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天上布雷！不講道理！
會議室里的空氣，仿佛在林野畫下那個歪歪扭扭的飛機圖標時，徹底凝固了。
十幾位戎馬半生的將軍，什麼樣的陣仗沒見過，什麼樣的狂人沒聽過。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在如此沉重、壓抑，甚至可以說是絕望的場合，表現出的那份輕鬆寫意，卻讓他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陌生。
這不正常。
太不正常了。
「各位首長，在想怎麼打飛機之前，我們換個思路……」
林野轉過身，手裡還捏著半截粉筆，臉上帶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如果我們在天上，提前給它布上一片『雷區』呢？」
「雷區？」
一位戴著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肩上卻同樣綴著將星的將軍皺起了眉頭，他來自戰略研究部，習慣於從理論和邏輯上分析問題。
「小林同志，我理解你的心情，但這不是在開玩笑。天上的雷區？怎麼布？用什麼布？這不符合物理規律。」
他的話音剛落，旁邊一位脾氣更火爆的空軍將領就忍不住接了腔，他嗓門很大，震得桌上的茶杯蓋子都在響。
「是啊！小林！天上空蕩蕩的，你怎麼布雷？難不成還能讓地雷飄在天上不成？你可別是壓力太大，腦子想岔了！」
這話雖然糙，但代表了在場絕大多數人的心聲。
他們看著林野，眼神里充滿了擔憂。
他們太怕了，怕這個剛剛給國家帶來「崑崙」這個巨大驚喜的天才，被「同溫層堡壘」這個更巨大的壓力給壓垮了。
面對滿屋子的質疑和擔憂，林野臉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
他知道，他的想法在這個時代聽起來，確實和天方夜譚沒什麼兩樣。
「首長們誤會了，我說的『雷』，不是炸藥，也不是地雷。」
他伸出手指，在黑板上那個代表「堡壘」的圖標上方，用力畫了一個圈。
「我們造一桿能精準打到兩萬五千米高空，還能追上三馬赫目標的矛，很難，非常難，甚至在幾年內都不可能。」
「但是，」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輕快起來，「如果我們只是想辦法，往天花板上撒一把釘子，那就容易多了，對不對？」
撒釘子？
這個比喻太過通俗，也太過……流氓。
將軍們面面相覷，一時間沒能跟上林野的思路。
趙副部長沒有說話，他只是死死地盯著林野，眼神里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他了解林野，這個年輕人從不做無的放矢之事。
他每一次驚世駭俗的發言背後，都藏著一個足以顛覆所有人認知的、完整的構想。
林野沒有賣關子，他轉過身，又在黑板上畫了一個極其簡陋的東西，一個圓筒，屁股後面畫了幾條線，代表火焰。
「看，這就是我的『釘子』。」
他用粉筆頭敲了敲那個簡陋的圖形。
「我管它叫『三無產品』。」
「第一，無生命維持系統。它不需要考慮飛行員，所以結構可以極度簡化，能承受的過載也是人體的幾十倍。」
「第二，無複雜飛控系統。它不需要做複雜的機動，大部分時間都在垂直爬升，甚至連個翅膀都可以不要。它的飛行姿態，完全交給地面的計算機來控制。」
「第三，無昂貴的機載雷達。它就是個瞎子，聾子，只負責一件事——聽從地面指揮，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發射到指定的空域去。」
一個又一個的「無」，讓在場的專家們眉頭越皺越緊。
這叫什麼飛行器？
這不就是一枚綁著發動機的鐵疙瘩嗎？
林野似乎看穿了他們的心思，他繼續說道：「各位首長，我們為什麼一定要用飛機去打飛機呢？我們有全國產的『天網』小火箭，它的發動機技術非常成熟，我們把它放大一點，燃料加足，成本能高到哪裡去？」
「我們還有『天眼』系統，雖然現在還不夠完善，但已經初步具備了對高空高速目標的持續跟蹤和軌跡解算能力。我們讓它當地面大腦，負責計算『同溫層堡壘』的飛行路線。」
「然後，」林野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某種狂野的激情，「我們就用這些便宜的、要多少有多少的『鐵疙瘩』，在它飛過來之前，提前發射到它的必經之路上！」
他沒有停下，揮舞著粉筆，在黑板上那個「堡壘」圖標的前方，畫了無數個小點，然後用狂亂的線條將它們連接起來，構成了一片看起來雜亂無章，卻又帶著致命氣息的網絡。
「這些『鐵疙瘩』的戰鬥部里，不裝一克炸藥！」
「裡面裝滿的，是成千上萬枚經過精密計算的鎢合金預製破片！」
「我們不要它精確命中，我們只要它在抵達指定空域後，『嘭』的一聲，像一門巨型霰彈槍一樣，把自己炸開，把這些破片像天女散花一樣，潑灑出去！」
「各位首好長想想，一枚以三馬赫，甚至更高速度飛行的『鐵疙瘩』，在兩萬多米的高空自爆，會形成一片怎樣的死亡之網？」
「那將是一片由無數個以每秒上千米速度飛行的金屬彈丸，構成的，綿延數公里的金屬風暴！」
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著嘴，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呆呆地看著黑板上那張狂野到極致的草圖。
金屬風暴……
這個詞，讓他們渾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林野看著眾人的表情，知道他們已經明白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用粉筆頭重重地敲了敲黑板，發出一聲脆響。
「這叫飽和式阻絕！它開著幾億美金的法拉利，想在咱們家的國防高速上飆車，那咱們也別跟它客氣，直接開幾輛大卡車，在它前面倒他媽一車的三角釘！」
「管你什麼法拉利，什麼F1賽車，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得給老子爆胎！」
「突出一個，不講道理！」
「嘩啦——」
死寂被打破，那位來自戰略研究部的將軍猛地站了起來，因為太過激動，他身後的椅子都被帶倒在地，發出一聲巨響。
但他毫不在意，他死死地盯著黑板，聲音都因為亢奮而變了調。
「我明白了！我徹底明白了！」
「非對稱！這是徹徹底徹的的非對稱打擊！」
「我們……我們用一堆『自行車』的成本，去廢掉他一架『戰鬥機』！」
「不！不是廢掉！是碾碎！」
另一位空軍將領也跟著站了起來，他的臉漲得通紅，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任何飛機，任何！只要闖進這片金屬風暴里，就只有一個下場——變成一堆廢鐵！」
趙副部長緩緩站起身，他的動作很慢，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他一步步走到黑板前，伸出那隻曾經指揮過千軍萬馬的手，微微顫抖著，輕輕地，撫摸著那個被破片網絡徹底包圍的「堡壘」圖標。
他的眼睛裡，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如同烈日般灼熱的精光。
十幾位戎馬半生的將軍，什麼樣的陣仗沒見過，什麼樣的狂人沒聽過。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在如此沉重、壓抑，甚至可以說是絕望的場合，表現出的那份輕鬆寫意，卻讓他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陌生。
這不正常。
太不正常了。
「各位首長，在想怎麼打飛機之前，我們換個思路……」
林野轉過身，手裡還捏著半截粉筆，臉上帶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如果我們在天上，提前給它布上一片『雷區』呢？」
「雷區？」
一位戴著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肩上卻同樣綴著將星的將軍皺起了眉頭，他來自戰略研究部，習慣於從理論和邏輯上分析問題。
「小林同志，我理解你的心情，但這不是在開玩笑。天上的雷區？怎麼布？用什麼布？這不符合物理規律。」
他的話音剛落，旁邊一位脾氣更火爆的空軍將領就忍不住接了腔，他嗓門很大，震得桌上的茶杯蓋子都在響。
「是啊！小林！天上空蕩蕩的，你怎麼布雷？難不成還能讓地雷飄在天上不成？你可別是壓力太大，腦子想岔了！」
這話雖然糙，但代表了在場絕大多數人的心聲。
他們看著林野，眼神里充滿了擔憂。
他們太怕了，怕這個剛剛給國家帶來「崑崙」這個巨大驚喜的天才，被「同溫層堡壘」這個更巨大的壓力給壓垮了。
面對滿屋子的質疑和擔憂，林野臉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
他知道，他的想法在這個時代聽起來，確實和天方夜譚沒什麼兩樣。
「首長們誤會了，我說的『雷』，不是炸藥，也不是地雷。」
他伸出手指，在黑板上那個代表「堡壘」的圖標上方，用力畫了一個圈。
「我們造一桿能精準打到兩萬五千米高空，還能追上三馬赫目標的矛，很難，非常難，甚至在幾年內都不可能。」
「但是，」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輕快起來，「如果我們只是想辦法，往天花板上撒一把釘子，那就容易多了，對不對？」
撒釘子？
這個比喻太過通俗，也太過……流氓。
將軍們面面相覷，一時間沒能跟上林野的思路。
趙副部長沒有說話，他只是死死地盯著林野，眼神里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他了解林野，這個年輕人從不做無的放矢之事。
他每一次驚世駭俗的發言背後，都藏著一個足以顛覆所有人認知的、完整的構想。
林野沒有賣關子，他轉過身，又在黑板上畫了一個極其簡陋的東西，一個圓筒，屁股後面畫了幾條線，代表火焰。
「看，這就是我的『釘子』。」
他用粉筆頭敲了敲那個簡陋的圖形。
「我管它叫『三無產品』。」
「第一，無生命維持系統。它不需要考慮飛行員，所以結構可以極度簡化，能承受的過載也是人體的幾十倍。」
「第二，無複雜飛控系統。它不需要做複雜的機動，大部分時間都在垂直爬升，甚至連個翅膀都可以不要。它的飛行姿態，完全交給地面的計算機來控制。」
「第三，無昂貴的機載雷達。它就是個瞎子，聾子，只負責一件事——聽從地面指揮，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發射到指定的空域去。」
一個又一個的「無」，讓在場的專家們眉頭越皺越緊。
這叫什麼飛行器？
這不就是一枚綁著發動機的鐵疙瘩嗎？
林野似乎看穿了他們的心思，他繼續說道：「各位首長，我們為什麼一定要用飛機去打飛機呢？我們有全國產的『天網』小火箭，它的發動機技術非常成熟，我們把它放大一點，燃料加足，成本能高到哪裡去？」
「我們還有『天眼』系統，雖然現在還不夠完善，但已經初步具備了對高空高速目標的持續跟蹤和軌跡解算能力。我們讓它當地面大腦，負責計算『同溫層堡壘』的飛行路線。」
「然後，」林野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某種狂野的激情，「我們就用這些便宜的、要多少有多少的『鐵疙瘩』，在它飛過來之前，提前發射到它的必經之路上！」
他沒有停下，揮舞著粉筆，在黑板上那個「堡壘」圖標的前方，畫了無數個小點，然後用狂亂的線條將它們連接起來，構成了一片看起來雜亂無章，卻又帶著致命氣息的網絡。
「這些『鐵疙瘩』的戰鬥部里，不裝一克炸藥！」
「裡面裝滿的，是成千上萬枚經過精密計算的鎢合金預製破片！」
「我們不要它精確命中，我們只要它在抵達指定空域後，『嘭』的一聲，像一門巨型霰彈槍一樣，把自己炸開，把這些破片像天女散花一樣，潑灑出去！」
「各位首好長想想，一枚以三馬赫，甚至更高速度飛行的『鐵疙瘩』，在兩萬多米的高空自爆，會形成一片怎樣的死亡之網？」
「那將是一片由無數個以每秒上千米速度飛行的金屬彈丸，構成的，綿延數公里的金屬風暴！」
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著嘴，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呆呆地看著黑板上那張狂野到極致的草圖。
金屬風暴……
這個詞，讓他們渾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林野看著眾人的表情，知道他們已經明白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用粉筆頭重重地敲了敲黑板，發出一聲脆響。
「這叫飽和式阻絕！它開著幾億美金的法拉利，想在咱們家的國防高速上飆車，那咱們也別跟它客氣，直接開幾輛大卡車，在它前面倒他媽一車的三角釘！」
「管你什麼法拉利，什麼F1賽車，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得給老子爆胎！」
「突出一個，不講道理！」
「嘩啦——」
死寂被打破，那位來自戰略研究部的將軍猛地站了起來，因為太過激動，他身後的椅子都被帶倒在地，發出一聲巨響。
但他毫不在意，他死死地盯著黑板，聲音都因為亢奮而變了調。
「我明白了！我徹底明白了！」
「非對稱！這是徹徹底徹的的非對稱打擊！」
「我們……我們用一堆『自行車』的成本，去廢掉他一架『戰鬥機』！」
「不！不是廢掉！是碾碎！」
另一位空軍將領也跟著站了起來，他的臉漲得通紅，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任何飛機，任何！只要闖進這片金屬風暴里，就只有一個下場——變成一堆廢鐵！」
趙副部長緩緩站起身，他的動作很慢，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他一步步走到黑板前，伸出那隻曾經指揮過千軍萬馬的手，微微顫抖著，輕輕地，撫摸著那個被破片網絡徹底包圍的「堡壘」圖標。
他的眼睛裡，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如同烈日般灼熱的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