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三碗豆花，信鴿帶毒
石小樂那句石破天驚的「餓…血…換…豆花…呢？」像盆冰水澆在熊熊燃燒的火山口上——效果拔群，不過是反的。
「轟——！！！」
被強行憋回去的地火徹底炸毛了！比之前更粗更猛的暗紅火舌沖天而起！裹挾著更大的滾燙碎石和火山灰，如同憤怒巨獸的唾沫星子，劈頭蓋臉砸向暖玉湯池廢墟！
「石！小！樂！」徐無咎的咆哮被淹沒在震耳欲聾的轟鳴和熱浪里，他連滾帶爬地撲倒，把還在發懵的啞姑死死護在身下。一塊拳頭大的、冒著煙的火山石「哐當」砸在他剛才癱坐的斷柱上，火星四濺！
「小子！你他媽…」海叔氣得鬍子都在抖，枯瘦的手指捻著算盤珠差點捏碎！他看著捂著肚子、一臉無辜加委屈的石小樂，再看看遠處徹底暴走的火山，渾濁的老眼都要噴出火來，「豆花！豆花！老子現在就給你變出來？！」
「三碗…」石小樂舔了舔乾裂起皮的嘴唇，深陷的眼窩裡滿是執拗的飢餓，對砸在身邊的滾燙石頭視若無睹，「加…加肉…你說的！」
「老子說的是豆花！沒肉！」海叔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朱老！朱老實！死哪去了！」徐無咎頂著漫天飛灰怒吼，「豆花！快！給他！三碗！加肉！加金條都行！快堵住他的嘴！」
縮在角落裡的朱老實被吼得一哆嗦，連滾帶爬地沖向廢墟里那個倖存的、歪倒的大鐵鍋——感謝地火門聖女傳下的鍋，真結實！他手忙腳亂地扒開蓋在鍋上的雪和灰，露出底下半鍋凝固的豆花。沒熱水？他抓起旁邊的雪就往鍋里塞！
「沒…沒火！沒柴！」朱老實急得滿頭大汗，聲音帶著哭腔。
「要什麼柴！」海叔一聲暴喝，枯瘦的手指猛地指向遠處噴涌的火山口，「現成的火！夠不夠旺？！搬過去烤！」他這話當然是氣話，但石小樂眼睛卻瞬間亮了！
「火…烤…行！」石小樂嘶啞地說著，竟真的掙扎著想往火山方向挪！
「行個屁！」徐無咎魂飛魄散，一把撲過去抱住石小樂的腿，「祖宗！我叫你祖宗！咱不烤！咱煮！煮豆花！朱老！用那火！弄點熱的湯水來！快！」
蘇瑾清冷的聲音穿透混亂響起，帶著一絲無奈的嘲諷：「徐少主，哄孩子挺有一套。海管家，你的『大戲』，怕是要被三碗豆花攪黃了。」她攏著斗篷，避開一塊飛濺的滾石，目光卻銳利地掃視著被火光映紅的陵州城方向。「漕幫的人，還有官府的探子，快到了。這『煙花』，觀眾不少。」
海叔渾濁的老眼瞬間恢復冷酷的銳利，他狠狠剜了一眼還在和半鍋凍豆花搏鬥的朱老實，以及被徐無咎死命拖住的石小樂。枯瘦的手指在袖口裡將三顆算盤珠捻得飛快，發出決絕的沙沙聲。
「黃不了！」海叔的聲音斬釘截鐵，「豆花歸豆花！戲台子照搭！蘇小姐！你的『催命符』！現在！立刻！放出去！」
蘇瑾也不廢話，清冷的眸子寒光一閃。她迅速從貼身袖袋裡取出兩個早已準備好的、只有拇指大小的素白蠟丸，又拿出一個極其精巧的竹管。只見她指尖寒芒微閃（毒針！），在蠟丸表面極其迅速地劃了幾下，留下幾道肉眼幾乎無法分辨的細微刻痕——正是她獨門的、沾之即死的追蹤劇毒！她將毒蠟丸小心塞入竹管，又從另一個小囊里取出一隻通體漆黑、眼神銳利的信鴿。
「陵州至京城，官道驛站換馬最快也要三日。」蘇瑾一邊動作飛快地將竹管綁在信鴿腿上，一邊語速清晰，「這『黑翎』是我蘇家馴養最快的信鴿，一日夜可抵京城外莊。信上寫什麼？」
海叔渾濁的眼底燃燒著瘋狂的火光，語速快如爆豆：「就寫——『漕幫周通勾結戶部馮全、轉運司周扒皮，盜取雲夢商會星紋鋼砂，擅啟地火門遺址，引動陵州天災，意圖嫁禍徐氏，謀奪商會，其心可誅！證據附於漕幫陵州分舵秘庫、轉運司周扒皮臥榻暗格！速查！遲則生變！』落款…」他頓了一下，枯瘦的手指猛地指向遠處噴發的火山，「就寫『地火為鑑，天理昭昭』！」
蘇瑾指尖翻飛，用一枚細如牛毛的銀針在竹管上留下微不可查的刻痕，正是海叔口述的內容。她輕輕撫了撫信鴿的頭，低語幾句，手一揚！
「咕！」
漆黑的信鴿如同離弦之箭，瞬間衝破瀰漫的火山灰和風雪，朝著京城方向疾馳而去！眨眼間便化作一個小黑點，消失在暗紅色的天幕下。
「信鴿帶毒…海管家，你這帳，算得夠絕。」蘇瑾看著信鴿消失的方向，清冷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無毒不丈夫！」海叔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越燒越旺的火山，「現在，該給咱們的『主角』上『戲服』了！」他猛地轉身，枯瘦的手指指向終於被徐無咎和朱老實聯手按住、正眼巴巴盯著那鍋正在用雪水加熱（效率極低）的豆花的石小樂。
「小子！」海叔一聲吼，震得石小樂一哆嗦，「豆花馬上好！三碗！加肉（徐無咎：老子去哪弄肉？！）！但前提！把你腰上那破石頭的勁兒！給老子續上！把山壓回去！不然…」他指著再次猛烈噴發的火山，「豆花變灰！肉變炭！聽懂沒？！」
石小樂深陷的眼窩看看海叔，又看看那鍋冒著可憐熱氣的豆花，再看看遠處毀天滅地的景象。最終，對「豆花變灰」的恐懼壓倒了一切。他捂著依舊滾燙的腰間，嘶啞地、無比清晰地吐出兩個字：「…豆花…先！」
「先你個頭！」徐無咎氣得跳腳，「先壓山！壓住了才有熱的！朱老！熟了沒？！」
朱老實正拼命用勺子攪和著半鍋雪水混合物，試圖融化那頑固的凍豆花，聞言哭喪著臉：「還…還涼…涼著呢！」
「涼也得壓！」海叔咆哮，「啞姑！再唱！使勁唱！小子！放血！點石頭！快！」
啞姑小臉煞白，但眼神無比堅定。她深吸一口氣，再次面對咆哮的火山，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比之前更加高亢、更加急促、帶著一種近乎悲壯的古老調子！
「嗚——咿——呀——！！！」
石小樂一咬牙，不用海叔動手，自己用指甲在剛才的傷口上狠狠一掐！一滴滾燙的血珠再次湧出！
「嗡——！」
蒼龍珏紅光再次暴漲！赤金光柱如同怒龍出海，狠狠撞向火山裂縫！劇烈的震動再次傳來，噴涌的火舌又一次被強行扼住！
這一次，石小樂深陷眼窩裡的赤金光芒穩定而執著。他死死盯著那鍋還在「涼著」的豆花，腰間的灼熱仿佛都化作了無盡的動力（或者說…食慾？）。
「三碗…熱的…加肉…」他嘶啞地、如同念咒般重複著，仿佛這就是鎮壓火山的終極力量。
遠處陵州城方向，隱約傳來了混亂的人聲、馬蹄聲和驚呼。漕幫和官府的「觀眾」，終於被這沖天的「煙花」吸引，粉墨登場了。
海叔看著暫時被壓制的火山，又看看全神貫注（盯著豆花）的石小樂，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狠絕的算計。他枯瘦的手指捻著最後三顆算盤珠，聲音低啞地對蘇瑾說：
「蘇小姐，麻煩再放只鴿子，給陵州知府衙門…就說…」他嘴角咧開一個冰冷的弧度，「…雲夢商會少主徐無咎，正於豆腐山地火噴發處，身先士卒，以家傳秘寶鎮壓天災，請府尊大人速派『援手』…來『保護』！」
「轟——！！！」
被強行憋回去的地火徹底炸毛了！比之前更粗更猛的暗紅火舌沖天而起！裹挾著更大的滾燙碎石和火山灰，如同憤怒巨獸的唾沫星子，劈頭蓋臉砸向暖玉湯池廢墟！
「石！小！樂！」徐無咎的咆哮被淹沒在震耳欲聾的轟鳴和熱浪里，他連滾帶爬地撲倒，把還在發懵的啞姑死死護在身下。一塊拳頭大的、冒著煙的火山石「哐當」砸在他剛才癱坐的斷柱上，火星四濺！
「小子！你他媽…」海叔氣得鬍子都在抖，枯瘦的手指捻著算盤珠差點捏碎！他看著捂著肚子、一臉無辜加委屈的石小樂，再看看遠處徹底暴走的火山，渾濁的老眼都要噴出火來，「豆花！豆花！老子現在就給你變出來？！」
「三碗…」石小樂舔了舔乾裂起皮的嘴唇，深陷的眼窩裡滿是執拗的飢餓，對砸在身邊的滾燙石頭視若無睹，「加…加肉…你說的！」
「老子說的是豆花！沒肉！」海叔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朱老！朱老實！死哪去了！」徐無咎頂著漫天飛灰怒吼，「豆花！快！給他！三碗！加肉！加金條都行！快堵住他的嘴！」
縮在角落裡的朱老實被吼得一哆嗦，連滾帶爬地沖向廢墟里那個倖存的、歪倒的大鐵鍋——感謝地火門聖女傳下的鍋，真結實！他手忙腳亂地扒開蓋在鍋上的雪和灰，露出底下半鍋凝固的豆花。沒熱水？他抓起旁邊的雪就往鍋里塞！
「沒…沒火！沒柴！」朱老實急得滿頭大汗，聲音帶著哭腔。
「要什麼柴！」海叔一聲暴喝，枯瘦的手指猛地指向遠處噴涌的火山口，「現成的火！夠不夠旺？！搬過去烤！」他這話當然是氣話，但石小樂眼睛卻瞬間亮了！
「火…烤…行！」石小樂嘶啞地說著，竟真的掙扎著想往火山方向挪！
「行個屁！」徐無咎魂飛魄散，一把撲過去抱住石小樂的腿，「祖宗！我叫你祖宗！咱不烤！咱煮！煮豆花！朱老！用那火！弄點熱的湯水來！快！」
蘇瑾清冷的聲音穿透混亂響起，帶著一絲無奈的嘲諷：「徐少主，哄孩子挺有一套。海管家，你的『大戲』，怕是要被三碗豆花攪黃了。」她攏著斗篷，避開一塊飛濺的滾石，目光卻銳利地掃視著被火光映紅的陵州城方向。「漕幫的人，還有官府的探子，快到了。這『煙花』，觀眾不少。」
海叔渾濁的老眼瞬間恢復冷酷的銳利，他狠狠剜了一眼還在和半鍋凍豆花搏鬥的朱老實，以及被徐無咎死命拖住的石小樂。枯瘦的手指在袖口裡將三顆算盤珠捻得飛快，發出決絕的沙沙聲。
「黃不了！」海叔的聲音斬釘截鐵，「豆花歸豆花！戲台子照搭！蘇小姐！你的『催命符』！現在！立刻！放出去！」
蘇瑾也不廢話，清冷的眸子寒光一閃。她迅速從貼身袖袋裡取出兩個早已準備好的、只有拇指大小的素白蠟丸，又拿出一個極其精巧的竹管。只見她指尖寒芒微閃（毒針！），在蠟丸表面極其迅速地劃了幾下，留下幾道肉眼幾乎無法分辨的細微刻痕——正是她獨門的、沾之即死的追蹤劇毒！她將毒蠟丸小心塞入竹管，又從另一個小囊里取出一隻通體漆黑、眼神銳利的信鴿。
「陵州至京城，官道驛站換馬最快也要三日。」蘇瑾一邊動作飛快地將竹管綁在信鴿腿上，一邊語速清晰，「這『黑翎』是我蘇家馴養最快的信鴿，一日夜可抵京城外莊。信上寫什麼？」
海叔渾濁的眼底燃燒著瘋狂的火光，語速快如爆豆：「就寫——『漕幫周通勾結戶部馮全、轉運司周扒皮，盜取雲夢商會星紋鋼砂，擅啟地火門遺址，引動陵州天災，意圖嫁禍徐氏，謀奪商會，其心可誅！證據附於漕幫陵州分舵秘庫、轉運司周扒皮臥榻暗格！速查！遲則生變！』落款…」他頓了一下，枯瘦的手指猛地指向遠處噴發的火山，「就寫『地火為鑑，天理昭昭』！」
蘇瑾指尖翻飛，用一枚細如牛毛的銀針在竹管上留下微不可查的刻痕，正是海叔口述的內容。她輕輕撫了撫信鴿的頭，低語幾句，手一揚！
「咕！」
漆黑的信鴿如同離弦之箭，瞬間衝破瀰漫的火山灰和風雪，朝著京城方向疾馳而去！眨眼間便化作一個小黑點，消失在暗紅色的天幕下。
「信鴿帶毒…海管家，你這帳，算得夠絕。」蘇瑾看著信鴿消失的方向，清冷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無毒不丈夫！」海叔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越燒越旺的火山，「現在，該給咱們的『主角』上『戲服』了！」他猛地轉身，枯瘦的手指指向終於被徐無咎和朱老實聯手按住、正眼巴巴盯著那鍋正在用雪水加熱（效率極低）的豆花的石小樂。
「小子！」海叔一聲吼，震得石小樂一哆嗦，「豆花馬上好！三碗！加肉（徐無咎：老子去哪弄肉？！）！但前提！把你腰上那破石頭的勁兒！給老子續上！把山壓回去！不然…」他指著再次猛烈噴發的火山，「豆花變灰！肉變炭！聽懂沒？！」
石小樂深陷的眼窩看看海叔，又看看那鍋冒著可憐熱氣的豆花，再看看遠處毀天滅地的景象。最終，對「豆花變灰」的恐懼壓倒了一切。他捂著依舊滾燙的腰間，嘶啞地、無比清晰地吐出兩個字：「…豆花…先！」
「先你個頭！」徐無咎氣得跳腳，「先壓山！壓住了才有熱的！朱老！熟了沒？！」
朱老實正拼命用勺子攪和著半鍋雪水混合物，試圖融化那頑固的凍豆花，聞言哭喪著臉：「還…還涼…涼著呢！」
「涼也得壓！」海叔咆哮，「啞姑！再唱！使勁唱！小子！放血！點石頭！快！」
啞姑小臉煞白，但眼神無比堅定。她深吸一口氣，再次面對咆哮的火山，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比之前更加高亢、更加急促、帶著一種近乎悲壯的古老調子！
「嗚——咿——呀——！！！」
石小樂一咬牙，不用海叔動手，自己用指甲在剛才的傷口上狠狠一掐！一滴滾燙的血珠再次湧出！
「嗡——！」
蒼龍珏紅光再次暴漲！赤金光柱如同怒龍出海，狠狠撞向火山裂縫！劇烈的震動再次傳來，噴涌的火舌又一次被強行扼住！
這一次，石小樂深陷眼窩裡的赤金光芒穩定而執著。他死死盯著那鍋還在「涼著」的豆花，腰間的灼熱仿佛都化作了無盡的動力（或者說…食慾？）。
「三碗…熱的…加肉…」他嘶啞地、如同念咒般重複著，仿佛這就是鎮壓火山的終極力量。
遠處陵州城方向，隱約傳來了混亂的人聲、馬蹄聲和驚呼。漕幫和官府的「觀眾」，終於被這沖天的「煙花」吸引，粉墨登場了。
海叔看著暫時被壓制的火山，又看看全神貫注（盯著豆花）的石小樂，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狠絕的算計。他枯瘦的手指捻著最後三顆算盤珠，聲音低啞地對蘇瑾說：
「蘇小姐，麻煩再放只鴿子，給陵州知府衙門…就說…」他嘴角咧開一個冰冷的弧度，「…雲夢商會少主徐無咎，正於豆腐山地火噴發處，身先士卒，以家傳秘寶鎮壓天災，請府尊大人速派『援手』…來『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