。」

  宋南初疑惑抬眼。

  77忍不住吐槽:【真是蹬鼻子上臉。】

  宋南初替他辯解:【我之前刷過短視頻,上面說孤獨慣了的人遇到合得來的人,第一反應就是不相信會有人和這樣的自己做朋友。】

  【越衡遠應該就是這樣的心理。】

  【不可能!】77肯定道:【他不可能會覺得孤獨。】

  77嘰里呱啦了一堆。

  宋南初大概聽懂了它的意思。

  77覺得越衡遠是那種憑本事孤立所有人、別人對他微笑他對別人冷臉的清高仔。

  【77,你變壞了。】宋南初認真道:【你以前都不會說別人壞話的。】

  77:……

  「我不會祝福你和我哥的。」越衡遠自顧自的說,「你和他結了婚之後肯定會後悔。」

  如果真的做了朋友,宋南初結婚他還得坐在親屬席。

  呵。

  他不砸了婚禮都算他善良。

  宋南初彎腰,將男人的面罩撿了起來,用一種瞭然的目光看著越衡遠:

  「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麼要叫我來浴室說話了。」

  要是這些話被越今昭聽見,越衡遠肯定會被他暴揍一頓。

  看來是真的不想要他這個男嫂子,想方設法的拆散他和他哥。

  宋南初在心裡安慰自己,越衡遠對他應該也有一些情誼,沒有直接罵他。

  雖然句句都在說越今昭,但宋南初懂,他其實在拐彎抹角的讓自己不要和他哥結婚。

  越衡遠不太滿意的皺了皺眉,宋南初不應該是這個態度才對。

  搞的好像什麼都不懂的樣子。

  男人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誤入歧途的三好青年,旁敲側擊道:

  「越今昭腦子有點問題。」

  77不爽的插嘴:【他連他哥都敢罵,他還有什麼不敢的?】

  宋南初歪頭:「為什麼這麼說?」

  越衡遠臉拽拽的,「他前幾年有一次喝醉,差點就對自己的隊友動手。要不是我攔著,他的拳頭就揮上去了。」


  宋南初聽他這麼一說,立馬猜到了這個隊友是誰,他呃了一聲:

  「可能是你哥和這個人有矛盾。」小男生振振有詞:「我相信越今昭不是這樣的人。」

  他在替越今昭說話。

  越衡遠冷笑一聲:「他還說那人是殺人犯,要替天行道做掉他,這不是腦子有問題是什麼?」

  身為弟弟的他,都覺得越今昭丟臉。

  宋南初歪頭問:「你是不是吃錯藥了啊?」

  「今天好奇怪。」

  越衡遠:……。

  「我沒有。」他悶聲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可能純是犯賤吧,看到他哥幸福他就難受。

  越衡遠也很迷茫。

  他不是嫉妒心這麼強的人,雖然和越今昭的感情不像尋常親兄弟般深厚,但應該不會出現像現在這樣的情況。

  他一點都不想,不想讓宋南初和越今昭在一起。

  他自己也不知道原因。

  而且——

  越衡遠想,本來該和宋南初結婚的是他才對……

  「好了好了不說了。」宋南初走到男人面前,他舉起手,拿著面罩,表達的意思很明顯。

  越衡遠鬼使神差般移不開眼,配合的彎下腰來。

  他順從低頭,讓宋南初接下來的動作輕鬆一些。

  宋南初睫毛顫了顫,在眼瞼處投下一片剪影,遮住眼底心虛。

  覆面多層卡榫結構交錯,宋南初又刻意放慢動作,這項步驟花費的時間被瘋狂延長。

  越衡遠後背都沁出一層薄汗。

  為什麼宋南初要幫他戴覆面?

  為什麼要碰他的耳垂?

  為什麼要摸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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