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黎知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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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0章 黎知的衣服

  清晨窗外的天幕是沉睡般的漆黑,還未浸染晨曦的亮色,只有城市遠處地平線透著一絲微不可查的灰白。

  房間裡的暖黃壁燈不知何時被打開了,一圈朦朧昏黃的光暈籠罩著床頭。

  空氣里似乎還殘留著昨夜溫柔縫綣後特有的暖融氣息,混著少年乾淨微汗的氣味和屬於黎知肌膚的馨甜。

  沈元是在一種微妙的滿足感中恢復意識的,

  房間籠罩在一層薄紗似的靜謐里,昨夜的氣息尚未散盡。

  那是一種無法言喻的溫暖,混雜著少女肌膚的淡淡馨甜以及被褥被體溫熨帖過的蓬鬆乾燥,以及獨屬於黎知像春日初綻花瓣般的體香。

  緊接著,感知如同潮水般徹底涌回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最清晰,便是臂彎里沉甸甸的溫熱實感,

  那份沉甸甸的溫暖,正是來自此刻蜷縮在他懷中,依舊睡得深沉的少女。

  沈元的目光幾乎是貪婪地落下。

  黎知側臥著,大半張臉埋在他胸膛,柔軟的髮絲像烏黑的海藻,慵懶地鋪灑在他的肩頸和枕畔,有幾縷調皮地拂過他的鎖骨,帶來微癢的觸感。

  他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姿勢,以便能更清晰地描募她的睡顏。

  壁燈柔和的光線偏愛地勾勒著她輪廓流暢的側臉線條。

  光潔的額頭下,長而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寧靜的扇形陰影,平日裡靈動狡的眸子此刻安安分分地合著,細小的絨毛在暖光中幾近透明。

  她的鼻息均勻而細微,溫熱的氣息像羽毛一樣,一下一下輕拂著他胸口的皮膚。

  視線向下游移,他的目光在她身上那件明顯大了幾個號的白T恤上停頓了幾秒。

  那是他的衣服,柔軟的棉布松松垮垮地包裹著她,領口歪斜,露出一小截她精緻的鎖骨和半邊圓潤的肩頭。

  衣衫下擺糾纏在腰間,隱約勾勒出少女纖細腰肢下那動人的曲線,以及一小段光潔無瑕、細膩如凝脂的肌膚。

  那純粹的白,在暖黃光線中散發著瑩潤的微光。

  這熟悉的景象讓昨夜的記憶如同潮水般瞬間沖回沈元的腦海,心尖像是被滾燙的烙鐵狠狠熨帖過。

  一種混合著強烈占有欲和珍視的情緒瞬間填滿胸腔,滿得幾乎要溢出來。

  不需要任何思考。

  幾乎是無意識的,沈元樓在她腰後的手臂,緩緩地收緊了。

  動作輕柔,生怕驚擾了她的美夢。

  溫熱的手掌緊壓在她背後那片微涼的肌膚上,連帶著他的下巴也無意識地在她的發頂蹭了蹭,

  鼻尖深深埋進那帶著淡淡香味的髮絲里,試圖將那氣息更深地吸入肺腑。

  他的懷抱像一個量身定製的暖爐,溫暖而堅實的包圍感帶來了強大的安全感,也帶來了細微的改變。

  臂彎收緊帶來的力量感,透過薄薄的T恤布料傳遞。

  呼吸間胸膛的起伏變得更加明顯,那溫熱的氣息吹拂在頭頂的力道似乎也加重了一分。

  懷中的人兒,似乎被這溫柔卻不容忽視的力量驚動了。

  那扇覆蓋在眼下的濃密睫毛先是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如同蝴蝶薄翼被微風驚擾。

  接著,黎知的眉心微起來,發出了一聲極輕極細的嬰寧。

  「.·——.

  這聲音黏糊糊的,帶著濃得化不開的睡意和初醒的迷茫,像只不滿被攪擾清夢的小奶貓發出的呼嚕。

  仿佛是為了確定擾她清夢的源頭,她下意識地在那堵溫暖的「壁壘」上蹭了蹭臉。

  這一蹭,將她殘存的睡意徹底蹭散了。

  溫熱的皮膚觸感和熟悉的氣息將她從混沌的夢境邊緣拉回現實。

  長長的眼睫緩緩地掀開了一道縫隙。

  清亮的眸子初時帶著未聚焦的茫然,瞳孔在昏黃溫暖的光線下微微擴散。

  那雙漸漸恢復清明的眼晴里,清晰地倒映出了沈元近在哭尺的俊朗面容。

  短暫的眼神交匯。

  昨夜所有的記憶碎片如同電流般瞬間擊中了她沒有言語。


  黎知的臉上先是飛快地掠過一絲驚,隨即仿佛被室內的暖光點燃了一般,白皙的肌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湧起大片、動人心魄的緋霞。

  那抹紅暈從臉頰一直蔓延到小巧精緻的耳垂,再順勢滑入寬鬆的T恤領口下方。

  羞報如同最本能的反應,讓她幾乎是在與沈元對視的下一瞬,就猛地將潮紅的小臉更深地埋進了他散發著熱意的胸膛里。

  少女額頭緊緊抵著他。

  像只受驚後將頭埋進沙子的小駝鳥,用笨拙卻極度羞怯的方式回應著凌晨的凝視,

  沈元收緊的手臂讓她避無可避。

  胸膛的震動帶起一聲低沉慵懶的輕笑,裹挾著剛甦醒的微微沙啞,貼著她埋在他頸側的耳朵響起:

  「.—睡得好麼?」」

  溫熱的唇有意無意擦過她小巧泛紅的耳廓。

  懷裡的身體幾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抵著他胸口的小腦袋似乎壓得更用力了點。

  好一會兒,才從那片溫熱布料下傳來一聲悶悶的鼻音:「不好。」

  「哦?哪裡不好?」

  他低沉的嗓音裹著晨起的沙啞和一絲促狹的笑意,清晰地搔刮著她敏感的耳廓。

  黎知埋在他胸口的腦袋拱了拱,悶悶的聲音傳出來,帶著點嬌憨和尚未褪盡的羞報:

  「」就是不好。」

  那埋在溫厚懷抱里的小腦袋又蹭了蹭,幾乎要融進他胸口的溫熱里:「被、被壞狗舔了——」

  那聲音黏糊糊的,帶著點委屈,又像含著蜜糖,嗔怪的字眼從她嘴裡說出來,與其說是控訴,

  不如說是裹著蜜糖的撒嬌。

  每一個音節都像被昨夜那滾燙的記憶浸染過,甜得發膩。

  沈元微微側過頭,唇幾乎貼上她頸側那片細膩的皮膚,灼熱的呼吸故意拂過她早已紅透的耳尖。

  剎那間,黎知的呼吸驟然停室!

  昨夜暖燈下令人眩暈的片段猝不及防地撞入腦海。

  清晰無比的吮吸嘬響聲仿佛又在耳邊響起,還有那讓她魂魄都在發顫的濕熱包裹感和尖銳刺麻的電流那感覺,是如此的清晰、如此的無處可逃,如同被烙鐵燙下印記!

  那種仿佛要將她靈魂都吸吮吞吃掉的力道

  黎知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她喉頭滾了滾,鳴咽聲被死死堵在喉嚨深處,只餘下身體誠實的戰慄。

  露在外面的那截小巧圓潤的肩頭瞬間繃緊,連帶著纖細的脖頸都泛起一片驚人的緋紅,迅速蔓延到她被凌亂髮絲遮掩的側臉。

  她將臉更深地埋進那溫暖氣息的胸膛里,

  仿佛這樣就能隔絕那讓人靈魂都在發顫的記憶畫面。

  下一秒,沒什麼力道的拳頭便落在他堅實的胸口上。

  「鳴·壞狗!沈元你壞透了!」

  她聲音帶著被逼急了的哭腔,眼尾更是紅得糜艷。

  「說、說好的只能摸的.說話不算數!變態!流氓!唔—誰讓你問這個了!還!壞狗!

  壞狗!」

  每一句嗔罵都像是裹了蜜糖的利箭,非但毫無殺傷力,反而讓沈元眼裡的笑意更深更亮。

  他不閃不避,更不惱,任由那小小的拳頭落在身上,發出悶悶的聲響,仿佛在享受一場別致的晨間按摩。

  「嗯,我是壞狗,」他低笑著應承,下頜順勢蹭過她柔軟的發頂,聲音帶著晨起的慵懶和全然的縱容。

  「你—!

  他那副坦然又賴皮的樣子,簡直火上澆油,黎知氣得一時語塞,剛想再捶他幾下以表憤怒,手腕卻被他住了。

  「好了好了·—」

  沈元止住她的捶打:「黎寶,不鬧了。」

  沈元看著黎知的眼睛:「你得回家換身衣服。」

  這句話像一枚投入心湖的石子,「換衣服」三個字瞬間點醒了某種可怕的遺忘。

  黎知腦中「喻」的一聲!

  她明顯寬大松垮屬於沈元的T恤下擺下,是一條男士的四角內褲。

  剎那間,黎知的血液仿佛都沖向了頭頂「鳴—..


  她鳴咽著緊拳頭,帶著羞憤未消的力道,一下下捶在沈元胸膛上。

  「都怪你—全怪你!」

  少女的聲音帶著清晨特有的微啞和水汽,像剛被欺負狠了的小奶貓,控訴里全是化不開的羞惱沈元低笑一聲,任由那沒什麼力道的拳頭落在心口,震得胸腔微微發麻。

  他垂眸,視線恰好落在她因為捶打而開了些的領口,圓潤的肩頭在晨光中泛著細膩的珍珠色,昨夜紅痕若隱若現。

  他的眼神暗了暗,喉結不受控地滾動了一下。

  黎知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目光的流連,臉頰「騰」地燒得更燙,連纖細的脖頸都染上了粉色。

  「—一還看?!」

  她氣急,聲音陡然拔高,卻又猛地意識到房間隔音,慌忙壓低下來,帶著一絲急促的羞報。

  「趕緊的!你、你先去衛生間洗臉刷牙磨蹭什麼!」

  她伸出一根纖白的手指,指尖帶著輕微的顫,用力戳向衛生間的方向,仿佛趕他去洗漱就能把那點旖旋心思沖刷乾淨。

  「快、快點去!你總得讓我—.讓我」

  後半截含糊在喉嚨里,細若蚊吶,最終化作一聲又急又羞的鼻音。

  「唔...—

  少女的意圖再明顯不過。

  趁他離開的間隙,才好換上自己的衣服,

  沈元看著懷中少女的模樣,胸腔里那點滿足快活地快要溢出來。

  他悶悶地低笑,下巴在她柔軟的發頂眷戀地蹭了蹭。

  「遵命,黎老師。」

  他溫順地應著,撐著身體起身,轉身走向那片暫時能讓她喘口氣的避風港。

  衛生間的門「咔噠」一聲輕響,關上的瞬間,隔絕了裡面的空間與聲響。

  幾乎是門鎖合攏的同一刻,黎知如同受驚的兔子般,贈地一下從床上彈了起來。

  殘留的睡意和慵懶被此刻巨大的羞窘驅散得一乾二淨。

  動作快得像一陣旋風。

  她甚至顧不上感受身體經過一夜沉睡後的些微遲滯感,目標直指床邊椅子。

  那裡疊放著她昨晚褪下的長褲。

  顧不上整理,她慌亂地將自己的雙腿證進褲筒,寬鬆的褲腰松垮地掛在跨上,也完全顧不上褲腳是否堆疊整齊。

  目光飛快地在房間裡掃視,最終鎖定在衣櫃裡的一件深色外套。

  沒有絲毫猶豫,她一把抓過那件寬大的外套,飛快地展開。

  然後,幾乎是帶著一種做賊心虛般的迅捷,她將那袋子直接塞進了外套內兜里!

  黎知甚至沒想著把內衣穿上,一併塞到了外套的兜里。

  心臟在胸腔里狂跳,撞擊著肋骨,發出擂鼓般的聲響。

  臉頰燒得滾燙,耳根更是紅得仿佛要滴血。

  她不敢細看鏡子裡自己此刻的模樣。

  「.喵鳴?」

  不知是鬧鬧還是三更,大概是聽到了不同尋常的動靜,在房間角落裡發出了一聲帶著睡意和疑惑的輕喚。

  這聲貓叫更是嚇了黎知一跳。

  她猛地回神,更加心急如焚。

  快!必須快!

  胡亂地將那件兜著她秘密的連帽外套往身上一套。

  她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衛生間的方向,也沒有留下一句解釋。

  手腳卻又以最快的速度衝到門口,擰開門把手,像一道影子般閃身而出。

  房門被小心地帶上,雖然力道很輕,但鎖舌依舊發出了一聲清晰的「咔噠」聲,輕輕叩回了鎖孔。

  衛生間裡,沈元聽著那一聲關門的聲音,嘴角微微上揚。

  他將牙刷塞進嘴裡,鏡子裡的他,眼神里還帶著縱容的笑意和未散盡的滿足。

  泡沫在他唇邊堆起一圈白沫,隨著他慢條斯理的動作緩緩晃動著。

  沈元知道黎知此刻需要一點時間,一點從慌亂逃離到稍作平復的私人空間。

  他理解那份混合了巨大羞報和需要短暫獨處的心情。

  讓她先回去吧,躲回她的小窩裡去。


  想像著美少女如同受驚小兔子般跳下床的笨拙可愛,還有藏著的那點秘密·.

  而此刻,樓道里,黎知幾乎是屏著呼吸,著腳尖一步一步挪到家門口。

  她緊張地豎起耳朵,確認客廳沒有任何響動後,才用鑰匙以最輕緩的幅度旋開了門鎖。

  「咔—」

  幾乎無聲的輕響。

  家裡沒有開燈,父母應該都在房間裡睡覺。

  黎知的心稍稍回落,屏住呼吸,著腳尖,每一步都放得輕而又輕,腳掌無聲地踩在地板上。

  少女飛快的溜到了自己的房間中,隨即關上房門。

  打開燈後,黎知快步走到衣櫃前,動作帶著一種急迫的羞報。

  少女動作麻利地開始脫去沈元的外套,沈元的氣息瞬間被剝離。

  當屬於她自己的布料終於貼回溫熱的皮膚時,身體才真切回到了本該熟悉的常態。

  黎知穿好衣服,低頭看向地上那堆沈元的衣服。

  一股巨大的羞恥感瞬間洶湧撲來。

  她慌張彎腰,幾乎是把它們一整個圖圖抓起。

  必須立刻、馬上、乾淨徹底地處理掉!

  黎知抓著自己的小褲子,飛快來到了衛生間。

  窗外,那一線微青的天際已開始渲染上朦朧的暖黃,晨曦即將驅散黑夜的最後一點墨色。

  新的一天,帶著殘餘的心悸和悄然萌動的情,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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