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百步穿楊
西南邊防，某高地。
風像刀子一樣刮過，捲起地上的砂石，打在人臉上生疼。
林野穿著一身厚實的軍大衣，手裡拿著一個高倍望遠鏡，正迎著風，觀察著遠處那座作為模擬目標的山頭。
在他的身邊，站著趙副部長，西南軍區的幾位高級將領，以及一個肩膀上扛著兩顆星，面容黝黑，眼神像鷹一樣銳利的中年軍人。
他，就是那封急電的發出者，素有「猛虎」之稱的王牌團團長，王振山。
王振山此刻的表情，是混雜著期待、懷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
就在半個小時前，他接到了軍區司令的死命令，讓他帶著手下最精銳的炮兵，來配合這位從京城來的，據說能「點石成金」的「林總顧問」，進行一次新式武器的實彈測試。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不遠處，那幾個炮兵小組正在擺弄的新玩意兒上。
那東西，與其說是「炮」，不如說更像幾根加粗了的金屬管子，被一個結構簡單的支架支撐著。
通體呈現出一種暗淡的金屬灰色，看上去輕飄飄的，絲毫沒有傳統火炮那種厚重威猛的感覺。
「王團長，這就是你們要測試的『游隼』超輕型迫擊炮。」趙副部長看出了王振山的疑惑，主動介紹道，「全炮僅重15公斤，一個士兵就可以輕鬆攜帶。」
15公斤？
王振山和他身後的幾個參謀，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團里現役的60迫，加上基座和附件，足足有五十多公斤，需要一個炮兵班來伺候。
這個叫「游隼」的，竟然只有15公斤？
這重量，簡直跟一支重機槍差不多了！
「重量是輕了，可這玩意兒……能打多遠？」王振山忍不住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輕便固然好，但在戰場上，射程就是真理。
打得不夠遠，再輕便也是個擺設。
「理論射程，四千米。」林野放下瞭望遠鏡，平靜地回答道。
「四……四千米？！」
這一次，驚呼出聲的，不只是王振山，而是包括軍區副司令在內的所有在場軍官。
四千米！
這是什麼概念？
他們現役的蘇制82毫米迫擊炮，最大射程也才三公里出頭！
這個看起來像玩具一樣的東西，射程竟然比82迫還要遠上一公里？！
這……這不是在開玩笑吧？
「林總顧問，你確定是四千米，不是四百米？」一個戴著眼鏡的作戰參謀，扶了扶眼鏡，用一種求證的語氣問道。
林野沒有回答他，而是轉頭看向了那幾個已經架設好迫擊-炮的戰士。
「參數都裝定好了嗎？」
「報告總顧問！一號目標，距離三千八百米，方位xx，高低角xx，已裝定完畢！」一個年輕的炮兵班長，大聲回答道，聲音里充滿了壓抑不住的興奮。
作為第一批接觸到這款新式武器的士兵，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這門炮的「恐怖」之處。
那輕盈的手感，那簡潔到極致的操作，還有那顛覆認知的射程標尺，都讓他們愛不釋手。
「好。」林野點了點頭，「開始測試吧。」
「是！」
炮兵班長一聲令下，炮手熟練地將一枚外形細長的，尾部帶著環狀穩定翼的特製炮彈，從炮口滑入。
「嘭！」
一聲清脆，甚至有些沉悶的響聲傳來。
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也沒有濃烈的硝煙。
一枚炮彈，就這麼悄無聲息地，以一個巨大的拋物線，飛向了遠方。
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間被吸引了過去。
所有人都拿起瞭望遠鏡，死死地盯著三千八百米外，那座被標記為一號目標的，光禿禿的山頭。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變得無比漫長。
一秒。
兩秒。
十秒。
……
山頭之上，依舊是靜悄悄的，什麼都沒有發生。
剛才還充滿期待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那個作戰參謀的嘴角，甚至已經露出了一絲「果然如此」的笑容。
王振山的眉頭，也緊緊地皺了起來。
脫靶了？
還是說，這東西根本就飛不了那麼遠？
就在所有人的耐心都快要被耗盡的時候。
「轟！！！」
一團橘紅色的火焰，伴隨著滾滾的黑煙，猛地，在那個光禿禿的山頭上，炸開了！
爆炸點，距離山頂那個用白石灰畫出的靶心，目測偏差，不超過十米！
「我的天！！！」
「打……打中了！真的打中了！」
「三千八百米！首發命中！」
指揮部里，瞬間就炸了鍋！
所有剛才還心存疑慮的軍官們，此刻全都目瞪口呆，看著望遠鏡里那團還未消散的硝煙，眼神里，只剩下了無與倫比的震驚和狂喜！
王振山那雙握著望遠鏡的手，因為過度用力，指節已經捏得發白。
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極度的興奮！
他當了二十多年的兵，打了一輩子的仗，指揮過無數次炮擊。
他從未見過，也從未想過，一門如此輕便的迫擊-炮，能以如此恐怖的精度，命中如此遙遠的目標！
這已經不是「武器」了！
這是「妖術」！
「二號目標！反斜面！自由射擊！」王振山幾乎是嘶吼著，下達了新的命令。
他要親眼看看，這門炮的極限，到底在哪裡！
「是！」
炮兵小組迅速調整諸元。
第二枚炮彈，呼嘯而出。
這一次，所有人都看不見彈著點。
因為二號目標，設在了山體的背面，是一個絕對的射擊死角。
然而，幾秒鐘後。
他們清晰地看到，一-股濃煙，從山脊的後面，沖天而起！
又中了！
「三號目標！」
「四號目標！」
「……」
「嘭！轟！」
「嘭！轟！」
清脆的發射聲和遠方的爆炸聲，像一首最激昂的交響樂，在山谷間迴蕩。
五發炮彈，全部命中！
無一脫靶！
當最後一發炮彈的煙塵散去，整個高地上，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堪稱神跡的一幕，給徹底震撼了。
王振山緩緩地放下瞭望遠鏡。
他轉過身，大步流星地走到林野面前。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
這位在戰場上流血不流淚，以鐵血和強硬著稱的「猛虎」團長，沒有說一句感謝，也沒有說一句讚美。
他只是「噗通」一聲，單膝跪地。
然後，對著林野，這個比他小了將近二十歲的年輕人。
鄭重地，行了一個，古代將士對贈予神兵利器的君王，才會行的，最高規格的軍中大禮！
「林總顧問！」
王振山抬起頭，那雙鷹一樣的眼睛裡，已經噙滿了淚水。
「我王振山，代表我猛虎團上下三千六百名弟兄！」
「替我們那些，長眠在這片雪山上的兄弟們！」
「謝謝你！」
風像刀子一樣刮過，捲起地上的砂石，打在人臉上生疼。
林野穿著一身厚實的軍大衣，手裡拿著一個高倍望遠鏡，正迎著風，觀察著遠處那座作為模擬目標的山頭。
在他的身邊，站著趙副部長，西南軍區的幾位高級將領，以及一個肩膀上扛著兩顆星，面容黝黑，眼神像鷹一樣銳利的中年軍人。
他，就是那封急電的發出者，素有「猛虎」之稱的王牌團團長，王振山。
王振山此刻的表情，是混雜著期待、懷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
就在半個小時前，他接到了軍區司令的死命令，讓他帶著手下最精銳的炮兵，來配合這位從京城來的，據說能「點石成金」的「林總顧問」，進行一次新式武器的實彈測試。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不遠處，那幾個炮兵小組正在擺弄的新玩意兒上。
那東西，與其說是「炮」，不如說更像幾根加粗了的金屬管子，被一個結構簡單的支架支撐著。
通體呈現出一種暗淡的金屬灰色，看上去輕飄飄的，絲毫沒有傳統火炮那種厚重威猛的感覺。
「王團長，這就是你們要測試的『游隼』超輕型迫擊炮。」趙副部長看出了王振山的疑惑，主動介紹道，「全炮僅重15公斤，一個士兵就可以輕鬆攜帶。」
15公斤？
王振山和他身後的幾個參謀，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團里現役的60迫，加上基座和附件，足足有五十多公斤，需要一個炮兵班來伺候。
這個叫「游隼」的，竟然只有15公斤？
這重量，簡直跟一支重機槍差不多了！
「重量是輕了，可這玩意兒……能打多遠？」王振山忍不住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輕便固然好，但在戰場上，射程就是真理。
打得不夠遠，再輕便也是個擺設。
「理論射程，四千米。」林野放下瞭望遠鏡，平靜地回答道。
「四……四千米？！」
這一次，驚呼出聲的，不只是王振山，而是包括軍區副司令在內的所有在場軍官。
四千米！
這是什麼概念？
他們現役的蘇制82毫米迫擊炮，最大射程也才三公里出頭！
這個看起來像玩具一樣的東西，射程竟然比82迫還要遠上一公里？！
這……這不是在開玩笑吧？
「林總顧問，你確定是四千米，不是四百米？」一個戴著眼鏡的作戰參謀，扶了扶眼鏡，用一種求證的語氣問道。
林野沒有回答他，而是轉頭看向了那幾個已經架設好迫擊-炮的戰士。
「參數都裝定好了嗎？」
「報告總顧問！一號目標，距離三千八百米，方位xx，高低角xx，已裝定完畢！」一個年輕的炮兵班長，大聲回答道，聲音里充滿了壓抑不住的興奮。
作為第一批接觸到這款新式武器的士兵，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這門炮的「恐怖」之處。
那輕盈的手感，那簡潔到極致的操作，還有那顛覆認知的射程標尺，都讓他們愛不釋手。
「好。」林野點了點頭，「開始測試吧。」
「是！」
炮兵班長一聲令下，炮手熟練地將一枚外形細長的，尾部帶著環狀穩定翼的特製炮彈，從炮口滑入。
「嘭！」
一聲清脆，甚至有些沉悶的響聲傳來。
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也沒有濃烈的硝煙。
一枚炮彈，就這麼悄無聲息地，以一個巨大的拋物線，飛向了遠方。
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間被吸引了過去。
所有人都拿起瞭望遠鏡，死死地盯著三千八百米外，那座被標記為一號目標的，光禿禿的山頭。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變得無比漫長。
一秒。
兩秒。
十秒。
……
山頭之上，依舊是靜悄悄的，什麼都沒有發生。
剛才還充滿期待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那個作戰參謀的嘴角，甚至已經露出了一絲「果然如此」的笑容。
王振山的眉頭，也緊緊地皺了起來。
脫靶了？
還是說，這東西根本就飛不了那麼遠？
就在所有人的耐心都快要被耗盡的時候。
「轟！！！」
一團橘紅色的火焰，伴隨著滾滾的黑煙，猛地，在那個光禿禿的山頭上，炸開了！
爆炸點，距離山頂那個用白石灰畫出的靶心，目測偏差，不超過十米！
「我的天！！！」
「打……打中了！真的打中了！」
「三千八百米！首發命中！」
指揮部里，瞬間就炸了鍋！
所有剛才還心存疑慮的軍官們，此刻全都目瞪口呆，看著望遠鏡里那團還未消散的硝煙，眼神里，只剩下了無與倫比的震驚和狂喜！
王振山那雙握著望遠鏡的手，因為過度用力，指節已經捏得發白。
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極度的興奮！
他當了二十多年的兵，打了一輩子的仗，指揮過無數次炮擊。
他從未見過，也從未想過，一門如此輕便的迫擊-炮，能以如此恐怖的精度，命中如此遙遠的目標！
這已經不是「武器」了！
這是「妖術」！
「二號目標！反斜面！自由射擊！」王振山幾乎是嘶吼著，下達了新的命令。
他要親眼看看，這門炮的極限，到底在哪裡！
「是！」
炮兵小組迅速調整諸元。
第二枚炮彈，呼嘯而出。
這一次，所有人都看不見彈著點。
因為二號目標，設在了山體的背面，是一個絕對的射擊死角。
然而，幾秒鐘後。
他們清晰地看到，一-股濃煙，從山脊的後面，沖天而起！
又中了！
「三號目標！」
「四號目標！」
「……」
「嘭！轟！」
「嘭！轟！」
清脆的發射聲和遠方的爆炸聲，像一首最激昂的交響樂，在山谷間迴蕩。
五發炮彈，全部命中！
無一脫靶！
當最後一發炮彈的煙塵散去，整個高地上，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堪稱神跡的一幕，給徹底震撼了。
王振山緩緩地放下瞭望遠鏡。
他轉過身，大步流星地走到林野面前。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
這位在戰場上流血不流淚，以鐵血和強硬著稱的「猛虎」團長，沒有說一句感謝，也沒有說一句讚美。
他只是「噗通」一聲，單膝跪地。
然後，對著林野，這個比他小了將近二十歲的年輕人。
鄭重地，行了一個，古代將士對贈予神兵利器的君王，才會行的，最高規格的軍中大禮！
「林總顧問！」
王振山抬起頭，那雙鷹一樣的眼睛裡，已經噙滿了淚水。
「我王振山，代表我猛虎團上下三千六百名弟兄！」
「替我們那些，長眠在這片雪山上的兄弟們！」
「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