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會許你名正言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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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太安王妃頗為意外,略略挑眉:「怎麼會是一萬兩?不是四十六萬白銀嗎?」

  白銀四十六萬?!

  霎時間,棠鯉愕然。

  見她如此,太安王妃問:「你沒看長皖府的功德碑?」

  棠鯉遲疑了一會兒:「殿下辦事,我放心。」

  功德碑立在長皖大壩旁,離府城有近百里路程。

  太遠了,她又忙,便沒去。

  太安王妃頷首,半點不著急:「功德碑的記載不會有錯,至於為何會是四十六萬白銀,你得去問殿下了。」

  聽到這裡,聞人意善左右看看。

  她心知棠姐姐與太子表哥關係匪淺。

  可母親這話說的,怎麼好像太子表哥是棠姐姐說見就能見的呢?

  難不成……

  聞人意善緩緩睜大了眼。

  太安王妃瞥了聞人意善一眼,淡道:「眼珠子要掉下來了。」

  聞人意善立即閉了閉眼,正襟危坐。

  母親並未否認。

  她猜得沒錯。

  是了。

  若不是喜歡,為何要特意派遣會武的丫頭貼身保護棠姐姐?

  嘖嘖。

  怪她成婚前沒開竅,這麼淺顯的道理都未懂。

  ……

  夜中。

  宗越塵來得極晚。

  他似是剛參加了慶功宴,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酒香,棠鯉湊過去細聞,果不其然被壓著頭交換綿長的氣息。

  沒過多久,被親得快要喘不過氣的棠鯉察覺他的意動,伸出小手堅定地推開了他。

  坐了大半個月的馬車,顛簸的骨頭都要散了,才只歇了一天,腰酸屁股疼的,今夜實在無甚興致。

  宗越塵難得的沒有糾纏,只懲罰似的輕咬她下唇。

  棠鯉抿了抿髮麻的唇,趴在宗越塵胸膛上仰頭看他。

  昏暗的帳中,她眼底好似泛著光,宗越塵輕撫著她發紅的眼尾,清晰地感受到,心底對她的情意一日重過一日。

  若換做以往,她再怎麼推,也阻止不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可現如今,他竟也隨著她。

  棠鯉輕聲問:「殿下,功德碑上,為何我是四十六萬白銀啊,是不是哪裡出了錯……」

  宗越塵淡道:「那是孤親自刻上去的,要看帳簿嗎?」

  棠鯉歪了歪頭。

  見她如此,不知想起什麼,宗越塵忽然彎了彎唇。

  他不急不緩地解釋道:「你給孤的銀子,都投進去了,孤順便湊了個整。」

  軟飯很香。

  但他不吃。

  棠鯉驚訝:「為什麼?」

  「因為,你需要。」

  「不出意外,這一筆功績將會給你換來鄉君爵位。」

  宗越塵嗓音輕緩慵懶,仿佛帶了幾分醉意。

  他表現尋常,並不覺得這是什麼大事,言語間,甚至不乏對『鄉君』的嫌棄。

  棠鯉被之感染,竟也不覺得這是什麼殊榮。

  聽完以後,她打了個哈欠,有些昏昏欲睡。

  「孤說過,會許你名正言順。」宗越塵目光幽幽,語調從容:「若一切順利,說不準……」

  逐漸陷入夢鄉的棠鯉沒能聽見他最後說了什麼。

  ……

  翌日。

  棠鯉醒時,身側已空無一人。

  她早已習慣。

  自她與宗越塵的關係突破最後一步時,他總見縫插針地尋來,一個月起碼有二十夜要宿在棠宅。

  大多時候半夜突襲,她時常在睡夢中被驚醒。

  等第二天醒時,只有零星幾日能瞧見他。

  棠鯉拉響鈴鐺。

  門被從外面推開,一行侍女魚貫而入,最後面是一個上了年紀的,頭髮花白的老嬤嬤。


  她們手中捧著華麗非常的衣裳與首飾。

  粗略一看,至少有十幾套。

  棠鯉不明所以地瞧向畫竹,後者溫聲回覆:「還有三日便是宮宴了,這些是王妃娘娘送來的,用以參宴的服飾,娘子挑一挑,至於尤嬤嬤,是來教娘子面聖規矩的。」

  棠鯉懂了。

  她的衣裳一向以簡單為主,確實沒有合適的參宴。

  屋中燃著火爐,溫度尚可,棠鯉從榻上起身,里三層外三層,一件一件試穿繁複的衣飾。

  試到最後,直到棠鯉鼻尖滲出一抹薄汗,才終於結束試衣之行。

  而後,尤嬤嬤一板一眼地教綬宮中規矩。

  棠鯉認真學習。

  幸好她體態輕盈優美,記憶力也不差,很快便記了十之八九。

  很快便到宮宴這一日。

  梳妝打扮後,棠鯉坐在太安王府的馬車中。

  見她坐姿尋常不顯呆板,太安王妃暗暗點頭,又道:「此次小宴,皇后娘娘只宴請了五品以上的命婦,但宮中免不了人多眼雜,你跟在我身旁,莫要亂跑。」

  棠鯉吸了口氣,連連點頭。

  很快,馬車停在第二道宮門外。

  二人下車步行。

  棠鯉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周遭的一切,過分好大的宮牆,令她感到了一股莫名的窒息感。

  約莫半個時辰後。

  終於走到坤寧宮。

  寬闊的殿內笑聲不斷,數道聲音揉雜在一處,再傳出時便顯得失了真。

  太安王妃邁步進去。

  帶著棠鯉,依照品階坐到左邊下首第二個位置。

  懷王妃曲禾穎望來一眼:「意善縣主怎得沒來?」

  太安王妃笑道:「那丫頭前兩日貪涼玩雪,不小心病倒了,如此還喝著藥,怕帶進宮傳了病氣。」

  曲禾穎也跟著笑道:「意善縣主還是小孩子心性,但想來,她這次吃了苦頭,下次應就不敢了。」

  風寒可不是什么小病。

  一個不好,也要纏綿病榻許久。

  太安王妃頷首:「為了讓她長記性,我特意讓醫士在她的藥中加了成倍的黃連。」

  聽了這話,曲禾穎沒忍住笑出了聲,又看向默不作聲的棠鯉,眼中划過一抹驚艷:「小棠娘子如此裝扮,倒是好看。」

  棠鯉抿出一抹羞澀的笑:「多謝王妃娘娘誇讚。」

  見幾人相談甚歡,對面的齊王妃差點揉爛帕子。

  偏在這時,坐在房若言下首的侯府夫人又與她搭上了話,對比形單影隻的自己,齊王妃心中只覺得心酸。

  自從她娘家出事後,無論參加什麼宴會,都沒幾人敢往她身邊湊。

  銘澤教唆周國公府的姑娘草菅人命一事,於及冠禮當日被周國公當眾揭露,讓齊王府丟了好大臉。

  可越是這樣,她越要撐起齊王府的臉面,絕不能被任何人看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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