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雙喜臨門驚眾人
若要撐起齊王府的顏面，就不能再故步自封，等旁人來迎合。
思及此處，齊王妃暗暗吸氣，面上卻是一副溫和的笑容，主動與旁邊的李侯夫人搭話。
萬萬沒想到齊王妃會主動搭話的侯夫人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
但她顯然不敢讓齊王妃的話頭落在地上。
就如前朝官大一級壓死人一般，她們這些命婦也一樣，齊王妃的品階，註定能將不如她的壓得抬不起頭來。
整個闃朝，在外命婦中，能與齊王妃掰腕子的，只有懷王妃曲禾穎與太安王妃房若言。
但這兩位好似結了盟般，不動聲色地就將齊王妃排擠在外。
李侯夫人暗道自己倒霉，打起精神應對齊王妃。
好在，這樣的煎熬並未持續太久。
在李侯夫人坐立難安之前，宮宴的主人，中宮皇后終於露面。
殿中和樂的氛圍一空，所有人都從座位起身，依照身份前後跪於殿內。
「見過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皇后年輕時是遠近聞名的美人。
但眼下她已經不年輕了。
約莫五十來歲，但因其保養得當，看著只有四十多的模樣，但其眼角的細紋無法遮擋，這幾條細紋，令皇后在雍容中帶了和藹可親。
「諸位免禮。」
待到皇后抬手，眾人緩緩起身，回到位置前落座。
皇后開始按照品階與外命婦搭話。
她問得尋常，總的來說，就是問府上近一年過得好不好，新添了幾口人。
若今年家中有喪事的，再回憶一番往昔，讓其節哀順變。
若家中定了親的，就問其嫁妝聘禮準備得如何，好日子定下來沒有。
棠鯉：「……」
一切都很尋常，與她想像中的針鋒相對，刀光劍影，沾不上一點邊。
棠鯉剛開始不明白，後來便想通了。
天下最尊貴的女人坐在上手。
天下極尊貴的一群女人坐在殿中。
如此重要的時刻，有天大的矛盾都得擱置後挪，誰若想不開在這時鬧事，那才是貽笑大方。
棠鯉靜靜聽著，偶爾小口用些吃食。
宮宴規矩多。
入宮前嬤嬤就說，宮宴上，既不能如餓死鬼投胎般只管著吃，又不能丁點不動。
不過，倒是讓她聽到了不少消息。
不至於讓她對京城的高門大宅兩眼一抹黑。
約莫半個時辰後，每年的例行關注終於告一段落。
皇后借著喝茶潤唇的動作，寡淡的視線在殿內巡視一圈，然後停頓在某個地方。
她放下茶盞。
「棠氏。」
內含威嚴的聲音突然響起，棠鯉心中一凜，學著之前被點名的命婦起身，適時的露出一絲寵受若驚的神情，而後垂眸，語調尋常地回話。
「民女在。」
「此次長皖府洪災，你不僅主動聯合其餘商戶，還將整個家底捐了出去，本宮聽聞，感動非常。」
「你一己白身，卻能散盡家財，為百姓做到這個地步，可見品性高潔，長皖府賑災之行，你功不可沒，本宮為你向陛下求了兩道聖旨。」
兩道？
怎麼會是兩道？
因有宗越塵提前透露，棠鯉早已做好能有低位品階的準備。
但另一道聖旨……
不等棠鯉想出所以然來，尖厲的太監聲驀然響起——
「棠氏棠鯉，聽旨。」
棠鯉起身，於殿內跪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棠氏女棠鯉，性情柔順，聰慧敏捷，克嫻內則，心懷大義，今思其協皖之功，特封其為鄉君，賜封號永微，欽此——」
棠鯉叩首，接旨謝恩。
殿內其餘人雖面色奇怪，可思及那龐大的白銀數字，倒也不覺奇怪。
四十六萬白銀，足夠買一個鄉君之位。
太監清了清嗓子，繼續——
「永微鄉君，聽旨。」
棠·永微鄉君·鯉，跪地俯首。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聞永微鄉君嫻熟大方、溫良敦厚、品貌出眾，朕躬聞之甚悅。
今太子年已近而立年，適婚娶之時，當擇賢女與配，聞永微鄉君尚待字閨中，與太子堪稱天設地造，為成佳人之美，特將汝許配太子為太子正妃，一切禮儀，交由禮部與欽天監監正共同操辦，擇良辰吉日完婚。
布告中外，咸使聞之，欽此——」
賜婚聖旨一出，無異於在滾燙的油鍋里潑了半碗涼水，直接將坤寧宮內諸多命婦炸了個猝不及防。
懷王妃訝然不已，下意識轉頭看向太安王妃。
後者微垂著眸，似在品茶，面上看不出喜怒，無法從其神情中得知對方滿不滿意這樁賜婚。
齊王妃臉色扭曲，瞪著棠鯉，恨不能將其扒皮抽筋。
這個賤人！
當真讓她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怎會如此？
見棠鯉神色似有怔愣，宣旨太監笑眯眯地提醒道：「永微鄉君，接旨吧。」
棠鯉吸了口氣，叩首謝恩。
宣旨太監功成身退，棠鯉強撐著回到太安王妃身邊落座。
她垂著眸，面上看似平靜，實則人已經走了一會兒了。
重熙帝……睜眼說瞎話是有一手的。
她與宗越塵天造地設？
笑話。
明明重熙帝想借她折辱宗越塵罷了。
竟一點也不裝了。
皇后出聲，打斷心懷鬼胎的眾人。
「這樁賜婚聖旨，是本宮特意向陛下求的，如今太子膝下子嗣凋零，血脈單薄，聽聞永微祖上常有雙胎降世，自己亦曾誕育少見的龍鳳胎。」
「本宮只望永微早日嫁入東宮，為太子行血脈延續之責。」
眾命婦：「……」
明白了，這是看中了棠鯉能生，且會生。
嫁過人，竟還成了加分項？
眾人心思各異，面上卻紛紛道喜。
所有人看向棠鯉的表情都變了。
嫉恨交加，忌憚不止。
若早知四十六萬白銀能買來太子妃之位，哪還有棠鯉的份？
在座各位，哪一家都家底豐厚，再翻個番也能拿得出。
可恨啊。
皇后繼續說：「永微是江州人士，但江州離京城有千里之遠，永微難以從江州出嫁，本宮特在京城為永微備了一處宅子，待欽天監算出吉日，方便永徽出嫁。」
聽到這話，棠鯉恭順地垂首：「永微謝皇后娘娘大恩。」
思及此處，齊王妃暗暗吸氣，面上卻是一副溫和的笑容，主動與旁邊的李侯夫人搭話。
萬萬沒想到齊王妃會主動搭話的侯夫人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
但她顯然不敢讓齊王妃的話頭落在地上。
就如前朝官大一級壓死人一般，她們這些命婦也一樣，齊王妃的品階，註定能將不如她的壓得抬不起頭來。
整個闃朝，在外命婦中，能與齊王妃掰腕子的，只有懷王妃曲禾穎與太安王妃房若言。
但這兩位好似結了盟般，不動聲色地就將齊王妃排擠在外。
李侯夫人暗道自己倒霉，打起精神應對齊王妃。
好在，這樣的煎熬並未持續太久。
在李侯夫人坐立難安之前，宮宴的主人，中宮皇后終於露面。
殿中和樂的氛圍一空，所有人都從座位起身，依照身份前後跪於殿內。
「見過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皇后年輕時是遠近聞名的美人。
但眼下她已經不年輕了。
約莫五十來歲，但因其保養得當，看著只有四十多的模樣，但其眼角的細紋無法遮擋，這幾條細紋，令皇后在雍容中帶了和藹可親。
「諸位免禮。」
待到皇后抬手，眾人緩緩起身，回到位置前落座。
皇后開始按照品階與外命婦搭話。
她問得尋常，總的來說，就是問府上近一年過得好不好，新添了幾口人。
若今年家中有喪事的，再回憶一番往昔，讓其節哀順變。
若家中定了親的，就問其嫁妝聘禮準備得如何，好日子定下來沒有。
棠鯉：「……」
一切都很尋常，與她想像中的針鋒相對，刀光劍影，沾不上一點邊。
棠鯉剛開始不明白，後來便想通了。
天下最尊貴的女人坐在上手。
天下極尊貴的一群女人坐在殿中。
如此重要的時刻，有天大的矛盾都得擱置後挪，誰若想不開在這時鬧事，那才是貽笑大方。
棠鯉靜靜聽著，偶爾小口用些吃食。
宮宴規矩多。
入宮前嬤嬤就說，宮宴上，既不能如餓死鬼投胎般只管著吃，又不能丁點不動。
不過，倒是讓她聽到了不少消息。
不至於讓她對京城的高門大宅兩眼一抹黑。
約莫半個時辰後，每年的例行關注終於告一段落。
皇后借著喝茶潤唇的動作，寡淡的視線在殿內巡視一圈，然後停頓在某個地方。
她放下茶盞。
「棠氏。」
內含威嚴的聲音突然響起，棠鯉心中一凜，學著之前被點名的命婦起身，適時的露出一絲寵受若驚的神情，而後垂眸，語調尋常地回話。
「民女在。」
「此次長皖府洪災，你不僅主動聯合其餘商戶，還將整個家底捐了出去，本宮聽聞，感動非常。」
「你一己白身，卻能散盡家財，為百姓做到這個地步，可見品性高潔，長皖府賑災之行，你功不可沒，本宮為你向陛下求了兩道聖旨。」
兩道？
怎麼會是兩道？
因有宗越塵提前透露，棠鯉早已做好能有低位品階的準備。
但另一道聖旨……
不等棠鯉想出所以然來，尖厲的太監聲驀然響起——
「棠氏棠鯉，聽旨。」
棠鯉起身，於殿內跪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棠氏女棠鯉，性情柔順，聰慧敏捷，克嫻內則，心懷大義，今思其協皖之功，特封其為鄉君，賜封號永微，欽此——」
棠鯉叩首，接旨謝恩。
殿內其餘人雖面色奇怪，可思及那龐大的白銀數字，倒也不覺奇怪。
四十六萬白銀，足夠買一個鄉君之位。
太監清了清嗓子，繼續——
「永微鄉君，聽旨。」
棠·永微鄉君·鯉，跪地俯首。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聞永微鄉君嫻熟大方、溫良敦厚、品貌出眾，朕躬聞之甚悅。
今太子年已近而立年，適婚娶之時，當擇賢女與配，聞永微鄉君尚待字閨中，與太子堪稱天設地造，為成佳人之美，特將汝許配太子為太子正妃，一切禮儀，交由禮部與欽天監監正共同操辦，擇良辰吉日完婚。
布告中外，咸使聞之，欽此——」
賜婚聖旨一出，無異於在滾燙的油鍋里潑了半碗涼水，直接將坤寧宮內諸多命婦炸了個猝不及防。
懷王妃訝然不已，下意識轉頭看向太安王妃。
後者微垂著眸，似在品茶，面上看不出喜怒，無法從其神情中得知對方滿不滿意這樁賜婚。
齊王妃臉色扭曲，瞪著棠鯉，恨不能將其扒皮抽筋。
這個賤人！
當真讓她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怎會如此？
見棠鯉神色似有怔愣，宣旨太監笑眯眯地提醒道：「永微鄉君，接旨吧。」
棠鯉吸了口氣，叩首謝恩。
宣旨太監功成身退，棠鯉強撐著回到太安王妃身邊落座。
她垂著眸，面上看似平靜，實則人已經走了一會兒了。
重熙帝……睜眼說瞎話是有一手的。
她與宗越塵天造地設？
笑話。
明明重熙帝想借她折辱宗越塵罷了。
竟一點也不裝了。
皇后出聲，打斷心懷鬼胎的眾人。
「這樁賜婚聖旨，是本宮特意向陛下求的，如今太子膝下子嗣凋零，血脈單薄，聽聞永微祖上常有雙胎降世，自己亦曾誕育少見的龍鳳胎。」
「本宮只望永微早日嫁入東宮，為太子行血脈延續之責。」
眾命婦：「……」
明白了，這是看中了棠鯉能生，且會生。
嫁過人，竟還成了加分項？
眾人心思各異，面上卻紛紛道喜。
所有人看向棠鯉的表情都變了。
嫉恨交加，忌憚不止。
若早知四十六萬白銀能買來太子妃之位，哪還有棠鯉的份？
在座各位，哪一家都家底豐厚，再翻個番也能拿得出。
可恨啊。
皇后繼續說：「永微是江州人士，但江州離京城有千里之遠，永微難以從江州出嫁，本宮特在京城為永微備了一處宅子，待欽天監算出吉日，方便永徽出嫁。」
聽到這話，棠鯉恭順地垂首：「永微謝皇后娘娘大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