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你們現在不是兵,只是普通人!(三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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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個月里,沒有教案,只有實戰。

  蘇寒把這三百多人分成了若干個戰鬥小組,讓他們在複雜的山地環境下進行滲透、偵察、破襲。

  他會親自布置詭雷,那些詭雷不是為了炸傷人,而是為了摧毀學員們的意志。

  有的詭雷觸發後會噴出刺眼的染色劑,有的則是高分貝的尖叫。

  「你們的對手是職業的,是殘酷的。」蘇寒在一次深夜的總結會上說。

  此時,他正站在一個臨時搭建的掩體裡,面前是一盆炭火。

  學員們只能站在掩體外,任由風雪覆蓋。

  「他們會利用每一個細節來殺掉你們。你的鞋印、你隨手扔掉的包裝袋、甚至是你在雪地里留下的尿液顏色。你們現在表現出的專業性,在外軍精英眼裡,就像幼稚園的小朋友。」

  蘇寒隨手從炭火里夾起一塊紅透的木炭,看向眾人:「誰能在這塊木炭冷卻前,準確說出剛才三公里外掠過的那架無人機的型號和巡航速度?」

  現場死寂。

  「龍豹,告訴他們。」

  「RQ-11『大鴉』。巡航速度45公里,由於它是手拋式無人機,聲音極小,但它的螺旋槳在高原稀薄空氣中會產生一種特定的高頻共振聲。」龍豹面無表情地回答。

  「聽到了嗎?」蘇寒扔掉木炭,「這裡的風聲、石頭的摩擦聲、甚至是動物的腳印,都是情報。你們的腦子如果還是用來想晚餐吃什麼的,那就早點滾蛋。」

  在這種極端的打磨下,學員們的變化是驚人的。

  原本屬於華夏士兵那種中規中矩的紀律感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遊刃有餘的、狡黠的、且帶有強烈侵略性的「外軍兵痞」氣。

  他們學會了如何用枯草和碎石偽裝出完美的觀察點;

  學會了如何利用兩塊石頭和一段銅線製作簡易的發報增強器;

  學會了如何在零下三十度的夜晚,通過互相依偎和特定的呼吸法維持體溫。

  最重要的是,他們的射擊和戰術配合已經完全脫離了華夏軍人的影子。

  當蘇夏帶著小組沖入模擬的敵軍指揮部時,她的動作不是以前那種標準的「兩人突入」,而是帶著強烈美式PMC風格的「切角掃射」,配合手語和短促的英文單詞,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冷酷的職業殺手氣息。

  「Report. (匯報。)」蘇夏站在廢墟中心,槍口低垂,眼神冷冽。

  「Target neutralized. (目標清除。)」林浩宇在耳麥里低聲回應。

  站在二樓觀察窗前的蘇寒,看著這群已經逐漸脫胎換骨的「野獸」,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極淡的弧度。

  三個月的無人區洗禮,三百零四人,最後由於各種傷病和意志崩潰,又走了二十一人。

  剩下的二百八十三人,已經不再是新兵。

  他們是淬了毒的利刃,只待最後的一搏。

  「第二階段結束。」蘇寒合上記錄本,「第三階段,也就是最後的陸地考核——雙隊互獵。」

  「三個月前,你們是任人宰割的羔羊。現在,我覺得你們終於長出了牙齒。」

  502基地崑崙分部的操場上,二百八十三名學員呈方陣佇立。

  他們每個人都瘦了一大圈,但那股子精氣神卻像是一柄柄出鞘的利劍,直欲刺破蒼穹。

  蘇寒負手而立,在他身後,六位教官也換上了不同的外軍戰鬥裝具。

  「但是,牙齒夠不夠硬,能不能咬碎敵人的喉嚨,需要實戰來檢驗。」

  蘇寒指著身後那張覆蓋了方圓三十百公里的巨大戰術沙盤。

  「從今天開始,你們將被分為兩個對抗分隊。代號:『雷霆(Thunder)』與『陰影(Shadow)』。」

  「『雷霆』分隊,由林虎、沙暴帶隊。成員包括林浩宇等一百四十一人。」

  「『陰影』分隊,由龍豹、屠夫帶隊。成員包括蘇夏等一百四十二人。」

  「王浩、趙小虎作為觀察員,輪流進入兩隊。而我——」

  蘇寒環視全場,「我是演習導演部,也是你們共同的敵人。我會隨時指揮第三方模擬勢力對你們進行干擾。」

  「演習規則:沒有規則。沒有預設的戰場,沒有固定的目標。你們的任務是摧毀對方的指揮系統,或者在對抗中獲取最多的生存積分。」


  「時間:兩個月。在這兩個月里,對抗是不間斷的。沒有所謂的『休息時間』,除非你已經陣亡,或者對方投降。」

  「結束一場,那就總結經驗,繼續進行第二場,第三場……直到你們將戰術配合到極致為止!」

  「現在,給你們十分鐘時間,跟你們的隊長走。」

  隨著蘇寒一聲令下,兩個分隊迅速被帶離現場,前往各自的秘密前進基地。

  這場被稱為「微縮戰爭」的對抗,在第一天深夜就進入了白熱化。

  「陰影」分隊的指揮部設立在一個隱蔽的天然溶洞內。

  龍豹作為隊長,並沒有一上來就發布作戰命令,而是把指揮權下放到了各個小組長手裡。

  「記住,我是你們的隊長,但我更希望自己是你們的大腦。」龍豹在戰術平板上快速勾勒,「對手是林虎,他擅長的是海陸協同和正面突擊。沙暴是全軍頂級的狙擊手。所以,我們不能跟他們硬碰硬。」

  蘇夏作為一小組的組長,盯著地圖:「教官,我覺得我們可以利用河床的乾涸期,進行一次深度滲透。林虎教官肯定認為我們會防守溶洞,但如果我們把這裡變成一個空的誘餌呢?」

  屠夫在旁邊咧嘴一笑:「小丫頭變壞了。我喜歡。如果你打算這麼幹,那我們就得在溶洞裡留點『驚喜』。」

  當晚兩點。

  「雷霆」分隊果然發動了試探性進攻。

  林浩宇帶著一支精幹的小組,借著夜色的掩護,利用微光夜視儀摸向溶洞。

  「Target in sight. (目標進入視線。)」林浩宇低聲說道。

  林虎在指揮車裡下令:「突入,注意詭雷。我要看看龍豹那傢伙藏了什麼寶貝。」

  然而,當林浩宇帶人沖入溶洞時,裡面空無一人。

  「Boom! (砰!)」

  隨著一聲模擬爆炸的悶響,溶洞頂部的螢光粉瞬間灑落。

  「該死!是空城計!」林浩宇大喊。

  與此同時,在三公里外的「雷霆」分隊補給點,蘇夏已經帶著人悄無聲息地解決了外圍哨兵。

  「動作快!搬走所有能搬走的,搬不走的全部加『料』!」蘇夏低聲下令。

  她們沒有像傳統演習那樣「擊斃」守軍就完事,而是像真正的特種兵一樣,往水箱裡撒入催淚劑,往發電機的油箱裡摻入白糖。

  這就是蘇寒教給他們的:作戰不只是殺人,更是要摧毀對手的持續作戰能力。

  第二天一早,林虎看著報廢的四台發電機和滿是異味的水源,氣得差點摔了頭盔。

  「這群兔崽子,下手真黑啊!」林虎笑罵道。

  「那是你教得好。」蘇寒的聲音從耳麥里傳來,帶著一絲調侃,「林教官,你的補給被截斷,按照系統判定,你的部隊如果十二小時內找不到新的補給,戰力將下降50%。」

  「沙暴,帶人去找他們!」林虎低吼。

  這種高強度的對抗,持續了整整兩個月。

  兩個分隊在崑崙山的荒野中玩起了「貓鼠遊戲」。

  林浩宇展現出了極強的戰術執行力,他帶隊在雪線下埋伏了三天三夜,終於抓住了蘇夏小組的一個疏忽,完成了一次漂亮的斬首行動。

  而蘇夏則表現出了令人驚嘆的韌性,她帶人在斷糧兩天的情況下,硬是靠著捕食旱獺和採集草根,在冰川邊緣潛伏,最後成功引導了蘇寒提供的「模擬空中打擊」,重創了「雷霆」分隊的主力。

  教官們在這次對抗中,並沒有把自己當成旁觀者,而是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指揮中。

  林虎的剛猛,龍豹的陰險,屠夫的狂暴,沙暴的冷酷。

  這四種完全不同的戰術風格,在不斷的碰撞中,如同磨刀石一般,將新兵們磨得越發鋒利。

  「教官,我發現您的戰術里有一個盲點。」在一次戰鬥間隙,林浩宇對林虎說,「我們在進行山地包抄時,過於依賴無線電通訊。如果蘇教官那邊模擬電磁干擾,我們就成了瞎子。」

  林虎一愣,隨即大笑:「好小子,你現在敢教我做事了?不過你說得對,從現在起,改用旗語和燈光通訊!」

  這種良性的互動和高水平的博弈,讓學員們的綜合素養呈幾何倍數增長。


  他們學會了如何在極端疲勞下制定計劃;學會了如何處理由於意見分歧產生的團隊矛盾;學會了如何在教官那樣的強者面前,尋找那一線生機。

  蘇寒則像是一個隱於幕後的死神。

  他會突然在兩隊激戰正酣時,投放幾枚催淚彈,或者模擬毒氣覆蓋,強迫兩隊在戰鬥的同時必須進行防護。

  兩個月後的最後一天。

  雙方在海拔五千兩百米的一處無名高地進行了最後的決戰。

  子彈是演習專用的雷射感應彈,手雷是發煙彈。

  當蘇夏和林浩宇在戰壕里短兵相接,兩把訓練用匕首同時抵住對方的咽喉時,演習終止的哨聲響徹了整片山谷。

  所有人都累得躺在雪地上,顧不得冰冷,貪婪地呼吸著空氣。

  蘇寒從直升機上降落,走到兩人面前。

  此時的蘇夏,臉上塗滿了油彩,眼神中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殺氣;林浩宇則像是一頭受過傷的孤狼,渾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這一仗,打得還可以。」蘇寒淡淡地評價。

  能得到蘇寒的「還可以」,對這群經歷了五個月地獄生活的新兵來說,已經是最高的褒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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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個月的時間,足以讓一個人的外貌發生巨變,也足以讓一群人的靈魂徹底重鑄。

  當這二百八十三名學員再次集結在502基地大操場時,如果不看他們依然標準的立正姿勢,很難把他們與傳統的華夏軍人聯繫在一起。

  他們的舉手投足間,多了一種散漫中帶著極度警覺的韻律。

  他們的眼神不再是那種清澈的堅毅,而是一種沉澱後的深邃,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藏著隨時爆發的雷霆。

  「今天,我們不訓練。」

  蘇寒站在台上,看著台下的隊伍。他注意到,原本在隊列里總是下意識看向他的蘇夏,此刻目不斜視,手裡的M4A1仿佛已經長在了她的手臂上。

  「今天,我們來聊聊『變色龍』。」

  蘇寒示意王浩拿上一個箱子。

  箱子裡放著各種護照、駕照、甚至是帶有特定宗教標識的飾品。

  「這三個月的崑崙山對抗,你們學會了殺人,學會了生存。但『幽靈』還有一項最重要的能力——融入。」

  「你們能拿上AK像個熊軍士兵,能拿上M4像個鷹軍士兵。但如果我讓你們脫掉軍裝,換上西裝去參加一個跨國貿易酒會,或者換上破舊的長袍去某個邊境小鎮賣水果,你們能做到不被發現嗎?」

  台下一片沉默。

  這對於這群習慣了直來直去的鐵血漢子來說,無疑是另一種維度的挑戰。

  「在未來的兩個月里,你們將進入『城市模擬與社交滲透』階段。」

  蘇寒敲了敲桌子:「你們會被派往一些特定的模擬城市,那裡有我們專門請來的『平民演職人員』。你們會有新的身份、新的職業、新的社交圈。你們的任務是在不暴露軍人身份的前提下,完成特定的情報獲取任務。」

  「如果被『鄰居』投訴你走路姿勢太怪,或者被『同事』發現你虎口上的老繭有問題——直接淘汰。」

  這章內容實際上是對他們這五個月成果的一個總結和過渡。

  在這五個月里,蘇寒成功地利用極端的環境和高水平的對抗,剝離了他們身上原本的、容易被識別的「PLA標籤」。

  林浩宇現在可以一口流利且帶點德州口音的英語講冷笑話。

  蘇夏則能用俄語熟練地咒罵惡劣的天氣,並且習慣性地在喝水前先檢查一下周圍的視線死角。

  他們的肌肉也發生了改變。

  不再是那種為了美觀而存在的肌肉,而是充滿了爆發力和耐力的乾癟肌肉,像是一根根拉滿的鋼弦。

  隨著崑崙山無人區的對抗落幕,二百八十三名學員並沒有得到預想中的喘息。

  回基地後的第三天清晨五點,催淚彈準時在他們新建的宿舍區炸響——宿舍區已經不再是舒適的單間,而是模擬城市貧民窟的擁擠板房,十二人一間,充斥著汗味和霉味。

  「起床!給你們十分鐘,換上便裝,帶上你們的『新身份』!」屠夫粗獷的聲音在走廊里迴蕩。


  學員們從床鋪上彈起來,迅速打開床頭柜上那個昨晚才發放的「身份包」。

  包里不是軍裝,而是各式各樣的平民服裝:皺巴巴的西裝、沾著油漬的工裝、甚至還有幾件印著卡通圖案的廉價T恤。

  還有配套的「證件」:偽造的身份證、駕駛證、工作證,甚至是一張超市會員卡和幾張皺巴巴的零錢。

  蘇夏的身份是一名美術學院的大三學生,來自西北某小城,來崑崙市「採風」。

  林浩宇的身份則是一個快遞站的分揀員,初中輟學,右腿有輕微的舊傷——為此他需要刻意調整走路姿勢。

  「記住你們的背景故事。」

  龍豹站在宿舍門口,聲音冷冽,「你們的名字、年齡、籍貫、工作經歷、家庭情況,甚至你們喜歡吃什麼、討厭什麼顏色,都要背得滾瓜爛熟。如果有人問起,遲疑超過三秒,或者出現前後矛盾——」

  他頓了頓,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我會親自送你去『審訊室』,體驗一下比崑崙山更刺激的東西。」

  上午八點,學員們被大巴車拉到了基地西側新建的「模擬城市區」。

  這裡占地約五平方公里,完全按照一個邊境小城的格局建造:

  有街道、商鋪、居民樓、甚至還有一個小型市場和一座仿造的教堂。

  街道上有「行人」——那是從文工團、當地戲劇學院和退役軍人中招募的「演職人員」,他們扮演著市民、警察、小販、乞丐等各種角色。

  「你們的第一個任務:生存一周。」蘇寒站在城市入口的公告牌前,手裡拿著一份名單,「在這一周里,你們沒有軍糧補貼。你們必須依靠你們的『工作』賺取生活費,或者用其他不違法的方式獲取食物和住所。」

  「同時,你們每個人都有一個『情報目標』。可能是某個『市民』隨身攜帶的一個信封,可能是某家店鋪櫃檯下的一張便簽,也可能是教堂懺悔室里的一段對話錄音。」

  「獲取情報的手段不限,但不能使用暴力、不能盜竊、不能威脅。你們要像一滴水融入大海那樣,悄無聲息地拿到東西。」

  蘇寒掃視全場:「如果你們被『市民』懷疑身份,被『警察』盤問後露出馬腳,或者無法在一周內獲取足夠的生活資源——淘汰。」

  「現在,解散。一周後,這裡集合。」

  隨著蘇寒一聲令下,二百八十三名「幽靈」瞬間散入城市的大街小巷。

  他們不再是步伐整齊的軍人,而是變成了形形色色的普通人:

  有的佝僂著背,像個疲憊的打工者;有的昂首挺胸,模仿著剛畢業的大學生;還有的眼神飄忽,透著一股市井小民的狡黠。

  蘇夏背著一個畫板,穿著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和格子襯衫,走進了「崑崙市藝術街區」。

  她的任務是獲取「老劉畫材店」老闆藏在閣樓里的一份「供貨商名單」。

  按照背景設定,她應該是一個家境普通但熱愛繪畫的學生,為了省錢經常來這家老店買打折的畫材。

  「姑娘,新來的?」畫材店老闆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戴著老花鏡,正坐在櫃檯後修補一個畫框。

  「嗯,來採風的。」蘇夏用帶著一點西北口音的普通話回答,這是她練了一個月的成果,「聽說您這兒顏料便宜。」

  「便宜是便宜,但都是老貨了。」老闆抬頭看了她一眼,眼神渾濁但銳利,「你要什麼?」

  蘇夏按照事先背好的「購物清單」,報了幾樣常用顏料和畫布。

  付錢的時候,她故意掏出一個破舊的錢包,裡面只有幾張零錢,然後面露窘迫:「老闆……能再便宜點嗎?我預算不多。」

  這是蘇寒教她的:適當的示弱和符合身份的行為,能降低對方的戒心。

  老闆果然嘆了口氣,給她抹了零頭,還多送了兩支素描鉛筆。

  接下來三天,蘇夏每天都來畫材店,有時買東西,有時只是借個凳子坐在門口畫街景。

  她和老闆聊家常,說自己的「家鄉」,說「父母」的嘮叨,說「夢想」是開個人畫展但沒錢。

  她的演技並不完美,有時會下意識地站得筆直,有時在接遞東西時會不自覺地用上標準的軍用手勢。

  但老闆似乎沒有察覺,反而對這個「勤懇又貧窮」的學生多了幾分好感。


  第四天下午,蘇夏正在畫一幅街對面的教堂,老闆突然走過來:「姑娘,幫我看會兒店,我上樓找點東西。」

  機會!

  蘇夏的心跳加速,但她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可我……我不太會算帳。」

  「沒事,就一會兒,有人來你喊我。」老闆擺擺手,轉身上了吱呀作響的木樓梯。

  閣樓就在櫃檯正上方。

  蘇夏豎起耳朵,聽著樓上的動靜:翻找聲、咳嗽聲、拖動箱子的聲音。

  她快速掃視櫃檯:帳本、計算器、一疊快遞單、幾支原子筆。

  沒有她要的名單。

  但她在櫃檯角落發現了一串鑰匙——其中有一把很小的黃銅鑰匙,不像開抽屜的。

  樓上傳來老闆的腳步聲。

  蘇夏迅速拿起那串鑰匙,用指甲在鑰匙齒上輕輕颳了一下,留下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印痕——這是特種部隊常用的「快速拓印」技巧,用特殊藥水處理後能復原鑰匙形狀。

  然後她將鑰匙放回原處,繼續低頭畫畫。

  老闆下來時,手裡拿著一盒發霉的油畫棒:「找到了,放太久都長毛了。你要不要?送你。」

  「謝謝老闆。」蘇夏接過盒子,露出感激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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