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天上的雷區
整個地下會議室，安靜得能聽到自己心臟的跳動聲。
空氣仿佛凝固了，煙霧繚繞，每個人的臉上都罩著一層陰影。
林野感覺，這不像一個決定國家未來的戰略會議，倒像是打了敗仗之後的追悼會。
一位戴著眼鏡的空軍參謀長站起身，走到了牆邊掛著的幕布前。
他打開幻燈機，一道光束投射在幕布上，出現了一張世界地圖。
「各位首長，根據我們剛剛核實、並且多方印證的最終情報，我將對『同溫層堡壘』的威脅，進行一次兵棋推演。」
他的聲音很平穩，但林野能聽出那平穩之下刻意壓制的顫抖。
「首先，是性能參數。」
參謀長用一根細長的木桿，指向幕布上的一行行紅色大字。
「巡航高度：兩萬五千米。」
「這是什麼概念？我們目前最先進的殲擊機，拼了老命，也只能勉強夠到一萬八千米的高度。」
「差了整整七公里。」
「突防速度：三點三馬赫。」
「我們最快的飛機，連兩馬赫的邊都摸不到。」
「也就是說，它比我們的飛機，快了將近一倍。」
「作戰半徑：六千公里。可以覆蓋我們全境所有重要的城市和工業基地。」
「隱身塗層：根據信號反射特徵分析，它的雷達反射截面積，比『女武神』還要小一個數量級。」
「『神盾』系統或許能發現它，但發現距離會大大縮短。」
每一個數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會議室里每一個人的心上。
王副司令那張原本還帶著幾分酒氣的臉，此刻已經鐵青。
他粗重的呼吸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推演開始。」
參謀長的聲音變得更加乾澀。
他用木桿在地圖上畫出一條紅色的虛線，從東南方向的一個海島基地，一路向北，深入內陸。
「假設，一架『同溫層堡壘』，從這裡起飛。十五分鐘後，進入我方防空識別區。」
「我們的『神盾』雷達站，在三百公里外，成功捕捉到目標。警報拉響。」
「我方部署在沿海一線的殲擊機群，緊急起飛攔截。」
「請注意，從接到命令到爬升至一萬八千米的極限高度，我們最優秀的飛行員，也需要至少二十分鐘。」
參謀長停頓了一下，幕布上，代表著「堡壘」的紅色箭頭，已經長驅直入。
而代表我方戰機的藍色箭頭，還在艱難地向上爬升。
「二十分鐘後，我們的飛行員抵達預定攔截空域。」
「而『同溫層堡壘』，早就在五分鐘前，從他們頭頂七千米的高空，以三倍音速呼嘯而過。」
「我們的飛行員，甚至連它的尾焰都看不到。」
「攔截，失敗。」
幕布上的畫面，繼續無情地向前推進。
紅色的箭頭，如同一把燒紅的利刃，輕易地刺穿了由無數藍色箭頭構成的、看似密不透風的防線。
「最終結論，」參謀長放下木桿，轉過身，面對著滿座將星，聲音里充滿了無力的絕望。
「從現在開始，到未來至少五年，甚至更長的時間。」
「我們的領空，對於『同溫層堡壘』來說，幾乎是……不設防的。」
「它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我們，沒有任何反制手段。」
死寂。
徹徹底底的死寂。
菸頭在菸灰缸里無聲地燃燒，菸灰跌落，都仿佛能發出聲音。
「他娘的！」
王副司令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雙眼赤紅。
「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它在咱們頭上拉屎撒尿？！」
「老王，坐下！」主位上的老將軍低喝一聲，但聲音里也充滿了疲憊。
「首長！我有個辦法！」
一個頭髮花白，肩上同樣是兩顆將星的空軍將領站了起來。
他的聲音沙啞，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
「我們沒有能飛那麼高的戰鬥機，但我們有轟炸機！」
「我們可以改造轟-6，把它拆空，只帶油和一枚大型空空飛彈！」
「讓我們的王牌飛行員，把它飛到極限高度，不用瞄準，就在敵機可能經過的航線上，進行概略發射！」
「用命去換！就算換不掉，也能讓它不敢再那麼囂張！」
這是一個近乎自殺式的瘋狂方案。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壓抑的騷動。
但很快，參謀長就搖了搖頭，用數據掐滅了這最後一絲瘋狂的火苗。
「首長，我們推演過這個方案。」
「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五。」
「而代價是，我們最寶貴、用黃金都換不來的王牌飛行員。」
「在絕對的技術代差面前，勇氣和犧牲，也無法彌補。」
希望的火苗，被徹底掐滅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是一種被現實壓垮的，深不見底的沉默。
就在這片絕望的氛圍里，所有人的目光，漸漸聚焦到了全場唯一一個還在平靜翻閱報告的年輕人身上。
林野。
從頭到尾，他一言不發，只是在看，在聽，在思考。
面對著十幾雙近乎噴火的眼睛，林野終於合上了報告。
「報告各位首長。」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會議室里，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耳中。
「都覺得沒法打，是嗎？」
眾人下意識地點頭。
「那我們換個思路。」他接著說，「能不能……給我找塊黑板和幾根粉筆？」
整個會議室的大佬們都愣住了。
這個時候，他要黑板和粉 new_line幹什麼？
但沒人反對。
很快，一塊移動黑板被兩個警衛員搬了進來。
在十幾位將星錯愕的目光中，林野站起身，走到了黑板前。
他拿起一根白色的粉筆，掂了掂，然後在黑板的最高處，畫了一個潦草的飛機圖標，旁邊寫上「堡壘」兩個字。
他轉過身，看著滿屋子的大佬們。
「各位首長，在想怎麼打飛機之前，我們先不想飛機。」
他用粉筆，在「堡壘」的下方，畫了一大片橫貫整個黑板的虛線區域。
「我們換個思路……如果我們在天上，提前給它布上一片『雷區』呢？」
空氣仿佛凝固了，煙霧繚繞，每個人的臉上都罩著一層陰影。
林野感覺，這不像一個決定國家未來的戰略會議，倒像是打了敗仗之後的追悼會。
一位戴著眼鏡的空軍參謀長站起身，走到了牆邊掛著的幕布前。
他打開幻燈機，一道光束投射在幕布上，出現了一張世界地圖。
「各位首長，根據我們剛剛核實、並且多方印證的最終情報，我將對『同溫層堡壘』的威脅，進行一次兵棋推演。」
他的聲音很平穩，但林野能聽出那平穩之下刻意壓制的顫抖。
「首先，是性能參數。」
參謀長用一根細長的木桿，指向幕布上的一行行紅色大字。
「巡航高度：兩萬五千米。」
「這是什麼概念？我們目前最先進的殲擊機，拼了老命，也只能勉強夠到一萬八千米的高度。」
「差了整整七公里。」
「突防速度：三點三馬赫。」
「我們最快的飛機，連兩馬赫的邊都摸不到。」
「也就是說，它比我們的飛機，快了將近一倍。」
「作戰半徑：六千公里。可以覆蓋我們全境所有重要的城市和工業基地。」
「隱身塗層：根據信號反射特徵分析，它的雷達反射截面積，比『女武神』還要小一個數量級。」
「『神盾』系統或許能發現它，但發現距離會大大縮短。」
每一個數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會議室里每一個人的心上。
王副司令那張原本還帶著幾分酒氣的臉，此刻已經鐵青。
他粗重的呼吸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推演開始。」
參謀長的聲音變得更加乾澀。
他用木桿在地圖上畫出一條紅色的虛線，從東南方向的一個海島基地，一路向北，深入內陸。
「假設，一架『同溫層堡壘』，從這裡起飛。十五分鐘後，進入我方防空識別區。」
「我們的『神盾』雷達站，在三百公里外，成功捕捉到目標。警報拉響。」
「我方部署在沿海一線的殲擊機群，緊急起飛攔截。」
「請注意，從接到命令到爬升至一萬八千米的極限高度，我們最優秀的飛行員，也需要至少二十分鐘。」
參謀長停頓了一下，幕布上，代表著「堡壘」的紅色箭頭，已經長驅直入。
而代表我方戰機的藍色箭頭，還在艱難地向上爬升。
「二十分鐘後，我們的飛行員抵達預定攔截空域。」
「而『同溫層堡壘』，早就在五分鐘前，從他們頭頂七千米的高空，以三倍音速呼嘯而過。」
「我們的飛行員，甚至連它的尾焰都看不到。」
「攔截，失敗。」
幕布上的畫面，繼續無情地向前推進。
紅色的箭頭，如同一把燒紅的利刃，輕易地刺穿了由無數藍色箭頭構成的、看似密不透風的防線。
「最終結論，」參謀長放下木桿，轉過身，面對著滿座將星，聲音里充滿了無力的絕望。
「從現在開始，到未來至少五年，甚至更長的時間。」
「我們的領空，對於『同溫層堡壘』來說，幾乎是……不設防的。」
「它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我們，沒有任何反制手段。」
死寂。
徹徹底底的死寂。
菸頭在菸灰缸里無聲地燃燒，菸灰跌落，都仿佛能發出聲音。
「他娘的！」
王副司令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雙眼赤紅。
「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它在咱們頭上拉屎撒尿？！」
「老王，坐下！」主位上的老將軍低喝一聲，但聲音里也充滿了疲憊。
「首長！我有個辦法！」
一個頭髮花白，肩上同樣是兩顆將星的空軍將領站了起來。
他的聲音沙啞，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
「我們沒有能飛那麼高的戰鬥機，但我們有轟炸機！」
「我們可以改造轟-6，把它拆空，只帶油和一枚大型空空飛彈！」
「讓我們的王牌飛行員，把它飛到極限高度，不用瞄準，就在敵機可能經過的航線上，進行概略發射！」
「用命去換！就算換不掉，也能讓它不敢再那麼囂張！」
這是一個近乎自殺式的瘋狂方案。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壓抑的騷動。
但很快，參謀長就搖了搖頭，用數據掐滅了這最後一絲瘋狂的火苗。
「首長，我們推演過這個方案。」
「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五。」
「而代價是，我們最寶貴、用黃金都換不來的王牌飛行員。」
「在絕對的技術代差面前，勇氣和犧牲，也無法彌補。」
希望的火苗，被徹底掐滅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是一種被現實壓垮的，深不見底的沉默。
就在這片絕望的氛圍里，所有人的目光，漸漸聚焦到了全場唯一一個還在平靜翻閱報告的年輕人身上。
林野。
從頭到尾，他一言不發，只是在看，在聽，在思考。
面對著十幾雙近乎噴火的眼睛，林野終於合上了報告。
「報告各位首長。」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會議室里，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耳中。
「都覺得沒法打，是嗎？」
眾人下意識地點頭。
「那我們換個思路。」他接著說，「能不能……給我找塊黑板和幾根粉筆？」
整個會議室的大佬們都愣住了。
這個時候，他要黑板和粉 new_line幹什麼？
但沒人反對。
很快，一塊移動黑板被兩個警衛員搬了進來。
在十幾位將星錯愕的目光中，林野站起身，走到了黑板前。
他拿起一根白色的粉筆，掂了掂，然後在黑板的最高處，畫了一個潦草的飛機圖標，旁邊寫上「堡壘」兩個字。
他轉過身，看著滿屋子的大佬們。
「各位首長，在想怎麼打飛機之前，我們先不想飛機。」
他用粉筆，在「堡壘」的下方，畫了一大片橫貫整個黑板的虛線區域。
「我們換個思路……如果我們在天上，提前給它布上一片『雷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