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與莫爾塔人的交談（二）
「很久了，久到我們已經記不清具體的數字。」斯波勒的聲音低了幾分，「我們曾經是一個輝煌的文明，在生物科技的道路上走得比任何文明都遠。」
「我們學會了改造生命，學會了操控基因，學會了用細胞建造城市，用血肉編織工具，我們以為自己站在了宇宙的頂端，然後，我們被選中了。」
「強制傳送？」李強問。
「是的，強制傳送。」斯波勒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諷刺。
「我們被扔進這個養殖場，面對蟲族，面對上一個「主宰」，面對創造者設下的重重陷阱。」
「為了限制我們，那個愚蠢的「主宰」對我們設下了極為苛刻的傳送規則。」
「我們幾乎什麼都無法攜帶，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被隨意的丟棄在這顆星球的每一個角落裡。」
「隨後，龐大的蟲群開始襲擊我們，想要把我們全部吞噬掉。」
「可惜，那個愚蠢的傢伙失算了。」
「即便是他把我們限制到了極限，讓我們幾乎沒有攜帶任何物資。」
「但是，我們只要還有身體，那就足夠了！」
「我們很快就復現出了我們所擁有的一切，利用蟲群和這顆星球上大量的生物質。」
「我們開始與蟲群交戰，並且慢慢的壓制住它們。」
「最後，我們贏了，還幹掉了那個盤踞在這顆星球的愚蠢種族。」
「我能成為了新的主宰。」
波勒的聲音裡面突然滿是怒火。
「我們上當了，成為所謂的「主宰」根本就是另一個陷阱。」
「我們被困在這個黑色的牢籠里，被創造者用思維鋼印抹去了記憶，成為了它的工具。」
「這個狀態甚至持續了極為漫長的時間。」
「後面你們找到了繞過思維鋼印的方法？」李強問道。
「是，也不是。」斯波勒站起身，走到遺蹟的牆壁旁，伸手撫摸著那些纏繞在灰色石材上的生物質藤蔓。
「思維鋼印不是一道牆，而是一道過濾網。」
「它會屏蔽掉所有與創造者相關的信息，讓我們看不見傳送裝置，想不起我們的過去，認知不到我們的處境。」
「但它不是萬能的，它只能屏蔽，不能刪除。」
他轉過身，看著李強。
「我們的記憶還在，只是被封鎖了。」
「我們的知識還在，只是被隱藏了。」
「我們的意志還在，只是被壓制了。」
「我們花了很長時間，才找到了繞過這道過濾網的方法。」
「什麼方法？」
斯波勒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們進化出了副腦。」
「每一個莫爾塔人，在大腦之外，都有一個獨立的神經中樞，我們稱之為『副腦』。」
「它負責處理那些被思維鋼印屏蔽的信息，在主腦被欺騙的時候，副腦會記住真相，當我們需要的時候，副腦會把真相重新呈現給我們。」
「你們改造了自己的身體？」李強問。
斯波勒點了點頭，「是的，在成為主宰之前，我們就已經開始了這方面的準備。」
「蟲族確實不好對付，尤其是在母蟲的控制下。」
「為了確保與蟲族的戰爭不被壓制，確保我們能夠發揮出比母蟲更加完美的指揮系統，我們開始全方位的進化。」
「我們不斷地改造自己，優化自己，讓自己變得更強大，更聰明，更適應這個殘酷的宇宙，副腦只是其中的一項成果。」
「這個改造甚至一直到我們徹底戰勝蟲族都還沒有完成，這也是我們一開始沒有能擺脫控制的根本原因。」
「在我們成為「主宰」不知道多少年後，副腦真正成型後才讓我們清醒過來。」
「然後靠著提前外置備份的記憶，我們這才徹底擺脫了創造者的控制。」
「你們還有外置記憶備份？」
「是的，我們習慣把重要的記憶和知識存儲在體外，儲存在那些你們看到的生物質建築里，這也算是我們的種族特性。」
「雖然主腦被思維鋼印封鎖，副腦也可以通過外置節點找回失去的記憶，然後再協助主腦解除思維鋼印。」斯波勒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講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他的每一句話，都在燧人指揮中心裡掀起了滔天巨浪。
「副腦和外置記憶備份。」萬院長的聲音在顫抖，「如果他們說的是真的，那就能夠解釋他們現在的狀態，同時也說明了他們在生物科技上的造詣。」
「前提是，他們說的是真的。」李雲樞的聲音很冷靜，「而且我們得搞清楚，他們為什麼要告訴我們這些，這麼核心的秘密，他們不可能無緣無故地分享。」
「讓九章根據他們所說的一切進行模擬，看看這種情況的可行性有多少，是不是他們憑空杜撰出來的。」
「另外通知李強，按照預案繼續詢問更多的資料。」
......
很快，李強按照燧人指揮中心的指令，把話題轉向了另一個方向。
「你們說想和我們合作，具體怎麼合作？你們想要什麼，又能給我們什麼？」
斯波勒回到座位上，重新坐下。
他端起桌上的那杯暗紅色飲品，抿了一口，金色的複眼盯著李強的面罩。
「我們可以給你們蟲族的控制方法，給你們傳送裝置的資料，給你們思維鋼印的繞過技術。」
「我們有你們需要的一切。」他放下杯子，「我們想要的，是你們幫我們把同胞從五號大陸救出來。」
「具體方案呢？」
「五號大陸被創造者的力場籠罩，任何試圖強行突破的行為都會觸發警報，引來創造者的大軍。」
「我們研究了很多年，可是還是找不到繞開這個情況的辦法。」
「我們需要去更多的星球尋找線索，但是我們自己根本沒辦法離開這裡。」
「所以，我們希望與你們結盟，你們去探索其他星球，而我們從你們那裡分享獲得的資料。」
「就像維卡人那樣？」
「對，就像維卡人那樣，卻有很大的不同。」
「不過你們不一樣，你們將成為我們的盟友。」
「維卡人的文明程度太低了，他們的探索的太慢，按照他們的效率，根本沒辦法滿足我們的要求。」
「而你們不一樣，你們的科技能夠支持極高的效率，再加上我們的幫助，更是能夠把速度提高到極致。」
「我們很快就能探索大量的星球，獲取足夠的資料來解決問題。」
「你們的方案很宏大。」李強很認真的看著斯波勒。
「但我們需要時間評估，這不是一個可以草率決定的事情，我們需要和我們的決策層溝通。」
斯波勒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悅，他只是點了點頭，「當然，請慢慢考慮，我們有的是時間。」
「我們學會了改造生命，學會了操控基因，學會了用細胞建造城市，用血肉編織工具，我們以為自己站在了宇宙的頂端，然後，我們被選中了。」
「強制傳送？」李強問。
「是的，強制傳送。」斯波勒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諷刺。
「我們被扔進這個養殖場，面對蟲族，面對上一個「主宰」，面對創造者設下的重重陷阱。」
「為了限制我們，那個愚蠢的「主宰」對我們設下了極為苛刻的傳送規則。」
「我們幾乎什麼都無法攜帶，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被隨意的丟棄在這顆星球的每一個角落裡。」
「隨後，龐大的蟲群開始襲擊我們，想要把我們全部吞噬掉。」
「可惜，那個愚蠢的傢伙失算了。」
「即便是他把我們限制到了極限，讓我們幾乎沒有攜帶任何物資。」
「但是，我們只要還有身體，那就足夠了！」
「我們很快就復現出了我們所擁有的一切，利用蟲群和這顆星球上大量的生物質。」
「我們開始與蟲群交戰，並且慢慢的壓制住它們。」
「最後，我們贏了，還幹掉了那個盤踞在這顆星球的愚蠢種族。」
「我能成為了新的主宰。」
波勒的聲音裡面突然滿是怒火。
「我們上當了，成為所謂的「主宰」根本就是另一個陷阱。」
「我們被困在這個黑色的牢籠里，被創造者用思維鋼印抹去了記憶，成為了它的工具。」
「這個狀態甚至持續了極為漫長的時間。」
「後面你們找到了繞過思維鋼印的方法？」李強問道。
「是，也不是。」斯波勒站起身，走到遺蹟的牆壁旁，伸手撫摸著那些纏繞在灰色石材上的生物質藤蔓。
「思維鋼印不是一道牆，而是一道過濾網。」
「它會屏蔽掉所有與創造者相關的信息，讓我們看不見傳送裝置，想不起我們的過去，認知不到我們的處境。」
「但它不是萬能的，它只能屏蔽，不能刪除。」
他轉過身，看著李強。
「我們的記憶還在，只是被封鎖了。」
「我們的知識還在，只是被隱藏了。」
「我們的意志還在，只是被壓制了。」
「我們花了很長時間，才找到了繞過這道過濾網的方法。」
「什麼方法？」
斯波勒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們進化出了副腦。」
「每一個莫爾塔人，在大腦之外，都有一個獨立的神經中樞，我們稱之為『副腦』。」
「它負責處理那些被思維鋼印屏蔽的信息，在主腦被欺騙的時候，副腦會記住真相，當我們需要的時候，副腦會把真相重新呈現給我們。」
「你們改造了自己的身體？」李強問。
斯波勒點了點頭，「是的，在成為主宰之前，我們就已經開始了這方面的準備。」
「蟲族確實不好對付，尤其是在母蟲的控制下。」
「為了確保與蟲族的戰爭不被壓制，確保我們能夠發揮出比母蟲更加完美的指揮系統，我們開始全方位的進化。」
「我們不斷地改造自己，優化自己，讓自己變得更強大，更聰明，更適應這個殘酷的宇宙，副腦只是其中的一項成果。」
「這個改造甚至一直到我們徹底戰勝蟲族都還沒有完成，這也是我們一開始沒有能擺脫控制的根本原因。」
「在我們成為「主宰」不知道多少年後，副腦真正成型後才讓我們清醒過來。」
「然後靠著提前外置備份的記憶，我們這才徹底擺脫了創造者的控制。」
「你們還有外置記憶備份？」
「是的，我們習慣把重要的記憶和知識存儲在體外，儲存在那些你們看到的生物質建築里，這也算是我們的種族特性。」
「雖然主腦被思維鋼印封鎖，副腦也可以通過外置節點找回失去的記憶，然後再協助主腦解除思維鋼印。」斯波勒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講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他的每一句話，都在燧人指揮中心裡掀起了滔天巨浪。
「副腦和外置記憶備份。」萬院長的聲音在顫抖，「如果他們說的是真的，那就能夠解釋他們現在的狀態，同時也說明了他們在生物科技上的造詣。」
「前提是，他們說的是真的。」李雲樞的聲音很冷靜，「而且我們得搞清楚，他們為什麼要告訴我們這些，這麼核心的秘密，他們不可能無緣無故地分享。」
「讓九章根據他們所說的一切進行模擬，看看這種情況的可行性有多少，是不是他們憑空杜撰出來的。」
「另外通知李強，按照預案繼續詢問更多的資料。」
......
很快，李強按照燧人指揮中心的指令，把話題轉向了另一個方向。
「你們說想和我們合作，具體怎麼合作？你們想要什麼，又能給我們什麼？」
斯波勒回到座位上，重新坐下。
他端起桌上的那杯暗紅色飲品，抿了一口，金色的複眼盯著李強的面罩。
「我們可以給你們蟲族的控制方法，給你們傳送裝置的資料，給你們思維鋼印的繞過技術。」
「我們有你們需要的一切。」他放下杯子，「我們想要的，是你們幫我們把同胞從五號大陸救出來。」
「具體方案呢？」
「五號大陸被創造者的力場籠罩，任何試圖強行突破的行為都會觸發警報，引來創造者的大軍。」
「我們研究了很多年，可是還是找不到繞開這個情況的辦法。」
「我們需要去更多的星球尋找線索，但是我們自己根本沒辦法離開這裡。」
「所以，我們希望與你們結盟，你們去探索其他星球，而我們從你們那裡分享獲得的資料。」
「就像維卡人那樣？」
「對，就像維卡人那樣，卻有很大的不同。」
「不過你們不一樣，你們將成為我們的盟友。」
「維卡人的文明程度太低了，他們的探索的太慢，按照他們的效率，根本沒辦法滿足我們的要求。」
「而你們不一樣，你們的科技能夠支持極高的效率，再加上我們的幫助，更是能夠把速度提高到極致。」
「我們很快就能探索大量的星球，獲取足夠的資料來解決問題。」
「你們的方案很宏大。」李強很認真的看著斯波勒。
「但我們需要時間評估，這不是一個可以草率決定的事情，我們需要和我們的決策層溝通。」
斯波勒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悅，他只是點了點頭，「當然，請慢慢考慮，我們有的是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