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懷王薨良妃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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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言行親和,讓人挑不出錯。

  棠鯉越發心疼宗越塵。

  瞧瞧。

  帝後都瞧他不順眼。

  從此處,就得以窺見幼時宗越塵過得有多艱難。

  「若言。」

  「臣婦在。」

  「你作為永微的長輩,該當為她的婚事盡一份心。」

  「臣婦視永微為親女,必會讓她風光出嫁。」

  ……

  觥籌交錯間,宮宴終於結束。

  坤寧宮外,認識的不認識的皆上前攀交情。

  棠鯉差點看花了眼。

  好在太安王妃很是靠譜,淡定自若地將棠鯉介紹給眾人。

  有太安王妃做後盾,棠鯉應對如常,言語間不露半分怯弱。

  又過了半個時辰,捧著兩道聖旨的棠鯉坐上馬車,神情中難掩疲憊。

  見她如此,太安王妃命馬車先去了棠宅。

  「阿鯉,這處宅子太小了,皇后娘娘已將地契給了我,待過幾日,我將那處宅院中一切安排妥當,你再搬過去。」

  棠鯉頷首:「一切都聽王妃娘娘的安排。」

  太安王妃道:「你既與太子殿下定下婚約,就隨太子殿下叫我舅母吧。」

  棠鯉從善如流地改口:「舅母。」

  目送太安王府的馬車離開,棠鯉很是費了一番功夫,才卸下一身繁重的禮服與頭飾。

  屋內溫度適宜。

  棠鯉轉身進浴房泡湯。

  今夜是畫竹陪棠鯉進宮,留守在宅中的蓮衣雖不知發生了什麼,卻很是心疼,便留在浴房在一旁按揉棠鯉的頭部。

  今夜信息太多,讓棠鯉頭腦止不住發漲,她閉著眼,開始復盤宮宴中發生的所有事。

  一邊想著帝後實在太可惡,一邊又想宗越塵知不知道賜婚的消息,他知道後會怎樣想?

  即便,從一開始,他就許諾過她名正言順。

  可自己求的與別人硬塞的到底不一樣。

  想來想去,被按得昏昏欲睡的棠鯉未曾注意,蓮衣的動作停了,浴房的門開了又關。

  直至一陣悉悉索索的動靜後,浴池中的水忽然上浮,熟悉的龍延香竄入鼻尖,她被攬著腰摟過去,棠鯉才慢半拍地緩緩睜眼。

  見到宗越塵後,棠鯉腦中的睡意飛快消散,她主動環著宗越塵的脖頸,替他抱不平:「陛下與皇后實在太過分了!」

  宗越塵撫她的動作稍稍一頓:「賜婚你我,你不高興?」

  他言語間帶了些微不可見的危險。

  棠鯉本能地趨吉避凶:「不,很高興。」

  宗越塵繼續輕撫,挑弄。

  他語氣不急不緩的:「那你為何說他們過分?」

  棠鯉不喜自貶,但某些東西,她又不得不承認。

  可很顯然,宗越塵極其滿意這樁賜婚。

  或許,賜婚聖旨還有他一份功勞。

  否則,他怎會一副早有所料的表情?

  腦子終於轉過彎的棠鯉心中划過一道暖流,低聲嘟嚷:「我是替殿下委屈,殿下這些年,太不易了。」

  說著,她眼中便不自覺帶上憐惜。

  她在心疼他。

  心疼是專屬於弱者的情緒。

  他本該不悅,可這樣的認知讓宗越塵眸光稍稍變暗。

  順著某處曲徑通幽,一深再深。

  棠鯉沒想到他會這樣著急,一時間被撐得小臉發白,眼角滲出淚液。

  她本能抬腰想躲,卻又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道壓下去,掙脫不開,只好抽噎著趴在肩上求饒:「殿下,我還不行……」

  她尚未動情,無法容納他的強勢。

  熟悉的疼痛如興奮劑般,宗越塵不由得渾身繃緊,如蓄勢待發的獵豹。

  他捧起棠鯉的小臉,意有所指:「心疼不能光靠嘴說。」

  棠鯉淚眼矇矓地貼上紅唇,吻上宗越塵眼角的小痣,不怕死的挑逗。


  「那殿下……今夜盡興。」

  ……

  新年第二日,欽天監算出婚期,六月初六。

  沒過兩日,永微鄉君府已被收拾妥當。

  棠鯉馬不停蹄地搬了進去。

  倒也不是嫌棄原本的棠宅小。

  而是自從被賜婚後,宗越塵越來越過分,像個采陰補陽的妖精般,哪怕一夜只能抽出一個時辰出宮,也非要在有限的時間裡壓著她一頓行事,她總在夢中被擾醒。

  為了雙方身體著想,她不得不避。

  元宵過後,如往年一樣,皇后將宮務轉交給淑妃,欲去溫泉山莊暫住,如今已是准太子妃的棠鯉奉命隨行。

  一行聲勢浩大的隨行隊伍浩浩蕩蕩地離京。

  依照慣例,皇后會在溫泉山莊待滿兩個月,直至氣溫回升時再啟程回京。

  可半月後,京城傳來消息。

  懷王,薨了。

  聽到消息時,棠鯉手上一抖,鋒利的銀針刺入指尖,鮮紅的血滴浸入絲綢手帕。

  皇后皺著眉:「懷王怎麼會死?」

  回話之人小心翼翼地看向棠鯉,看出他的顧慮,皇后直接說道:「她不是外人,直說罷了。」

  「回娘娘,據御醫驗屍,懷王是想早些誕育子嗣,用了孤狼之藥,夜御數女……」

  簡而言之,懷王死於馬上風。

  如此不體面的死法,令皇后的臉瞬間黑了下來。

  皇后面無表情地問:「陛下如今是何意思?」

  「懷王薨逝,良妃娘娘傷心欲絕,咬死此事與齊王脫不了關係,而後突發癔症,命人下藥毒殺了齊王所有子嗣,陛下震怒,如今已被氣病,前朝與後宮皆亂成了一鍋粥,陛下請娘娘速速回宮主持大局……」

  棠鯉忙低下頭,掩飾心中震驚。

  懷王薨逝,良妃一波帶走齊王后嗣。

  也就是說,現如今,齊王成了重熙帝唯一的血脈。

  不知為何,棠鯉忽然想到了宗越塵,想到了先帝。

  直覺告訴她,此事應與宗越塵脫不了干係。

  但她並不覺得宗越塵狠毒。

  宗越塵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以血還血,以牙還牙,莫過於此。

  皇后臉色凜然:「吩咐下去,明日啟程回京。」

  數日後。

  京城。

  回到鄉君府的棠鯉坐立難安。

  這一日,她戴上帷帽,如往常一般巡查稱心如意樓。

  然剛進綰絲室,一股奇妙的異香讓棠鯉頭暈目眩,她心道不好,欲張嘴求救。

  隔著一扇門,畫竹就在外面,與她不過十幾步之遙。

  然一張濕帕子捂了上來,危急時刻,棠鯉心下一狠,將左手狠狠磕向桌角,一股劇痛後,玉鐲四五分裂,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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