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棒梗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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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傍晚,,工人下班的時間。四合院裡透進幾縷稀薄的陽光,懶洋洋地灑在窗欞上。棒梗盤腿坐在自家炕上,手裡攤開那本《初三年級算術》,眉頭擰成了疙瘩。加減乘除混合運算的題目像一團亂麻,攪得他腦仁疼。智腦「零」冰冷的聲音時不時在腦海里響起:

  【第三題邏輯錯誤。宿主混淆了除法和乘法優先級。建議:重新理解運算規則。】

  【第五題解題路徑冗餘,存在更優解。效率評級:低下。】

  【警告:宿主大腦溫度輕微上升,伴隨煩躁情緒波動。建議:暫停學習,進行五分鐘眼部放鬆操…】

  「閉嘴!」棒梗煩躁地在意識里低吼,「知道錯了!正改著呢!再叨叨信不信我把你摳出來扔爐子裡當煤燒了?」這破AI,當監工上癮了!自從發現那「過目不忘」只是它的緩存功能後,棒梗對學習的熱情被打擊了大半,此刻更是被這些枯燥的數字折磨得耐心耗盡。

  【威脅無效。本智腦核心為能量態信息流,物理焚燒手段不可行。建議宿主將暴躁情緒轉化為解題動力。】「零」的回應依舊刻板精準,還帶著點欠揍的冷靜。

  棒梗恨恨地把鉛筆往炕桌上一拍,正打算破罐子破摔躺平,一陣極其微弱、斷斷續續的抽泣聲,像細小的冰針,猝不及防地刺破屋內的沉悶,鑽進他的耳朵里。聲音很細,很委屈,還夾雜著幾聲壓抑的「嗚嗚」。

  是槐花!

  棒梗心裡「咯噔」一下,幾乎在聽到哭聲的瞬間就從炕上彈了起來!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那哭聲像一根無形的線,瞬間扯緊了他的神經。他側耳凝神,哭聲似乎來自前院方向。

  「奶奶!槐花好像哭了!」棒梗朝外屋喊了一聲,人已經像離弦的箭一樣衝到了門邊。

  賈張氏正眯著眼在窗邊納鞋底,聞言頭都沒抬,撇撇嘴:「小丫頭片子,能哭啥?八成又跟小當搶東西沒搶贏唄!甭管她,哭會兒就好了。」秦淮茹在軋鋼廠還沒下班。

  棒梗可沒他奶奶那麼心大。槐花平時雖然也嬌氣,但哭得這麼委屈壓抑,透著害怕,絕對不正常!他一把拉開房門,刺骨的冷風灌進來,也讓他更清晰地捕捉到前院傳來的爭吵聲,其中小當拔高了音調,帶著哭腔在喊:「…你還我!那是槐花的!你憑什麼搶!」

  棒梗眼神一厲,沒有絲毫猶豫,腳下一蹬,身體如同矯健的獵豹,「嗖」地一下就竄了出去!速度之快,帶起的勁風甚至捲起了地上幾片枯葉!經過智腦「零」幾天來潛移默化的能量引導和生理微調,他的身體素質早已遠超同齡人,爆發力更是驚人。

  【腎上腺素水平急劇上升。肌肉群活性提升至峰值。目標定位:前院。建議:保持冷靜,優先確保幼妹安全。】「零」的提示音在疾馳中響起,冰冷中帶著一絲戰鬥指令的意味。

  棒梗充耳不聞,幾個大步就從前院垂花門沖了出去。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猛地收縮,一股邪火「騰」地就燒到了頭頂是槐花!

  棒梗心裡「咯噔」一下,幾乎在捕捉到哭聲的瞬間就從炕上彈了起來!動作快得帶起一股疾風,炕桌上的書本紙張都被掀動。那哭聲像一根無形的鋼絲,瞬間勒緊了他的心臟。他猛地側耳,聲音來源——前院!

  「奶奶!槐花好像哭了!」棒梗朝外屋急吼一聲,人已經如離弦的利箭般射到了門邊。

  賈張氏正眯著眼在窗邊納鞋底,聞言頭都沒抬,撇撇嘴,老神在在地拉長線:「小丫頭片子,能哭啥?八成又跟小當搶東西沒搶贏唄!甭管她,哭會兒自個兒就好了,費那勁。」秦淮茹在軋鋼廠還沒下班。

  棒梗可沒他奶奶那麼心寬。槐花平時是嬌氣些,但這哭聲里透著的委屈、害怕和無助,像冰冷的河水漫過心頭,絕對不正常!他一把拉開房門,深冬刺骨的冷風「呼」地灌進來,也讓他更清晰地捕捉到前院傳來的爭吵聲,其中小當拔高了音調,帶著哭腔在喊:「…你還我!那是槐花的!你憑什麼搶!你推她幹啥!」

  棒梗眼神驟然一厲,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鋒!沒有絲毫猶豫,腳下一蹬,身體如同蓄勢已久的獵豹,「嗖」地一下竄了出去!速度之快,帶起的勁風甚至捲起了門檻邊幾片枯黃的落葉!經過智腦「零」幾天來持續不斷、潛移默化的能量引導和生理微調,他的身體早已脫胎換骨,爆發力、速度、反應,皆遠超同齡人!

  【腎上腺素水平急劇飆升。核心肌群激活度:95%。目標定位:前院。建議:保持冷靜,優先確保幼妹安全,評估威脅等級。】「零」的提示音在疾馳的風聲中響起。

  棒梗充耳不聞,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誰敢動他妹妹!幾個大步就從前院垂花門沖了出去,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猛地收縮,一股灼熱的邪火「騰」地直衝天靈蓋!


  前院中央的空地上,槐花正無助地坐在地上,小臉煞白,嘴唇哆嗦著,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無聲地往下掉,手裡緊緊攥著半個被捏得扁扁的、沾滿了塵土和草屑的窩窩頭。她的小棉褲膝蓋處明顯蹭破了一塊,露出發紅的皮肉,隱隱滲出血絲。而小當,像一隻被徹底激怒、豎起全身羽毛的小母雞,張開瘦弱的雙臂,死死擋在槐花身前,對著對面的人又哭又喊,小臉漲得通紅,眼淚也糊了一臉。

  站在小當對面的,正是二大爺劉海中的二兒子劉光福!這小子比棒梗小一兩歲,仗著他爹在院裡那點「官威」和他哥劉光天的撐腰,平日裡在孩子們中間就是個小霸王。此刻他手裡得意洋洋地舉著另外半個明顯更新、更大、顏色也更白淨的窩窩頭,正大口嚼著,腮幫子鼓起,含糊不清地噴著唾沫星子嘲笑著:「哭!使勁哭!嚎喪呢?一個破窩窩頭,吃你的那是看得起你!瞧你那埋汰樣,跟你哥一樣,偷雞摸狗的下賤胚子,也配吃白面窩頭?呸!」一口混合著窩頭渣的濃痰,狠狠啐在槐花腳邊的地上。

  劉光福旁邊,站著比他高半個頭的哥哥劉光天,抱著膀子,歪著嘴,一臉看好戲的痞笑,時不時還幫腔:「就是!吃你的是福氣!再哭喪著臉,信不信連你那半個也給你踩爛咯?」周圍還圍了一圈孩子:三大爺閆埠貴家的閆解成、閆解放、閆解娣三兄妹,前院有名的胖墩「小胖」,還有其他幾個院裡住戶的孩子,都伸著脖子看熱鬧。

  「劉光福!你混蛋!王八蛋!」小當氣得渾身劇烈發抖,手指幾乎要戳到劉光福鼻子上,「槐花剛從家出來,窩頭還沒沾嘴皮子,你就搶!還推她!你賠槐花窩頭!給她道歉!擦乾淨!」

  「道歉?道你媽的歉!」劉光福把最後一大口窩頭使勁塞進嘴裡,噎得直翻白眼,還不忘囂張地指著小當的鼻子,唾沫橫飛,「再他娘的嚷嚷,連你一塊兒收拾!你們賈家就沒一個好東西!棒梗那小偷…偷…」

  「偷」字後面的污言穢語,被一聲低沉憤怒的「住手!」打斷!

  棒梗的身影如同旋風般捲入人群中心!他沒有選擇最暴烈的方式,而是在劉光福反應過來之前,右腳閃電般踢出!這一腳又快又刁,並非奔著要害,而是精準地踹在劉光福支撐腿的小腿迎面骨上!

  「哎喲!」

  劉光福只覺得小腿骨一陣鑽心的劇痛,好像被鐵棍狠狠掃了一下,身體瞬間失去平衡,「噗通」一聲,結結實實地摔了個大馬趴!手裡的窩頭也脫手飛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幾滾。他捂著劇痛的小腿,疼得齜牙咧嘴,一時竟爬不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全場一靜!圍觀的孩子都嚇了一跳。劉光天臉上的痞笑瞬間僵住,隨即化為暴怒:「棒梗!你他媽敢打我弟?!」他仗著身高力大,根本沒把身形雖然拔高但看起來依舊「單薄」的棒梗放在眼裡,怒吼一聲,掄起拳頭就朝棒梗的後腦勺砸去!這是標準的偷襲!

  【後方攻擊!目標:劉光天。攻擊軌跡預判:右擺拳。力量等級:中等。速度:中等。破綻:重心前傾,右臂揮出時腋下空門大開。建議:低身閃避,反擊其支撐腿或肋下軟檔。】「零」的提示瞬間在棒梗腦中響起。

  棒梗仿佛腦後長眼,在劉光天拳頭即將及體的剎那,猛地一矮身!劉光天勢大力沉的一拳擦著他的頭皮揮空,巨大的慣性讓他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蹌了一步。

  棒梗等的就是這個機會!他矮身的同時,身體如同繃緊的弓弦瞬間彈開,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彈,狠狠搗在劉光天因揮拳而暴露無遺的右肋軟檔上!

  「呃!」

  劉光天悶哼一聲,肋下的劇痛讓他瞬間岔了氣,身體弓得像只蝦米,臉漲得通紅,一口氣憋在喉嚨里,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棒梗得勢不饒人!他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燒,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被欺負哭泣的妹妹!趁著劉光天痛苦彎腰的瞬間,棒梗動作快如疾風,一記兇狠的掃堂腿狠狠踢在劉光天的小腿肚子上!

  「噗通!」

  劉光天也步了他弟弟的後塵,重重摔倒在地,和捂著腿哀嚎的劉光福滾作一團。

  「敢搶我妹窩頭!敢推她!敢罵她!」棒梗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如同被激怒的幼獅,對著地上翻滾的劉家兄弟,抬腳就踹!他專挑肉厚的地方下手——屁股、大腿、後背!每一腳都帶著風聲,力道十足!

  「嗷!別打了!嗷嗷!」

  「疼死我了!棒梗!哥!別踹了!嗷嗷嗷!」

  劉光福和劉光天兄弟倆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只能抱著頭在地上翻滾慘叫,哭爹喊娘,狼狽不堪。剛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只剩下求饒的份兒。


  這突如其來的逆轉和兄弟倆悽慘的嚎叫,把周圍看熱鬧的孩子全嚇傻了!閆解成、閆解放看得目瞪口呆,閆解娣和小胖更是嚇得捂住了眼睛。誰都沒想到,平時悶不吭聲、甚至有點「慫」的棒梗,發起狠來這麼可怕!而且身手這麼好!

  棒梗胸中的怒火熊熊燃燒,腳下毫不留情,踹得劉家兄弟哭爹喊娘,聲音悽厲地迴蕩在整個前院。就在這時,四合院厚重的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正是軋鋼廠下班的點兒!大人們陸陸續續走了進來。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提著一個網兜飯盒的傻柱。他身後跟著易中海、秦淮茹。眾人一進院門,就被前院這鬼哭狼嚎的場面驚住了。

  易中海眉頭緊鎖,一眼就看見棒梗正對著地上打滾的劉光天、劉光福兄弟猛踹,那狠勁兒讓他心頭一跳。「住手!棒梗!快住手!傻柱,快讓他們住手!」易中海立刻高聲喝止,聲音帶著慣有的威嚴。

  旁邊的傻柱一看是棒梗在打人,打的還是二大爺劉海中的兒子,想也沒想就應聲道:「得嘞!看我的!」他幾個箭步就沖了上去,嘴裡還念叨著:「小兔崽子,反了你了!」在傻柱的印象里,棒梗還是那個被他擰著耳朵教訓、最多敢頂兩句嘴的半大小子。他根本沒多想,伸出他那蒲扇般的大手,就朝著棒梗的肩膀抓去,打算像拎小雞仔似的把這混小子拉開。

  「棒梗!撒開!聽見沒!」傻柱的手掌帶著風,剛搭上棒梗的肩膀。

  棒梗此刻正打得興起,肩膀被人抓住。大腦還沒來得及思考,身體卻已經自動做出了反應!

  完全是條件反射!他沒有回頭,身體卻猛地向下一沉,重心壓低,同時右腳極其敏捷地向後撤了小半步,精準地卡在傻柱前沖的右腳內側!與此同時,他的左手如同鐵鉗般閃電般反手向上,死死扣住了傻柱抓向他肩膀的右手腕!動作一氣呵成,快如閃電!

  傻柱只覺得手腕被鐵箍鎖住,一股難以抗拒的巨力傳來,緊接著腳下一絆!他「哎喲」一聲,整個人瞬間失去了平衡,腦子一片空白!

  棒梗借著傻柱前沖的巨大慣性和自己下沉、卡絆、扣腕、擰腰的爆發力,一個教科書般標準卻充滿原始力量的過肩摔!

  「呼——砰!!!

  一個沉重無比的身影,帶著巨大的風聲,從棒梗的肩背上被狠狠掄起,划過一個短暫的、令人心悸的弧線,然後如同一個裝滿土豆的破麻袋包,結結實實、四仰八叉地砸在了冰冷堅硬的前院青石板地上!那聲悶響,仿佛連地面都跟著震顫了一下!

  時間,在這一刻被徹底凍結!

  整個前院,死一般的寂靜!落針可聞!

  剛剛進院、目睹了全過程的易中海、秦淮茹,閆埠貴和剛剛進門的許大茂…以及所有跟在後面下班回來的鄰居們,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眼珠子瞪得幾乎要脫眶而出,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震驚、茫然和一種世界觀崩塌的難以置信!

  而場中央,棒梗緩緩直起身,胸膛微微起伏。他那被怒火燒紅的眼睛,在完成這驚天一摔的瞬間,猛地恢復了清明。他下意識地低頭,看向地上那個被摔得七葷八素、正痛苦呻吟的身影——那張熟悉的臉,傻柱叔?!

  棒梗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懵了!*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從腳底板直衝頭頂,剛才那股打人的邪火被這盆冰水澆得透心涼,只剩下巨大的錯愕和一絲慌亂:「我……我怎麼把傻柱叔給摔了?!」他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手,簡直不敢相信剛才那一下是自己乾的。

  地上的傻柱更是被徹底摔懵了!他只覺得五臟六腑都錯了位,後背和屁股傳來鑽心的劇痛,眼前金星亂冒,耳朵里嗡嗡作響,像拉風箱一樣半天沒喘上氣!他躺在地上,茫然地看著四合院灰濛濛的天空,腦子裡一片混沌:我是誰?我在哪?剛才……剛才我被棒梗……過肩摔了?!這他媽怎麼可能?!

  易中海眼角劇烈地抽搐著,臉上的肌肉都在微微跳動,他張著嘴,那聲「住手」的尾音似乎還卡在喉嚨里,眼前這顛覆認知的一幕讓他這位「一大爺」的權威和常識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許大茂的下巴徹底掉了下來,嘴巴張成了一個巨大的、完美的「O」型,眼珠子瞪得溜圓,裡面充滿了純粹的、不加掩飾的驚駭和……一絲荒謬的幸災樂禍?他使勁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加班加出幻覺了。

  婁曉娥本來是被吵鬧聲引出來看熱鬧的,此刻正倚在中院通往前院的月亮門邊,看到傻柱被摔得四腳朝天那狼狽樣,她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抬起手,用袖子掩著嘴,肩膀微微聳動,抿著嘴無聲地笑了起來,眼神里滿是看傻柱吃癟的戲謔和痛快,傻柱平時可沒對她說啥好話。


  閆埠貴猛地倒吸一口冷氣,那「嘶——」的聲音在死寂的院子裡顯得格外清晰。他下意識地扶了扶眼鏡框,仿佛要看得更真切些,嘴裡無意識地喃喃道:「我的老天爺……這……這……」

  棒梗的目光掃過地上忘了哀嚎、同樣目瞪口呆的劉家兄弟,最後帶著一絲無措和強裝的鎮定,落在了剛剛進來、臉色煞白、同樣驚呆了的母親秦淮茹身上。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的慌亂,指著地上還在抽泣的槐花和她手裡那半個沾滿灰塵的窩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卻清晰地傳遍了寂靜得可怕的前院:

  「媽,劉光福搶槐花的窩頭,還推倒她,把膝蓋都磕破了。我看見了,氣不過才打了他們。傻柱叔……他上來拉我,我沒看清……沒收住手。」

  簡單幾句話,交代了起因、經過和這個讓人難以接受的結果。語氣努力維持著平靜,卻掩不住那一絲闖禍後的不安。

  而全院人的目光,則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著,在悽慘哭泣、膝蓋滲血的槐花、狼狽不堪的劉家兄弟、躺在地上哼哼唧唧還沒完全回過神的傻柱、以及那個站在原地、臉色複雜、帶著一絲後怕和倔強的少年身上,來回掃視。

  一個全新的、帶著絕對力量和無比震撼的認知,如同千斤重錘,狠狠砸進了每一個四合院住戶的心臟:賈家的棒梗,徹底變了!他不僅不好惹,而且……他竟然敢打、並且真的能把四合院曾經公認最能打的傻柱,一個過肩摔撂倒在地!

  棒梗收斂了身上那股迫人的氣勢,快步走到槐花身邊,蹲下身。剛才還冰冷如霜的眼神,瞬間被心疼和溫柔取代。

  「槐花,摔哪了?疼不疼?給哥看看。」他聲音放得極輕,小心翼翼地檢查槐花蹭破的膝蓋,又輕輕拍掉她手上窩窩頭沾的土,把那個被搶走又掉在地上的半個髒窩頭拿開,「髒了,咱不要了。哥這兒有好的。」他說著,變戲法似的從自己棉襖內袋裡掏出一個用乾淨手帕包著的、白白胖胖的大饅頭——那是他早飯省下來的。

  槐花看到饅頭,又看到最厲害的哥哥來了,心裡的委屈和後怕終於找到了宣洩口,「哇」的一聲撲進棒梗懷裡,緊緊摟著他的脖子,放聲大哭起來:「哥…嗚嗚…他…他搶我窩頭…還推我…嗚嗚…疼…」

  小當也靠了過來,眼圈紅紅的,心有餘悸地看著地上打滾的劉光福和蜷縮呻吟的劉光天,小聲道:「哥…你…你把劉光天打得太狠了…二大爺回來…」

  棒梗一手抱著槐花,一手輕輕拍了拍小當的頭,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堅定:「狠?敢搶我妹妹的口糧,敢推她打她,這就算狠了?小當,記住了,以後誰再敢動你和槐花一根手指頭,告訴哥!哥讓他比今天還慘十倍!」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力量感,清晰地迴蕩在前院。

  小當看著哥哥那張雖然還有些稚氣、卻已初顯堅毅輪廓的側臉,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護犢之情,心裡湧起一股巨大的安全感和暖流,用力地點了點頭:「嗯!」

  「好了,不哭了槐花,哥在呢。」棒梗抱著還在抽噎的槐花站起身,把饅頭塞到她小手裡,「走,回家,哥給你揉揉腿。」

  他抱著槐花,牽著小當,轉身就往中院走。自始至終,沒再看地上那兩個哀嚎的廢物一眼。大院眾人將這一幕深深印入腦海,一個清晰的認知在所有人心中形成:賈家的棒梗,惹不起!他妹妹,更是碰不得!

  死寂。

  仿佛棒梗帶走的不僅是兩個妹妹,還有院子裡所有的聲音和空氣。只剩下地上劉光福、劉光天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呻吟,以及傻柱粗重而痛苦的喘息。

  這死寂持續了足足有十幾秒,才被一聲尖銳的抽氣聲打破。

  「我的老天爺……」三大爺閆埠貴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鏡,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他看看地上狼狽不堪的傻柱和劉家兄弟,又看看棒梗消失在中院月亮門的方向,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和後怕,「這…這棒梗…他…他什麼時候有這本事了?!那是傻柱啊!說摔就摔了?跟摔麻袋似的!」

  他這話像點燃了引線,瞬間引爆了壓抑的氣氛。

  「哎喲喂!傻柱!傻柱!你沒事吧?!」易中海第一個反應過來,急忙衝上前去攙扶還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傻柱。他臉上的震驚還未褪去,眉頭擰成了疙瘩,語氣里充滿了關切和一種說不出的複雜。「快,快起來!傷著哪兒了?骨頭沒事吧?」

  傻柱在易中海的攙扶下,齜牙咧嘴地掙扎著坐起身,後背和屁股傳來的劇痛讓他倒抽了好幾口冷氣。他臉色煞白,眼神茫然又帶著巨大的屈辱和憤怒。他甩開易中海的手,自己撐著地想站起來,結果腿一軟,又差點坐回去。


  「嘶…我…我他娘的…」傻柱喘著粗氣,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著,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他只覺得五臟六腑都錯了位,渾身骨頭像散了架,但更讓他難以接受的是那份巨大的羞辱感——被棒梗,那個他從小看著長大、以前連他一個指頭都扛不住的小兔崽子,當眾一個過肩摔,結結實實地砸在地上!這比殺了他還難受!他猛地抬頭看向棒梗消失的方向,眼神像淬了毒,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棒梗!小兔崽子!反了!反了天了!我…我跟你沒完!」

  「噗嗤…」一聲極力壓抑卻還是漏了出來的笑聲突兀地響起。

  所有人目光唰地轉向聲音來源——許大茂。

  只見許大茂抱著胳膊,臉上那驚駭的表情早已被一種極度誇張的、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所取代。他咧著嘴,看著傻柱那狼狽樣,笑得肩膀直抖,尤其是看到傻柱想站又站不穩的窘態,更是樂不可支。

  「哎喲喂!傻柱!傻柱!」許大茂捏著嗓子,學著易中海剛才的語氣,但充滿了嘲諷,「您這是唱的哪一出啊?《英雄落難記》?還是《平地摔跤王》?嘖嘖嘖,您這四合院頭號戰神,今兒個怎麼讓個小崽子給拾掇了?還拾掇得這麼…這麼有藝術感!哈哈哈哈哈!」他越說越得意,終於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那笑聲在寂靜的院子裡顯得格外刺耳,「過肩摔!哈哈哈!傻柱被棒梗過肩摔!哎喲喂,這我能樂一年!不,樂一輩子!」

  「許大茂!你他娘的找死!」傻柱氣得眼珠子都紅了,掙扎著就要撲過去,卻被易中海死死按住。

  「大茂!少說兩句!」易中海沉著臉呵斥許大茂,但語氣里也帶著一絲無力。

  「我說錯了嗎?」許大茂毫不在意,下巴一抬,指著地上的劉家兄弟,「瞅瞅,瞅瞅這哥倆,剛才還威風八面搶人家小姑娘窩頭呢,轉眼就變滾地葫蘆了。還有傻柱你,」他轉向傻柱,眼神充滿戲謔,「你不是挺能打嗎?不是工人階級的鐵拳嗎?怎麼著?鐵拳砸自己腳面上了?還是讓人家小孩兒當沙包給掄圓了?哈哈哈!報應!活該!讓你們平時欺負人!」

  「許大茂!你個孫子!我…我弄死你!」劉光天捂著劇痛的肋下,聽到許大茂的嘲諷,又氣又疼,掙扎著想罵回去,結果牽動傷口,又是一陣齜牙咧嘴的痛呼。

  「哥…哥…疼死我了…」劉光福抱著自己的小腿,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哭嚎得更響了。

  秦淮茹一直僵在原地,臉色蒼白如紙,雙手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角。她看著地上打滾的劉家兄弟,又看看狼狽憤怒的傻柱,最後目光複雜地投向棒梗離開的方向。她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心疼槐花被欺負,震驚兒子突然爆發的力量和狠勁,擔憂傻柱的傷和二大爺的報復,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看到兒子如此強悍保護妹妹時湧起的異樣情緒。聽到許大茂的笑聲和傻柱的怒吼,她才猛地回過神,快步走到槐花剛才摔倒的地方,默默蹲下身,撿起地上那半個沾滿灰塵和草屑、被捏得不成樣子的窩窩頭,用袖子仔細地擦了擦上面的土,小心翼翼地收進自己口袋。這個無聲的動作,包含了太多複雜的情緒——生活的艱辛、孩子的委屈、以及此刻沉重的無奈。

  周圍的鄰居們也徹底炸開了鍋,議論聲嗡嗡響起:

  「天爺啊…棒梗那孩子…剛才那眼神,嚇死個人!」

  「誰說不是呢!你看他那幾下子,快!准!狠!劉家那倆小子連還手的份兒都沒有!」

  「傻柱上去拉架都…都讓他給摔了?!這…這簡直…」

  「以前沒看出來啊,棒梗蔫了吧唧的,敢情是藏著呢?」

  「藏?我看是變了!徹底變了!那氣勢,跟要吃人似的…」

  「就因為槐花被推了一下,窩頭被搶了?至於發這麼大火嗎?」

  「至於?怎麼不至於!你沒看槐花哭成啥樣了?膝蓋都磕破了!棒梗那是護犢子!」

  「護犢子?護犢子也不能下這麼狠的手啊!你看傻柱摔那一下,聽著都疼!」

  「狠?不狠點,以後誰都能欺負他妹妹了!我看打得好!劉光福那小子就是欠收拾!」

  「噓…小聲點!二大爺還沒回來呢…」

  「就是,這下可捅大簍子了!打了劉光天劉光福,還摔了傻柱…二大爺和傻柱能善罷甘休?」

  「等著吧,這院子,今晚消停不了嘍…」

  「唉,賈家這孤兒寡母的,以後日子…」

  婁曉娥倚在月亮門邊,看著傻柱的狼狽相和許大茂的得意勁兒,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沒說話,只是輕輕搖了搖頭,眼神裡帶著幾分看透世事的瞭然和對傻柱吃癟的「欣賞」。她轉身,悄無聲息地回了中院。


  閆埠貴看著眼前這亂糟糟的景象,聽著周圍的議論,眉頭緊鎖。他走到自己幾個孩子身邊,閆解成、閆解放、閆解娣還有小胖都還處於驚嚇狀態,特別是閆解娣,小臉煞白。

  「都看見了吧?」閆埠貴壓低聲音,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以後在院裡,離棒梗遠點!特別是別去招惹小當和槐花!記住了嗎?那小子…惹不起!」他加重了最後三個字。

  幾個孩子看著地上還在呻吟的劉家兄弟,又想想剛才棒梗那兇狠的樣子,都忙不迭地用力點頭,眼神里充滿了畏懼。

  易中海看著混亂的場面,聽著各種議論,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他深吸一口氣,試圖重新掌控局面:

  「行了!都別吵吵了!」他提高音量,壓過議論聲,「光天,光福!能起來不?趕緊回家去!傻柱,你也緩緩,看傷沒傷著骨頭!大茂!你閉嘴!再煽風點火別怪我不客氣!其他人都散了!該幹嘛幹嘛去!這事…等人都回來了再說!」

  他的聲音帶著慣有的威嚴,但仔細聽,能聽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底氣不足。棒梗那驚天一摔,摔碎的不僅僅是傻柱的身體,還有某種長久以來維持四合院表面「秩序」的某種東西。

  眾人雖然還在小聲議論,但懾於易中海的積威,也漸漸開始散去。只是每個人離開時,眼神都忍不住瞟向中院賈家的方向,臉上帶著驚魂未定和深深的忌憚。

  前院的青石板上,只剩下劉家兄弟壓抑的痛哼和傻柱粗重的喘息,以及那半個被踩爛的窩窩頭留下的淺淺印記,無聲地訴說著剛剛發生的一切。西曬的最後幾縷陽光無力地趴在地上,將這片混亂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一種山雨欲來的沉重壓抑感,瀰漫在整個四合院的上空。所有人都知道,棒梗這一架打出去,這院子的天,怕是要變了。而二大爺劉海中,還沒回來呢。

  剛穿過垂花門,走到中院通往前院的過道,迎面差點撞上一個提著大網兜、行色匆匆的身影。

  「哎喲!」來人驚呼一聲,停住腳步。

  棒梗抬頭一看,是個十七八歲的姑娘,梳著兩條烏黑油亮的麻花辮,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棉布罩衫,下身是同樣洗得發白的黑褲子,腳上一雙半舊的棉布鞋。她身材高挑,面容清秀,帶著一股學生特有的書卷氣,只是眉眼間有些疲憊,手裡提著的網兜里裝著幾本書和一小捆用報紙包著的行李。正是傻柱的妹妹,在城裡上高中的何雨水。

  「雨水姐?」棒梗有些意外,抱著槐花打了聲招呼。何雨水比秦淮茹小了十幾歲,但是按輩分他得叫姨,但棒梗從小就喊姐,何雨水也沒反對,後來就一直這麼叫了。

  何雨水也看清了棒梗,眼中先是閃過一絲疑惑,隨即被濃濃的驚訝取代,對棒梗不肯喊姨,也不在意,她上下打量著棒梗,仿佛第一次認識他。

  「棒梗?是你?」何雨水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這才幾天沒見…你怎麼…長這麼高了?還…還…」她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棒梗的變化。印象里那個有些瘦小、眼神躲閃、名聲不太好的半大孩子,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卻是一個身形挺拔、肩寬背闊、眉目俊朗、眼神清澈銳利的少年!尤其那股子隱隱透出的沉穩和剛才一閃而過的凌厲氣息,簡直判若兩人!而且…似乎更好看了?何雨水心裡莫名地跳了一下。

  「雨水姐,你這是…」棒梗沒接她關於變化的話茬,目光落在她提著的網兜上,「學校還沒放假吧?」

  「啊?哦!」何雨水回過神,有些不好意思地捋了捋鬢角的碎發,解釋道:「是沒放呢。今兒學校臨時組織個活動,下午才集合。我回來拿點換洗衣服和幾本要緊的書,準備住校幾天。這不,剛收拾好。」她揚了揚手裡的網兜,裡面除了衣服,確實有幾本厚厚的高中課本。

  她的目光又忍不住瞟向棒梗懷裡的槐花,小姑娘眼睛還紅紅的,小臉上掛著淚痕。「槐花這是怎麼了?哭得這麼傷心?」何雨水關切地問,她對賈家幾個孩子沒什麼偏見,尤其是槐花,小小軟軟的,看著就讓人心疼。

  「沒什麼,剛才在前院摔了一下。」棒梗輕描淡寫地說,不想多提劉家兄弟那點破事。槐花看到熟悉的何雨水,也小聲叫了句:「雨水姨…」

  「哎,槐花乖。」何雨水應了一聲,看著棒梗抱著妹妹那細心呵護的樣子,再聯想到他剛才眼神里那股護犢子的狠勁兒(雖然她沒看到前院衝突,但能感覺到棒梗身上殘留的怒氣),心裡對這個「小輩」的印象大為改觀。她以前只聽說棒梗手腳不乾淨,愛惹事,可眼前這細心照顧妹妹、眼神清亮、身姿挺拔的少年,實在很難和傳言裡那個「賊娃子」對上號。

  「棒梗,你…你變化可真大。」何雨水忍不住再次感嘆,目光真誠,「感覺一下子長大了好多,像個…像個能頂門立戶的男子漢了。」她這話說得真心實意。在這個普遍早熟、生活重壓下的年代,棒梗身上展現出的那種擔當和力量感,讓她感到意外和一絲欣賞。

  棒梗被何雨水直白的誇獎弄得有點不自在,尤其對方還是個年輕漂亮的「姐」。他乾咳一聲,岔開話題:「雨水姐過獎了。你這是急著趕回學校?」

  「嗯,得趕緊走,下午集合不能遲到。」何雨水點點頭,提起網兜,「那…我先走了啊。棒梗,好好照顧妹妹們。」她朝棒梗和槐花、小當笑了笑,笑容乾淨清爽,帶著學生特有的朝氣。

  「雨水姐慢走。」棒梗點點頭。

  何雨水提著行李,腳步匆匆地穿過中院,朝前院走去。棒梗抱著槐花,站在原地,目送著她的背影。何雨水走到垂花門邊,不知為何,又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冬日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中院,落在棒梗身上。少年身形挺拔如松,抱著幼妹,眼神沉靜而專注,那側臉的輪廓在光線下顯得格外清晰俊朗。何雨水的心頭莫名地又輕輕一跳,趕緊轉過頭,加快了腳步,心裡卻留下了一個與過去截然不同的、帶著力量感和奇異吸引力的少年身影。

  【目標人物:何雨水。身份:高中生。狀態:短暫歸家,返校途中。情緒波動:短暫驚訝、欣賞。對宿主當前形象認知:正向轉變。潛在價值:知識獲取渠道(高中課本)。】「零」的掃描分析適時響起。

  棒梗收回目光,沒理會「零」的分析。他掂了掂懷裡的槐花,對小當說:「走,回家。哥給你們講個新故事。」剛才的衝突和立威,對他而言不過是護住自己家人的本能反應。何雨水那短暫的停留和眼中的驚訝,也只是生活中的一個小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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