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文中的npc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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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宋南初第三天去越衡遠家吃飯的時候,越今昭終於發現了他們之間的私下交流。

  基地事務很多,越今昭白天基本上都忙的腳不沾地,只能通過監控查看一下宋南初的情況。

  但宋南初之前飯點的時候,都會離開家,去食堂吃飯,所以越今昭並沒有察覺到異常。

  相比白天,他更喜歡晚上看監控,可以看到他的小妻子睡覺時的模樣。

  宋南初睡覺時有很多小動作,會無意識地踢開被子,翻身時衣服下擺會隨著動作捲起露出腰間。

  雖然宋南初睡覺時關了燈,但部分攝像頭具有夜視功能,越今昭的視力又比大部分人強,依舊能看清他兩側的腰線,和凹陷的腰窩。

  這是一場效果非常不錯的助眠直播,重生之後就沒睡過好覺的越今昭想。

  但宋南初身邊還缺一個人。

  缺一個給他蓋被子的人。

  幸好,他們要結婚了。

  —

  越衡遠又一次將兔肉煎糊了。

  他面無表情地將這盤兔肉撂在沈歸面前。

  沈歸牽著宋南初的衣角,看著他,緩慢的眨了眨眼。

  宋南初哎了一聲:「要不晚上還是我來做飯吧,你每次都會把肉煎糊。」

  「下一份就不會了。」越衡遠冷著臉說:「剛剛沒有把握好火候。」

  為了證明自己的廚藝,越衡遠第二份兔肉果然做的特別好,色香味俱全。

  他將這份兔肉端到宋南初的面前。

  宋南初想跟沈歸換一份,扭頭一看,某個喪屍已經將那份煎的烏漆麻黑的兔肉吃完,此時正在玩一個小風車,臉上沒什麼表情。

  越衡遠坐到宋南初對面,看他吃了一口,矜持了幾秒才抿了抿嘴角問道:

  「你覺得味道怎麼樣?」

  宋南初細細品嘗:「很好吃。」

  「不過你的技術太不穩定了。」頓了頓,他提議道:「要不明天我們去食堂打包一些菜帶回來吃?」

  越衡遠握緊了手中的叉子,言簡意賅:「我有潔癖。」

  食堂的大鍋菜不知道經過幾人之手,也不知道食材來源是否乾淨,他很少吃。

  「好吧。」

  想了想,宋南初又試探的問道:「要不我和沈歸去食堂吃,你一個人……」

  剩下的話被宋南初咽了回去。

  因為越衡遠表情肉眼可見的差了起來,叉子「當」地一聲戳在盤子上,盤子頓時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痕。

  他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疑惑道:「你剛剛在說什麼?」

  宋南初訕訕搖頭:「沒什麼。」

  他默默地往嘴裡塞了一塊肉。

  這段時間,宋南初被養的很好,臉頰的肉都多了些,柔和的鼓出圓潤的弧度。

  靜了會,越衡遠說:「明天不會這樣了。」

  真的嗎?

  宋南初不太相信。

  這三天來,越衡遠煎的第一份肉都會出現各種各樣的意外。

  要么半生不熟,要麼熟的透透,或者是忘記放調料。

  這些肉最後都進了沈歸的肚子裡。

  幸好他是喪屍,好養活,要是正常人這麼吃早就出現問題了。

  宋南初提了不下三次他來做飯。

  雖然比不上那些大廚的水平,但他至少能保證做的每一份都是差不多的味道,不會這麼參差不平。

  但被越衡遠嚴肅拒絕:

  「你是我嫂子。」

  「哪有嫂子給弟弟做飯的道理?」

  男人陰陽怪氣:「應該是我伺候你才對。」

  吃完飯,越衡遠自覺收拾桌子去洗碗。

  宋南初站他旁邊看了會,知道男人這個時候需要誇獎。

  他哇了聲,熟練的說道:「天吶!這年頭像你這樣勤勞能幹、持家有道的男人可不多見了!真是讓我大開眼界,佩服佩服!」

  小男生語氣真誠,目光灼灼,盛滿崇拜。


  越衡遠聲音淡淡的:「一般。」

  話是這麼說,但唇角卻向上勾了勾。注意到這個細節,宋南初就知道自己今日的誇誇已經到位。

  他轉而問道:「話說這幾天怎麼沒看見關臻呀?」

  「……。」

  越衡遠洗碗的動作一頓,抿唇不語,捏著碗的指節隱隱泛白。

  良久,他才回答道:

  「越今昭給他派了一個任務,估計凶多吉少,能不能活著回來都是一個問題。」

  這件事宋南初根本沒聽人提起過,怪不得他這幾天去關臻家敲門都沒有人應。

  他緊張地捏緊手指,語速變快,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

  「什麼任務啊?很危險嗎?就他一個人還是很多人?」

  越衡遠看似高冷難以接近,其實是顧家人夫型。家裡收拾得井井有條,不僅會做飯,其他家務也處理得乾脆利落。

  他將碗收納整齊後,走到客廳,抽了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任由宋南初的目光追隨著自己。

  片刻過後,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前段時間,有幾名基地成員在c市一所中學的超市里發現了喪屍王留下的蹤跡,關臻一個人去那調查了。」

  劇情中對喪屍王的描寫寥寥無幾。

  宋南初只能從隻言片語中拼湊出他的形象:約莫三四十歲,是個沉迷實驗到近乎偏執的科學家。

  給多隻小白鼠注射喪屍病毒,直到研發出最成功的病毒變種。

  他的第一個注射對象是自己。

  正是這個瘋狂的人類,導致了末日的降臨。

  「他怎麼一個人去啊?」宋南初心裡著急,但急也沒用,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他只知道大概的劇情走向。

  原身去世後,後續的情節都被一筆帶過。

  他不知道喪屍王最後會被誰解決,也不知道期間會有誰受傷。

  越衡遠沉默了會,說:「他自己跟越今昭提的。」

  「不會有事的。」男人將紙扔進垃圾桶,看著宋南初的臉,心神微動:「關臻不蠢,遇到危險會跑。」

  宋南初心裡像壓了塊石頭,沉甸甸,「他走了幾天啊?」

  這些日子,關臻仿佛人間蒸發般整日不見蹤影。宋南初還以為是對方已經氣餒,不敢公開和首領叫板,只能躲著不見他,像只灰溜溜夾著尾巴等待小主人回頭的棄犬。

  他完全沒考慮過關臻會離開基地,否則定會在對方出發前見上一面,親口道聲平安。

  「記不得了。」越衡遠沒有去參加那天早上的會議,「他怕——」

  「你」字在唇邊打了一個轉,越衡遠斟酌片刻,換了一個更合適的說法:

  「怕我們擔心,是自己偷偷離開的。」

  宋南初腦中閃過幾個恐怖血腥的畫面,身體當場就發涼。

  反應過來自己在想什麼後,他搖了搖頭,像是要甩掉什麼。

  輕聲說出的字句,分不清是在安撫越衡遠,還是自己:

  「他那麼厲害,肯定不會有事的。」

  越衡遠嗯了聲:「別想了,和你沒關係。」

  「就算你攔他,他也是會去的。」他實話道:「關臻很討厭喪屍,沒人比他更希望末日早點結束。」

  宋南初順著越衡遠的話問:「他為什麼這麼討厭喪屍?」

  「不知道。」越衡遠和關臻之間感情又不深,不會問「你為什麼討厭喪屍」這種弱智問題。

  為了調節氣氛,讓宋南初的心情好一點,他絞盡腦汁才想出一句聽起來輕鬆一些的話:

  「可能他這人比較有正義感,小時候動畫片看多了把自己當成拯救世界的超人了。」

  宋南初沉默了幾秒。

  「他不是你的隊員嗎?」他疑惑道:「這個你都不知道嗎?」

  越衡遠被宋南初的質疑聲吵到耳朵,淡淡朝他看了眼:「我是隊長,不是他媽。」

  「更何況他也不是我的隊員。」男人似乎生怕和關臻扯上關係,連忙劃清界限:「我跟他只是一起執行了幾次任務。」


  宋南初仔細回想,確實沒人告訴過他這四人同屬一隊。是他先入為主,見他們一起執行任務就想當然地認定了。

  關臻身上穿的衣服和越衡遠他們都不同,臉上也沒有戴覆面,現在想來確實有點格格不入了。

  「那他和你一樣是隊長嗎?」宋南初問。

  「不是。」越衡遠淡聲:「他不屬於任何一個隊伍。」

  關臻跟基地里的每一個人感情都不深,也就見面打打招呼的程度。

  他一直都不把生死當回事,不想有人為了他的死而傷心。

  如果越今昭當時沒有救下他,關臻就會自殺。

  他就算死,也不想變成一個喪屍。

  宋南初耷著臉,有些打不起精神。

  越衡遠拳頭握了又松:「如果後天他還沒有回來,我就帶人去找他。」

  他彆扭的安慰道:「別擔心了。」

  「那我和你一起去。」宋南初立馬說道。

  作為喪屍王的同族,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道免死金牌——沒有喪屍會吞噬同類。

  說不定宋南初見到喪屍王,還要畢恭畢敬的喊他一聲老大。

  「你去?」越衡遠壓下心中煩躁,讓語氣保持如常:「你去只會拖累我們。」

  宋南初想了想,確實也是。

  大家都不知道他和沈歸是喪屍,到時候遇到危險還要分神留意他們。

  暗中尾隨,或許是眼下最佳選擇。

  在心中敲定主意後,宋南初看了一眼客廳的掛鍾,已經過去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再待下去就會惹人煩了。

  於是他扭頭,叫蹲在角落的沈歸一起走。

  沈歸在接連吃了三天的「廚房垃圾」後,就非常得討厭越衡遠。

  宋南初還是頭一次見他這般排斥一個人。

  只要一見到越衡遠,沈歸就會立刻屏氣側身,連衣角都不願被他碰到。

  甚至連越衡遠坐過的沙發,他都要繞道而行。

  當然,越衡遠也沒有讓沈歸坐下的意思。來他家吃飯的第一天,他就讓沈歸吃飯的時候去牆角蹲著,說在農村狗吃飯是上不了桌的。

  聽到宋南初叫他,沈歸慢吞吞地直起身,睜著一雙黑黝黝的眸子,經過越衡遠的時候,餘光瞥了一眼他。

  越衡遠動作猛然一頓——

  就在宋南初移開視線的剎那,沈歸對著他發出了一聲充滿敵意的冷哼。

  聲音清晰刺耳。

  越衡遠確定,這絕對不會是他的錯覺。

  這人是傻子?

  只有宋南初才會信吧?

  「到時候——」宋南初一隻腳都邁出門口了,身後幽幽傳來聲音。

  在他回頭之後,越衡遠才將剩下的半句話說出來:「我可以帶著你一起去找關臻。」

  宋南初詫異,但嘴比腦子快,條件反射般說了一句謝謝。

  越衡遠目光黏在他身上,過了幾秒才問道:

  「今天晚上,你還會來吃飯嗎?」

  沒有人說他說錯了話、做錯了事,但越衡遠自己反思出了自己的過錯。他直直看著宋南初說:

  「我剛剛說的拖累不是說你沒用的意思。」

  「你不要誤會我。」

  他只是太擔心了。

  擔心宋南初會受傷,擔心宋南初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遭遇不測。

  其次才是嫉妒。

  嫉妒關臻,宋南初能為他奮不顧身,奔赴險境。

  嫉妒沈歸,他能光明正大走在宋南初身邊,不管宋南初做什麼事第一個想到的人都會是他。

  「會來和你一起吃飯的。」宋南初走之前留下了這一句話。

  越衡遠目光有些迷茫地看著宋南初的背影,直到門徹底將他的視線隔絕。

  —

  「那個人好像不喜歡我。」沈歸垂著眼,嗓音有些低:

  「他剛剛瞪我。」

  宋南初心道:又來了。


  這些天,沈歸確實變聰明了一些——至少能組織像樣的句子,也能分辨旁人的喜惡了。

  但不是很多。

  他依舊蠢笨,只是從完全不懂變成了似懂非懂。

  以前是個榆木腦袋,現在算個鑿了孔的榆木腦袋。

  更糟的是,這些東西將沈歸本就不富裕的腦容量全部占完,導致他現在對很多事情都只有一天的記憶。

  沒辦法,不大不小的腦袋裡裝了東西就裝不下回憶了。

  每次從越衡遠的家出來後,他們倆就要重複一遍這樣的對話。

  宋南初不知道沈歸是從哪裡看出越衡遠瞪他的,明明對方一直都是那副冰塊臉,就連每次開心時嘴角上揚的弧度都一模一樣,就像固定好的程序。

  「他只是看起來比較高冷。」宋南初替越衡遠解釋道:「但人很好的。」

  「不會無緣無故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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