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與莫爾塔人的交談（一）
李強操控外骨骼坐在長桌一側的座位上，那椅子也是生物質構成的，坐上去有一種柔軟的彈性，像是坐在某種活物的身上。
外骨骼的傳感器顯示，椅子的表面在微微蠕動，似乎在根據他的外骨骼的姿勢和重量來自我調整，以適應他的坐姿。
根據傳感器反饋的結果，這個椅子的支撐效果極為優秀，可以說是任何形體的生物都能坐的很舒服的樣子。
李強穩穩地坐著，面罩下的目光透過傳感器陣列，落在那張色的長桌對面。
斯波勒坐在長桌的另一端，金色的複眼在昏暗的光芒中閃爍著，像兩顆燃燒的炭火。
其他莫爾塔人分布在長桌兩側，沉默地坐著，他們的複眼在李強他們的外骨骼上掃過，有的好奇，有的警惕，還有的面無表情。
「我們開始吧。」斯波勒的聲音很平緩，但是卻又能感受到聲音裡面的急切與驕傲。
「你們已經看到了我們的世界，看到了我們的城市，我想知道，你們對我們了解多少？」
李強沒有立刻回答，他必須把交談的節奏儘可能的拉慢，以便完成數據的傳輸。
周髀正在飛速記錄著現場的每一個音節、每一個停頓、每一次呼吸的頻率，然後把這些數據匯總起來，傳輸到跳板一號的數據中心，再由其將數據傳送到作為通訊節點的星球上，最後再轉譯到燧人指揮中心。
這樣做可以把風險降到最低，但是也會帶來相當的延遲，基本上燧人指揮中心收到數據的時候就已經至少過去了三十秒的時間。
此時的燧人指揮中心裏面，一支由語言學家、心理學家、外星類人智慧生物學家組成的分析團隊正在同步解析著莫爾塔人的每一個細微表情變化。
看到沉默的李強他們，以斯波勒為首的莫爾塔人代表也不著急，就在那裡充滿耐心的等待著面前的人類代表完成思考。
外骨骼的傳感器顯示，空氣中的孢子濃度正在緩慢上升，面前的莫爾塔人，還有遍布在遺蹟三層的那些生物質組織正在無聲地釋放著細小的顆粒。
它們太微小了，微小說到肉眼無法看見，但它們確實存在，飄浮在空氣中，附著在外骨骼的表面，試圖滲透進每一處縫隙。
「了解的不多。」李強按照事先編好的預案中回答道。
由於莫爾塔人與人類以前接觸的任何一個外星文明都不一樣，為了這一次的交談，參謀部準備了大量的預案，以方便李強他們進行對話。
當然，這些預案只能涉及到那些可能出現的常規問題，無法做到盡善盡美，更不用說那些不在人類理解範圍之內的情況。
不過，用來進行常態對話和拖延時間已經足夠了。
「你們與我們以往所了解的任何文明都不一樣，說實話，你們的種族特性讓我們大開眼界。」
「尤其是你們居然能夠控制蟲群，我們為了對抗它們可是吃盡了苦頭。」
「蟲族嗎。」斯波勒的語氣有些得意，更有些刻意。
「它們確實是一個很難對付的敵人，不過好在我們種族極為擅長生物科技，剛好能夠克制住它們。」
「經過很長一段時間的對抗後，我們贏了。」
「那些蟲子也成為了我們的工具。」
「怎麼樣，要不要考慮與我們合作，我們共同對抗背後的敵人，也就是那個「創造者」。」
「我相信，我們的生物科技，再加上你們的物質科技，可以發揮出遠大於一加一的效果。」
「我們需要時間考慮。」李強頓了頓，用有些遲疑的語氣回答。
「你的提議關係到兩個文明的未來，我們不能草率決定。」
斯波勒的嘴角微微上揚，「當然，請慢慢考慮，我們有足夠的時間。」
他的複眼掃過在場所有的外骨骼，「你們的盔甲很特別，它隔絕了所有的生物信號，讓我無法感知到你們的存在。」
「你們似乎很害怕被我們影響？」
李強點點頭，「我們並不算是身體很強悍的種族，我們的肉身很容易受到外界的影響，尤其是你們這種生物科技走的很遠的情況。」
「我們對你們的了解還不夠深入，在確認安全之前，保持距離是必要的。」
「謹慎是美德。」斯波勒點了點頭，「尤其是在這個創造者的牢籠里，不謹慎的文明早就被淘汰了。」
他抬起手，從桌上的果盤中拿起一個發光的果實，送到嘴邊咬了一口。
暗紅色的汁液從他嘴角溢出，順著下巴滴落在長桌上，發出輕微的滋啦聲，像是某種腐蝕反應。
李強的目光落在那滴汁液上，外骨骼的傳感器顯示，它正在緩慢地侵蝕著桌面的生物質表層，不過很快就被一種特殊的分泌物中和，並且開始快速自我修復起來。
「你們想知道什麼？」斯波勒咀嚼著果實，聲音有些含糊，「關於創造者，關於養殖場，關於蟲族，關於我們，任何問題都可以。」
「我們都可以回答，只要你們願意問就好。」
李強沉默了片刻後，他面前的屏幕上，九章正在飛速傳遞著燧人指揮中心的第一輪指令。
「不要提問核心問題，先試探他們的底線，問一些我們已知答案的問題，驗證他們的目的。」
「你們說你們是被困在這裡的。」李強開口，「你們被困了多久？」
「你們是怎麼成為主宰的？」
「在成為主宰之前，你們是什麼樣的文明？」
斯波勒咀嚼的動作停了一下，他把剩下的果實放在桌上，擦了擦嘴角，金色的複眼微微眯起。
外骨骼的傳感器顯示，椅子的表面在微微蠕動，似乎在根據他的外骨骼的姿勢和重量來自我調整，以適應他的坐姿。
根據傳感器反饋的結果，這個椅子的支撐效果極為優秀，可以說是任何形體的生物都能坐的很舒服的樣子。
李強穩穩地坐著，面罩下的目光透過傳感器陣列，落在那張色的長桌對面。
斯波勒坐在長桌的另一端，金色的複眼在昏暗的光芒中閃爍著，像兩顆燃燒的炭火。
其他莫爾塔人分布在長桌兩側，沉默地坐著，他們的複眼在李強他們的外骨骼上掃過，有的好奇，有的警惕，還有的面無表情。
「我們開始吧。」斯波勒的聲音很平緩，但是卻又能感受到聲音裡面的急切與驕傲。
「你們已經看到了我們的世界，看到了我們的城市，我想知道，你們對我們了解多少？」
李強沒有立刻回答，他必須把交談的節奏儘可能的拉慢，以便完成數據的傳輸。
周髀正在飛速記錄著現場的每一個音節、每一個停頓、每一次呼吸的頻率，然後把這些數據匯總起來，傳輸到跳板一號的數據中心，再由其將數據傳送到作為通訊節點的星球上，最後再轉譯到燧人指揮中心。
這樣做可以把風險降到最低，但是也會帶來相當的延遲，基本上燧人指揮中心收到數據的時候就已經至少過去了三十秒的時間。
此時的燧人指揮中心裏面，一支由語言學家、心理學家、外星類人智慧生物學家組成的分析團隊正在同步解析著莫爾塔人的每一個細微表情變化。
看到沉默的李強他們，以斯波勒為首的莫爾塔人代表也不著急，就在那裡充滿耐心的等待著面前的人類代表完成思考。
外骨骼的傳感器顯示，空氣中的孢子濃度正在緩慢上升，面前的莫爾塔人，還有遍布在遺蹟三層的那些生物質組織正在無聲地釋放著細小的顆粒。
它們太微小了，微小說到肉眼無法看見，但它們確實存在，飄浮在空氣中，附著在外骨骼的表面，試圖滲透進每一處縫隙。
「了解的不多。」李強按照事先編好的預案中回答道。
由於莫爾塔人與人類以前接觸的任何一個外星文明都不一樣，為了這一次的交談，參謀部準備了大量的預案，以方便李強他們進行對話。
當然，這些預案只能涉及到那些可能出現的常規問題，無法做到盡善盡美，更不用說那些不在人類理解範圍之內的情況。
不過，用來進行常態對話和拖延時間已經足夠了。
「你們與我們以往所了解的任何文明都不一樣，說實話，你們的種族特性讓我們大開眼界。」
「尤其是你們居然能夠控制蟲群，我們為了對抗它們可是吃盡了苦頭。」
「蟲族嗎。」斯波勒的語氣有些得意，更有些刻意。
「它們確實是一個很難對付的敵人，不過好在我們種族極為擅長生物科技，剛好能夠克制住它們。」
「經過很長一段時間的對抗後，我們贏了。」
「那些蟲子也成為了我們的工具。」
「怎麼樣，要不要考慮與我們合作，我們共同對抗背後的敵人，也就是那個「創造者」。」
「我相信，我們的生物科技，再加上你們的物質科技，可以發揮出遠大於一加一的效果。」
「我們需要時間考慮。」李強頓了頓，用有些遲疑的語氣回答。
「你的提議關係到兩個文明的未來，我們不能草率決定。」
斯波勒的嘴角微微上揚，「當然，請慢慢考慮，我們有足夠的時間。」
他的複眼掃過在場所有的外骨骼，「你們的盔甲很特別，它隔絕了所有的生物信號，讓我無法感知到你們的存在。」
「你們似乎很害怕被我們影響？」
李強點點頭，「我們並不算是身體很強悍的種族，我們的肉身很容易受到外界的影響，尤其是你們這種生物科技走的很遠的情況。」
「我們對你們的了解還不夠深入，在確認安全之前，保持距離是必要的。」
「謹慎是美德。」斯波勒點了點頭，「尤其是在這個創造者的牢籠里，不謹慎的文明早就被淘汰了。」
他抬起手，從桌上的果盤中拿起一個發光的果實，送到嘴邊咬了一口。
暗紅色的汁液從他嘴角溢出，順著下巴滴落在長桌上，發出輕微的滋啦聲，像是某種腐蝕反應。
李強的目光落在那滴汁液上，外骨骼的傳感器顯示，它正在緩慢地侵蝕著桌面的生物質表層，不過很快就被一種特殊的分泌物中和，並且開始快速自我修復起來。
「你們想知道什麼？」斯波勒咀嚼著果實，聲音有些含糊，「關於創造者，關於養殖場，關於蟲族，關於我們，任何問題都可以。」
「我們都可以回答，只要你們願意問就好。」
李強沉默了片刻後，他面前的屏幕上，九章正在飛速傳遞著燧人指揮中心的第一輪指令。
「不要提問核心問題，先試探他們的底線，問一些我們已知答案的問題，驗證他們的目的。」
「你們說你們是被困在這裡的。」李強開口，「你們被困了多久？」
「你們是怎麼成為主宰的？」
「在成為主宰之前，你們是什麼樣的文明？」
斯波勒咀嚼的動作停了一下，他把剩下的果實放在桌上，擦了擦嘴角，金色的複眼微微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