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蘇寒被圍剿!生死一瞬間!(三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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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人澗。

  這是一段河道驟然收窄、水流湍急、兩岸皆是懸崖峭壁的險要之地。

  河水在這裡撞擊著礁石,發出雷鳴般的轟響,濺起漫天水霧。

  阿豹帶著十一名精悍的隊員,全身披掛著叢林迷彩,臉上塗著油彩,如同幽靈般潛伏在澗口上方的一片茂密竹林里。

  他們裝備著加裝了消音器的突擊步槍、狙擊槍、以及充足的彈藥和醫療用品,眼神銳利,動作專業,顯然都是經歷過嚴格訓練的好手。

  阿豹是個身材精悍、皮膚黝黑的青年,眼神如同獵鷹般銳利。

  他正通過望遠鏡,焦急地觀察著上遊方向的動靜。武哥(蘇武)重傷垂危時依舊念念不忘的囑託,三爺爺(蘇寒)和小小姐生死未卜的消息,都讓他心急如焚。

  「豹哥,有動靜!」一名負責側翼警戒的隊員低聲道,指向竹林外側。

  阿豹立刻調轉望遠鏡,只見下遊方向的叢林邊緣,幾艘簡陋的機動木船正靠岸,數十名全副武裝的士兵正迅速登岸,並開始沿著河岸向上遊方向展開搜索隊形!

  看其裝備和行動模式,顯然是吳梭溫派出的另一支攔截部隊!

  前有堵截,後有追兵!

  三爺爺和小小姐被夾在中間了!

  阿豹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他們雖然精銳,但只有十二個人,面對數十倍於己的敵人,正面硬撼無異於以卵擊石。

  「媽的!這幫陰魂不散的雜碎!」阿豹咬牙切齒,拳頭狠狠砸在旁邊的竹子上,「所有人準備戰鬥!無論如何,也要接應到三爺爺和小不點!」

  就在這時,他安放在上遊方向的微型運動傳感器傳來了警報信號!

  「上游!他們來了!」阿豹精神一振,立刻舉起望遠鏡看向上游。

  只見遠處河岸的樹林中,一個渾身浴血、步履蹣跚卻依舊挺拔的身影,正抱著一個孩子,以驚人的速度向著野人澗方向衝來!

  不是三爺爺蘇寒又是誰?!

  而在他的身後不遠處,密密麻麻的追兵已經清晰可見,槍聲如同爆豆般響起,子彈緊緊咬著他的腳步!

  「是三爺爺!接應!」阿豹低吼一聲,率先從竹林中竄出,其餘隊員也如同獵豹般緊隨其後,迅速占據有利地形,槍口指向追兵的方向。

  蘇寒也看到了從竹林衝出的阿豹等人,心中一定,爆發出最後的力量,幾個起落衝到了野人澗口。

  「三爺爺!」阿豹看到蘇寒渾身是血、狼狽不堪的樣子,以及他懷中那個臉色蒼白、昏迷不醒的小女孩,眼眶瞬間就紅了,「您沒事吧?小不點她……」

  「我沒事!小不點需要立刻救治!」蘇寒急促地說道,目光掃過阿豹和他身後那支精悍的小隊,又看了一眼下遊方向正在逼近的敵人,以及身後越來越近的追兵,心中瞬間做出了一個無比艱難卻必要的決定。

  他將懷中的小不點小心翼翼地、如同交付稀世珍寶般,遞到阿豹手中。

  「阿豹!聽著!」蘇寒的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你立刻帶著小不點,和所有兄弟,從野人澗側面的那條獵道撤退!以最快速度返回邊境,把她交給她爸爸!確保她的絕對安全!」

  阿豹接過輕飄飄卻重若泰山的小不點,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三爺爺!那您呢?!我們一起走!」

  「不行!」蘇寒搖頭,眼神冰冷而決絕,「追兵和堵截的敵人已經合攏,如果我們一起走,誰都走不掉!他們的主要目標是我和小不點!我留下來,吸引他們的火力,把敵人引開!」

  「不行!絕對不行!」阿豹急了,虎目圓睜,「武哥交代我一定要把您和小不點都安全帶回去!要留也是我留下!」

  「這是命令!」蘇寒厲聲喝道,身上那股久居上位、殺伐決斷的氣勢瞬間爆發,讓阿豹和周圍的隊員都為之一窒,「保護好小不點,就是對我,對蘇家最大的忠誠!走!立刻!馬上!」

  他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刀鋒,掃過每一個隊員:「把我的孫女,安全送回家!拜託了!」

  阿豹看著蘇寒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了看懷中氣息微弱的小不點,這個鐵打的漢子眼圈通紅,牙齒幾乎要咬碎。

  他知道,三爺爺的決定是目前唯一能保住小不點的希望。

  他猛地一跺腳,嘶聲道:「是!三爺爺!阿豹以性命擔保,除非我死,否則一定將小不點平安送到武哥面前!」


  他不再猶豫,猛地轉身,對隊員們吼道:「一組、二組!交替掩護!按三爺爺說的路線,撤退!快!」

  隊員們雖然心中悲憤,但令行禁止,立刻行動起來,組成防禦隊形,護著抱著小不點的阿豹,迅速沒入野人澗側後方那條隱蔽的獵道,向著邊境方向疾馳而去。

  蘇寒看著他們消失在山林中的背影,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

  小不點安全了,他再無後顧之憂。

  他緩緩轉過身,面向那如同潮水般從上下游兩個方向湧來的敵人,嘴角勾起一絲冰冷而殘酷的弧度。

  他彎腰,從一名隊員故意留下的裝備包里,撿起一把滿彈匣的突擊步槍,以及幾個備用彈匣和兩枚手雷。熟悉的觸感傳來,仿佛喚醒了他體內沉睡的殺戮本能。

  身上的傷痛和疲憊,在這一刻仿佛被徹底隔絕。他的眼神重新變得如同深淵般冰冷、銳利,充滿了對生命的漠視和滔天的殺意。

  接下來,該讓這群緬北的魑魅魍魎們,好好見識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兵王之怒!

  他端起步槍,非但沒有沿著阿豹他們撤退的路線離開,反而主動迎著兵力最多的上游追兵方向,大步走了過去。

  槍聲,再次劃破了野人澗的寧靜,但這一次,帶著決絕的引吭高歌!

  「他在那!別讓他跑了!」

  「包圍他!」

  上游追來的「血蟒」殘部以及吳梭溫派來的增援部隊,看到蘇寒非但不逃,反而主動迎了上來,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發出興奮而猙獰的吼叫。

  在他們看來,這個強大的敵人已經是窮途末路,在做困獸之鬥了!

  無數槍口瞬間噴吐出火舌,子彈如同潑水般向蘇寒籠罩過來!

  然而,蘇寒在敵人開火的瞬間,身體已然做出了反應!他如同鬼魅般向側前方撲出,利用河岸邊嶙峋的礁石作為掩體,手中的步槍沉穩地舉起!

  「砰!砰!砰!」

  短促而精準的三連發點射!不再是AK系列的狂暴,卻帶著95式特有的清脆和致命的精準!

  沖在最前面的三名敵人應聲而倒,眉心或胸口爆開血花,臉上的興奮瞬間凝固。

  蘇寒開火後毫不停留,腳下步伐變幻,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在密集的彈雨中穿梭。

  他的每一個規避動作都簡潔有效到極致,仿佛早已計算好了所有彈道。

  敵人的子彈往往只能打在他半秒前停留的位置,濺起一串串泥土和石屑。

  他不再是為了突圍而戰鬥,而是為了……殺戮!為了吸引所有敵人的注意力!

  「噠噠噠!」

  一個掃射,壓制住右側試圖包抄的幾個敵人。

  「砰!」

  一個精準的單發,將一名躲在樹後只露出槍管的射手爆頭。

  他如同一個不知疲倦、精準無比的殺戮機器,在野人澗口這片相對開闊卻又布滿礁石的地帶,與數十倍於己的敵人展開了激烈的對射!

  下遊方向趕來的攔截部隊,聽到上游激烈的交火聲,也加快了速度,試圖從後方包抄。

  蘇寒腹背受敵,形勢瞬間危急!

  但他眼神冰冷,毫無懼色。他猛地向左側一塊巨大的礁石後翻滾,避開了來自下游的一梭子子彈,同時手中一枚破片手雷已然拉開拉環,看也不看,反手向著下游敵人最密集的方向拋去!

  「手雷!臥倒!」

  下游的敵人驚恐大叫。

  「轟!」

  手雷凌空爆炸,破片如同天女散花,瞬間放倒了四五人,引起一片混亂。

  利用這個空隙,蘇寒再次探身,步槍噴出火舌,將上游兩名試圖趁機衝過來的敵人撂倒。

  他的打法狂暴而高效,將單兵作戰能力發揮到了淋漓盡致。

  他充分利用地形,時而依託礁石點射,時而快速移動掃射,時而投擲手雷製造混亂。

  他總能在敵人形成有效合圍之前,撕開一道口子,或者打掉最具威脅的火力點。

  鮮血不斷從他左臂的傷口滲出,順著胳膊流淌下來,染紅了槍身。

  背後的撞擊傷也傳來陣陣劇痛,但他仿佛感覺不到,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感知、計算、瞄準、擊發這最簡單的循環之中。


  敵人的人數太多了!

  而且顯然也得到了「死活不論,優先擊殺」的死命令,攻擊異常瘋狂。

  子彈如同雨點般潑灑在礁石上,濺起的碎石劃破了他的臉頰。

  蘇寒背靠著冰冷的巨大礁石,劇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全身的傷痛。

  左臂的槍傷因為持續的高強度射擊和後坐力衝擊,鮮血幾乎浸透了臨時包紮的布條,順著手臂流淌,讓槍托變得濕滑粘膩。

  背後的撞擊傷和內腑的震盪也如同潮水般陣陣襲來,帶來眩暈和噁心感。

  但他握槍的手,依舊穩如磐石。

  他的腳下,已經躺倒了不下二十具敵人的屍體,以各種扭曲的姿勢倒在礁石間、淺灘上,汩汩的鮮血將河水染紅了一片。

  濃郁的血腥味混合著硝煙味,在澗口瀰漫,令人作嘔。

  然而,敵人依舊如同無窮無盡的潮水,從上下游兩個方向瘋狂湧來。

  他們被同伴的死亡刺激得雙眼赤紅,也被將軍那高昂的賞金燒掉了最後一絲理智。

  「他快沒子彈了!」

  「他就一個人!耗也耗死他!」

  「衝上去!抓活的賞金加倍!」

  瘋狂的叫囂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蘇寒冷漠地更換了最後一個步槍彈匣,咔嚓一聲清脆的響動,在這嘈雜的戰場上卻仿佛敲響了某種喪鐘。

  他確實快彈盡糧絕了。

  步槍子彈只剩下這最後一個彈匣,手槍子彈也所剩無幾,手雷更是早已用光。

  體力更是瀕臨枯竭,全憑一股不屈的意志在強行支撐。

  但他眼神中的火焰,卻燃燒得愈發熾烈和冰冷。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

  阿豹他們帶著小不點,應該已經沿著那條隱蔽的獵道走出很遠。

  他吸引了所有敵人的注意力,為小不點的撤離爭取了寶貴的時間。

  現在,是時候為這場追逐與殺戮,畫上一個句號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里翻湧的血腥味,猛地從礁石後探身!

  「砰!砰!砰!」

  精準的三連發點射,上游三名試圖借著同伴屍體掩護靠近的敵人應聲倒地,額頭上綻放出淒艷的血花。

  幾乎在開槍的同時,他身體向右側迅猛翻滾!

  「噠噠噠噠——!」 來自下游的密集子彈將他剛才藏身的位置打得石屑紛飛。

  蘇寒在翻滾中單膝跪地,看也不看,憑感覺向著下游槍聲最密集的方向又是一個短點射!

  「啊!」 一聲慘叫傳來,一名機槍手捂著眼睛倒下。

  但他的位置也徹底暴露!

  「他在那裡!集火!」

  瞬間,來自上下游的子彈如同狂風暴雨般向他傾瀉而來!將他周圍的空間完全封鎖!

  蘇寒猛地撲向另一塊較小的礁石,身體幾乎貼著地面滑行,子彈擦著他的後背和頭皮呼嘯而過,灼熱的氣浪燙傷了他的皮膚。

  「轟!」

  一枚槍榴彈在他剛才停留的位置爆炸,衝擊波將他狠狠掀飛出去,重重摔在幾米外的淺灘上,濺起大片水花。

  「噗——」 一口鮮血終於忍不住噴了出來,染紅了胸前的衣襟和身下的河水。

  五臟六腑仿佛都移了位,劇痛幾乎讓他昏厥過去。

  「他受傷了!」

  「抓活的!」

  敵人見狀,發出興奮的嚎叫,更加瘋狂地沖了上來。

  他們不再謹慎射擊,而是試圖靠近,想要生擒這個價值連城的「獵物」。

  蘇寒掙扎著想要爬起,卻感覺全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空,左臂更是劇痛到幾乎失去知覺。

  他看著那些越來越近、面目猙獰的敵人,眼神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決絕。

  他緩緩抬起還能動的右手,摸向了腰間——那裡,掛著最後一枚高爆手雷。

  這是阿豹他們故意留下的,或許,就是為了這一刻。


  夠了……已經足夠了……

  蘇寒躺在冰冷的淺灘河水中,刺骨的寒意透過濕透的衣物鑽進傷口,反而帶來一絲扭曲的清醒。

  耳畔是敵人越來越近的、混雜著貪婪與興奮的嘶吼,還有皮靴踩過碎石、趟過河水的嘩啦聲。

  他微微偏過頭,渾濁的河水映出他染血的臉龐和那雙依舊燃燒著不屈火焰的眼睛。

  視線有些模糊,身體如同散了架般劇痛,尤其是左臂,仿佛已經不屬於自己。

  同歸於盡?似乎是眼下最「輕鬆」的選擇。一枚手雷,足以將靠近的敵人送上西天,也能終結他自己的痛苦。

  但……就這樣結束?

  小不點天真依賴的眼神在腦海中一閃而過,蘇武悲憤的託付言猶在耳,還有阿豹他們帶著小不點撤離時決絕的背影……

  不!還不能放棄!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只要還能扣動扳機,就要戰鬥到底!

  多殺一個敵人,小不點就多一分安全!

  一股近乎蠻橫的求生欲和滔天的殺意,如同岩漿般從他瀕臨枯竭的身體深處爆發出來!

  「想抓我?拿命來填!」

  他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沙啞、卻如同受傷猛獸般的咆哮,用盡全身力氣,猛地向側後方一滾!

  「噗噗噗!」 他剛才躺倒的位置,瞬間被子彈打得水花四濺。

  這一滾牽動了所有傷勢,劇痛讓他眼前發黑,但他憑藉驚人的意志力強行穩住身形,背靠在一塊半人高的黑色礁石後面。

  他迅速將高爆手雷插回腰間,現在還不是用它的時候。

  他撿起掉落在身旁的突擊步槍,檢查了一下,最後一個彈匣,還有不到二十發子彈。

  敵人已經逼近到三十米內,甚至能看清他們臉上猙獰的表情和眼中對賞金的渴望。

  他們呈扇形散開,試圖徹底包圍這塊不大的礁石。

  「他不行了!圍上去!」

  「小心點,別陰溝裡翻船!」

  蘇寒背靠礁石,劇烈喘息,耳朵卻如同最精密的雷達,捕捉著每一個腳步聲,每一次槍械碰撞的聲音。

  他閉上眼睛,僅憑聽覺在腦中構建出敵人的分布圖。

  正前方五人,呈分散隊形緩慢逼近。

  左側三人,藉助幾塊小石頭掩護。

  右側兩人,動作稍顯急躁。

  後方……暫時沒有聲音,但必須警惕繞後。

  他猛地睜眼,眼中寒光一閃。必須先打掉最具威脅、或者最容易突破的一點!

  右側!

  他毫無預兆地猛然從礁石右側探身,在身體露出的瞬間,步槍已然噴出火舌!

  「砰!砰!」

  兩個精準至極的單發點射!

  右側那兩名動作急躁的敵人,剛抬起槍口,眉心便幾乎同時爆開血洞,臉上的貪婪瞬間凝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開火之後,蘇寒根本不去看戰果,身體如同條件反射般縮回,並向左側移動半步。

  「噠噠噠!」 他剛才探身的位置,立刻被正前方和左側射來的子彈覆蓋,礁石上被打得石屑紛飛。

  蘇寒臉色不變,在敵人火力間隙的剎那,再次從礁石左側閃出!

  這一次,他採用的是掃射!

  「噠噠噠噠——!」 一個短促而兇狠的掃射,子彈呈扇形潑灑向左側那三名敵人!

  「啊!」

  「我的腿!」

  慘叫聲響起,左側三名敵人兩人被直接掃中胸口倒地,另一人腿部中彈,慘叫著翻滾在地,失去了戰鬥力。

  瞬息之間,五名敵人被清除!

  但蘇寒也徹底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和狀態。

  敵人發現他槍法依舊精準,但移動似乎變得遲緩,而且始終依託那塊礁石。

  「他動不了了!壓制射擊!手雷!」 敵方頭目聲嘶力竭地吼道。

  頓時,更加密集的子彈如同潑水般傾瀉在礁石上,壓得蘇寒根本無法抬頭。

  與此同時,一枚冒著白煙的手雷劃著名弧線,朝著礁石後方飛來!


  蘇寒瞳孔猛縮,生死一線間,他做出了一個超出常人反應極限的動作——他沒有向旁邊撲倒,因為那會暴露在機槍火力下。

  他反而猛地向前一撲,幾乎是貼著地面,險之又險地撲到了礁石前方一個淺坑裡!

  「轟!」

  手雷在礁石後方爆炸,破片和衝擊波大部分被礁石擋住,但仍有少量碎石和彈片擦著他的身體飛過,帶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而蘇寒這一撲,雖然避開了手雷的主要殺傷範圍,卻也讓他徹底暴露在了正前方剩餘三名敵人的槍口下!

  那三名敵人顯然沒料到蘇寒會主動撲到前面,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慌忙舉槍!

  但就是這零點幾秒的愣神,決定了他們的生死!

  蘇寒在撲入淺坑的瞬間,身體還在翻滾,手中的步槍卻已經憑藉肌肉記憶抬起,根本無需瞄準,對著正前方三名敵人的大致方位,扣死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

  步槍發出最後瘋狂的咆哮,剩下的子彈在幾秒鐘內全部傾瀉而出!

  如此近的距離,如此突然的反擊,那三名敵人根本來不及做出有效規避。

  血花在他們身上接連爆開,如同被無形的大錘擊中,身體劇烈顫抖著向後倒去,手中的武器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槍聲戛然而止。

  蘇寒打空了最後一個彈匣。

  他躺在淺坑裡,步槍無力地滑落一旁,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沫。

  剛才那一下爆發,幾乎耗盡了他最後的力量。

  野人澗口出現了短暫的死寂。

  只剩下河水奔流的轟鳴,以及受傷敵人偶爾發出的痛苦呻吟。

  從上下游合圍過來的數十名敵人,此刻竟然被他一個人,憑藉精準的射擊、對地形的利用和悍不畏死的打法,硬生生屠戮了近三十人!

  礁石間、淺灘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屍體,鮮血將大片河水染成了淡紅色,濃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殘存的十幾名敵人,看著那片修羅場般的景象,看著那個躺在淺坑裡、似乎已經失去反抗能力的男人,眼中充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

  他們端著槍,手指扣在扳機上,卻遲遲不敢上前。

  這根本不是人!是魔鬼!

  是來自地獄的殺神!

  「他……他沒子彈了!」 一個膽子稍大的敵人顫聲喊道,試圖給自己和同伴壯膽。

  「對!他沒子彈了!上去抓住他!」 頭目也強壓下心中的恐懼,厲聲催促。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殘存的敵人互相看了看,終於鼓起勇氣,端著槍,小心翼翼地呈包圍圈,一步步向躺在淺坑裡的蘇寒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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