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血灼蒼龍，算盤買糖
啞姑那嘶啞卻石破天驚的「啞姑唱」三個字，像塊燒紅的炭丟進了冰水裡，滋啦作響。廢墟里一片死寂，只剩下遠處火山低沉的轟鳴和石小樂痛苦的嗚咽。
「唱？」徐無咎掏了掏嗡嗡作響的耳朵，一臉懵圈地看著啞姑，「啞姑…哦不對，現在能說話了…小姑奶奶，現在唱哪門子歌？唱《十八摸》給火山助興？還是唱《安魂曲》超度咱們自己？」
啞姑急得小臉通紅，清澈的眼睛裡滿是急切。她用力跺了跺腳，指著自己心口，又指著石小樂緊捂的腰間，嘶啞地重複：「唱！哥…石頭…燙！山…怕…啞姑唱！」她努力想表達清楚，急得鼻尖都冒汗了，「要…要哥…血！熱…血！點…石頭！」
「血？！」徐無咎、海叔、蘇瑾三人異口同聲，目光瞬間聚焦在石小樂身上。
石小樂正被腰間的灼熱折磨得死去活來，聽到「血」字，深陷的眼窩猛地一縮，警惕地看向啞姑，喉嚨里發出護食般的低吼：「…不…餓…我的！」他以為要放他的血煮湯！
「不是餓！是點！」啞姑急得快哭了，小手比劃著名，語無倫次，「石頭…蒼龍…睡覺！燙…是它疼！要…要哥的血…熱的！叫醒它！它醒…山…就不叫了！」
海叔渾濁的老眼精光爆閃，猛地一步跨到石小樂身邊，枯瘦的手指快如閃電，一把扣住石小樂緊捂腰間的髒手腕！那力道大得驚人！
「小子！聽見沒？！」海叔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厲，「你妹說了！要你的血！熱的！點醒你腰上那塊破石頭！不然大家一塊變烤地瓜！」他另一隻手捻著算盤珠，語速飛快，「想想豆花！熱騰騰的！撒滿蔥花！澆上辣油！要是變成烤糊的地瓜味…嘖！」他故意咂咂嘴，一臉嫌棄。
豆花！熱騰騰！辣油！這幾個詞像魔咒，瞬間擊中了石小樂最原始的渴望！他深陷的眼窩裡，痛苦和凶戾被巨大的食慾暫時壓倒！他下意識地咽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捂著腰的手鬆開了幾分，露出被燙得通紅的皮膚和衣服下那塊灼熱凸起。
「豆…豆花…」石小樂嘶啞地重複，眼神渙散又渴望，「…三碗？」
「管夠！」徐無咎立刻接話，拍著胸脯，「別說三碗！三十碗都行！朱老！快！應一聲！」
癱在雪地里的朱老實被這聲吼驚醒，下意識點頭如搗蒜：「管…管夠！豆花…有的是！」
「血…換…三碗？」石小樂的目光艱難地從幻想中的豆花挪開，看向自己髒兮兮的手腕，又看看海叔枯瘦如鐵鉗的手指，最後茫然地看向啞姑。
啞姑用力點頭，清澈的眼睛裡滿是鼓勵和急切：「嗯！血！熱的！點石頭！點醒了…山靜了…豆花…熱的！」
石小樂看看啞姑，又看看遠處噴著火舌的恐怖火山，再看看自己腰間那塊燙得他靈魂出竅的「石頭」。最終，對「烤地瓜」的恐懼和對「熱豆花」的渴望，壓倒了一切。他猛地一咬牙，嘶聲道：「…點！快！」
海叔動作快如鬼魅！枯瘦的手指在油膩袖口裡一摸，指間寒光一閃！竟是一枚邊緣磨得極其鋒利的銅錢！他二話不說，抓住石小樂那隻布滿老繭和凍瘡的髒手，在他食指指腹上飛快地一划！
「嘶…」石小樂倒吸一口涼氣。
一滴鮮紅的、帶著滾燙溫度的血珠，瞬間涌了出來！
幾乎在血珠出現的同時！
「嗡——！」
石小樂腰間那塊蒼龍珏，猛地爆發出刺目的紅光！一股難以言喻的灼熱洪流，伴隨著低沉而威嚴的龍吟之聲（仿佛幻覺），瞬間席捲而出！紅光如同實質，包裹住那滴血珠，瞬間將其吞噬！
緊接著，那紅光如同活物般，順著石小樂的手指，沿著他的手臂經脈，蠻橫地倒灌而入！一股遠比之前更精純、更霸道、卻帶著某種奇異安撫力量的灼熱洪流，瞬間沖遍石小樂四肢百骸！
「呃啊——！」石小樂發出一聲不知是痛苦還是解脫的嘶吼，身體劇烈顫抖！深陷的眼窩裡，迷茫和痛苦瞬間被一種赤金色的光芒取代！那光芒威嚴、古老，帶著洞穿大地的力量！
腰間的灼熱感非但沒有減輕，反而瞬間飆升到極致！但這一次，不再是酷刑般的折磨，而是一種…力量的甦醒！一種血脈相連的共鳴！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腰間那塊石頭在瘋狂脈動！它在「看」！它在「聽」！它在…憤怒地「看」向豆腐山深處那道撕裂的地火裂縫！
「成了！」海叔渾濁的老眼爆發出狂喜的光芒，猛地鬆開手！
石小樂的身體不再顫抖，他緩緩站直了腰。雖然依舊瘦小，但整個人的氣勢截然不同！深陷眼窩裡的赤金光芒緩緩收斂，只剩下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指尖那個細小的傷口，又看了看腰間那塊依舊滾燙、卻不再折磨他的蒼龍珏，最後，目光平靜地轉向急切的啞姑。
「唱。」他嘶啞地吐出一個字，言簡意賅。
啞姑眼睛瞬間亮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氣，面對著遠處咆哮的火山，再次仰起頭。這一次，她的表情無比專注，帶著一種近乎神聖的肅穆。
「嗚…嗚…咿…呀…」
古老、悠長、帶著奇異韻律的調子再次響起。但這一次，聲音不再輕柔！而是充滿了力量感！如同號角，如同戰鼓！每一個音節都仿佛敲擊在空間的節點上，帶著奇異的共鳴！
歌聲一起，奇蹟發生了！
石小樂腰間的蒼龍珏紅光暴漲！那紅光不再內斂，而是如同探照燈般，凝聚成一道赤金色的光束，直射豆腐山深處那道噴涌著暗紅火光的巨大裂縫！
「轟——！！！」
一聲沉悶到極點的巨響從地底深處傳來！大地劇烈地顫抖了一下！那道噴涌的暗紅火舌，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猛地一滯！噴涌的勢頭瞬間減弱了大半！熾熱的氣浪也明顯消退！
「有效！」徐無咎驚喜地跳了起來，差點撞到旁邊的斷柱，「啞姑！加油！石小樂！你的石頭給力啊！」
蘇瑾清冷的眸子裡也閃過一絲異彩，緊盯著那道赤金光束和逐漸平息的火山口。
啞姑的歌聲更加高亢、更加急促！小臉因為用力而漲得通紅，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那赤金光束隨著她的歌聲，變得更加凝實，死死壓制著地火裂縫！
石小樂靜靜地站著，像一尊石像。只有腰間那塊瘋狂脈動、散發著驚人熱量的蒼龍珏，證明他正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他深陷的眼窩裡，那抹赤金光芒若隱若現。
壓制似乎到了關鍵時刻！啞姑的歌聲陡然拔高到一個尖銳的頂點！石小樂的身體也猛地繃緊！
就在這時！
「噗嗤…」
一個極其輕微、極其不合時宜的聲音，從石小樂肚子裡傳了出來。
緊接著，他捂著肚子，赤金光芒瞬間褪去，臉上恢復了熟悉的、帶著巨大委屈和飢餓的茫然表情，看向啞姑，嘶啞地、無比清晰地吐出三個字：
「餓…血…換…豆花…呢？」
高亢的歌聲戛然而止！
赤金光柱瞬間黯淡、消散！
被壓制的暗紅火舌失去了束縛，如同脫韁的野馬，「轟」地一聲，再次猛烈噴發！熾熱的氣浪卷著更大的碎石和灰燼，狠狠拍向廢墟！
「石小樂！！！」徐無咎的咆哮和火山噴發的轟鳴混在一起，響徹風雪瀰漫的夜空。
海叔看著再次失控的火山，又看看捂著肚子一臉「豆花呢？」的石小樂，布滿皺紋的老臉狠狠抽搐了幾下。他枯瘦的手指在袖口裡把僅剩的三顆算盤珠捻得火星四濺，最終，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帶著濃濃肉痛和無奈的咆哮：
「朱老實！給他煮豆花！多加辣油！算老子帳上！」
「唱？」徐無咎掏了掏嗡嗡作響的耳朵，一臉懵圈地看著啞姑，「啞姑…哦不對，現在能說話了…小姑奶奶，現在唱哪門子歌？唱《十八摸》給火山助興？還是唱《安魂曲》超度咱們自己？」
啞姑急得小臉通紅，清澈的眼睛裡滿是急切。她用力跺了跺腳，指著自己心口，又指著石小樂緊捂的腰間，嘶啞地重複：「唱！哥…石頭…燙！山…怕…啞姑唱！」她努力想表達清楚，急得鼻尖都冒汗了，「要…要哥…血！熱…血！點…石頭！」
「血？！」徐無咎、海叔、蘇瑾三人異口同聲，目光瞬間聚焦在石小樂身上。
石小樂正被腰間的灼熱折磨得死去活來，聽到「血」字，深陷的眼窩猛地一縮，警惕地看向啞姑，喉嚨里發出護食般的低吼：「…不…餓…我的！」他以為要放他的血煮湯！
「不是餓！是點！」啞姑急得快哭了，小手比劃著名，語無倫次，「石頭…蒼龍…睡覺！燙…是它疼！要…要哥的血…熱的！叫醒它！它醒…山…就不叫了！」
海叔渾濁的老眼精光爆閃，猛地一步跨到石小樂身邊，枯瘦的手指快如閃電，一把扣住石小樂緊捂腰間的髒手腕！那力道大得驚人！
「小子！聽見沒？！」海叔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厲，「你妹說了！要你的血！熱的！點醒你腰上那塊破石頭！不然大家一塊變烤地瓜！」他另一隻手捻著算盤珠，語速飛快，「想想豆花！熱騰騰的！撒滿蔥花！澆上辣油！要是變成烤糊的地瓜味…嘖！」他故意咂咂嘴，一臉嫌棄。
豆花！熱騰騰！辣油！這幾個詞像魔咒，瞬間擊中了石小樂最原始的渴望！他深陷的眼窩裡，痛苦和凶戾被巨大的食慾暫時壓倒！他下意識地咽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捂著腰的手鬆開了幾分，露出被燙得通紅的皮膚和衣服下那塊灼熱凸起。
「豆…豆花…」石小樂嘶啞地重複，眼神渙散又渴望，「…三碗？」
「管夠！」徐無咎立刻接話，拍著胸脯，「別說三碗！三十碗都行！朱老！快！應一聲！」
癱在雪地里的朱老實被這聲吼驚醒，下意識點頭如搗蒜：「管…管夠！豆花…有的是！」
「血…換…三碗？」石小樂的目光艱難地從幻想中的豆花挪開，看向自己髒兮兮的手腕，又看看海叔枯瘦如鐵鉗的手指，最後茫然地看向啞姑。
啞姑用力點頭，清澈的眼睛裡滿是鼓勵和急切：「嗯！血！熱的！點石頭！點醒了…山靜了…豆花…熱的！」
石小樂看看啞姑，又看看遠處噴著火舌的恐怖火山，再看看自己腰間那塊燙得他靈魂出竅的「石頭」。最終，對「烤地瓜」的恐懼和對「熱豆花」的渴望，壓倒了一切。他猛地一咬牙，嘶聲道：「…點！快！」
海叔動作快如鬼魅！枯瘦的手指在油膩袖口裡一摸，指間寒光一閃！竟是一枚邊緣磨得極其鋒利的銅錢！他二話不說，抓住石小樂那隻布滿老繭和凍瘡的髒手，在他食指指腹上飛快地一划！
「嘶…」石小樂倒吸一口涼氣。
一滴鮮紅的、帶著滾燙溫度的血珠，瞬間涌了出來！
幾乎在血珠出現的同時！
「嗡——！」
石小樂腰間那塊蒼龍珏，猛地爆發出刺目的紅光！一股難以言喻的灼熱洪流，伴隨著低沉而威嚴的龍吟之聲（仿佛幻覺），瞬間席捲而出！紅光如同實質，包裹住那滴血珠，瞬間將其吞噬！
緊接著，那紅光如同活物般，順著石小樂的手指，沿著他的手臂經脈，蠻橫地倒灌而入！一股遠比之前更精純、更霸道、卻帶著某種奇異安撫力量的灼熱洪流，瞬間沖遍石小樂四肢百骸！
「呃啊——！」石小樂發出一聲不知是痛苦還是解脫的嘶吼，身體劇烈顫抖！深陷的眼窩裡，迷茫和痛苦瞬間被一種赤金色的光芒取代！那光芒威嚴、古老，帶著洞穿大地的力量！
腰間的灼熱感非但沒有減輕，反而瞬間飆升到極致！但這一次，不再是酷刑般的折磨，而是一種…力量的甦醒！一種血脈相連的共鳴！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腰間那塊石頭在瘋狂脈動！它在「看」！它在「聽」！它在…憤怒地「看」向豆腐山深處那道撕裂的地火裂縫！
「成了！」海叔渾濁的老眼爆發出狂喜的光芒，猛地鬆開手！
石小樂的身體不再顫抖，他緩緩站直了腰。雖然依舊瘦小，但整個人的氣勢截然不同！深陷眼窩裡的赤金光芒緩緩收斂，只剩下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指尖那個細小的傷口，又看了看腰間那塊依舊滾燙、卻不再折磨他的蒼龍珏，最後，目光平靜地轉向急切的啞姑。
「唱。」他嘶啞地吐出一個字，言簡意賅。
啞姑眼睛瞬間亮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氣，面對著遠處咆哮的火山，再次仰起頭。這一次，她的表情無比專注，帶著一種近乎神聖的肅穆。
「嗚…嗚…咿…呀…」
古老、悠長、帶著奇異韻律的調子再次響起。但這一次，聲音不再輕柔！而是充滿了力量感！如同號角，如同戰鼓！每一個音節都仿佛敲擊在空間的節點上，帶著奇異的共鳴！
歌聲一起，奇蹟發生了！
石小樂腰間的蒼龍珏紅光暴漲！那紅光不再內斂，而是如同探照燈般，凝聚成一道赤金色的光束，直射豆腐山深處那道噴涌著暗紅火光的巨大裂縫！
「轟——！！！」
一聲沉悶到極點的巨響從地底深處傳來！大地劇烈地顫抖了一下！那道噴涌的暗紅火舌，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猛地一滯！噴涌的勢頭瞬間減弱了大半！熾熱的氣浪也明顯消退！
「有效！」徐無咎驚喜地跳了起來，差點撞到旁邊的斷柱，「啞姑！加油！石小樂！你的石頭給力啊！」
蘇瑾清冷的眸子裡也閃過一絲異彩，緊盯著那道赤金光束和逐漸平息的火山口。
啞姑的歌聲更加高亢、更加急促！小臉因為用力而漲得通紅，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那赤金光束隨著她的歌聲，變得更加凝實，死死壓制著地火裂縫！
石小樂靜靜地站著，像一尊石像。只有腰間那塊瘋狂脈動、散發著驚人熱量的蒼龍珏，證明他正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他深陷的眼窩裡，那抹赤金光芒若隱若現。
壓制似乎到了關鍵時刻！啞姑的歌聲陡然拔高到一個尖銳的頂點！石小樂的身體也猛地繃緊！
就在這時！
「噗嗤…」
一個極其輕微、極其不合時宜的聲音，從石小樂肚子裡傳了出來。
緊接著，他捂著肚子，赤金光芒瞬間褪去，臉上恢復了熟悉的、帶著巨大委屈和飢餓的茫然表情，看向啞姑，嘶啞地、無比清晰地吐出三個字：
「餓…血…換…豆花…呢？」
高亢的歌聲戛然而止！
赤金光柱瞬間黯淡、消散！
被壓制的暗紅火舌失去了束縛，如同脫韁的野馬，「轟」地一聲，再次猛烈噴發！熾熱的氣浪卷著更大的碎石和灰燼，狠狠拍向廢墟！
「石小樂！！！」徐無咎的咆哮和火山噴發的轟鳴混在一起，響徹風雪瀰漫的夜空。
海叔看著再次失控的火山，又看看捂著肚子一臉「豆花呢？」的石小樂，布滿皺紋的老臉狠狠抽搐了幾下。他枯瘦的手指在袖口裡把僅剩的三顆算盤珠捻得火星四濺，最終，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帶著濃濃肉痛和無奈的咆哮：
「朱老實！給他煮豆花！多加辣油！算老子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