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該我獎勵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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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9章 該我獎勵你了

  黎知從父親寬厚的懷抱里微微抬起頭,濕潤的眼睫隨著抽輕顫,

  徐嬋已無聲地靠攏過來,指尖夾著柔軟的紙巾,用母親特有的細膩力道拭過女兒泛紅的臉頰。

  「好了,咱們家的小壽星,」徐嬋的指腹帶著暖意撫去最後一道淚痕,又輕輕捻開她哭濕黏在頰邊的碎發。

  「再哭下去,眼晴腫了可怎麼去見人啊?」

  溫軟的調侃讓黎知喉間發出半聲鳴咽般的硬咽,下意識地歪頭蹭了蹭母親的手心。

  黎知終於慢慢止住了抽泣,從父親懷裡抬起頭,眼睛紅得像兔子,睫毛上還沾著細小的水珠,

  在燈光下微微閃爍。

  她吸了吸鼻子,指尖帶著無比的珍重,將那張承載著父親厚重心意的信箋小心翼翼地疊好,收進靠近心口的口袋裡。

  客廳里瀰漫著溫馨的寧靜,只有牆上掛鐘的指針走動聲輕微作響。

  黎知深吸了一口氣,仿佛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先看了看母親含著溫柔笑意的眼睛,又轉向父親那張雖然故作嚴肅但眼神柔和的國字臉。

  臉頰上未乾的淚痕和眼底的水汽尚未完全褪去,卻奇異地合進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雀躍和羞怯。

  「爸,媽—.」

  她的聲音還帶著哭過之後的微啞,清亮的目光在老黎和徐嬋之間流轉了一下,最終像是給自己鼓勁般輕輕咬了咬下唇內側,那抹嫣紅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顯眼。

  她微微緊了手心,感覺口袋裡的那封信和方才沈元房間裡的相框都散發著微妙的暖意。

  腦海中閃過鬧鬧扒拉褲腳的小爪子、三更在窗台上慵懶的身影,還有沈元眼底那份固執的期待。

  那股之前在家裡被溫暖壓下,此刻又重新翻湧上來的悸動再也按捺不住。

  少女鼓起勇氣,迎著父母溫和的目光,聲音雖輕卻帶著堅定的意思。

  「我·—我想去沈元那兒一下。」

  她頓了頓,聲音不自覺又軟化了幾分,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沈元那,還有—·禮物—」

  她的話語沒有完全說出口,但臉上那層無法忽視的紅暈,已經將她未盡的心意表達得一覽無餘。

  徐嬋看著她這副又羞又急、卻又勇敢表達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濃了。

  她先警了一眼身旁的老黎,見他雖然表情管理失敗,但終究沒有出聲反駁。

  「行了行了,去吧去吧,」

  徐嬋笑著擺了擺手,語氣是瞭然一切的縱容,輕輕推了一下黎知的肩。

  「小壽星今天想幹嘛就幹嘛。剛哭完記得擦擦臉再過去,別讓人家沈元看著又心疼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極其自然地站起身,手指輕輕搭在黎知的肩上,

  帶著她往門口的方向不著痕跡地推了半步。

  徐嬋的聲音輕鬆愉快,目光掃過丈夫那瞬間繃緊的下頜線,又落回女兒身上,眼底閃著促狹的光。

  「今天你過生日,想做什麼開心的事都可以嘛。」

  就在黎知因為母親的爽快應允而鬆了口氣,腳步輕快地準備轉身時,徐嬋卻極其自然地俯身靠得更近。

  她幾乎是貼著黎知燒得通紅的耳廓,用只有兩人才能聽見的氣音,帶著濃濃的笑意和那份母女的親昵私語,飛快且清晰地補充了一句。

  「記得媽說的一一『今天,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黎知臉上的血色瞬間「轟」地一下直衝頭頂!

  「媽一一!」她羞窘至極地低喊出聲,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就要捂臉。

  徐嬋看著女兒紅透的耳尖和幾乎要滴血的脖頸,終於收起了挪輸的神情,只溫和地攏了攏黎知的衣領。

  母親指尖拂過她微亂的髮絲,聲音忽然恢復了平日的柔軟關切:「好了,不逗你了。」

  「啊,對了!」

  她像是臨時想起什麼要緊事,忽然對黎知講道:「換洗的衣服要一套嗎?要媽媽幫你收拾嗎?」

  「不、不用!!」

  黎知整個人幾乎是從母親臂彎里彈開,她低著頭,像是要逃離這個讓她羞到爆炸的現場,幾乎是同手同腳地就轉身往玄關沖。


  腳步又急又亂,帶著一股慌不擇路的可愛狼狐。

  老黎看著女兒這副樣子,再看看妻子那奸計得逞的憋笑表情,終是無奈地哼了一聲,伸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那一聲輕哼里,包含了千言萬語。

  有對沈元那小子的極度不爽,更有一種自家精心栽種的白菜終究留不住的複雜悵然。

  黎知甚至不敢回話,手忙腳亂地拉開房門,頭也不回地就鑽了出去。

  「砰。」一聲不算太響的關門聲傳來,隔絕了門內門外的世界。

  客廳里只剩下老黎和徐嬋。

  老黎嘆了口氣,那嘆息聲里混合著無奈,和些許對自家白菜的感慨,最終又化開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

  「這丫頭——」他低聲咕嘧了一句,目光落在重新安靜下來的玄關方向。

  門外的樓道里聲控燈應聲而亮,清冷的白熾燈光灑下來,更映得黎知雙頰滾燙似燒。

  母親那句意有所指的提醒撓得她羞難當,恨不能原地消失。

  「換洗的衣服·——」

  她猛地甩甩頭,像是要把這惱人的聯想連同那份巨大的羞恥感一同甩掉。

  黎知深吸一口氣,就在她平復下些微慌亂的心跳,邁開步子準備走向幾米外那扇熟悉的房門時「咔噠。」

  鎖舌輕彈的細微聲響在她腳步剛起時便突兀地響起。

  面前那扇緊閉的房門,竟然在她抬手欲敲的前一秒,由內緩緩開了。

  暖黃色的燈光頃刻間湧出,潑灑在樓道灰白的地面上。

  沈元看著幾步外僵住的黎知,昏黃光線里的唇角帶著得意的彎度,仿佛早已守候多時,就為捕捉她此刻臉上的驚與未褪的紅霞。

  「聽到聲音·就知道是你來了。」

  他的聲音比樓道燈光還輕柔,裹著洞悉一切的暖意,精準地落進她尚在擂鼓的心坎里。

  他甚至沒給黎知開口的機會。

  溫熱的手指已越過門檻,堅定地探向樓道微涼的空氣,精準地圈住了她的手腕。

  「過來。」

  沈元手臂稍一用力,便將她從樓道冷白的光線里,不容分說地拉入了那片由他掌控的溫暖與明黃之中。

  防盜門在身後輕輕合攏,「咔嗒」一聲,隔絕了樓道里清冷的白熾燈光與可能窺探的目光,也徹底將她捲入了他氣息籠罩的私人領地。

  門內玄關被一盞暖壁燈溫柔暈染。

  黎知只來得及看清沈元近在哭尺的喉結和那抹得逞的弧度,身體就被他帶著往裡走了一步。

  客廳沒有開大燈,光線主要來自沈元敲開的臥室門縫。

  「喵嗚一—」

  一聲熟悉的、帶著抱怨和些許不滿的拖長音調從臥室方向傳來。

  是鬧鬧。

  緊接著又是一聲略帶清冷的哼唧,是三更。

  沈元低笑一聲,不再多言,牽著黎知徑直走過安靜的客廳,邁過臥室的門檻。

  更亮更暖的光線撲面而來。

  首先映入黎知眼帘的,是被那道燈光束精確照亮的一角書桌。

  桌面中央,那個裝著拓片的相框端正地擺在那裡。

  亞克力的表面映著燈光,兩個毛茸茸的小爪印清晰可愛。

  暖光勾勒著黎知的面容,沈元的目光在她臉上巡片刻,動作忽然頓住。

  那雙深邃的眼底掠過一絲探尋,指腹輕輕撫上她微紅的眼眶邊緣。

  「噴,黎寶。怎麼眼睛紅得跟小兔子似的?是家裡的生日禮物太感人了嗎?」

  他的視線掃過她尚帶著淚痕餘溫的肌膚,笑意在唇邊漾開,促狹又溫熱。

  「看來黎叔送的禮物,殺傷力不比我那拓片小啊?嗯?」

  黎知被他指尖的溫度和話語刺得耳根一燙,那點尚未徹底平復的感傷混合著羞郝再次湧上。

  她微微偏頭想躲開他指腹的流連,聲音帶著微惱的瓮聲:「哼,沙幣——-就你眼晴尖!」

  下一秒,少女抬眼瞪他,語氣軟了幾分,卻透著理直氣壯。

  「要你管哦!」


  少女著的拳頭不輕不重地捶在沈元結實的胸口,發出悶悶的一聲。

  沈元捉住她捶在胸口的手腕。

  那纖細的腕骨,此刻正圈著他系上的紅繩,

  他沒有鬆開,反而順著那份力道,長臂一收,將黎知整個人更緊地圈入了懷中。

  溫熱堅實的胸膛瞬間貼了上來,黎知甚至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仿佛敲打在她同樣急促的心跳節拍上。

  少年的氣息將她溫柔地包裹。

  燈光下,黎知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所有的嗔怪,在他這樣的注視下都化作了無聲。

  距離在縮短。

  四周的聲音仿佛都消失了,房間裡只剩下彼此糾纏的呼吸聲。

  暖色燈光下,兩人的呼吸交融成同一頻率。

  沈元指尖撫過黎知微紅的眼尾,那裡還殘留著淚痕的濕意。

  他眸光漸深,像是被某種無聲的引力牽引著緩緩低下頭。

  距離一寸寸縮短,近得能看清她睫毛上細小的水珠在光里顫動。

  「黎寶——」

  他喉間溢出一聲低啞的呼喚,不再是調侃,而是飽含某種沉甸甸的渴望。

  黎知的手指無意識地緊了他胸口的衣料,心跳聲震耳欲聾,

  她沒有躲閃,只是仰起頭,那雙盛著水光的眸子安靜地闔上,像等待露水墜落的玫瑰花瓣。

  溫熱的觸感終於落了下來,先是羽毛般輕柔地印在她微涼的唇上。

  沈元的動作帶著一種珍重又克制的試探,唇瓣貼合輾轉,吮吸著她唇間殘留的清甜氣息和未散的淚意。

  黎知生澀地回應著,指尖從他胸口的衣料滑到他後頸,細微的顫抖被溫柔接納。

  這個吻起初如蝶棲花梢,輕柔到極致,旋即變得纏綿滾燙。

  沈元的手臂收緊,將她更深地嵌入懷中,灼熱的呼吸掠過她的鼻尖和頰側。

  黎知在他懷裡融化,手指在他發間收緊。

  鬧鬧困惑的鳴咽聲和三更甩尾的輕響,都化作遙遠模糊的背景音。

  不知過了多久,急促的呼吸終於讓兩人稍稍分開。

  沈元抵著她的額頭,胸腔劇烈起伏,垂眸凝視著懷裡人。

  黎知面頰染著動人心魄的紅霞,迷濛的雙眼氮盒著水汽,紅潤的唇瓣帶著被採擷後的光澤,微微張開喘息著。

  沈元用指腹蹭了蹭她滾燙的臉頰,發出一聲滿足的胃嘆。

  他側過臉,溫熱的唇瓣擦過她的鬢角,再印上一個輕柔的吻。

  少年低沉的嗓音裹著夜晚獨有的磁性,在她發燙的耳畔響起。

  「知知,」他頓了頓,意有所指地加重了那個詞,「時間不早了—該休息了。」

  「......」

  黎知靠在他頸窩處,垂著紅透的耳尖,一聲微不可聞的輕應融進交纏的呼吸里。

  她著他衣角的手指又緊了緊,仿佛無聲默認了那隱晦的期待,也預示著屬於這個夜晚的私密篇章才剛剛拉開序幕。

  然而,在那份無聲的默許之後,少女的指尖卻微微施力,帶著一絲清醒,輕輕推開沈元緊貼的懷抱。

  她從那片溫熱的港灣中稍稍退開些許,染著紅霞的臉蛋抬起,水色氮氫的眼眸努力瞪圓,試圖展現出生日應有的「特權」。

  「沈元—」她開口,聲音因為之前的纏綿而帶著一絲甜潤的微啞,指尖帶著輕微的力道戳了戳他堅實的胸口。

  「聽好了!今天是我生日——·我最大!」

  她的目光鎖住沈元那雙深邃含笑的眼晴,一字一頓,清晰地下達「命令」:

  「你一」

  「—一得聽我的!」

  最後幾個字咬得分外清晰,帶著少女特有的任性底氣。

  黎知微微停頓,臉上的紅暈似乎又深了一層,她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補充上最關鍵的那句。

  「所以今晚—不可以亂來!聽見沒?

  暖黃的燈光灑在兩人身上,將少女眼中的堅持與羞澀映照得格外生動。

  沈元看著她強裝鎮定的模樣,眼底翻湧的笑意更深了,那是一種混合著縱容和溫柔。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俯首。

  額頭幾乎要貼上她的額頭,鼻尖蹭著她微涼的鼻尖,灼熱的呼吸拂過她緊張的臉頰。

  然後,少年輕輕地點了點頭。

  動作很輕,卻帶著一份令人心安的鄭重「嗯。」

  低沉的聲音應著,是無比清晰的答應。

  他嘴角的笑意無聲擴大,那笑容裡帶著「絕對服從命令」的溫順。

  「知道了一一」

  少年低沉的嗓音帶著全然的順從,卻又仿佛蘊含著無限可能。

  「今天——你說了算。」

  黎知稍稍定了定神,從他的氣息籠罩中徹底退開一步,暖光勾勒著她依舊微紅的耳廓。

  「我我去洗漱一下。」

  她不再看他那雙仿佛能吸走她所有意志的眼睛,腳步略顯倉促地轉向房間內的獨立衛生間。

  輕輕關上門,隔絕了外面暖融暖味的空氣,也隔開了沈元專注的目光。

  衛生間裡明亮的燈光讓她臉上的紅暈無處遁形。

  涼水撲在臉上,稍稍帶走了面頰的滾燙她拿起牙刷,擠上牙膏,薄荷的清冽味道在口腔里瀰漫開,也帶來一絲清醒。

  指尖拂過光滑的陶瓷台面,掠過鏡子中那雙仍帶著水汽和羞意的眼睛。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深吸一口氣。

  確認臉頰的溫度不再那麼嚇人,她才深吸一口氣,擰開了衛生間的門把手。

  她走出來,臉上的肌膚光潔,帶著剛洗漱完畢的濕潤感,神情也努力擺出平靜的樣子。

  沈元還站在原地,目光隨著她的身影移動,

  她徑直走到床邊坐下,然後指向衛生間方向:「去去刷牙洗臉了。」

  燈光下,少女濕漉漉的劉海幾縷貼在光潔的額頭,頰邊還沾著沒擦乾的小水珠。

  那份強裝的命令感,在這副乾乾淨淨的模樣下,反而透出一種日常的親昵,將之前的旖旎輕輕揭過。

  「遵命,黎寶。」

  沈元嘴角吩著笑意,順從地應下這句命令般的叮寧。

  他不再多言,轉身便走進了明亮的衛生間裡,門被他順手輕輕帶上。

  門扉合攏的輕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黎知的臉頰依舊滾燙,心臟因為剛剛的親吻和將要發生的事情仍在失速跳動,

  門扉合攏的輕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幾乎就在門鎖合攏,確認水流聲掩蓋了微小動靜的瞬間,黎知的身體驟然鬆懈下來,又立刻繃緊一一這次是因為要做更重要的事。

  她幾乎是屏著呼吸,耳尖早已紅得滾燙,

  沒有半點猶豫,黎知帶著一絲做壞事般的心悸,解開了自己長褲的繫繩。

  溫軟的布料順從重力,無聲地順滑堆落在腳踝處,讓白皙筆直的雙腿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

  然而這還不夠。

  她的指尖帶著細微卻無法控制的顫抖,伸向自己溫暖的上衣下,摸索著背後貼身內衣的搭扣。

  一下,兩下..

  輕輕撥弄後,搭扣彈開時在寂靜的房間裡仿佛發出了一聲微不可聞的「咔噠」,驚得她動作一滯。

  她立刻屏息凝神地聽著衛生間裡的動靜。

  確認水聲依舊,她才小心翼翼地將手臂從衣袖中抽出。

  那件承沾染著少女氣息的柔軟內衣,帶著細微的摩擦聲,悄然從她圓潤的肩頭滑落,又在腰際柔和的曲線上停留了片刻,最終輕盈地被她拿了出來。

  指尖感受到內衣布料特有的柔滑觸感時,一層新的紅暈瞬間從她脖頸蔓延到胸口。

  黎知快速彎腰,拾起地上的長褲。

  她沒有絲毫猶豫,迅速而仔細地將那片私密的衣料卷了卷,深埋進了那條剛剛褪下的長褲內側,巧妙地隱藏在柔軟的褲腰褶皺深處。

  做完這一切,她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那顆狂跳的心卻並未真正平復,緊張感反而因為這小小的藏匿動作轉化成了另一種更磨人的酥麻。

  將手上這團包含了秘密的長褲布料團成看上去只是一條普通長褲的模樣。


  少女有些慌亂地放在了靠近床邊的椅子上擺放時,還特意將卷有內衣的那一面朝下,緊緊貼著椅面。

  做完這一切,少女的心臟像是要從嗓子眼跳出來。

  巨大的羞恥感混合著對即將到來的夜晚的隱秘期待,讓她手腳並用地爬上了床。

  她飛快地掀開被子,像受驚的小動物般把自己整個蒙了進去,只露出一小撮烏黑的發頂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

  被窩裡充斥著陽光曬過的蓬鬆乾燥味道,還有沈元身上特有的清爽氣息。

  她將自己蜷縮成一團,臉頰埋在柔軟的枕頭裡,幾乎能聽到自己血液奔流和心跳過速的轟鳴聲。

  衛生間裡傳來的水流聲成了唯一清晰的背景音,每一次嘩啦聲都像是在為他的歸來倒計時。

  終於,衛生間的門把手轉動,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水流聲停了,門被拉開。

  沈元走出衛生間,房間裡異常安靜。

  本該等他的人,此刻不見了蹤影。

  但那鼓鼓囊囊的被子團,和放在床邊椅子上那條她剛才穿著的長褲。

  它略顯隨意地搭在那裡,布料上還帶著細微的褶皺,已經無聲地告訴了他答案。

  沈元的目光在那條熟悉的長褲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掠過一絲瞭然的笑意。

  這丫頭·.動作還挺快。

  他無聲地彎起嘴角。

  那笑容,在暖黃的檯燈光暈下,混合著疲憊、溫柔和心照不宣的寵溺。

  他輕輕走向床邊,每一步都踏在柔軟的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響。

  他的目光一直鎖在那隆起的被團上,眼神像是在欣賞一件需要小心翼翼揭開的珍貴禮物。

  沈元在床沿坐下,柔軟的床墊微微陷下。

  他伸出溫熱的手指,指尖先是極其輕柔地落在被子邊緣,隨即沿著那團鼓起的輪廓描募著。

  那謹慎的姿態,如同拂去蒙塵寶匣上的最後一絲浮塵。

  短暫的停頓後,指腹微動,壓住了柔軟的羽絨被邊緣,輕輕向後一掀。

  剎那間,被窩之外明亮的光線流瀉而入。

  悶得滾燙的空氣裹挾著少女特有的清甜馨香撲面而來。

  燈光肆無忌憚地鋪灑在黎知的身上。

  烏黑的髮絲凌亂地貼在紅得幾乎要燒起來的額頭和臉頰上。

  纖細的手臂緊緊交疊著護在胸前,卻遮不住圓潤肩頭泛起的粉紅。

  露出的鎖骨與肩膀泛著珍珠般細膩的光澤。

  雙腿更是急急地併攏蜷縮著,蜷得緊緊的膝蓋透著一絲可憐兮兮的緊張,在光線下仿佛暈開了花瓣般的色澤。

  被驟然的光亮驚醒,少女慌亂地睜開緊閉的眼睛。

  那雙盛滿水色的眸子在燈光下如同蒙著水汽的琉璃,瞳孔驟然放大,映出沈元近在哭尺的面容少女嘴唇微張,卻只發出一聲短促而破碎的鳴咽。

  所有的鎮定都在被子被掀開的這一秒被徹底擊碎,無所遁形。

  燈光如同一層柔焦濾鏡,將這份巨大的衝擊感和致命的誘惑勾勒得分毫畢現。

  沈元的呼吸在看見這一幕的瞬間,不自覺地屏住了。

  他的目光掃過黎知寫滿羞怯與緊張的肌膚,最終落回她那雙濕潤得像是要滴出水的眼睛裡。

  那目光里的專注灼得黎知承受不住,她幾乎是本能地翻了個身。

  纖薄的後背朝著沈元的方向,留下一條細膩光滑的脊線,在昏暖的光暈下顫巍巍地延伸,無聲訴說著那份被推到極致的羞窘。

  但這背過身去的姿態,在沈元眼中像是一聲無聲的信號,又像是一個邀請的缺口。

  沈元的呼吸沉了一下,喉結重重地滾動。

  床邊下陷的重量猛地一深。

  長臂越過尺尺的距離,動作看似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將那掀開一角的羽絨被徹底掀得更開。

  一股積蓄在被子裡的馨甜氣息撲面而來,瞬間將沈元包裹其中。

  少年高大的身影毫不猶豫地傾軋進去。

  沈元的手臂環過她的腰際,堅實而滾燙的前胸緊密地貼合著她光滑細膩的後背線條,那股瞬間傾覆而下的熱量和重量感讓黎知纖細的身體猛地一顫,發出一聲壓抑的細小驚呼。


  他的手臂將她完全困鎖在自己溫熱的胸膛和被褥之間。

  滾燙的吐息帶著強烈的男性氣息,毫無保留地噴薄在她敏感的頸後和耳廓上,灼熱得仿佛要點燃皮膚。

  馬就在黎知感覺自己快要被這滾燙的懷抱完全融化,意識也開始在羞報的熱浪里漂浮時。

  沈元的手掌忽然沿著她腰間微妙的凹陷向下滑落了些許,試探性地停留在了一個更靠近危險邊緣的區域。

  肌膚相貼處傳來的那份更清晰更炙熱的意圖刺激下,黎知猛地從旖旋眩暈中驚醒!

  「—一沈元!」

  她的聲音因為緊張而帶著一絲微顫,卻努力透出堅定不移的強硬。

  「手拿開!」

  少女條然轉回頭,那因情潮和羞惱而濕漉漉的眼眸如同被水洗過。

  黎知此刻正用力瞪著他近在哭尺的臉。

  「你你說好的!今天今天聽我的!不准亂來!」

  「抱抱著可以只准抱著不准·不准動!

  「」..—.聽到沒有?!再動一下—·我現在就走!」」

  她像一隻被逼到絕境終於亮出爪子的小獸,雖然被困在他懷裡,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砸在沈元驟然停頓的動作和他的心尖上。

  為這個氮盒著暖味春夜的生日畫下了一道不容逾越的紅線。

  被窩裡的空氣仿佛凝滯,只剩下兩人錯亂交纏的呼吸聲。

  沈元落在她腰際的手掌,清晰地感受到了她皮膚下那驟停般緊繃的顫慄。

  那原本停留在危險邊緣地帶意圖作亂的手指,帶著萬般留戀,向上滑回她的腰側最安全的區域,重新虛虛地攏在那裡。

  但身體的貼覆,卻分毫未松,甚至更緊了一寸。

  沈元稍稍撐起了上身,目光沉沉落在黎知的眼睛上。

  那雙眼眸在燈光下蒙著水汽,帶著驚兔般未褪的羞怯和強裝的鎮定,卻又深藏著渴望被安撫的柔軟。

  「那—總能親你吧?」

  他的聲音被夜色浸染得低啞,每一個音節都像帶著電流,輕輕刮過黎知緊繃的神經。

  沒有言語的回答,只在沈元的注視下,黎知微微側著頭,鼻息間發出一聲輕輕應答,輕飄飄地落進了沈元的心湖。

  這就是許可。

  沈元低下頭,溫熱的唇先是印在她光潔飽滿的額頭上,虔誠而憐惜。

  那觸感如同點入水面的雨滴,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力量,輕易地瓦解了黎知最後那點強撐的僵硬。

  他的嘴唇沿著她眉骨的弧度緩緩下移,輕吻過她因羞澀而緊閉的眼臉。

  黎知的身體在他密匝匝的親吻下漸漸軟了下來,喉間溢出小貓似的鳴咽,呼吸也變得急促而灼熱。

  那點強裝的命令早已被瓦解,只剩下本能。

  她不再抵抗身後那幾乎要將她吞噬的暖意,甚至無意識地弓起了一點腰肢,將自己更深地嵌進他懷裡。

  沈元的吻一路豌,流連至她小巧圓潤的耳垂,

  溫熱的氣息噴薄在她敏感的耳蝸里,激得她猛地一縮。

  他的手臂不知何時已悄然環緊,鐵箍般牢固卻又不失溫柔地固定在黎知腰側,像引導一艘迷途的小舟駛入港灣。

  「黎寶」他的唇貼著她的耳廓,用氣聲低語,帶著醉人的誘惑和強大的掌控力。

  「轉過來—」」

  這不是命令,是邀約。

  黎知在他話語的蠱惑和手臂溫柔卻堅定的環引下,順從著那股力量,開始在他懷中笨拙地挪動。

  像是撥開花瓣顯露花蕊的慢鏡頭,她的身體在他溫熱的懷抱里,從他緊密貼合的懷抱里翻轉了過來。

  糾纏的肢體與被褥發出輕微的摩摯聲,黎知終於徹底轉了過來,與他四目相對,面對面地躺在了他的懷裡。

  燈光灑在她臉上,映出那抹驚心動魄的紅暈,從臉頰一直蔓延到頸項,甚至鎖骨都透著誘人的粉色。

  她被完全納入了他的氣息與懷抱,像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

  沈元的眼眸里清晰地映著身下人迷醉微張的紅唇。

  沒有任何遲疑,他的吻再次落下,這一次,精準地封了她的唇瓣。


  細微的水澤聲與被褥的摩擦聲交織,構成了這個狹小空間裡最動人心魄的樂章。

  紅繩在他們的腕間若即若離地摩擦,無聲地見證著這份由親吻點燃的愛意。

  沈元流連於她唇間的吻漸漸變得輕柔,掌心卻沿著黎知腰間細膩的曲線悄然游移。

  他指節溫燙,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在薄薄睡衣的布料下緩緩向上撫去,最終停駐在肋緣與柔軟邊緣的交界。

  黎知身體條然繃緊,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的驚喘,睫毛顫動如蝶翼。

  她輕喘著稍稍推開他寸許距離,抬眸時眼中水光激灩,眼尾染著濕漉漉的薄紅。

  那句「不許亂來」已抵在舌尖,卻在撞見沈元眼底翻湧的濃稠情意時修地融化,最終化作耳畔一聲輕軟的氣音。

  「只能—.只能摸到這裡——」

  少女尾音未落便羞得將臉埋進他肩窩,發燙的指尖無意識揪緊了他衣襟。

  沈元嘴角勾起一絲溫柔的笑意,在她耳邊低語:「那——-我就在這,好好獎勵獎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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