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雪中送炭，護心神甲！
王振山的這一跪，分量太重了。
重得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了心頭的震撼。
這不僅僅是一個團長對一個科學家的感謝。
這更是一個常年與死亡為伴的一線指揮官，在看到了能讓自己的弟兄們活下去的希望之後，最直接、最樸素、也最激烈的情感表達。
趙副部長連忙上前，一把將王振山扶了起來。
「老王，你這是幹什麼！快起來！林顧問可受不起你這個大禮！」
王振山站起身，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眼神卻依舊死死地盯著林野，那目光中的熾熱，幾乎要將人融化。
「受得起！怎麼受不起！」他瓮聲瓮氣地說道。
「趙部長，您是不知道，就為了拔掉一個像今天測試的那樣的反斜面暗堡，我們團，上個月，犧牲了七個，重傷了十五個！」
「都是二十歲上下的好小伙子啊！」
「如果當時我們有這『游隼』，只要一發炮彈，一發就夠了！我那些兵，就都不用死了！」
王振山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在場的軍官們，都沉默了。
勝利的喜悅，被一股沉重的現實沖淡。
「用血肉之軀去填……」
趙副部長在電話里念過的那句話，再一次在林野的腦海里炸響。
他看著王振山那張飽經風霜的臉，看著他眼中的血絲和痛苦，才真正理解了自己手中圖紙的分量。
那不是冰冷的數據和線條。
那是一條條鮮活的，年輕的生命。
「王團長，」林野深吸一口氣，迎著王振山的目光，鄭重地說道，「我向你保證，第一批『游隼』，會以最快的速度，優先裝備給你們猛虎團。」
「另外……」
林野話鋒一轉，目光掃過在場的戰士們。
他注意到，雖然已是初春，但這高原上的氣溫依舊很低，戰士們都穿著厚厚的棉大衣，但很多人的臉上和手上，依舊能看到凍瘡的痕跡。
而更讓他心頭一沉的是，他發現這些棉大衣，除了保暖，在炮火橫飛的戰場上，脆弱得就像一層紙。
「部長，王團長，」林野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我們的戰士，不僅需要更鋒利的『矛』，也需要更堅固的『盾』。」
「什麼意思？」王振山有些不解。
林野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王團長，你們在作戰中，最主要的傷亡，是由什麼造成的？」
王振山不假思索地回答：「炮彈破片，還有手榴彈，占了六成以上。剩下的，才是步槍和機槍的直接射擊。」
「那你們有防彈衣嗎？」
聽到「防彈衣」三個字，王振山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有，是蘇聯人最早的那種，用高強度鋼板做的，死沉死沉的，一件差不多有三十斤重。」
「穿著那玩意兒，在這高原上，別說打仗了，走兩步路都喘不上氣。」
「而且只能防手槍彈，步槍子彈一打一個透，根本就是個累贅，沒人願意穿。」
林野點了點頭，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轉頭看向趙副部長，神情變得若有所思。
「部長，我記得『崑崙』發動機項目，有兩批關鍵材料的試製品，最後因為性能不達標，被封存在倉庫里了，對嗎？」
趙副部長一愣，不知道他為何突然提起這個，但還是點了點頭：「沒錯。怎麼了？」
他身旁的一位技術參謀立刻補充道：「是的，林顧問。」
「一批是碳化矽複合陶瓷，為了做渦輪葉片，硬度是夠了，但太脆，熱衝擊下有微裂紋，根本承受不住發動機內的高溫高壓。」
「另一批是高強度芳綸纖維，為了做防破片包覆層，韌性極佳，但防彈性能差，連步槍彈的直接衝擊都頂不住。」
「都是走了死胡同的半成品。」
這位參謀說完，無奈地搖了搖頭：「一個硬豆腐，一碰就碎；一個軟布條，一紮就透。可惜了那麼多研發經費。」
「硬豆腐……軟布條……」林野重複了一句，嘴角卻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說得好。但如果，我們不要求它們單獨作戰呢？」
他看向那位技術參謀，問道：「如果我們用軟的『布條』，去包裹住硬的『豆腐』，會發生什麼？」
「這……」技術參謀被問住了，下意識地思索起來。
林野沒有等他回答，繼續引導道：「子彈的殺傷，靠的是動能和穿透力。」
「陶瓷的硬度，足以讓高速旋轉的彈頭在接觸瞬間強制碎裂、翻滾，失去穿透力。」
「而芳綸纖維的韌性，恰好可以吸收掉陶瓷碎裂時四散的衝擊能和彈頭的剩餘動能。」
「一硬一軟，一主防穿刺，一主吸收能量，這不正是最完美的結合嗎？」
林野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在眾人腦中炸響！
趙副部長呼吸猛地一窒，他身旁的幾位技術軍官更是雙眼圓睜，臉上寫滿了震驚和恍然大悟。
對啊！
他們一直陷入思維定式，總想著讓一種材料解決所有問題，卻從未想過，將兩種失敗品的「特性」結合起來！
「小林，你的意思是……」趙副部長聲音都有些發顫。
「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用芳綸纖維織成基底，將陶瓷粉末用特種聚合物粘合劑，層層複合熱壓，製作成一種全新的『複合裝甲插板』。」
林野的目光變得銳利而自信。
「我們可以把它內置在戰士們的棉大衣里，總重量可以控制在10斤以內。」
「它的外形，和現在的棉大衣別無二致，甚至更保暖。」
「而它的防護能力……」林野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一字一句地說道：
「設計目標是，在二十米的距離上，有效抵禦住56式步槍發射的鋼芯彈的抵近射擊！」
「！！！」
如果說，剛才的「游隼」迫擊炮，帶給眾人的是震驚。
那麼林野此刻描繪的這件「護心甲」，帶給他們的，就是徹徹底底的，顛覆性的駭然！
一件外表和棉大衣一樣，重量不到十斤，卻能近距離硬扛步槍鋼芯彈的防彈衣？！
這……這不是神話是什麼？
「林……林顧問，你……你說的都是真的？」王振山的聲音，都開始哆嗦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作為一個身經百戰的指揮官，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
如果他的突擊隊，每一個士兵都穿上這種東西，那將是一支何等恐怖的存在？
他們將可以頂著敵人的零星火力，像一群刀槍不入的天兵天將，直接衝上敵人的陣地！
敵人的心理防線，會在「打不穿」的巨大恐懼下，瞬間崩潰！
這將徹底改變步兵作戰的模式！
傷亡率，將會被降低到一個前所未有的，不可思議的程度！
「理論上可行，但具體效果，還要看實驗室和靶場。」林野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遠方連綿的雪山，「但我有九成的把握。」
他的腦海里，已經浮現出了一幅全新的畫面。
一群穿著「護心甲」的猛虎團戰士，在「游隼」迫擊炮精準的火力掩護下，如同下山的猛虎，沖向敵人的高地。
敵人的子彈，打在他們身上，只能迸發出一串串無力的火星。而他們手中的鋼槍，和從天而降的炮彈，將把勝利的旗幟，插遍每一座屬於共和國的山巔。
「好！」趙副部長猛地一拍大腿，激動得滿臉通紅，「就叫它『護心甲』！好名字！」
「小林！我再給你一道特權！」
「需要什麼材料，需要什麼工廠配合，你直接開單子！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一個月！我只要你一個月之內，把第一批『游隼』和『護心甲』，給我送到王團長的手上！」
「我要讓我們的猛虎團，變成一支真正的，打不爛，拖不垮，攻無不克的鋼鐵雄師！」
重得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了心頭的震撼。
這不僅僅是一個團長對一個科學家的感謝。
這更是一個常年與死亡為伴的一線指揮官，在看到了能讓自己的弟兄們活下去的希望之後，最直接、最樸素、也最激烈的情感表達。
趙副部長連忙上前，一把將王振山扶了起來。
「老王，你這是幹什麼！快起來！林顧問可受不起你這個大禮！」
王振山站起身，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眼神卻依舊死死地盯著林野，那目光中的熾熱，幾乎要將人融化。
「受得起！怎麼受不起！」他瓮聲瓮氣地說道。
「趙部長，您是不知道，就為了拔掉一個像今天測試的那樣的反斜面暗堡，我們團，上個月，犧牲了七個，重傷了十五個！」
「都是二十歲上下的好小伙子啊！」
「如果當時我們有這『游隼』，只要一發炮彈，一發就夠了！我那些兵，就都不用死了！」
王振山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在場的軍官們，都沉默了。
勝利的喜悅，被一股沉重的現實沖淡。
「用血肉之軀去填……」
趙副部長在電話里念過的那句話，再一次在林野的腦海里炸響。
他看著王振山那張飽經風霜的臉，看著他眼中的血絲和痛苦，才真正理解了自己手中圖紙的分量。
那不是冰冷的數據和線條。
那是一條條鮮活的，年輕的生命。
「王團長，」林野深吸一口氣，迎著王振山的目光，鄭重地說道，「我向你保證，第一批『游隼』，會以最快的速度，優先裝備給你們猛虎團。」
「另外……」
林野話鋒一轉，目光掃過在場的戰士們。
他注意到，雖然已是初春，但這高原上的氣溫依舊很低，戰士們都穿著厚厚的棉大衣，但很多人的臉上和手上，依舊能看到凍瘡的痕跡。
而更讓他心頭一沉的是，他發現這些棉大衣，除了保暖，在炮火橫飛的戰場上，脆弱得就像一層紙。
「部長，王團長，」林野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我們的戰士，不僅需要更鋒利的『矛』，也需要更堅固的『盾』。」
「什麼意思？」王振山有些不解。
林野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王團長，你們在作戰中，最主要的傷亡，是由什麼造成的？」
王振山不假思索地回答：「炮彈破片，還有手榴彈，占了六成以上。剩下的，才是步槍和機槍的直接射擊。」
「那你們有防彈衣嗎？」
聽到「防彈衣」三個字，王振山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有，是蘇聯人最早的那種，用高強度鋼板做的，死沉死沉的，一件差不多有三十斤重。」
「穿著那玩意兒，在這高原上，別說打仗了，走兩步路都喘不上氣。」
「而且只能防手槍彈，步槍子彈一打一個透，根本就是個累贅，沒人願意穿。」
林野點了點頭，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轉頭看向趙副部長，神情變得若有所思。
「部長，我記得『崑崙』發動機項目，有兩批關鍵材料的試製品，最後因為性能不達標，被封存在倉庫里了，對嗎？」
趙副部長一愣，不知道他為何突然提起這個，但還是點了點頭：「沒錯。怎麼了？」
他身旁的一位技術參謀立刻補充道：「是的，林顧問。」
「一批是碳化矽複合陶瓷，為了做渦輪葉片，硬度是夠了，但太脆，熱衝擊下有微裂紋，根本承受不住發動機內的高溫高壓。」
「另一批是高強度芳綸纖維，為了做防破片包覆層，韌性極佳，但防彈性能差，連步槍彈的直接衝擊都頂不住。」
「都是走了死胡同的半成品。」
這位參謀說完，無奈地搖了搖頭：「一個硬豆腐，一碰就碎；一個軟布條，一紮就透。可惜了那麼多研發經費。」
「硬豆腐……軟布條……」林野重複了一句，嘴角卻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說得好。但如果，我們不要求它們單獨作戰呢？」
他看向那位技術參謀，問道：「如果我們用軟的『布條』，去包裹住硬的『豆腐』，會發生什麼？」
「這……」技術參謀被問住了，下意識地思索起來。
林野沒有等他回答，繼續引導道：「子彈的殺傷，靠的是動能和穿透力。」
「陶瓷的硬度，足以讓高速旋轉的彈頭在接觸瞬間強制碎裂、翻滾，失去穿透力。」
「而芳綸纖維的韌性，恰好可以吸收掉陶瓷碎裂時四散的衝擊能和彈頭的剩餘動能。」
「一硬一軟，一主防穿刺，一主吸收能量，這不正是最完美的結合嗎？」
林野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在眾人腦中炸響！
趙副部長呼吸猛地一窒，他身旁的幾位技術軍官更是雙眼圓睜，臉上寫滿了震驚和恍然大悟。
對啊！
他們一直陷入思維定式，總想著讓一種材料解決所有問題，卻從未想過，將兩種失敗品的「特性」結合起來！
「小林，你的意思是……」趙副部長聲音都有些發顫。
「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用芳綸纖維織成基底，將陶瓷粉末用特種聚合物粘合劑，層層複合熱壓，製作成一種全新的『複合裝甲插板』。」
林野的目光變得銳利而自信。
「我們可以把它內置在戰士們的棉大衣里，總重量可以控制在10斤以內。」
「它的外形，和現在的棉大衣別無二致，甚至更保暖。」
「而它的防護能力……」林野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一字一句地說道：
「設計目標是，在二十米的距離上，有效抵禦住56式步槍發射的鋼芯彈的抵近射擊！」
「！！！」
如果說，剛才的「游隼」迫擊炮，帶給眾人的是震驚。
那麼林野此刻描繪的這件「護心甲」，帶給他們的，就是徹徹底底的，顛覆性的駭然！
一件外表和棉大衣一樣，重量不到十斤，卻能近距離硬扛步槍鋼芯彈的防彈衣？！
這……這不是神話是什麼？
「林……林顧問，你……你說的都是真的？」王振山的聲音，都開始哆嗦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作為一個身經百戰的指揮官，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
如果他的突擊隊，每一個士兵都穿上這種東西，那將是一支何等恐怖的存在？
他們將可以頂著敵人的零星火力，像一群刀槍不入的天兵天將，直接衝上敵人的陣地！
敵人的心理防線，會在「打不穿」的巨大恐懼下，瞬間崩潰！
這將徹底改變步兵作戰的模式！
傷亡率，將會被降低到一個前所未有的，不可思議的程度！
「理論上可行，但具體效果，還要看實驗室和靶場。」林野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遠方連綿的雪山，「但我有九成的把握。」
他的腦海里，已經浮現出了一幅全新的畫面。
一群穿著「護心甲」的猛虎團戰士，在「游隼」迫擊炮精準的火力掩護下，如同下山的猛虎，沖向敵人的高地。
敵人的子彈，打在他們身上，只能迸發出一串串無力的火星。而他們手中的鋼槍，和從天而降的炮彈，將把勝利的旗幟，插遍每一座屬於共和國的山巔。
「好！」趙副部長猛地一拍大腿，激動得滿臉通紅，「就叫它『護心甲』！好名字！」
「小林！我再給你一道特權！」
「需要什麼材料，需要什麼工廠配合，你直接開單子！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一個月！我只要你一個月之內，把第一批『游隼』和『護心甲』，給我送到王團長的手上！」
「我要讓我們的猛虎團，變成一支真正的，打不爛，拖不垮，攻無不克的鋼鐵雄師！」